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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王家总动员

《《锋芒》》

三日后,中鼎集团迎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舞会——《偷影2》的杀青宴。

如果用和睦温馨来形容去年的宴会,今年的就是热闹非凡了。上百家媒体拥堵在举办活动的酒店门口,每下来一位主演,都会引发一阵骚乱。

“夏阳卓,夏阳卓来了。”一群记者举着话筒冲了过去。

“据说这次演的角色很有挑战性,拍摄过程中遇到过什么困难么?”

“两大影帝为你当绿叶,你有没有感觉到压力?”

“……”

夏阳卓经过面瘫派掌门的调教,极度会应付这样的场面,直接“谢谢大家关心”,等于什么都没说,就甩下一路的神秘走人了。

“李天帮,李天帮来了。”这群记者又朝李天帮奔了过去。

“李天帮,请问你这次演的又是反派角色么?”

李尚淡然一笑,“誓将坏人演到底。”

众记者被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多给了李尚几个镜头。

没一会儿,韩东也到了。

这三个人中,名望和口碑最高的是韩东,但人气最低的也是他。夏阳卓自出道以来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李尚虽然是非缠身,但是曝光率高,群众基础比韩东要广泛得多。

所以记者对韩东的热情度低了一些,但礼貌度高了不少,提的问题也高了一个层次。

“韩老师,您怎么评价自己在这部戏中的表演呢?”

韩东脸色一排黑线条,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四个字——“诚意之作”。

更有二逼的记者,开口就问:“韩老师,您出于什么心态接了这部戏?”

韩东心里直骂“你MLGB”,这部戏就是老子投的好不好?

更闹心的事还在后面。

因为西西有公开表演的部分,王家几乎全家总动员。

王老爷子就不用说了,逢孙表演必在场。王海志虽然退居二线,但作为前董事长,西西的四爷爷,来捧场也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有两个人是韩东意想不到的。

那就是王中鼎的父母。

如果主持人不报上身份,很多人都注意不到这对低调的夫妇。

但韩东是个例外。

王海鸿那种严肃稳重的面孔刚一出现在门口,韩东心里就抖了三抖。

岳父大人到了。

相比之下,“岳母”就显得温和多了。尽管衣着朴素,素面朝天,韩东还是看出了岳母身上的大家风范和楚楚动人。

而且这女人极富智慧。

王中鼎一大半的精明应该都是遗传自他的母亲。

韩东打量岳父岳母的同时,二老也在打量着他。

“这男人怎么和咱孙子长得这么像?”

“你才发现?”王妈妈笑了笑,“从他去年演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王老爷子也在旁边插口道:“他不仅长得像你孙子,而且还像你妈。”

此话一出,不仅王海鸿愣住了,连一旁的王海志都跟着愣住了。

“爸,您老糊涂了吧?我妈年轻的时候多漂亮!岂是这小子能比的?”

王老爷子哈哈一笑,“那是你没见过他的女装扮相,惊艳得很。”

“这么浓重扎眼的五官,扮成女装能漂亮?”王海鸿深深质疑。

王老爷子把辛辛苦苦搞到的宣传片截图递给王海鸿看。

“对嘛,您看看我妈年轻时候的模样,哪有一点儿和他相像的地方?”

这时,面色菜绿的王海志在旁边幽幽地说道:“那就是他。”

王海鸿顿时傻眼了,“你说这是谁?”

王海志已经不想再重复一遍了,因为王老太太生下他的时候年岁已高,加上走得早,王海志对他母亲年轻时候基本没印象,所以这对他来说更是噩耗。

王海鸿见王海志这么果断,反应这么激烈,突然想起当初闹得王海志和王婶两个人离婚的那位。

该不会就是——他吧?

王海鸿虽然知道这档子事,但是没刻意去关注这个人,以为就是个娘娘腔,完全没往韩东身上联系。

现在一知情,对韩东的印象瞬间低了几个档次。

……

除了王家人之外,黄拓也过来捧场了。自打上次亲眼目睹韩东赴情趣会所与王中鼎约会,黄首长圣洁的心算是死了一大半,成为王中鼎抗战之路的首场大捷。

尽管如此,黄拓再度见到韩东时,还是心有不甘地甩下一句。

“不知廉耻的东西。”

韩东嘴角抽了抽,“我是和我对象一起去的,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黄拓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直奔着王老爷子去了。

另一个负隅顽抗的人也欺身到了韩东身前,瞧见他在剥龙虾,二话不说,捡起一个虾壳就朝韩东脑门儿上丢去。

韩东怒骂:“有毛病吧你?”

蔡鹏但笑不语,盯着韩东的眼神就像韩东盯着龙虾一样。

韩东当他不存在,继续卖力地剥着龙虾。因为没有刀,大龙虾剥起来很不方便。韩东平时干什么事都慢条斯理的,今天急得不行,剥了好半天都没吃到嘴。

蔡鹏终于看不下去抢了过来,“我帮你吧,笨死你。”

韩东不知道是不是饿疯了,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拒绝。

蔡鹏动作麻利地将龙虾身上的皮甲一块块揭去,韩东在旁边盯着他的手,忍不住呲牙一乐。

“别看长得糙,干活还挺细致么。”

蔡鹏冷哼一声,“我伺候人更细致,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你爽得尿出来。”

“你TM能不能别每次都跟我推销你那点儿性能力?卖不出去了吧?”

蔡鹏哈哈大笑,“你要是想图个清静,那就买一个呗。”

“……”

王中鼎前一秒钟还在笑着招呼客人,下一秒钟看到韩东和蔡鹏脸就沉了。

“王总,赵主任到了。”二雷小声提醒。

王中鼎这才把目光转回来,淡淡回道:“快去请进来。”

蔡鹏本来还想体验一把为心爱之人剥虾的甜蜜,结果虾刚剥完,韩东就朝不远处的某个小吃货挥手。

“来来来,西西,好了。”

西西小火箭一样地冲了过来,坐到韩东的腿上便开吃。

幸亏蔡鹏不知道西西是王中鼎的儿子,否则得被气死。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韩东一边哄劝着一边给西西擦嘴。

结果嘴还没擦完,手上的孩子就让人抱走了。

“谁给你的东西你都乱吃?”王海鸿怒瞪着西西。

韩东动作一僵。

王海鸿没给他任何辩驳之机,直接抱着孩子走人了。

第279章 挨揍。

仪式开始后不久,西西就作为演员代表上台发言了。

换做其他同龄孩子,见到这种场面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西西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上去,睥睨众人的小眼球别提多有神了。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来光顾《偷影2》的杀青宴,我代表所有演员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说完自己先拍起小巴掌。

台下掌声和笑声一片。

这孩子太可爱了。

而且他的可爱方式不是嘟嘴卖萌,而是外形的精怪和内在的沉稳形成的一种反差萌,特别戳人心窝。

西西不骄不躁地继续说道:“我还要代表所有演员感谢那些在幕后工作的叔叔阿姨们……”说着又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摄制组的成员那叫一个感动啊。

孩儿他爹和亲友团们坐在台下更是一脸的自豪。

发言完毕,主持人又问西西:“《偷影1》你看了么?”

西西点点头,“看了。”

主持人一副讶然的表情,“你这么小的孩子也看恐怖片?”

“不光恐怖片,我什么都看。”

主持人眼睛都亮了,“那你给我们评价一下《偷影1》好么?”

众人几乎没对西西的回答报什么期待,毕竟七八岁的孩子,能看懂什么呢?无非就是“好可怕”“真刺激”之类的。

没想到,西西沉思片刻后说道:“惊悚有余,悬念不足,推理有限,线索单一。”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

这是谁家的牛逼孩子?

主持人马上又问:“那《偷影1》和《偷影2》相比,你认为哪部更出色呢?”

西西不假思索地说:“二。”

“这么有信心?”主持人故意问。

西西说:“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质疑,是因为你还没有看《偷影2》。”

很多人都和主持人一样,先是神色一滞,接下来掌声雷动。

尤其是剧组内部的人员,太振奋人心了有没有?

接下来,西西又表演了盲拧魔方,快速心算等等惊人绝技,简直不要太出风头。

韩东身边的人拽着他一个劲地问。

“这是你哪个亲戚家的孩子啊?”

“怎么教育出来的啊?”

“他的父母得多厉害啊?”

韩东那得瑟感比自己拿了影帝还爽。

……

俞铭压抑了几天的心情,也因为西西小盆友的热场变得轻松不少。

正想夹几块肉慰劳一下多日受虐的胃,就有人走到他身边附耳低语。

“外面有人找。”

俞铭知道此次出去凶多吉少,但是为了见到夏弘威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还是义无返顾地走了出去。

“俞先生,有人要单独见你,方便让这几个人先回避一下么?”一个男人彬彬有礼地请示道。

俞铭的两个保镖立刻回绝,“不行,我们必须要陪同俞先生一起过去。”

男人也没说多余的话,掉头就走。

俞铭马上跑过去拽住他。

“我去。”

助理急着唤道:“俞……”

俞铭直接打断他,“你们在这等着就好了。”

说完,俞铭就跟着那个男人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

到那之后,俞铭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却被同行的男人一脚踹倒在地。

他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可这时再跑已经晚了,七八个蒙面人冲了出来,按着他一阵暴打。

俞铭似乎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拳头和鞋底无情地砸踹,毫无反抗的意思。

宴会厅依旧热闹非凡,没人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只有韩东喝了一口酒之后,突然觉得胸口莫名其妙地堵。

举目四望,那个一直扎在角落里的孤独身影不见了。

韩东迅速冲出酒店。

看到在门口焦灼顾盼的俞铭的随行人员,韩东心里咯噔一下。

“他人呢?”

助理说:“被一个人叫走了。”

“你们傻B吧?”韩东怒吼出声,“为什么不跟着他?”

助理还没来得及解释,韩东就凭着感觉朝那条小胡同跑了过去。

俞铭的两个保镖也跟着一起跑了过去。

韩东打老远就听到刺耳的巴掌声和一群人的叫骂声。

“贱种,你TM这么多年糟蹋了夏弘威多少钱?”

“欠操的东西,真TNND想奸了你。”

“……”

听到这些话,韩东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几乎是有生之年最快的奔跑速度,冲过去的时候把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施暴者都给撞得一个踉跄。

接着,韩东拽住那个人的衣领,对着脸上就是凶狠的两拳,“我操你MLJB……”

另外两个保镖也开始动手,这些人见势赶快逃跑,保镖本想追的,但又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只能在俞铭身边紧紧守着。

韩东过去扶俞铭的时候,俞铭还躺在地上抽搐着。脸上挨了几十巴掌,已经肿得不成人样了。

韩东心疼得嗷嗷叫唤,抱着俞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元泽,我操尼玛,老子整不死你。”

韩东说着就要起身去追,但是衣襟被俞铭带血的手狠狠揪住。

“你放开我,我必须要去找他。”

俞铭纤细的手指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就是死死攥着不撒手。

但韩东已经丧失了理智,猩红着眼珠将俞铭的手指一根根掰了开来,接着不顾旁人的劝阻,驾车扬长而去。

此时此刻,王中鼎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还在被众人轮番灌着酒。

这些人中十个有九个都和周黎关系交好,灌起王中鼎来简直就是玩命的架势。

“王总,瞧这势头,《偷影2》的票房又要十亿以上,这杯酒你必须要干了。”

“就是,我们公司一年的票房总收入也达不到这个数,你得给我们这些人一个心里安慰啊,大家说对不对?”

“王总,我们影院的排片率就要看你这杯酒了,敢不敢你自己瞧着办。”

“来来来,满上。”

“……”

等最后王中鼎走出酒店门口时,韩东早就没影了。

第280章 倒霉。

王中鼎问酒店门口的保安,保安说韩东什么都没说,直接驾着车就走了。

“就他一个人么?还有没有别人?”

保安摇摇头,“我没看见其他人,就看见他急匆匆地上了车。”

王中鼎又问小梁,“他有没有提前和你打招呼?”

小梁摇摇头,“我上厕所之前看见他还在跟人拼酒,回来就不见人了。”

听见“拼酒”两个字,王中鼎的脑袋轰的一下就像炸开了。

因为俞铭干什么事都不声不响的,所以他的离开任何人都没质疑道,王中鼎也没料想他会出事。听到小梁这么一说,王中鼎的第一反应就是韩东喝酒梦游出去的。

“二雷,带几个人跟我一起走。”

“好的。”

韩东的车开到半路就熄火了,下来修了半天都没修好。他一气之下直接把车甩在路上,又搭乘一辆出租车走了。

“师傅,去京原别墅区。”韩东早就把元泽的地址打听清楚了。

司机点点头,“好的。”

坐着坐着,韩东突然闻到一股怪味儿,便问司机:“师傅,您这车里什么味儿啊?”

司机自己也嗅了嗅,“没把?没喷什么东西啊,可能是暖风太久没开了。”

“哦。”韩东没再继续问。

上车之前,韩东的情绪非常激动,两只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结果车开了一段路之后,莫名的困意袭上头,韩东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了。

不能睡,不能睡……韩东自我暗示着,梦游中的他行为很容易不受控。

但最后还是合着眼念了。

出租车抵达目的地,司机朝韩东伸手,“一共九十八元。”

韩东闭着眼一摸衣兜,完了,刚才走得急把钱包拉车上了。

“师傅,要不您把账号告诉我,我回头打给您。”韩东说。

司机兼韩东合着眼,表情木讷也没有丝毫惊讶的感觉,直接回道:“不好意思,我们不赊账的。”

“那怎么办?”韩东神色焦灼,“我这还有急事呢。师傅您看这样行么?我用您的手机给我助理打个电话,当她过来付钱。”

司机说:“这么晚了我可等不起,我也得回家睡觉啊。”

韩东在身上一摸,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这身行头了,也是上万的,但是为了俞铭,韩东只能一咬牙一跺脚。

“师傅,我把这件外套给您成不?我这外套卡死过激品牌,两万九买的。”

司机一听两万九,顿时嗤笑一声。

“小伙子,你蒙谁啊?真要那么贵,你能拿它抵车费?二十九还差不多。”

“二十九?”韩东气得差点醒过来,“您摸摸这个料子,怎么可能二十九?”

司机无动于衷。

韩东狠狠咽了一口气,“好,您说二十九就二十九,那我把外套、裤子、皮鞋都给您脱这,这样加起来总够九十八了吧?”

司机这才松口。

韩东刚一打开车门,就被寒风顶了回来。

师傅还算“好心”,又扔给韩东一套衣服。

“你穿这个吧。”

韩东心中诽谤:还TM装不识货?明明就看出我那套衣服贵,存心想讹人。

但是现在“要事”在身,韩东只能认栽,不情愿地换上司机递过来的那套衣服。

只是他没想到,这套衣服比他抵押给司机的那套——还贵。

……

元泽刚洗完澡,身上仅围着一条浴巾,姿态慵懒地仰靠在大床上。

突然,房间的灯灭了。

元泽家里自带发电装置,所以没有停电这一说,只可能是线路故障或者人为的。

“怎么回事?”元泽大声斥问。

外面无一人应答。

元泽刚想起身去外面看看,突然一个黑影从门口闪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床上将他一把扼住。

“元泽,我操你大爷!”

元泽瞬间愣住。

韩东趁着他发愣的功夫,用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绳子将他捆上。

元泽之所以没反抗,不是因为来不及,而是他发现偷袭者戴着一个全封闭的头罩,牛逼到连眼睛都不用露。

更让元泽叹为观止的,是偷袭者在这种全盲状态下施展出来的捆绑绝技,怎是一个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这人不当土匪太屈才了。

“敢问一句尊姓大名?”元泽对此人的膜拜程度已经超越了怒气。

“姓韩名东。”

元泽一听这个名字就恼了,你们夫夫俩联手整我我还没计较,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张虎,刘畅。”元泽怒声高呼。

“别叫了,叫了他们也来不了,我把他们锁在修电的那个屋了。”韩东威风凛凛。

元泽面色铁青,“你—找—死。”

韩东冷笑,“老子今天就是来找死的。”

说完,一只手扼住元泽的脖子往死里掐,另一只收紧握成拳,狠狠砸向元泽那张如艺术品一样的英俊面孔。

“我让你朝俞铭下黑手……老子今天不一拳一拳地换回来,老子就不姓韩……”

“住手,你把话说清楚了,谁朝他下黑手了?”元泽冷声勒令。

“说?谁TM要跟你说?”

韩东只顾着闷头打,打不过瘾再掐,掐不过瘾再拧……总之不把元泽的脸弄得扭曲狰狞决不罢休。

元泽起初一声不吭,后来浴巾都被韩东扯掉了,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把你那恶心的手拿开。”

“说我恶心是吧?”韩东使劲的薅扯元泽的头发,“老子今天就是来恶心你的,就TMD要把你恶心死……”

元泽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能办到,否则我留一口气都会杀了你。”

韩东哈哈大笑,“那你完了,我算命得活到89呢。”

“……”

正打得带劲,闷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照向床上的两个人。

一个一丝不挂地被绑在床上,另一个骑在他身上,头罩遮面,却遮不住那一身紧身皮裤包裹的大长腿。

好色情的一幕。

假如看到的人不少王中鼎的话……

元泽看着一张威怒的面孔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看清来着之后,元泽一口血冲到喉咙。

又TM来这一套。

一个制造误会,一个暴力解决,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有完没完了?

果然,王中鼎一记钢拳砸向元泽的裆部。幸亏眼疾手快的保镖冲进来挡住,否则元泽就彻底残了。

韩东没比元泽强多少,他是第一次被王中鼎强行弄醒。

醒来就傻眼了。

“我怎么睡着了?我刚才在出租车上,明明提醒自己……啊啊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哪个司机给我下药了,我就说他的车里有一股怪味儿。”

王中鼎面若冰霜。

韩东又急着说:“快快快,快帮我把车弄回来,我的车还在半路上呢。”

王中鼎无动于衷。

二雷朝韩东说:“你的车就在门口。”

“你们这么快就给我弄回来了?还是在半路上看到的?”

“你的车一直都在他家门口。”

韩东,“……怎么可能?我的车半路就熄火了,我怎么修都修不……”

“什么问题都没有。”王中鼎终于开口打断,声音毫无温度。

韩东顿时傻眼了,一定是被算计了。

“你听我说,我的车肯定被人动了手脚,那个司机故意跟踪我,让我上他的车,然后车里又有催眠的气体,我一闻就睡着了,他又趁着我睡着给我换了一身衣服……”

刚说完,就要一张购物小票甩到他脸上。韩东接住一瞧,正是他现在穿的这身衣服的购买凭证。

“不是,这……他干嘛又给我买一身啊?还这么贵……”

“你自己刷的卡。”王中鼎说。

韩东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自己有衣服……我我我……我还买衣服干嘛?”

二雷用一副同情的目光看着韩东,那眼神中分明写着:因为现在这身,更诱惑……

韩东死都不认,“我绝对被坑了,绝对是那个司机引诱我去的。”

王中鼎斩钉截铁的口吻说:“梦游中的你没那么傻。”

呆愣了几秒钟后,韩东彻底明白了。

“行,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不就以为我喝多了睡着了,梦游去逛商场买衣服,然后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勾引他么?老子认了行不行?老子就杀去勾引他的,这么说你们满意了吧?”

话音刚落,王中鼎刀锋般凌厉的视线就甩向其他几个人。

“王总……”二雷欲言又止。

王中鼎就送了他一个字——走一群人都战战兢兢地走人了,就剩下韩东和王鼎中两个人。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王中鼎的脸阴沉得吓人。

韩东依旧梗着脖子叫嚣,“要奸要杀随你来。”

刚说完就被王中鼎塞进车里。

“不是……你真来啊?”韩东犯怵了。

王中鼎根本容不得他后悔,直接拔下裤子用“枪杆子”说话。

第一次无润滑,无前戏。没有按照韩东的节奏,而是一味的强取豪夺。

王中鼎从没干过这么粗莽的事。

这是第一次。

韩东疼得青筋都爆出来了,还没玩没了地嚷嚷,“有本事使劲操,往死了操,妈的有你心疼的一天……”

王中鼎射都没射,中途就拔出来了。

一把将韩东推下车,没管他,自己开车走了。

韩东一个人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第一次体会到心凉的感觉。

就在他抬脚要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貌似整个圈套的用意是让王中鼎误会他,并非是真的想打俞铭,或许只是为了激怒自己而已。

也就是说……误会元泽了?

韩东想起元泽被自己打得泛血的嘴角,一脑门儿的冷汗。

要不要去给他赔个不是?

……王中鼎最终还是没能维持自己潇洒的作风,车开了不到两公里就折返了。

韩东也没能改掉自己磨磨叽叽的风范,快走到元泽家门口又转身了。算了,还是别去冒险了,万一让他扣下就麻烦了。

于是,两个人又在原地碰上了。

而这一次,韩东却是以一副刚从元泽家里走出来的风姿出现在王中鼎面前。

然后,没有然后了。

韩东觉得自己出门前真应该看看老黄历。

第281章 栽赃不成。

俞铭住院了。毫无意外,韩东又是床前伺候。

俞铭跳舞出身,身体的柔韧性非常好,这是第一次骨折,而且还有两处,可见那群人下手之重。

“不是元泽。”俞铭脑子很清醒,“元泽那种人是不屑于用这种手段的。”

韩东现在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可是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什么都不顾了呢?

“东子,你去跟王总服个软,和好吧。”

韩东顿时炸毛,“我凭啥跟他服软?他都快把我屁股操开花了。”

俞铭费力地咧了咧嘴角,“你一个大仙儿都会冲动,他一个凡人难道还不能偶尔失控一下?”

韩东纳闷,以往他和王中鼎吵架,俞铭的建议都是“端着”,“晾着”等等高姿态术语,现在怎么也开始用“服软”了?

俞铭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和韩东倒了出来。

“以前我总想着在感情里面占上风,现在发现人不在了什么都没意义了。咱们这种感情真的很不靠谱,不知道哪天就一棒子给敲散了,且行且珍惜吧。”

俞铭以前觉得夏弘威是一座山,永远稳坐在他面前,挡着他去领略大千世界的美好。现在这座山被移除了,他自由了,却也同时失去了庇佑自己的家园。

韩东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这事是我连累了你。”

俞铭纳闷,“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对方的目的未必是整你,有可能只是想利用你激怒我,让我做出一些荒唐事,从而达到王中鼎误会我的后果。”

俞铭微微眯起眼睛,“照你这么说,这个人有可能是情敌之中的一个?”

韩东点点头,很肯定地说:“一定是我的情敌。”

“为什么不是王总的?”

“因为追我的人都蛮有素质的。”

俞铭,“……”

韩东拍着俞铭的肩膀说:“放心吧,哥绝不会让你白受到牵连,一定会把这事查得水落石出,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韩东的手机就响了。

“那位出租车司机找到了。”小梁的声音分外清晰。

韩东立刻起身朝外走,“我去看看。”

上了车,韩东的视线突然定在一辆贴了全黑隐私膜的豪车上,直到自己的车开出停车场,他才移开目光。

结果,韩东前脚刚一走,夏弘威后脚就从那辆车上下来了。

那些天他一直在医院照顾病母。

夏母心脏不太好,之前动过大手术,容不得半点刺激,这也是夏弘威为什么宁可躲着父母也不愿意捅破的原因。这次他向父母出柜,毫无意外地让一直心存希望的母亲受了重创,从此卧床不起。

对于上了年纪的父母而言,“疾病”是反抗儿女的最好法宝。夏弘威只有一离开她的眼线,她立刻就呼叫医生说自己不行了。

夏弘威再混蛋,再猖狂,面对病母也只能选择屈从,等病情稳定了再说。

然而夏母就像摸透了他的心理,多日来病情迟迟未见好转。

夏弘威有些坐不直了。

他趁着夏母睡着的间隙,跑到医院的前台接待处,刚想借电话一用,一个冰冷了男声就在耳边响起。

“夏少,夫人叫你过去。”

夏弘威脸一沉,“不是睡着了么?”

“刚刚胸口憋闷又醒过来了,现在医生、护手正给她查看情况。”

说话的男人叫华子,是元泽雇佣的保镖头子,觉察力和灵敏度极高,他要不是被委派来盯守夏弘威,元泽也不至于挨打。

夏弘威攥着电话没放,华子将手机举到夏弘威面前,上面显示的是俞铭在《偷影2》杀青宴上面边吃东西边笑的照片。这些天俞铭茶不思饭不想,若不是西西的话逗得她开怀一笑,他还不会拿起筷子。

“他很好。”华子说。

夏弘威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恨不得把照片里面的人挖出来。

“可以去看夫人了么?她现在情况很危险。”华子的语调毫无起伏,仿佛这句话已经练了无数遍。

夏弘威磨穿了自己的后槽牙,最终还是抬脚朝病房走去。

“你真的要出去么?”

俞铭的助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一方面是考虑到俞铭身体不便,一方面是担心有居心不良的记者埋伏在某处,将俞铭被打的事恶意散播。

俞铭也回答了好几遍。

“推我出去走走吧,病房里真的很闷。”

助理无奈,只好将俞铭搀扶到轮椅上,顺便问一句:“要不要带个口罩?”

“不用了,就算不戴也没人认得出来。”

俞铭说的一点儿都不夸张,他现在大半张脸都是青肿状态,整个人都破相了。

助理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说着便把俞铭推理出去。

医院后面有一座下花园,这个季节树叶全都凋零了。然而俞铭显然不是来来这看景的,而是看花园对面的那条马路。

车流不息。

俞铭呆呆地看了很久,脸上没有悲凉,没有落寞,只有冻到僵硬的那份倔强。

助理问:“你在看什么?”

“在等韩东回来。”俞铭说。

助理知道他说了谎,但没有揭穿。

……

韩东和小梁在一家会所的包厢见面,他去的时候,那位司机正蜷缩在地上,大汗淋漓地呻吟,俨然刚遭受过“严刑逼供”。

“不是他。”

“但车是他的没错。”小梁说。

韩东凌厉的目光往地上扫了一眼,那司机立刻哆哆嗦嗦地考口:“他跟我借的车,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韩东从面相看出此人很禁打,而且谎话连篇,极难对付。

但是他有一个弱处,就是很怕两栖动物。

于是,韩东蹲下身问:“谁跟你借的?”

“三彪子,三彪子跟我借的。”

韩东又把视线投向小梁,“三彪子是谁?”

“马记者相好的。”

韩东微微皱眉,马记者就是时常收冯牧之好处,帮她抄新闻的记者之一。

换做一般人,看到司机被打成这样才招,早就下定论了。

本来么,俞铭得势时狠敲了冯牧之一笔。现在他后台垮塌,的一个来踩他的人肯定是冯牧之无疑。

但韩东就另当别论了。

他朝小梁问:“你知道哪有蝌蚪么?”

听到“蝌蚪”两个字,司机身形一凛。

“这个季节哪还有蝌蚪?”小梁说。

韩东又问:“那养殖场呢?”

小梁眼睛一亮,“这个可以试一试。”

小梁出去后,韩东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司机看,眼中满当当的笑意。

司机一开始还死死隐藏着心中的惶恐,后来实在绷不住了,便开口问:“我……我可以走了么?”

“这么急着走干嘛?”韩东依旧是笑。

司机心虚地说:“我能招的都已经招了。”

“正因为你提供了重要的线索,我们才想要奖励你一把。”刚说完,小梁就端着一个盆走了进来。

“喏。蝌蚪。”

话音刚落,司机就往后撤了撤。

韩东舀了一杯蝌蚪水朝司机走了过来,“我听说你非常喜欢两栖动物。”

司机猛地一激灵,“没有,没有,我特别恶心这玩意儿。”

韩东恍若未闻,继续朝他靠近。

“那我就送你一杯,到明念春天,你就能诞下小青蛙了。”

“啊——”司机瘫倒在地的身体瞬间凌空而起,火速朝门口逃窜。

小梁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其他两个保镖也上前帮忙,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韩东下令,“灌!”

眼瞧着水已经滑到唇边,小蝌蚪也随着水流朝口中游来,司机终于惊恐地大喊。

“我招!”

……

这边的周黎还在让美甲师为她精心打理那只纤纤玉手。

“怎么样?”问助理。

助理连连点头,“真漂亮。”

周黎自恋地欣赏了两眼,幽幽地说:“王总是个手控,因为只要漂亮的手才能反衬出腕表的美。”

助理听罢赶忙将盒中的腕表呈上。

这块表可以称作世界上最复杂、最多功能的全手工机械表。由近八百个精密的零件组成,集七项复杂机械功能于一身,全球仅有一位制表大师能制作这样复杂的手表,而且在前不久已经逝世了。

三双手小心翼翼地为周黎佩戴。

去王中鼎办公室的这一路,助理小声提醒:“那个司机已经被逮了。”

周黎不慌不忙地说道:“就是要他被逮,他不被逮,怎么收拾冯牧之那个老狐狸?”

“我现在就担心他撑不住,没打两下就招了,那样岂不栽赃得太明显?”

周黎笑,“一处骨折20万,两处50万,三处100万。”

助理惊噎,“这本下得也太大了吧?”

“冯牧之整垮,给我带来的收益远远不止这个数。”

助理还是担心,“他会不会一疼就扛不住了?”

周黎哼了一声,“那你就多虑了,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骨头硬。”

助理放心了,忍不住夸赞道:“您这一招真厉害,又挑拨了王总和韩东,有栽赃了冯牧之,还顺带将俞铭拉下水,日后王总想不重用您都不成。”

周黎停下来,定定地看着助理。

“不会拍马屁就别拍,我要的是‘重视’,不是‘重用’。”

助理立刻不吱声了。

进了王中鼎的办公室,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一种阴沉的气氛,但这却让周黎很享受。

“王总,签个字吧。”

毫无意外,王中鼎一眼看到的不是文件,而是她腕上的那块表。

“Ailles大师不是已经过世了么?”

周黎笑了笑,“不愧是行家啊,这是他临别前的最后一份厚礼。”

王中鼎怎容此表落入贱人之手?

于是问:“可否摘来让我欣赏欣赏?”

“只能看不能摘。”周黎说。

王中鼎又问:“难能否把手伸过来?”

王中鼎扫了二雷一眼,二雷瞬间会意,几大步走过来,一把扼住周黎的手腕,强行拉到王中鼎面前。

周黎被攥得生疼不说,刚美的指甲全让二雷那只糙皮大手给盖住了,却不能怒骂只能干瞪眼。韩东都已经穿成那样去勾搭别人了,你还为他守身如玉?

第282章 料事如神。

王中鼎上一秒还被手表的精湛工艺吸引着,下一面就因为小梁通电话弃之于不顾。

“王总,事情查清楚了。”

听到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王中鼎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周黎一看到王中鼎的反应,心里就明白了大概。暗暗诽谤道:什么时候来电话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

不过考虑到“报复冯牧之”的伟大使命,周黎不得不站起来说:“既然王总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黎走后,二雷试探性地问“这个人还打算留么?”

王中鼎面色不善。

他最初把周黎带到公司,就是想让她和蔡鹏燃起爱火,从而达到消灭情敌,牵制对手的目的。不料蔡鹏这个大色狼居然玩起了“守身如玉”那一套,面对此等诱惑是岿然不动。一心一意守着那个二货。

“他有么招人稀罕么?”王中鼎忍不住吐槽出声。

二雷不小心说了句大实话。

“他又多招人稀罕,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么?”

王中鼎凌厉的视线果然飚了过去。

“谁稀罕他了?”

“呃……”二雷语塞,“我……我稀罕他……”瞧王中鼎脸色不对急忙改口,“不是,不是,没人稀罕他……”见脸色又不对接着改口,“还不是……那个……”狠狠给自己一巴掌,我没事多这个嘴干嘛?

王中鼎扬杨下巴,“行了,你出去吧。”

“那周黎那边你打算……”

“一切交给冯俊来办,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了。”

二雷追问:“韩东那边呢?”

“我自有定夺。”

二雷走后,那份称“自有定夺”的人瞬间满脸愁云。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绝对不相信自己看到是王总。

实际上事发的第二天王中鼎就后悔了,当时听说俞铭被打,隐隐间嗅到阴谋的味道。但当时他执着地认为韩东如果私心杂念,不会被人用这种方法对付。

现在再想起当初强上韩东,他说的那句“有你心疼的一天”,心里不禁感慨:韩大仙儿果然料事如神。

……

此时此刻,韩东刚到医院没多久。

俞铭得知结果并没有多少欣慰的感觉,反而叹道:“我还希望是冯牧之呢。”

韩东也承认,“周黎那点儿刺都露在外面,很容易对付,冯牧之却是根软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扎你一下。”

“不过这么一来,你和王总的误会就结清了。”俞铭还是挺高兴的,“对了,你有没有把这事告诉王总?”

“我告诉他干嘛?他爱误会就误会去,老子不在乎。”

“合着这事就咱们两个知道呗?”

“还有一个。”

“谁?”

韩东憋了半天才开口:“小梁。”

俞铭噗嗤一乐,“还说不想让王总知道?你告诉小梁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了么?”

“未必,有个人他就转告不了。”

“谁?”

“夏弘威。”俞铭脸上的笑容渐渐褪了。

他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夏弘威知不知道又怎么样?他已经自身难保了,我还指望他为我出头么?”

“出头不出头的另说,起码让他心疼心疼你吧?”

俞铭说:“他的情况也未必比我强多少。”

韩东很肯定地告诉他,“你放心,他们那种人都很护犊子,绝对不会吃亏到自家人头上。”

俞铭没说话。

“你就真的没有任何联系渠道?”韩东不甘心地问。

俞铭摇了摇头。

韩东咬牙,“这是要逼我向恩人求情的节奏么?”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韩东打开门就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王中鼎提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和大包小包的零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略显不自在。

韩东一看王中鼎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心里所想,于是故意叫板:“谁让你来的?”

王中鼎直接绕过他朝俞铭走去。

“好点儿了么?”

“好点儿了,王总。”

韩东不轻不重地“切”了一声,然后继续在门外装高冷。

王中鼎把东西往下便打算走,临走前扫了韩东一眼,后者则把目光移向别处,王中鼎什么都没说,径直地走了出去。

俞铭这才招呼韩东,“趁热吃吧。”

“人家探望你的东西我吃什么吃?”韩东故意较劲。

俞铭斜了他一眼,“少装,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么重口味的东西?”

韩东拿眼一瞄,爆炒腰花,香椿烧豆腐,臭桂鱼……都是他的最爱,瞬间搓搓手走了过来。

俞铭一边看着韩东吃一遍调侃道:“你说,王总去饭店点了这么多带味儿的菜,人家服务员会怎么看他?”

“这不是他买的。”韩东说。

“难道是家里的阿姨做的?那阿姨的手艺真不错,什么菜系都能驾驭,臭桂鱼可是徽州菜的代表。”

不料,韩东却说:“是他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你说这是王总做的?”俞铭平生第一次露出如此夸张的表情。

因为他在心里,王中鼎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完全和做饭搭不上边。

韩东却很平常地陈述到:“他在家经常做饭,以前做的不好吃的时候,就说是在外面饭馆买的。”

“那你呢?你知道不是买的又怎么说?”

“我就当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那样我就可以骂那菜不好吃。”

俞铭汗颜,“王总怎么摊上你这么个玩意儿?”

“有批评才有进步么。”韩东嘿嘿笑。

俞铭定定地看着韩东狼吞虎咽。

“你说,王总在炒这些臭了吧唧的东西的时候,心里得多膈应……”

韩东光顾着塞不说话,等塞得差不多了才感觉气氛有点儿不对。

抬起头,俞铭正愣怔怔地瞧着自己,眼中满满当当都是羡慕。

韩东突然觉得好心塞。

俞铭的这种表情,就像自己小的时候看到别家孩子吃香的喝辣的,那种感觉他深有体会。

后来俞铭睡着了,韩东瞧了他好一阵,才给他掖上被子,自己去外面抽烟。

现在已经是初冬季节,夜晚很冷,韩东刚抽了半根就冻得手指发僵,于是抬起脚朝电梯口走去。

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在他旁边顿了顿。

华子诧异,韩东怎么会在这?

韩东完全不认识华子,却在扫到他的时候眼神忽闪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像那天看到夏弘威的新车。

虽未见过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韩东上电梯后没多久,华子也跟了上去,一直盯着他进了病房。然后到医生那里一打听,才得知里面住的人就是俞铭。

他赶忙将这事告诉夏母。

夏母诧异,“他也病了?”

“嗯,被人打得两处骨折。”

夏母脸色变了变,小声朝华子问:“弘威知道这件事么?”

“他要知道还能坐得住么?”

夏母一脸忧虑,“确实……这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放心吧阿姨,我自会处理。”

夏母还是不放心,“你怎么处理?是咱们自己走还是让他走?”

“当然是让他走了,咱们莫名其妙转院,夏少一定会起疑心的。”

夏母想想也对,“那就想方设法把他们弄出去吧,真是阴魂不散了。”

……

半夜,俞铭被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吵醒,睁开眼看到韩东正在一旁的抽屉里鬼鬼祟祟地翻弄着什么。

“你干嘛呢?”俞铭问。

韩东讷讷地说:“藏东西。”

俞铭一听那个口气就知道他在梦游,于是也没管他,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护士就来敲门了。

“俞先生,您可以出院了。”

“出院?”韩东诧异,“脸还没消肿就出院?”

“可以回家静养。”护士说。

韩东还想说什么,俞铭直接打断他。

“能出院更好,我早就在这住腻了,巴不得早点儿出去。”

韩东拗不过他,只好问护士:“去哪办出院手续?”

“我们已经为您办好了,还是您出院后需要服用的药,我们也为您预备好了。”

韩东诧异,怎么突然这么高效率了?

不过诧异归诧异,韩东还是帮俞铭收拾好东西,推着他出了病房。

此时此刻,夏弘威正要出去抽烟。

华子一直派人盯着那边的动态,一听说夏弘威要出去,立马上前阻拦。

“暂时还是不要去吧?”

夏弘威恼了,老子抽根烟你们也管?

华子急忙解释,“一会儿医生过来检查,夫人见你不在会紧张,等检查完了你再出去抽吧。”

夏弘威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留了下了。

结果,韩东的车开出医院没多久,俞铭就发现自己少了一样东西。

“我的护照怎么不见了?”

韩东皱眉,“护照?谁动你那东西?你再好好找找。”

“找半天了,就是没有。”

“会不会落在病房了?”韩东问。

俞铭说:“有可能,要不再回去找找?”

于是,车头调转,又回了医院。

“你坐在车里等我,我去找就行了。”韩东朝俞铭说。

俞铭嗯了一声。

结果,韩东回病房找了半天也没翻到俞铭的护照,又问了值班的护士,也表示没见到俞铭的护照。

邪门儿了,这东西还有人偷?

华子回道病房的时候,夏母的检查刚结束。

“走了么?”夏母小声朝华子问。

华子点点头。

夏母终于松了一口气,“弘威,你陪我出去透透气。”

夏弘威二话不说,搀起夏母就往外走。

韩东干事本来就磨叽,这一番折腾,十几分钟都没个影儿。

俞铭突然想起昨天半夜韩东鬼鬼祟祟翻抽屉的场景。

于是赶紧给韩东打了个电话。

结果手机在车里响了。

助理已经坐另一辆车走了,现在车里只有俞铭自己,俞铭犹豫了片刻,还是费力地拄着拐下了车。

夏母一边走一边和夏弘威唠叨。

“弘威啊,你别怪妈事多。妈现在走路两条腿都打软,身边没个人真不行。”

“我知道,妈。”

“以前我年轻的时候,总现在老了谁也不指望,就自己一个人游山玩水,颐养天年。现在老了,想法和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我现在就想着你们都……诶?你怎么不走了?”

夏弘威看到不远处的那道身影,霎时间身硬如铁,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第283章 血债血偿。

俞铭显然没注意到夏弘威,还在朝医院住院部大楼艰难前行着。

夏弘威看着他面目全非的脸和打着石膏的腿,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硬生生撕裂了一般。

夏母一开始没有认出这是俞铭,后来想起华子说过的俞铭被打一事,再参照夏弘威的面部表情,瞬间猜出此人是谁。

任何人碰到这种事都很难相信是巧合,更不要说视俞铭为“眼中钉”的夏母了。

“心机真不是一般的深。”夏母一改温柔的面孔,直接犀利开口。

夏弘威已经听不进夏母的任何话了,径直地朝俞铭走了过去。

突然横在自己面前的一道身影,让俞铭瞬间惊愣在原地。

“你怎么在这?”

夏弘威不回答,直接问:“谁干的?”

俞铭扫到一旁的夏母,忍不住又说:“你该不会是过来陪你妈妈……”

“我问你谁干的?”夏弘威怒声打断俞铭。

夏母在一旁轻咳道:“弘威你注意点儿。”

“都TM给我闭嘴!!!”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震得夏母脸色发白,这些天来夏弘威时时陪在床侧,虽不是言听计从,却也没这么言语不敬过。

“你让我闭嘴?”夏母声音有些发抖。

夏弘威已经听不进她的话了,就是如疯了般地质问着俞铭:“谁干的?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

俞铭不说话。

“谁?谁?”

俞铭被掐得瞳孔爆凸,瞪着夏弘威的眼珠里水汽氤氲。硬是没流下来。

最后还是夏弘威眼圈先红了,一把将俞铭抱起,死死钳着不撒手,像是痛恨又像是心疼到了极致的声音。

“铭儿,铭儿……”

夏母从没见过夏弘威这样,三十多年来,他的儿子一直维持着没有温度的面孔在家里进进出出,从没有一个人,让他流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俞铭心里堵了一堆话,最后杂糅到一起就剩下三个字——我没事。

这是他能给夏弘威最大的安慰。

“护照找到了,不知道哪个孙子给塞到抽屉……”韩东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眼前的情景噎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靠,你怎么会在这?”

久别重逢的两个人俨然没工夫搭理这个精分的家伙。

夏弘威无视夏母的瞪视,直接抱着俞铭上了车。

华子过来阻拦。

“夏少,你不能和他一起走,夫人现在情况正危险,容不得半点儿刺激。”

夏弘威看着他,静静地回了一句话。

“要么她病,要么我死,自己选。”

华子在保镖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狠角儿都碰到过,什么横话都听过,却被夏弘威毫无温度的一句话震住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如果现在不放行,夏弘威真的会把自己的命搭上。

……

《偷影2》上映在即,这两天公司的事又多了起来。

王中鼎在外面忙了一整天,刚回办公室,消息灵通的周黎就身着低胸衣,手捧洋酒找上门来。

“王总,有没有兴趣喝两杯?”

王中鼎直截了当得拒绝,“没兴趣。”

“工作这么累,不放松一下怎么行?”

“你要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

周黎不仅没走还贴得更近了,白花花的双峰一直在王中鼎眼皮底下颤悠着。

“王中鼎,你装什么菜?门口的保镖谁都拦,唯独不拦我,你这种时候再假惺惺地拒绝还有意思么?”

王中鼎没说话。

周黎刚要继续挑逗,办公室的门又被另一个人急匆匆地推开。

“王总,不好了,我姐被夏弘威绑……”

冯俊的话说到一半,似乎才发现办公室还有其他人,急忙闭了嘴。

只可惜晚了,周黎已经彻彻底底将这句话消化掉了。

她笑盈盈地朝王中鼎一摆手,“那我就不耽搁你们聊天了。”

……

回去的路上,助理朝周黎说:“冯牧之下午被两个警察带走了,夏家势力那么强大,随便给她安个罪,她就玩完了。”

周黎一遍摩挲着洋酒瓶子一边笑,“听你这么说,我今天真得好好喝两杯?”

助理眨眨眼表示赞同。

周黎在自家举办了一场小型酒会,请的都是商界大佬和一些刚出道的新人。这一撮人凑在一起,怎是一个H字了得?

以前周黎自己开公司的时候,就经常举办这样的小型聚会,旗下的很多艺人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走上不归路的。

但是有一个人,面对男男女女肆意狂high的场景,总是兴致缺缺。

他就是李尚。

虽然上次在情趣会所出事,李尚中途落跑让周黎很膈应。但考虑到李尚也是被冯牧之坑了的一员,周黎还是把他请来了。

一般来说,身处如此香艳的场景还能坐怀不乱的,要么是性无能,要么就是吸毒。

因为吸毒的快感是性快感的几百倍,只有长期吸毒的人,才会对房事提不起兴趣。

“你真碰那玩意儿了?”周黎问。

李尚不说话,一根一根抽着烟,情绪看起来有些焦躁。

周黎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在《黑毒》里面的演技真有那么出神入化呢。”

“你这有么?”李尚问。

周黎说:“我已经很久不碰那玩意儿了。”

李尚的毒瘾症状越来越明显,时不时打哈欠,出虚汗,眼神也越来越浑浊。

真犯毒瘾还是假装的,周黎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以前她玩得很野,叫三五个人去家里吸是常事。但来到这边就不敢了,主要是冯牧之虎视眈眈、眼线众多,周黎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敲一笔。

不过现在似乎可以放下戒心了。

“你等我一会儿。”

周黎抬脚朝里屋走去,就在她关门的一瞬间,突然扫到李尚抖动的手指稳稳地攥住了手机。

周黎的头皮像是炸裂了一般。

她没想到,李尚的演技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更没想到这个白眼狼,大克星真的又把她拖下水了。

但是周黎没有立刻逃跑。

因为她知道硬往外冲一定会遭到李尚的强行阻拦。

于是她给邻居打了个电话,让邻居来家里做客。

周黎像没事人一样,揣着毒品过去开门,然后火速上了电梯。

电梯从八楼直接降到地下二层停车场,周黎提车便跑。

身后警笛声响了起来。

周黎不顾一切地踩油门。

后面的警车穷追不舍。

周黎手握着方向盘一直在抖,她似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夏弘威那张肃杀的面孔,像索命的阎王一样,玩命地追赶着她。

周黎的脑子像过电影一般。

王中鼎的办公室只允许她自由出入,是为了让她听到冯俊那句“我姐出事了”。只有那样她才会放松警惕,只有放松警惕她才会在李尚假装犯毒瘾的时候,暴露自己家里藏有毒品的事实。

李尚攥手机根本就是刻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周黎察觉。而周黎那自以为是的给邻居打电话,实际上也是圈套的其中一环,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落跑。

对方很清楚,周黎一定会跑。

因为她禁不起又一桩丑闻。

如果吸毒的事被曝光,她就彻底玩完了。

所以,哪怕酒驾、神志不清、反应迟钝、最后以车祸收场,她也一定会跑。

这一环扣一环的圈套,让周黎想起她设计韩东的那个圈套。

如此相像。

只是那个圈套是以俞铭遭袭为开头,而这个圈套,将以她遇险为结尾。

跑到后面,周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僵了,眼睛里、脑子里到处都是夏弘威那张血腥的面孔,无处可逃。

最终,汽车撞上防护栏。

周黎身上一点儿事都没有,只是一大片碎玻璃朝她的脸上袭来,霎时间血肉模糊。

这一刻,周黎明白了什么叫血债血偿。

……

隔日,周黎出车祸的新闻就见报了,同时她家中藏有毒品的新闻也被曝光。

花容受损不仅没收到丝毫同情,反而招致一片骂声。

李尚也成为名副其实的“李大克”,继方芸、梁景、伊璐之后,又一次凭借着他白眼狼的本事,成功地将周黎干掉了。

“我就知道,这个贱人一定会栽赃在我的头上。”冯牧之冷笑。

蔡鹏一边抽烟感慨,“好好的一个大美人就这么毁了。”

“那不也是你一手摧残的么?”

蔡鹏露出阴测测的笑容,“没办法,王中鼎总打我和她的注意,我必须得想出一招黑了她,才能安心。”

蔡鹏当初让人透话给周黎,说元泽是王中鼎的最后一个情敌,目的就是为了让周黎自己给自己挖坟。

说白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蔡鹏。

冯牧之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也是她自找的,但凡一个精明点儿的女人,都不会选择去招惹俞铭。”

蔡鹏笑了,“你说这话不是打脸么?”

冯牧之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我当初是不知情好不好?”

“我发现你生气的时候挺好看的,比你的招牌假笑顺眼多了。”

冯牧之不搭理他了。

蔡鹏也不再开玩笑,直接问正事。

“找我来干什么?”

冯牧之说:“把你们的新片主角给李尚。”

蔡鹏简直想吐血“你怎么还和他厮混在一起?”

“这次坑了周黎,算他将功补过了,决定给他个机会。”

“你就不怕他把你克死么?”

冯牧之说:“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挑战极限。”

蔡鹏哼笑一声,“我期待着你阵亡的那一天。”

“你还是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发展艺人经纪吧。现在中鼎这边阴盛阳衰,是你们开拓美女事业的契机。”

蔡鹏故意问:“合作一下?”

“必要时我也可帮你一把,合作还是算了,中鼎集团我有太多惹不起的。”

蔡鹏呲牙,“你可真圆滑。”

冯牧之没说什么,摆摆手上了车。

第284章 你行我不行。

周黎遭整,不仅仅给俞铭出了口恶气,也给他的处境带来了实质性的改善。之前一些虎视眈眈的人现如今都老实了,短时间内再也没人敢打俞铭的主意了。

但是夏宏威那边的状况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之前只是夏母,后来又掺进了夏父,情况越来越复杂。

所以,俞铭的日子仍旧不好过。

好在有韩东这个铁哥儿们每天与他同甘共苦,俞铭和夏宏威见不了面,韩东也不去见王中鼎,无论王中鼎那边怎么示好,韩东就是铁了心不回去。

“我说,你瞎凑什么热闹?该滚回去滚回去。”俞铭都看不下去了。

韩东梗着脖子一脸不屈,“他那么对我,我就白白原谅他了?我男人的尊严何在?”

“尊严”二字从这个贱骨头嘴里说出来俞铭都觉得好笑,“你要真知道尊严,下回人家送过来的东西就别收,回回吃得那么香,还跟我谈尊严?”

韩东脸上有点儿挂不住,“我那是怕浪费粮食,倒了多可惜,退回去又凉了。”

“那你腕子上的手表呢?这个可以退。”

韩东听罢赶忙用手护住,没脸没皮地讪笑起来,“我可不退,我就缺一款晚上戴的皮质腕表。”

俞铭冷哼一声,“手表还分白天晚上?”

“这你就不懂了吧?白天要戴钢表,打造干练气质。晚上戴柔软的皮质表带,能带来放松的氛围,这叫生活品味。”

俞铭切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

这边,王中鼎问二雷:“东西送了么?”

“送了。”

“他收了么?”

“收了。”

王中鼎等了好久,希望二雷给点儿后续,结果二雷这嘴自打闭上就没再张开。

“他就没说点儿别的?”王中鼎终于憋不住问。

二雷很抱歉地告诉他,“啥都没说。”

这货……王中鼎简直拿他的二皮脸没辙了,但又自认理亏,只能咬牙干忍着。

“西西。”开口唤儿子。

西西一路小跑进屋,“爸爸。”

“去把你小辫子叔叔叫回来。”王中鼎直接吩咐。

“怎么叫?”西西问。

王中鼎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

“就说你想他了。”

西西说:“可是我没有想他。”

王中鼎急了,“你怎么能不想呢?”

“他抢我吃,抢我喝,抢我玩具,我为什么要想他?”

王中鼎,“……”说得倒也是。

“爸爸,就他那副德行,你不会还想他吧?”

王中鼎揉揉眉心,语重心长地劝道:“正因为他不招人待见,我们才要把他叫回来,爸爸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西西说:“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就对了。”王中鼎点头。

西西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尽量。”

……

第二天中午,西西来到韩东的宿舍,也不进去撒娇磨人,而是一副王中鼎范儿屹立在门口,两条小胳膊环于胸前。

“差不多就可以了。”瓮声瓮气地提醒。

韩东像没听见一样。

西西小眼珠往上一翻,“不要太让我为难。”

韩东依旧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饭。

西西终于绷不住了,小手指抠弄着门框,闷闷地说:“我想你了。”

韩东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

他走过去将西西抱起来,说道:“我上次在商场看见一款特别酷的赛车。”

“真的?”西西小眼立刻亮了。

韩东点头,“走,我带你去看看。”

于是晚上,西西抱着一大堆玩具回了家。

王中鼎问:“人呢?”

“什么人?”西西已经将王中鼎的话抛之脑后了。

王中鼎气结,“我不是让你把小辫子叔叔叫回来么?”

“他不用回来了。”西西闷头摆弄自己的赛车。

王中鼎微敛双目,“不用回来了?”

西西嗯嗯两声,“他说再次再想他的时候,只要看一看这些玩具就行了。”

王中鼎的肺差点儿炸了,你行我不行啊!

于是,一向以正直、高冷著称的王总,也被逼得干起了坑蒙拐骗的勾当。

直接趁着韩东梦游去诱拐了。

结果韩东今天防范意识特别强,无论王中鼎用什么招数他都不上当。

“我不能留铭儿一个人在这,他没我不行。”

王中鼎急得连肉麻的情话都飙出口了。

“我没你就行么?”

韩瞎子一脸无奈的表情,“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得留下来陪他。”

“你陪也在白天陪啊,晚上陪叫什么事?”

韩东却铁了心般,无论王中鼎怎么说都无动于衷。

王中鼎忍无可忍,一改往日君子作风,直接扛起人便走。

韩东嗷嗷叫唤,挣扎吵闹都无济于事,就这样被王中鼎押送回了家。

到家之后,王中鼎就像多日未逮到荤腥的野兽似的,对着韩东一番“大快朵颐”。

韩东比他还激动,一连射了好几次,最后嚎得嗓子都哑了。

王中鼎真不知道他这些天怎么憋的。

又气恼又心疼。

王中鼎心里很清楚,韩东并没有真生自己气,他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嘴上斤斤计较,其实比谁都豁达。

他不愿意回来,多半是因为俞铭。

其实韩东很讲义气。

以前总是偷偷回来,是因为他觉得事儿不大。一旦俞铭那边真有了状况,韩东绝对是雷打不动。

这种义气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简直等同于稀世珍品。不要说相识一两年,就是王中鼎和夏宏威这种发小关系,都未必能达到这种程度。

韩东这个人,越深交,越爱,看得越透,越难以自拔。

王中鼎一宿都紧紧搂着。

早上,韩东醒来,迷迷糊糊中触摸到结实又光滑的胸膛,那是从小养尊处优又经过长期锻炼才有的质感,于是忍不住多摸了一阵,还将嘴探到王中鼎颈间一个劲地亲。

王中鼎脸上的表情别提多享受了。

韩东亲着亲着才意识到不对劲,瞬间将眼睛睁开,呆愣愣地瞧着王中鼎。

王中鼎收起那副沉醉享受的表情,故作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我怎么回来了?”韩东问。

王中鼎面不改色地回道:“还能怎么回来的?自己梦游偷偷跑回来的。”

“我就知道——”韩东一副自我唾弃的表情,“我还是辜负了铭儿。”

王中鼎催促,“行了,赶紧起床吧。”

韩东仍旧在床上薅头发打滚,“我TMD怎么就这么没定力呢……”

王中鼎的嘴角露出一抹不经意的笑容。

……

几天后,《偷影2》后期制作顺利完工,密集的宣传战打响。

一大早王中鼎现身时,整个办公大楼都沸腾了。

“我靠,这……这是王总么?”

“是啊,今天怎么这么帅?”

“啊啊啊啊,从没见他这么穿过,这是有什么喜事么?”

“……”

王中鼎这个青睐黑和灰色的严谨男,今天却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衫,将皮肤映衬得非常红润,整个人看起来气色非凡,勿需过多装饰,只需把袖口挽起,胸前微开,就迷死个人。

而他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从业十几年来从未现身过的场所——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

周黎涉毒对《偷影2》无疑又是一次重创,她的戏份全部被剪,好在不影响剧情连贯性,也就没额外加入新的女主角。

于是这部电影就成了一部纯爷们儿戏。

外界本来就对《偷影2》持有各种质疑,周黎的退出更降低了大家的看好度。

所以夏阳卓、韩东、李尚这三位男演员要使出浑身解数去挽回观众的信心。

节目的开头照例是嘉宾的开场秀。

夏阳卓就不用说了,一出场就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呐喊声,给后面出场的两个人造成不小的压力。

李尚历来好出风头,这次和韩东同台,争强好胜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这一年来的颜值变化可谓是惊人的,原本平淡无奇的五官变得深邃立体了许多。如果夏阳卓属于奶油级别的话,他就属于极富成熟性感魅力的男人了。

而韩东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线。

一条被打出漂亮的M型领带结,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裤脚边的皮鞋相接处的部分保持在0.5-2厘米之间,整条西裤每时每刻保持自然的悬垂感又不至于出现鞋面的布料褶皱。

如此严谨专业的装扮,势必出自王中鼎之手。

剪短的开场白过后,主持人便对三个人进行了统一的采访。

在这个采访过程中,就可以看出每位道行的深浅。

李尚显然是上过不少这样的节目,抢话抢镜头抢得隐晦又自然,时不时抖个包袱,逗得台下观众哈哈大笑,气场瞬间盖过其余两个人。

而韩东国际名誉傍身,加之故意装高冷,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主持人本来就不敢轻易和他开玩笑,这么一来给他发言的机会就更少了。

统一的采访热身过后,主持人又开始了单独的采访。

首先就是李尚。

“据说李天帮是圈内外号最多的人,什么李大长腿啊,李大才子啊,能具体给我们说说这些由来么?”

李尚故作谦虚,“没没,大家就是玩笑而已。”

主持人很会捧他的场,“没把?李大长腿可是圈内公认的啊。我记得那会儿杂志封面上都是你的长腿照,当时我就想,这人的腿是怎么长的?居然这么长,还这么直。”

李尚也非常配合主持人地穿了一条紧身长裤,更显其双腿的修长挺拔。

“能不能给我们秀秀你的长腿?”

李尚不好意思,“还是算了吧?”

主持人一个劲地撺掇,台下观众也跟着起哄。

“走一个,走一个。”

李尚“勉为其难”地在台上走了一圈,每个落脚的姿势都恰到好处的展现了他的大长腿。

台下尖叫声连连。

主持人又说:“李天帮还有个外号——李大才子,观众知道是怎么来的么?”

众人嚷嚷不清楚。

主持人说:“去年大热的电影《撕裂》,剧本就是李天帮创作的。”

底下瞬间惊呼声一片。

第285章 扭转乾坤。

韩东就像没听见一样,淡定得如一朵菊花。

主持人继续捧李尚,“这世上不怕有才华的人,就怕有才华还勤奋的人,大家知道李天帮另一个外号是什么吗?”

众粉高呼:“李大劳模。”

主持人连连点头:“是的,据说李天帮是个省时达人,别人的省时如果算习惯的话,他的省时已经上升到才艺了,大家想见识见识么?”

底下掌声一片。

李尚笑道:“那我先来个最简单的,一秒钟解扣子。”

“一秒钟解扣子?解一个还是解一排?”主持人问。

李尚很自信地回道:“解一排。”

主持人吃惊,“你不是直接扯么?”

“确保是解开不是扯开的。”

主持人故意卖关子,“吹牛吧?”

李尚但笑不语。

“大家想不想见识一下?”

台下助兴声一片。

主持人给李尚找来一件风衣,上面有六个扣子,特意给在场观众看了看,确定扣得很牢实,没有任何动手脚的痕迹。

接着李尚将这件风衣穿上,两只手分别卡在三个扣子上,静静地等候命令。

“开始!”

转瞬之间,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李尚就把六个扣子解开了。

“这怎么可能?”已经在后台见识过的主持人故意一副惊讶的表情。

台下的观众也纷纷称不可思议。

“这样吧,我们叫上来一名观众,让他同样穿这件风衣,同样解这几个扣子,看看这名观众的速度好不好?”主持人往台下扫了一眼,“谁愿意上来?”

观众们纷纷举手尖叫,尤其是李天帮的粉丝们,哪怕速度不快,只要能穿一穿偶像披过的衣服就好。

最后,主持人随便选了个男生上来。

该男生戴着眼镜文质彬彬,一看就是做事慢条斯理的类型。

他将衣服穿好后,主持人喊了声“开始”。

毫不意外,这名男生用最快速度解完全部纽扣也要五秒钟,其中还不包括一个硬扯开的。

“好了好了,掌声欢送。”

实际上,李尚这个小绝活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学会了,看似很简单,却充斥着浓浓的心机。

因为李尚在韩东前面表演,为了避免后面被韩东抢了风头,他要先将韩东可能表演的才艺展示出来。这样韩东无论表演得有多好,大家都会觉得没创意。

解扣子就是解绳子的变形。

快速解绳子对于李尚而言太难了,所以他就选择了解扣子,简简单单,既能逗大家一乐,又能扼杀韩东解绳子的惊喜感。

当然,有了“解”就少不了“绑”,捆绑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韩东就只能在头发上下功夫。

众所周知,韩东的发型就是其个人特色之一,几乎一天一个变,小辫样式更是不计其数,李尚就曾见过韩东在化妆间分钟之内编出蜈蚣辫。

对此,李尚当然不能放过。

于是,他朝主持人说:“刚才那个只是一个小热身,逗大家开心的。”

“是么?那你还有什么省时的绝技可以展示给大家?”

李尚说:“我可以一分钟换六个头型。”

众人皆呼不可思议。

主持人也是一副质疑的表情,“一分钟?也就是十秒钟一个么?”

李尚点头。

“你确定都能看么?”

李尚笑,“我确定。”

于是,道具师将道具缓缓推了上来。

这里面有梳子、夹板、卷发棒、发胶、染发剂……等等各种发型,每种都在十秒内完成,且每种都有一个摆拍,最后呈现在大屏幕上就是完美的六连拍。

台下掌声一片。

连王中鼎都不得不在心中感慨,李尚真心是下了狠工夫。

而那个遭到“无情打压”的韩东,此时此刻还浑然不觉般朝台下傻乐,我爷们儿今天穿得真TM拉风!

主持人又问李尚:“你除了省时技巧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才艺?”

李尚大言不惭地说:“我比较擅长手工制作。”

此话一出,韩东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这货今儿是来拆老子的台了!

韩东想得没错,李尚就是拆他的台来了,他要表演的才艺就是用老式的录音机部件现场制作一款手表。

而且,十分钟。

主持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十分钟?连拆带装么?”

李尚点头,“对,保证能走。”

众人大哗。

接着,道具摆了上来,李尚坐到桌前开始正式动手。

“天啊,他真的会,他真的会……”主持人开始尖叫。

台下更是一片惊呼声。

好多李天帮的粉丝都站起来了,偶像简直是全才啊!

从李尚娴熟的动作,可以看出他这项绝活不是极速达成的,而是经过日久天长锤炼出来的。自打因为王中鼎的原因开始接触手表,李尚就在这行业潜心摸索,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看到这,王中鼎也在心中默默认可: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终于,李尚出色完成最后一轮精彩表演,手表做成并走字,现场气氛达到一个高潮。

与此同时,他也成功地抢占了后面两个人不少的时间。

夏阳卓是节目重金邀请来的,他的时间绝对不能缩减,所以节目方只能朝韩东下手。

韩东盯着重重压力走上台来,原本就冷酷的假象就显得更假了。

连主持人和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韩东我们都知道,今年国际电影节的最大赢家,双料影帝对不对?”

观众齐喊“对”。

结果,韩东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主持人略显尴尬,只好说:“看来我们的韩影帝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酷,请问,你当初为什么要接演鬼呢?”

韩东心中咆哮:老子有选择么?

嘴上却冷淡淡地回道:“我演戏从来不挑,有什么演什么。”

李尚调动起来的现场气氛被韩东这两三句话瞬间给弄冷了。

主持人现在只盼着韩东下去,于是说:“刚才看完了李天帮的精彩表演,请问韩影帝有没有什么才艺展示让我们开开眼呢?”

韩东一直紧闭的嘴角终于咧了咧。

“他演的,我都会。”

果然……二货就是二货,掉陷阱都不带眨眼的。

连王中鼎的脸色都有些凝重,人家已经把路堵死了,你还往里面走?

主持人为了节目的顺利录制,只能顺着她,大不了以后再剪呗。

“什么?你也会?一分钟变换六种头型?”

主持人脸上故作惊讶,其实心里已经奚落开了,你就是把头发梳出花来也不新鲜了。

结果韩东说:“我不是变换头型。”

“那你是?”

韩东甩出霸气的三个字。

“变、脸、型。”

主持人瞬间吓尿了。

变变变……变什么?变脸型?这不是扯淡么?

结果,更“扯淡”的还在后面。

韩东说:“一秒钟。”

“一秒钟?”

“我可以一秒钟变一个脸型。”

别说主持人了,连观众都碉堡了,影帝这是没吃药就出门了么?

李尚玩味地笑笑,这是急疯了么?

结果,其后的表演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韩东竟然将自己尖尖的下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向上收起,上嘴唇几乎顶到鼻头上,长脸瞬间变成大饼脸。

现场先是一阵寂静,紧接着便响起爆笑声。

不行了……

太TM喜感了。

接着,韩东又表演了锥子脸、猪腰子脸、鞋拔子脸……

主持人差点儿笑晕在台上。

而且韩东没有丝毫哗众取宠之态,而是认认真真在扭曲自己的五官,滑稽过后恢复一脸严肃,那副模样别提多蠢萌了。

“影帝,你这么可爱,你家人知道么?”主持人问。

韩东扫了台下一眼,自信满满地回道:“他门清儿。”

王中鼎都忍不住露齿一笑。

主持人好像满血复活了一般,又说:“刚才李天帮还表演了十分钟录音机变手表,敢问你……”

“我十秒钟变智能。”韩东打断主持人。

主持人,“……!!!”

韩东直接把李尚刚做完的那块手表拿来,飞速拆卸后往里面植入一块芯片,然后又在表带上装戴一个表扣,直接甩给主持人。

“现在这块手表可以通过蓝牙与你的手机相连了。”

主持人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韩东直接从观众手里挑选了一款手机,通过蓝牙与该电子表相连。然后让主持人拨打该观众的手机号,不到两秒钟,电子表就跟着手机一起震动起来。

整个演播大厅都沸腾了。

这……这也太神了吧?

李天帮你确定你不是托儿么?

韩东用其后的表演告诉观众,李尚给我当托儿都不配,他现场改装成功三块手表,每一块都是普通观众之手。

刚才还打算敷衍了事的主持人,这会儿拽着韩东不让走。

“李天帮还给我们表演了一秒钟解扣子,大家还记不记得?”

“记得——”下面呐喊声震天。

主持人一副刁难的表情看着韩东,“怎么样?这你也能行么?”

韩东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说道:“我可以一秒钟脱衣服。”

“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件风衣,你不仅能在一秒钟之内把所有扣子解开,还能把衣服直接脱下来?”

韩东补充道:“外加一条裤子。”

下面又炸了锅一样。

主持人维持纪律,“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看看韩影帝到底是吹牛皮还是真的……”

话音刚落,韩东就光了。

谁都没看见他是怎么脱的,只看见风衣散落到了地上,西裤堆到脚旁,只剩下紧身裤包裹的两条绝美的大长腿。

主持经验丰富的主持人都僵住了,现场陷入几秒钟的僵硬状态,直到韩东问主持人:“还要再来一遍么?”

整个演播厅都爆棚了。

尖叫声简直能震碎数十盏大灯。

现场一度陷入混乱……太尼玛惊艳了有木有?

李尚的脸乍青乍白,那表情别提多“好看”了。

韩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在老子面前秀腿?也不看看你那腿是照着谁整的!

主持人好不容易维持了秩序,然后问韩东:“你是怎么做到的?”

韩东又是冷冷一笑,怎么做到的?王中鼎逼出来的呗。

第286章 命中注定做情敌。

一周后,该档综艺节目播放,韩东一夜间粉丝暴增几十万,很多李尚的粉纷纷转投到韩东的门下,而韩东之前拍摄杂志的硬照又被人挖了出来,开始在网络上疯转。

不仅如此,连王中鼎都一起火了。

这个向来低调神秘的娱乐圈大鳄,却在韩东卖萌耍宝时,大大方方地给了摄像师一个微笑的镜头,顿时迷煞了网友。

韩东看到暴增的粉丝量都傻眼了。

老子拿影帝的时候都没见你们有什么反应,换了几个脸型你们倒追捧起来了。

而且评论全是“影帝,你好呆萌啊”“你简直是个逗比”“我们全家都要被你笑疯了”……之类的话。

韩东想不通,“为什么没有人夸我酷?”

王中鼎实话实说,“你觉得这个问题有提问的价值么?”一个把猪腰子脸表演那么好的人,能和“酷”字搭边?

韩东却异常执着地追逐着自己的高大上形象,听王中鼎这么一说就急了。

“靠,你啥意思?我这不也是为了节目效果么?”

王中鼎只能点头,“行了行了,吃饭吧。”

“不吃了。”韩东脖子一横。

王中鼎弹他的耳朵,“你还会甩脸子了?”

“好歹也是个腕儿。”韩东哼哼道。

王中鼎哄他不费吹灰之力,直接下巴一捏嘴一贴,韩东就立刻眸光荡漾,大癞皮狗一样地挂在王中鼎身上了。

去年的《偷影》拍摄一波三折,今年的《偷影2》也好不到哪去。自打周黎出事,中鼎集团的股价一路下跌,近日的几轮大力度宣传过后,股价才有了反弹的趋势。

即便如此,王中鼎的压力仍然不小。

吃饭的时候韩东劝他:“没事,等《偷影2》上映,股价还会飚起来的。”

“我知道。”王中鼎说。

韩东挺意外,“你知道?”

“嗯,我相信你的投资眼光,亏本的买卖你绝对不做。”

韩东嘿嘿一笑,“等我赚够钱了,买套房送你。”

“送我?干嘛送我?”

“你把财产都转移给儿子了,我得给你买套房留着养老啊。”

这话从韩东嘴里说出来何等感人!

假如没有下面一句的话。

“睡觉的时候看着我点儿,我怕我又改回自己的名字。”

王中鼎,“……”

元泽近来公务繁忙,天南海北到处飞,连找韩东报仇都没时间。

今天也是如此。

他的飞机近日在维护期,只能自己赶乘其他的航班。本来旅途就很劳累,候机贵宾室居然还播放着韩东参与的那档综艺节目。

由于包厢内不仅他一个人,还有另外一名贵妇,而且那名贵妇看得津津有味,元泽只能选择无视。

没一会儿,包厢内响起贵妇豪放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太逗比了……”

元泽没有佩戴耳机,只能在一旁默默干忍着。

没一会儿,那名贵妇又喷了。

“不行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元泽终于冷声提醒:“小姐,麻烦请你小点儿声。”

“抱歉,抱歉……”贵妇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收。

但是没一会儿,节目播放到韩东脱衣服的经典片段,贵妇嗷的一声尖叫,差点儿把元泽从椅子上震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这腿好长……好长……受不了了……”

“小、姐。”元泽一字一顿好不冷冽。

贵妇急于被认同,“他的腿真的好长,真的好长,不信你看一眼,就看一眼。”

“我没兴趣。”元泽的脸比韩东的腿还长。

贵妇讪讪地将头转了回去,继续盯着屏幕上的韩东两眼发光。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开始了结束语。

元泽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结果没一会儿,贵妇无节操的笑声又开始刺激元泽的耳膜。

元泽抬起头,结果又看到那张令他不能忍的面孔。

“不是完了么?”质问贵妇。

“是完了,我又重新点播了一下,这一段好经典,百看不厌啊……哈哈哈哈哈……鞋拔子脸,鞋拔子脸,太可爱了。”

“……”

元泽再度咬牙,反正你比我先登机,老子就忍了这一会儿。

终于,元泽将贵妇盼走了。

然而电视机却在这时出了故障,怎么调台都没有用,换了一个遥控器还是如此,韩东那道身影始终“顽强不屈”地在元泽面前蹦跶来蹦跶去。

“先生,我们马上找人来维修。”服务小姐一脸歉疚。

元泽摆摆手,“算了,直接关上吧。”

“好的,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便。”

服务小姐走后,元泽闭目养神,眼睛眯上不到三分钟,就听到一声开机提示音。

电视自动重启了……

而且开机后又是那档综艺节目。

中邪了么?元泽想,老天爷今天非要恶心我一把么?

不管怎么说,最终元泽还是把目光转向了电视屏幕。

此时正好演到李尚表演一秒钟开扣子,元泽瞬间冷嗤一声。

这种睡女人睡多了练出来的本事也能叫才艺?

接着,李尚那一分钟换六个发型的表演,在元泽眼中同样无聊。

那位贵妇笑点可真低……

后来李尚用录音机改装手表,元泽才拿正眼看了看,不过依旧称不上惊喜,这种人手表技术员里一抓一大把,只要经过专业的培训就能做到。

接下来就轮到韩东登场了。

说实话,元泽还是对韩东抱有一些想法的,当初那全封闭的头罩和盲绑可是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所以他很纳闷韩东如何扭转局面,毕竟李尚已经将他的路堵死了。

当主持人问到发型问题的时候,元泽首先想到的也是绳艺,捆绑上不了台面,他就算将其他东西绑出花来,也是和李尚雷同的。

然而,元泽怎么也没想到,韩东竟然另辟蹊径,来了个“换脸型”。

换脸型?这都行?

事实证明没有最雷,只有更雷,当韩东开始表演时,元泽的三观都崩塌了。

这还是人么?

他到底有多少非人的绝学还没暴露在世人的目光之中?

相比较其他人的哄堂大笑,元泽能做出来的只有嘴角抽搐。

结果,更抽搐的还在后面。

韩东随便将一个简易的手表做成智能手表时,元泽整个身体都僵直了。

这怎么可能?

他最先想到的也是李尚是托儿,但是李尚之前那么拆他的台,后面肯捧他么?

显然不可能。

其后的观众验证也充分说明了韩东的高水平。

元泽注视着韩东的目光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为什么如此有才的人,却有根如此二逼的神经?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这想法和当初王中鼎初遇韩东时出奇的一致。

只是王中鼎觉得韩东糟蹋的是身材,而元泽认为韩东糟蹋的是才华。

但是,王中鼎扭转这种想法用了小半年的时候,元泽扭转这种想法却只用了几分钟。

因为他看到了韩东的那两条堪称艺术品的钻石级美腿。

作为一个相貌达到了标杆级的人物而言,每天如影随形的都是对容貌的评头论足,他想对其不敏感都不行。

何况,他已经在无数的赞誉中麻木了很多年。

已经快不知道“惊艳”二字怎么写了。

今天,混沌了数年的眼球终于被擦亮了一把。

只可惜,很快又被王中鼎那迷煞人的一笑逼成了红血色。

这对奸夫淫夫……

果然上次的误会又是自导自演的。

简直卑鄙得令人发指。

让元泽觉得自己不把其中一个抢过来都TM太圣母了!

而且,电视又在这个时候抽了。

来来回回播放王中鼎那拉仇恨的笑容。

很好…元泽暗想,等着吧,等我回国好好跟你们清算。

一周后,元泽回国了。

正好赶上《偷影2》的首映。

元泽坐在车里,广播一直在播报《偷影2》上映的火爆抢票场面。

“关上。”元泽冷冷说道。

司机试探性地问:“要不要也去看一看?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电影院。”

元泽面无表情地回道:“没兴趣。”

好吧……司机没再说什么。

结果到了电影院门口突然赶上堵车了。

现在本来就是下班高峰期,这里又是易堵路段,加上很多人来看电影,几乎达到寸步难行的境地。

司机频频将头探出去查看道路状况,一直没什么起色。

“要不咱也把车拐进去?有着等车的工夫,都能看一场电影了。”

司机是个恐怖片迷,又是《偷影》的头号粉丝,此时此刻当然坐不住。

元泽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动。

“据说口碑超级好,比《偷影1》还精彩。”司机又撺掇。

元泽就回了他三个字。

“不可能。”

凭借他多年的经验,这都是投资方的宣传炒作。一旦这批人走出影院,肯定处处都是后悔来此的唾骂声。

司机还不死心,“可是我昨天看到微博上很多人推,他们都说……”

元泽打断了他,而且这次的回答更简短。

“等。”

司机只好闭嘴了。

感觉车上有点儿闷,元泽便将车窗摇开了。

此时一场播放已经结束。

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走出影院。

司机纳闷,堵成这样,难道只有这几个人看么?

元泽冷嗤一声,“估计又是内部员工在里面滥竽充数吧,影院不是经常搞这一套么?”

但是司机又觉得不像,因为每个出来的人都是红光满面,精神亢奋,滔滔不绝。

“太尼玛震撼我了,要不是钱紧,老子绝对再看一遍。”

“是啊,我简直要给《偷影》的编剧跪拜了,为毛这人没早点生出来?早点生出来早就拯救中国恐怖片了。”

“……”

司机心痒难耐,于是逮到一个人便问:“怎么样?好看么?”

“精彩,太精彩了。”

“良心之作。”

“不看后悔一辈子。”

“难以形容,你看看就知道了。”

“……”

元泽终于忍不住开口驳一句。

“既然这样,怎么就你们几个人?”

“其他人都在里面看第二遍啊,大概只有我们几个看懂了吧,哈哈哈……”

元泽,“……”

不知过了多久,元泽突然开口:“拐进去。”

“啊?”司机惊讶。

“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男能捣鼓出个什么玩意儿。”

第287章 伟大的造物主。

“你好,我们想包《偷影2》的专场。”元泽的司机朝影院工作人员说。

“抱歉,所有场次都已经包出去了。”

“VIP包厢呢?”

“也没有了。”

元泽直接一通电话打到该影院的老总那里,得到的是同样的回复。

“小元啊,真不好意思,这电影太抢手了,包场早就被订光了。”

就在司机以为元泽会不了了之的时候,他居然破天荒地排队买了两张票,跟着一大波人潮进了普通放映厅。

灯光关闭前,有人注意到了元泽,那副表情就像在迪拜看见了乞丐。

“快看,举世罕见大帅哥。”

“我的天啊,杀了我吧。”

“还让不让人好好看电影了?”

“……”

这就是元泽为什么要包场的原因,假如电影吸引力不够的话,那些人看屏幕的时间还没有看他长。

临放映还有几分钟,司机和元泽絮絮叨叨地聊着。

“你看过《偷影1》么?”

“看过。”元泽淡淡回道。

司机瞬间来了精神,“那你觉得《偷影1》怎么样?”

“凑合。”

“那你知道剧本是谁写的么?”

“不是中鼎集团文化部集体创作么?”

司机笑了,“他们要真有那个本事,还至于出产那么多‘中国式恐怖片’么?”

“那是?”

“韩东写的。”司机说。

“他写的?他还会写剧本?”

元泽难以接受,《偷影》的剧本虽算不上顶级水准,但至少是见功夫的。韩东那种言语混乱,思维总不在正常路线上的二货,能写出逻辑如此严密的剧本?

“你听谁说的?”

“夏弘威。”

元泽纳闷,“他怎会和你说这些?”

“那天在医院,无意间聊起的。”

元泽冷哼一声,“那货和俞铭是好‘闺蜜’,夏弘威当然变着法地夸,不然怎么能体现他们那类人的优等?”

“可夏弘威并不太喜欢韩东。”

“怎么?嫌韩东和他家那位走得太近么?”

“不是,因为韩东曾经坑过他弟弟。”

元泽挺意外,“他弟弟?夏阳卓?

“不是,夏耀。”

“夏耀?夏耀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司机把韩东当年扮女人裸聊的事告诉元泽,元泽当场石化了。

以前他从不觉得造物主有多伟大,现在突然对其有了崇高的敬意,这是费了多少脑细胞才能造出这么个玩意儿?

“据说夏耀也是在那件事后,就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元泽牙痒痒,“他到底还坑过多少人?”

司机汗颜,“我也不太清楚,貌似被他坑过的最后都喜欢上他了。”

元泽脸一抽,“你说什么?”

“王总就是其中之一,据说王总就是因为太讨厌他,最后物极必反……”

“还能有这种事?”元泽觉得他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但是司机后面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所以我担心你也……”司机咽了吐沫没往下说。

元泽如果有超能力,这会儿早就把整个电影院掀了。

“你是活得多腻了,才能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司机赶紧闭嘴,将目光转向大屏幕。

……

影片一开头,气氛就显得很压抑。

两个小孩偷偷从福利院跑出去,飞快地冲向马路。

其中之一就是西西。

由于开始是背面镜头,元泽没有看到西西的脸,只看到那销魂的小卷毛,还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

结果等西西一转过来,元泽心里立刻骂了声我去,这是照着韩东小时候的相片刻出来的么?

虽然在相貌上对西西存有几分成见,但元泽不得不承认,这孩子演技还是不错的,丝毫没有小孩子表演时的拘谨做作,看起来非常自然。

但也正因为西西这种欢快的样子,配上沉重的音效,让人不由的心里一紧。

果然,一辆卡车开了过来。

西西还像小蛮牛似的在路上飞奔着,一边跑一边朝后面的孩子挑衅。

“来啊,来啊,有本事你来追我啊!”

“啊——”

随着后面孩子一声尖叫,西西被汽车撞出十几米,落地后双目圆瞪,口吐鲜血,小身子一直在抽搐着。

姑且不说驾驭这种神经抽搐有多么困难,就说这么冷的天躺在血地上折腾,就不是一般孩子能够忍受的。

这场戏拍了三天。

期间西西的奶奶也就是王中鼎的妈妈不知抹了多少眼泪。

好在效果是惊人的。

放映厅里响起一阵唏嘘声,那种感觉就像亲眼目睹了车祸。

很多人都和元泽一个感觉。

这个孩子了不得。

……

“啊——”

与孩子的惊叫声重叠后,一张大汗淋漓的帅脸出现在大荧幕上。

申川,夏阳卓扮演的角色,也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在床上揣着粗气,意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梦。

接着,韩东推门而入。

他在影片中的角色叫魏云,和申川是在一所福利院长大的,两个人关系非常好,毕业后一直住在一起。

“怎么了?从那屋就听见你在叫。”魏云关切地问申川。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性带入,元泽总觉得魏云这厮不安好心。

申川说:“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

“梦见小时候的那场车祸了。”

魏云笑了笑,“看来那场车祸给你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啊,这么多年一直梦。”

“也许吧。”

申川起床后,两个人一起吃早饭。

期间申川朝魏云问:“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开发区?”

“是啊,怎么了?”

魏云不明白申川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因为他每周五都要去开发区那边找女友,已经形成一种定律了。

“没怎么,路上注意安全。”

魏云点点头便出门了。

申川在魏云离开后不就也去上班了,他的职业是一名交警,面对川流不息的车辆,申川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神使鬼差地打了一辆车去了开发区。

结果,悲剧真的发生了。

魏云出了车祸,肇事司机是李尚扮演的角色,在影片中叫陈建龙。

陈建龙逃逸,只剩下魏云惨遭碾压的尸体,申川忍不住嚎啕大哭。

看到这,观众还以为是“死神来了”路线,先有死亡预兆结果最终没躲过……

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推翻了。

“啊——”

伴随着惊叫,申川又一次从刚才的床上醒过来。

魏云像第一次那样推门而入。

“怎么了?从那屋就听见你在叫。”

申川揉揉脑袋,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

“我刚才做了个梦中梦。”

魏云好奇,“什么梦中梦?”

“先是梦见你小时候出车祸死了,然后我在这张床上醒过来,和你一起吃早饭,你说你要去开发区,我就隐隐间感觉有点儿不对劲,最后去开发区找你,结果你真的出了车祸……”

魏云看着他,“也就是我在你的梦里出了两次车祸?”

“嗯,小时候一次,长大一次。”

魏云调侃道:“你就这么盼着我死?一死还死了两次?”

“我这不是盼着你死,我是怕你死。”

“怕我死就做点儿健康长寿的梦,梦这个不是存心咒我么?”

申川嘿嘿一笑,“不过我在梦里真的感觉你小时候出过车祸,毫无违和感。”

这种感觉很多人都有过,就是在梦里缔造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但是这个世界对于梦里的自己却很熟悉,好像在这生活了很多年,连回忆都像是固有的。

“快起吧,一会儿上班该迟到了。”魏云催促着。

申川起床前有一个特写镜头,近距离地打到他的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出里面闪耀着的一抹困惑,短暂而猛烈,表现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观众立刻提起戒心,又不会在回看的时候错失这条线索。

像夏阳卓这个年龄,能把眼神戏演得如此到位已经算是可圈可点了。

但可惜了他这张脸,实在是太过耀眼,完全抢了演技的风头。

让女观众的侧重点整个转移了。

“你快看他睡醒时的那个迷糊样儿,简直萌死个人啊。”

“尤其是那双蓝眼珠,一发起呆来简直让人喷鼻血。”

“尤物啊,真是尤物。”

“……”

元泽的司机还算专注,发现了申川的这一异常,也和元泽小声探讨起来。

“这个申川该不会还在梦里吧?”

元泽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梦里套梦?那岂不是和上一部情节雷同了?”

“也对哦,应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既然没看明白,就先闭嘴。”

司机不吭声了。

……

其后的几天,申川的精神状态越发不好,经常莫名其妙地失眠,而且记忆力越来越差。经常前一晚放好的东西,第二天就忘记在哪里了。

魏云怀疑他是压力过大导致,便带他出去旅游散心,旅游的地方就是那座小岛,申川在黑森林给魏云拍了很多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就是在离元泽住的那间小木屋不远的地方照的。

某个眼尖的观众指着大屏幕说:“快看,那颗树貌似被烧过。”

“会不会是什么线索啊?”

元泽腹诽:线索你大爷,那是烧老子的时候残留下来的。

旅游途中,申川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再也没有失眠和健忘过。他把旅行中拍摄的照片全冲洗出来,放在了那本老相册里。

这时给了某张照片一个特写,这张照片是魏云前不久拍的证件照。

然而,申川回来后的第二个晚上,他又失眠了。

他想拿些安眠药来吃,却在打开抽屉的时候,发现一张照片掉到了地上。

拿起来一看,是魏云的证件照。

申川纳闷,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把这张照片放到了相册了,怎么又跑出来了?

于是,申川又去书架上取那本老相册,想把这张照片塞进去,结果打开相册的时候,发现旅游时拍的所有照片都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申川翻箱倒柜地找,都没找到那些照片。

以为是魏云拿出去给朋友看了,申川便没再管,直接将证件照和老相册甩在沙发上便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申川和魏云说起这件事,魏云表示很意外。

“我没动过那些照片啊。”

“自己看。”

申川一打开就傻眼了,旅行照片原封不动地摆在相册了,

而且诡异的是,那些照片都按照原来的顺序摆放的,足足有三十多张。

如果魏云真的取走过,不可能一个不错地插回原位。

“你是不是记性又不好了?去看看医生吧。”魏云劝申川。

申川没说什么。

晚上睡觉前,魏云朝申川问:“你这两天又失眠了?”

申川嗯了一声。

“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你去睡吧。”

“哦,对了……”魏云说着便从里屋拿出两件衣服甩在沙发上,“我衣柜满了,这两件衣服先挂你那吧。”

“行,你放这吧。”

等魏云一走,申川就把这茬儿给忘了,回到自己房间洗洗睡了。

结果到了半夜,申川又醒了,醒来之后又睡不着了。

他踱步走到客厅,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突然间僵愣住。

那个原本摆放魏云衣服的位置,空了。

申川迅速走到里屋,打开衣柜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魏云给他的两件衣服。

申川又一次懵了。

因为魏云把衣服给他过后就去睡了,期间不可能再起床把衣服取走啊!

更邪门儿的是,第二天一早申川起来,发现魏云的那两件衣服就在沙发上。

放映厅的观众开始小范围的窃窃私语。

“其实有时候我也这样,一个东西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发现它就在手边。”

“对对对,我也有过这种体会。”

“好邪门儿啊。”

“……”

看到这,元泽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韩东梦游取走的。

影片里的申川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魏云肯定是梦游。

但是魏云信誓旦旦地朝申川保证,“我没有梦游症,我从来都不梦游。”

那斩钉截铁的口吻,那淋漓尽致的表达,让观众觉得韩东宁可吃屎,也不可能梦游。

唯有元泽想把他揪出来给丫一巴掌。

你TM不梦游老子那一脸青是怎么整的?

……

无奈之下,申川只好去看医生。

医生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和测试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你没有任何健忘的问题。”

申川惊了,“不可能,我明明记得那张相册……”

医生直接打断他,“如果你真有健忘症,又是怎么把那些相片的顺序原封不动记下来的?”

申川一瞬间如遭雷劈。

观众也跟着心里一哆嗦。

这时,医生又问他:“你跟我说说,你忘记的那些东西都是关于哪方面的?”

申川回忆之后,脸色突然有些发白。

“都……都是关于我一个朋友的。”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申川再一想,脸色更差劲了。

“就是从那天我做了一个梦中梦,梦到他出了车祸,然后就……”

医生脸色有些凝重,“这样吧,你今天晚上再失眠,就去整理或者盘点一下你那位朋友的东西。”

“好吧,我知道了。”

申川一周,医生的助手便小声打听起来。

“您觉得他像是什么问题?”

医生推推眼镜,“我怀疑他那位朋友已经死了,而他接受不了现实。”

很多观众也是这样的想法。

助手叹了口气,“下一个。”

结果门一推开,魏云走了进来。

观众全都吓尿了,搞毛这是?

医生问:“请问你是什么问题?”

“我没问题,我是刚才那个患者的朋友。”

医生差点儿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观众也是一片笑声。

影帝你又调皮了。

结果,那种欢乐的氛围没有维持多久,随着申川的又一次失眠,那种压抑恐怖的气息又开始慢慢扩散。

这一天又是周五,魏云照例去了开发区,留下申川一个人在家。

半夜醒来又睡不着,申川便去抽屉里取安眠药。

打开之后,一张照片又掉了出来。

还是那张证件照。

他哆嗦着手,缓缓将那张照片翻了过来,两个血红的大字刺激得他几乎倒下。

“遗照。”

众人大哗,搞毛啊这是?刚才不是还去找医生卖萌么?

元泽也有些看不懂了。

申川颤颤巍巍地走到魏云的卧室门口,死死地攥着门把手,就是不敢打开。

所有观众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因为按照一般恐怖片的套路,这个时候打开房间门,里面应该是灵堂。

但是申川鼓起勇气打开后,里面还是普通的房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却又带着疑惑。

既然是普通的房间,刚才的遗照又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众人神经刚松懈下来的时候,一道霹雷又从头顶炸开。

衣柜是空的!

那个魏云声称满了的衣柜,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

申川跌坐在地上,脸白的像一张纸。

……

第二天,申川又去找那位医生了。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它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结果呢?”医生问。

申川说:“他已经死了,我以为那场车祸是梦,其实是真的,自那之后的照片都没了,他衣柜里的衣服也都空了,我一直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了,魏云又一次出来挑战大家的智商了。

“不是,你给我说明白点儿,谁死了?咒人也不带这样的吧……”

观众又是一阵哄笑声。

唯有元泽死皱着眉毛,这到底是什么奇葩的路数?

后来申川被护士叫去做检查,医生朝魏云说:“我们怀疑他患了妄想症。”

“妄想症?”

“对,就是难以区分潜意识和意识,执着地认为他所幻想的就是事实。”

魏云大窘,人家精神分裂都是亲朋好友离世后,执着地认为他是活着的。我这怎么活得好好的,他却觉得我死了呢?

“这个发病因素很复杂,有可能是他不善交际,只有您一位挚友,长时间患得患失,所以才会被一场梦刺激成疾。”

魏云心情很沉重。

但是,如果事实真是如此,它就不能叫《偷影》了。

……

其后的日子,魏云尽可能地多陪申川,希望能打消他的这种不安感。

然而,申川的“病情”不仅没见好转,反而越发的严重。

这天夜里,他又一次失眠,照例去抽屉里拿药,结果又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这一次,是一张小孩照。

申川拿起来一看,是他和魏云小时候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魏云就是西西的面孔。

然后,在申川将这张相片放回那本老相册的时候,发现所有魏云长大后的照片都不见了,包括那些旅游照片以及那张证件照,剩下的只有他小时候的照片。

申川又颤抖着手将照片翻过来。

上面清晰地写着七个大字:“悼念儿时的故友。”

怎么会……

申川直接瘫倒在地。

观众也快跟着他瘫了,这……这到底是什么节奏?死了两回么?

在众人的哄闹中,元泽才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变换坐姿了。

申川又找到了医生,把这一切告诉了他。

医生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之前和我说的梦中梦么?你这是又把第一层梦境植入脑子里,觉得他小时候就死了。”

申川摇头,“不,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照片上就是写着……”

“拿来。”医生伸手。

申川将那张儿时照递给医生。

医生举到他面前,“你看清楚了,上面什么都没有。”

申川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尽管没有反驳,申川脑中固有的想法还是没有剔除,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看到了,申川买了一台摄像机,决定将晚上发生的一切录下来。

夜里,他又一次失眠了。

拿着手机去卫生间,看着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他的腿上坐着小孩的画面。

等申川将手机拿开,一模一样的场景出现在他的眼前。

西西果然坐在他的腿上。

小脑勺缓缓地转了过来,那阴森森的一笑着实吓疯了在场的观众。

小孩子恐怖起来,杀伤力是极强的。

尤其还是西西这种演技派。

当初拍这场戏的时候都把夏阳卓吓了一跳,更甭说拍完的效果了。

夏阳卓惊魂未定时,又发现自己坐在另一个人的腿上,扭过头看到魏云那张阴森森的面孔。

“啊——”观影厅有人尖叫出声。

元泽都有些心跳不稳。

这部电影一直没有血腥的镜头,都是靠气氛和画面渲染来增加恐怖值,这还是第一次让观众大惊失色。

主要影帝的演技实在太牛叉了。

申川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房间,哆哆嗦嗦一直到早上,拿起摄像机,傻了。

他整晚都在安睡。

别说申川难以接受,连观众都难以接受。

搞什么?在做梦么?

申川被迫接受了这一“事实”,就算晚上看到什么,白天也从来不提,只是意志越发消沉,工作也越来越不在状态。

这天,他和另一名交警一起值班时,一个闯红灯的人被他们拦下了。

当这个人从车上下来时,所有观众都惊住了。

——陈建龙。

李尚扮演的陈建龙。

也就是在申川梦里碾压死魏云的那个人。

而此时此刻,他正在和交警解释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开了一宿车,不是故意闯红灯的……”

“你这是疲劳驾驶懂不懂?比闯红灯还严重。”另一名交警训斥着。

申川却彻底傻愣在原地。

不可能,不可能是梦。

没有一个人的梦可以梦到一个完全陌生却真实存在的人。

第288章 各种疑团。

于是回去之后,趁着魏云不在的周五,申川又一次将摄像机拿了出来。

这一次,他睡在了客厅,睡在了这间他发现诡异照片的地方,摄像机也同样摆放在客厅的柜子上。

半夜,他失眠醒来,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去看柜子。

摄像机不见了!

果然不见了……

最后,申川竟然在窗户旁的架子上发现了那台摄像机。

观众脊背发凉。

因为这看似很诡异的一幕,实际上在生活中很常见。也就是你前一天放好的东西,第二天再找就不是那个位置了。你以为是你忘了,实际上它的位置真的变了。

申川将摄像机打开。

找到那本老相岫,里面不是没有旅行照,申川一张一张拿到摄像机前展示。

最后一张,魏云的证件照,相片背面写着两个字——遗照。

申川特意看了一眼回放,确认刚才的一幕全都录了下来。

然后,申川将摄像机放到了柜子上。

第二天一早,那台摄像机还在。

申川将摄像机拿过来,播放昨晚录的场景。

他的手在抖。

观众的心也在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申川的手从颤抖到僵硬,因为他看到自己自始至终都在床上睡着,分毫未动。

下午,他又去找了那名医生。

“怎么样?好多了吧?”医生问。

申川点点头。

医生又打趣地说:“是不是发现你那个朋友活得好好的?”

申川又点点头。

医生刚想给申川减轻药物的剂量,申川就再次开口了。

“我怀疑我活在两个世界。”

医生拿着笔的手狠狠哆嗦了一下。

这……这神经指数又升了一个档次是么?

元泽心中冷哼,这角色让夏阳卓演实在是太糟践了,应该让韩东来演,他一定能把这神神叨叨的劲头儿演得活灵活现。

虽然知道申川是在胡扯,但是作为一名医生,想要判断病情,必须要从多方面分析和了解。

于是他继续盘问:“两个世界?”

“是的,白天一个世界,晚上睡着后又是一个世界。”

“那你怎么判断那不是梦呢?”

申川很肯定地摇摇头:“我做过梦,梦是无逻辑且不知道开头的,但是我经历的一切很有逻辑,且每次都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听到这话,医生也来了兴趣。

“你的意思,你每次梦到的一切都是合乎现实世界规则的?”

申川点点头:“除了小范围的变化,其余都和现实世界一样。”

“小范围的变化?”

申川迟疑了好久才开口:“就是在那个世界,他已经死了。”

好吧,说来说去还是觉得魏云死了。

“那你是怎么判断他死了呢?”

申川说:“从那场车祸后,他的相片全都不见了,衣服也全都清理掉了。”

“也就是你觉得,在那个世界,那场车祸是真实存在的?”

申川点点头。

“既然这样,你又怎么会在卫生间的马桶上看到他呢?”

申川说:“我觉得那个世界的我已经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何以见得?”

“因为在现实世界里,如果我遇上这样的事,一定会患精神分裂症。”

医生点点头:“这我倒是不质疑。”

观众小范围的哄笑。

医生说的也是大实话,申川不过做了个梦就被逼成这样,如果魏云真死了,申川肯定得精神失常。

医生突然想起申川和他说过的关于看到魏云小时候的照片,也就是写着“悼念儿时的故友”的那张照片。

“这你又怎么解释呢?”医生问。

申川说:“这恰恰证明了我在那个世界是精神分裂的,在那个世界里,魏云小时候就经历过一场车祸,只是侥幸逃脱,但是这一切给那个世界的我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偶尔会冒出他小时候出车祸死掉以及看到他小时候的幻影。”

“也就是你觉得看到他长大的‘遗照’是真的,而‘悼念儿时的故友’那张是你在那个世界精神分裂后出来的幻觉?”

申川点点头,他是通过自己的那场梦判断出来的。

毕竟那个梦中梦里,第一层梦境魏云小时候就死了,但是惊醒后进入第二层梦境,魏云小时候侥幸逃脱长大却未能侥幸,这才是他所谓的另一个世界,也就证明魏云小时候死掉只是自己在那个世界的一场梦。

“好的,我明白了,我建议你今晚起来后再看看那段录像。”医生说。

申川点点头。

他出去后,医生如释重负般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助手在一旁打趣道:“碰见这样高智商的病人,真是为难您了。”

医生也感慨:“聊了这么久,竟然发现他逻辑很严谨,完全不像有精神疾病的,难不成是写推理小说的?”

“您的意思是走火入魔了?”

“有可能。”

“哈哈哈……”

当然,这种乐观仅限于医生和他的助手,观众心里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因为他们隐隐觉得,申川说的……是真的。

从一开始只是抱着随便看看心态的元泽,此时此刻已经屏气凝神地坐在那,犀利的目光专注地盯着大屏幕。

晚上,申川怀着复杂的心情睡下了。

魏云就睡在另一个房间。

半夜,申川醒过来。

那台摄像机还在柜子上。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向那台摄像机。

夏阳卓颤抖着嘴唇,长达两分钟的镜头里未眨一次眼,将这种矛盾恐惧的心情演绎得登峰造极。

就连一向关注他脸的女粉丝,此时此刻都跟着他揪起心来。

如果,如果这台摄像机里面播放的不是申川白天看到的内容,而是昨晚录下的,就证明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

夏阳卓颤抖着手将摄像机打开。

整个放映厅安静得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摄像机刚一打开,观众就惊呼起来。

“啊啊啊……不是,不是白天看到的。”

“我的天啊,好刺激。”

“吓死我了。”

“……”

因为申川白天看到的录像开头是在沙发上睡着的,而现在看的这个在调整镜头,也就是昨天晚上打开摄像机前的举动。

就在观众脊背发凉却又暗呼刺激的时候,更刺激的来了。

申川将那本相岫捧到摄像机前。

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翻开,没有旅行照。

再翻,还是空的,再翻,依旧是空的……证件照,包含魏云长大后的所有照片,都不见了……

唯独剩下那张魏云小时候的照片。

摄像机的镜头里,申川面无表情地展示了西西那张照片的正面。

接着,是背面。

“啊——”

有的观众几乎从座椅上弹起来了。

照片的背面,写的是那七个字——“悼念儿时的故友”

申川手里的摄像机掉在了地上。

面无血色。

他抬起僵硬的双腿,缓缓地朝魏云的房间门口走去。

如果这个时候,房间里是安睡的魏云,证明他真的精神失常了。

但是门打开后,所有人,包括元泽,都在那一刻僵化了。

这是一个儿童的房间。

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孩子的用品,童装,童床,小桌子,小凳子……

只是,年份已久。

眼下的一切证明,之前看到魏云小时候照片,不是申川在那个世界的幻觉,而是另一个世界。

因为幻觉是不可能被录下来的。

而在这个世界里,魏云小时候就死了。

这时,申川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童声。

“好朋友,手牵手,过马路,一起走,好朋友,手牵手,过马路,一起走……”

申川缓缓地转过头。

西西就站在他的身后,小脸惨白,表情木讷地看着他,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四句。

申川疯了般地冲回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却看到长大后的魏云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是血地抽搐着,那模样与车祸时被碾压的无异。

“啊啊啊啊——”

申川再度冲了出去,由于跑得过猛,不小心被地上的录像机绊了一跤。

脸贴在地上,惊恐的目光瞪着屏幕。

上面播放着刚才录下的场景。

没有西西,没有魏云。

只有他一个人在跑……

第289章 谜底。

看到这,元泽隐约明白了。

普通电影都是穿越时间,这部电影却是穿越空间。

影片里的申川穿梭在三个世界中。

这三个世界是并列存在的,演绎的都是申川当前的生活场景。

第一个世界也就是第一层梦境。

在这个世界里,魏云小时候就出车祸死掉了,所以家里只有魏云儿时的照片和用品,申川亲眼目睹唯一的玩伴身亡,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精神恍惚,时不时可以看到西西的幻影。

第二个世界也就是第二层梦境。

在这个世界里,魏云是在前不久的车祸中身亡的,所以家里只有魏云车祸前的照片,而申川亲眼目睹了挚友身亡,同样受了极大的刺激,因此时不时会看到魏云的幻影。

第三个世界也就是申川现在所待的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魏云小时候和长大后都未经历过车祸。

所以,申川看到的录像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因为空间的不同而产生了差异。

……

但是让元泽困惑的是,为什么申川会感知到另外两个世界?

剧中的申川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申川回忆的画面,从第三层梦境醒来时的场景,到第二层梦境醒来时的场景,再到第一层梦境,来来回回不断循环,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申川净眼睛睁开,额头滑落下一颗豆大的汗珠。

很多人还不明白剧情的拐点在哪里时,元泽的五指已经攥握成拳。

如果每个空间的申川都有一个独立灵魂的话,那么申川现在的灵魂并不是一直待在第三个世界的。

他原本活在第一世界,经过儿时玩伴的车祸后穿越到第二世界,又经历前不久的那场车祸后穿越到现在这个世界。

所以,他可以在第二个世界感受到第一个世界,在第三世界感受前两个世界。

也就是申川做的那个梦中梦。

第一层梦境醒来时,申川说自己梦到魏云在小时候的那场车祸里面死掉了,第二层梦境醒来时,申川说自己梦到魏云在小时候和前不久的那场车祸里都死了。

这些足以证明,申川的是经过两次跳跃的,每次带有上一世界的回忆。

而申川之所以会穿梭于三个世界,原因只有一个——逃避痛苦。

有时候我们在梦里清晰地感觉到亲人的离世,醒来后大汗淋漓,庆幸这是一场梦。

其实他可能真的死了,只是你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

韩东想表达的就是多重空间。

空间并非只有一个,也许有无穷多个。

传统思维是在恒定的空间里,每个时间发生着不同的变化,这部影片是在同一个时间里,不同空间里演绎着不同的结果。

听起来很扯,但是细思极恐。

申川在第一个世界活了七年,到小魏云死后转入第二世界,在第二世界生活了十几年,直到魏云出车祸身亡,又转到第三世界。

那么到底哪个世界的魏云才是真正的魏云?哪个世界的结果才是他应该承受的结果?

申川疯了。

他不疯元泽都要疯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才能想了如此奇葩的情节?

但不可否认的是,元泽的胃口被牢牢地吊了起来。

申川在经过多日的挣扎后,决定回到第一世界,那个生他养他的母体世界。

他只能接受一种结果,一种现实。

只要一想起自己生存的原有世界里,儿时的玩伴已经死了,申川就无法接受他还活着的另一种现实。

但是如何回去,这是申川困惑,也是让观众困惑的问题所在。

这时,申川突然想起,每个世界的变更,似乎都从魏云的车祸引起的。

只要他再接受一次重创,就可以离开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于是,申川开始谋划一场车祸。

他找来陈建龙,也就是在第二世界的肇事司机,想与他合作杀了魏云。

“你为什么要选择我?”陈建化问。

申川说:“因为你足够坏。”

观众一直紧抿的嘴角终于咧了咧。

好吧,说到李影帝的心坎了。

“可是这要冒很大的风险,如果我被逮了,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钱我也花不着了。”

“你不会被逮的。”申川说,“那个路段没有监控,只有一个值班交警,我认识。”

陈建龙反复思量过后还是答应了,一套房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接下这单“生意”,他就再也不用每天通宵拉货运货了。

周四的那天晚上,申川亲自下厨给魏云做了一顿饭。

在这个只生活了一个多月的世界,申川不知道眼前的人是陌生人还是他的挚友……

魏云并不知道申川的纠结,只是一直开心地吃着,那副没心没肺的老实样儿,别提多惹人心疼了。

所有人为影帝默默流泪,只有元泽一个人腹诽:演这么个好人,不嫌臊得慌么?

申川喝多了,在房间里玩命折腾怒吼,完全颠覆了以往的偶像形象,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演得入木三分。

第二天,周五。

魏云照例去开发区会女友。

陈建龙就埋伏在不远处,看到魏云过来,油门一踩眼一合,直接撞了上去。

与第二个世界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这一次,申川表情很麻木。

魏云咽气的那一刻,申川又一次从大床上惊醒过来。

所有观众都屏气凝神,想知道申川有没有回到第一个世界。

这时,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

魏云的脸又一次出来挑战大家的智商。

“你怎么还不起啊?”

申川说:“一直做梦,做得我昏昏沉沉的。”

“做了什么梦了?跟我说说。”

申川打了个哈欠:“我也不记得了,乱七八糟的。”

“行了,快起来洗脸刷牙吧。”

“嗯。”

……

一片祥和中,片尾曲响起。

观众一刹那间都傻掉了。

我靠,搞什么?这就完了么?

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主角的一场梦?

但是回昧两三秒后,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包括元泽。

这不是申川的一场梦。

而是……他来到了第四世界。

在这里,他失忆了……

整个影片的核心就是“逃避痛苦”。

申川第一次穿越空间是想逃避小魏云车祸的痛苦,所以第二世界的小魏云没有死。

第二次穿越空间是想逃避大魏云车祸的痛苦,所以第三世界的大魏云没有死。

第三次穿越空间是想逃避自己发现多维空间的痛苦。

所以他失忆了。

最终,还是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度过了自己的下半生……

放映厅的灯光亮了起来。

大部分观众起身的那一刻都是一脸呆滞,走到放映厅门口才开始闹腾起来。

“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懂了,我懂了。”

“我终于明白了。”

“……”

元泽没发表评论,只是问了司机一句。

“这个剧本真是他写的?”

司机点点头:“是。”

元泽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第290章 没事。

与《偷影1》的后期爆发不同,《偷影2》自上映以来标记就一路狂飙,不到两周时间突破十亿,挽救了中鼎集团近段时间的颓势,成为名副其实的摇钱树。

所以,公司近两天正筹备一场庆功宴。

“恒宇集团想和咱们联合举办。”冯俊说。

王中鼎淡淡回道:“可以。”

冯俊略显讶异,因为每次一提到恒宇,王中鼎那态度就像吃了苍蝇,若不是有周大狐狸在,他是绝对不会招蔡鹏那匹狼的。

现在周大狐狸不在了,王中鼎应该对蔡鹏避之不及才对,怎么会……

“他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手下的员工还不错,拍摄这段期间没少出力,宴请他们也是应该的。”王中鼎展现出了非凡的豁达明理之心。

冯俊表示赞同:“他那边的人才还真是不少,各个业务扎实,勤劳实干,真搞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跟着他。”

“人才不是招纳出来的,是培养出来的,你应该反省的是,为什么我们公司培养不出这样的人来?”

竣俊虚心接受董事长的教诲。

“是,确实需要整顿一下,最后整体精神涣散,做事拖沓,不知道是谁带起来的这种不良风气。”

王中鼎假装听不见。

冯俊又问:“还要不要请黄首长?”

“请。”王中鼎非常果断。

“前董事长呢?”

“请。”依旧很果断。

冯俊腹诽:怎么突然变这么大方了?

“还有什么事么?”王中鼎问。

冯俊回过神来:“没了。”

“那就出去吧。”

冯俊走后,王中鼎走进里屋,在某个“败坏风气”的人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起!你看看都几点了?”

韩东一觉从中午十二点睡到下午四点半,王中鼎几次视而不见,眼看着晚宴快开始了才忍不住开口。

韩东不仅没起,还把王中鼎打过的地方翘得异常销魂,仿佛在等待第二巴掌。

王中鼎直接将自己的胯下之物顶了上去,附耳低语:“你再睡信不信我睡了你?”

韩东闭着眼耍贱:“来啊来啊来啊。”

王中鼎被他蹭得心急火燎,考虑到一会儿还有晚宴,只能强行结束这种腻歪,催促着韩东赶紧起来。

“起就起。”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韩东敢闭着眼说这种话。

平时这样也就算了,今天还有晚宴的,哪能梦游着去参加?

于是王中鼎想尽各种办法把他弄醒,掐拧捍攥,抽踹拍弹,怎么都不管用,最后在他脸颊上狠亲了一口。

韩东立刻睁开眼盘问“刚才谁亲我了?谁亲的?嗯?”

王中鼎咬牙,“别闹了,快起。”

韩东起来之后,王中鼎为他搭配晚宴的服装,家里除了手表之外,最大的花销就是衣服了。没办法,谁让韩东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王中鼎看见好看的衣服就想给他买。

熨烫平整的花色罩衫,完美贴合的细腿长裤,配上米白色大衣,看起来复古、雅致而不沉闷,亮眼而不突兀。

最后,王中鼎又为韩东挑选了一款千万级手表。

高贵的全铂金材质,表壳和表链上镶嵌519颗钻石,总重近68克拉。板桥以金属细丝雕成,表背配着透明的蓝宝石水晶,处处流露出无懈可击的完美。

等王中鼎一带着韩东入场,冯俊算明白他为何宴请那些情敌了,根本就不是大方,也不是为了酬谢那边的员工,就是为了两个字——显摆。

和韩东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王中鼎终于活明白了,低调算个屁?有这么个好身材,好才华,好头脑的活宝媳妇儿,谁低调谁才是傻逼!

如果说王中鼎和韩东的获益是意料之中的话,蔡鹏就是《偷影2》的最大赢家了。这块肥肉多少人眼馋着?唯独让他割走一块,名利双收之后,各种莺莺燕燕都围了上来。

蔡鹏表面上享受着各种挑逗,实际上一直暗瞪着韩东,那股子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狠劲儿就别提了。

但是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王中鼎抗衡,唯一能做的就是蓄力再战。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李尚。

李尚一袭冷灰色调西服套装,内搭蓝色衬衫与黑色领带,避开了与韩东争艳的局面,倒显得另有一番风味。

“我要签了李尚。”蔡鹏突然开口。

冯俊之就站在旁边,听到这话略感意外。

“你不是最看不上他么?怎么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我发现了他一个优点。”

“什么?”

“野心。”

冯牧之笑了笑,“这你绝对没看走眼,他的野心无人能及,不过……他已经和中鼎签了五年合同,违约赔偿金要十倍,你给得起么?”

“明天把合同拿到我公司来签字,如果你有脑子,就知道李尚待在中鼎没有任何前景可言。”

说完,蔡鹏直接摆摆手走人了。

冯牧之注视了他好一阵才把目光移开。

……

整场宴会就看到韩东和王中鼎两个人忙活了,一个忙着拍照,一个忙着应酬。

自打韩东在综艺节目里小秀了一把大长腿之后,无论他再出席什么场合,摄像机都追着他跑。

而且自《偷影2》上映后,韩东人气一路飞涨,保镖已经从两个增加到了六个,唯一标本就是沈初花没有变。

一般来说,艺人身边的保镖和助理都是自身形象的一部分,随着艺人身价的提高,身边的助理也会不同程度的更换,像韩东这种始终如一的还真不多见。

为此,沈初花一直很感动。

“你怎么就没考虑把我换了呢?”故意问韩东。

韩东幽幽回道:“我考虑过,但是我怕王中鼎换一个比你还难看的。”

沈初花,“……!!”

俞铭近来心情也恢复得比较好,主要是《偷影2》的大火,让夏阳卓人气达到濒临爆表的境地。身为经纪人的他事业赢得新的高峰,抵消了一部分感情方面的痛苦。

“小俞啊,《偷影1》的时候你还是个最佳男配角,等到《偷影2》你手下的艺人都成了最佳男主角了,这杯酒你必须干了。”

俞铭刚端起酒杯,韩东就抢了过去。

“来来来,我来。”特爷们儿地一饮而尽。

没一会儿,又有人过来给俞铭敬酒,韩东又拦下来替他干了。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别到时候王总来找我算账。”俞铭劝。

韩东立刻瞪眼:“说什么呢?什么叫差不多得了?中中,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人,爷们儿替你挡酒是应该的。”

好吧……真多了,俞铭赶紧把韩东甩给王中鼎。

王中鼎刚一接手,韩东就吐了他一身。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知道王中鼎有多爱干净,办公室里面飞进一只苍蝇,都能给全体保洁人员开个大会。

所以在这个表现自己的绝佳机会,很多人都过来帮王中鼎擦。

王中鼎连个眉头都没皱,自己接过纸巾处理掉,然后朝众在说:“你们先吃着,我把他送回去。”

一上车,王中鼎的脸就沉了下来,“不能喝逞什么能?”

韩东没听见一样,依旧死皮赖脸地往王中鼎身上蹭。

王中鼎怕身上的秽物沾到他,便呵斥道:“离我远点儿。”

韩东还是死死搂着不撒手。

王中鼎刚想强硬地将他甩开,韩东就开口说道:“我买了两套房。”

王中鼎的手顿住:“你真买了?”

“嗯,对门的两套,你一套我一套。”

“那你干嘛不买一套大平米的呢?”王中鼎不理解。

“我得留一套给咱们吵架用,这样我梦游往回跑的时候,就不用再走那么远的路了,两三步就到。”

王中鼎心里一软,便柔声开口问:“胃还难受不难受?”

韩东久久未回答。

等王中鼎看过去的时候,韩东突然间泪流满面。

王中鼎一下就慌了。

“你怎么了?”

韩东说:“没咋,我高兴。”

王中鼎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问:“你高兴还哭什么?”

“我今天上午也去看了《偷影2》,发现真的很好看。”

王中鼎:“……”

回到家的时候,韩东已经睡着了,王中鼎先把他扶到床上,给他漱了口喂了药,才把自己的脏衣服脱下来递给保姆。

“把这衣服帮我洗洗。”

保姆很纳闷,“不用直接处理掉么?”

因为王中鼎衣服多,着装又讲究,别说吐在上面,就是沾了一块油都不会再穿了。

但是王中鼎却轻描淡写地朝保姆说:“他吐的,没事。”

第291章 亲子运动会。

王中鼎准备睡觉的时候,韩东还在流泪,之前是睁着眼哭,这会儿是闭着眼哭。王中鼎纳闷了,就算《偷影2》大获成功,也不至于兴奋到这份上吧?

“东东,东东……”王中鼎唤了两声。

韩东没应。

王中鼎刚要起身去拿毛巾,某大只就从后面将其抱住。

“二大爷,二大爷,二大爷……”连续数声深情呼唤。

自打王中鼎拆穿韩东那些亲戚都不存在后,韩东就没再提过这个莫须有的“救兵”了,今天突然又搬出来,王中鼎不得不多想。

于是,他说了句让自己都觉得雷的话。

“二大爷在这呢……”

韩东这下激动了,死死钳住王中鼎的脖子不撒手,“二大爷跟我去看《偷影2》吧,可好看了……”

王中鼎哼道,“你二大爷还用去看偷影?你二大爷就是活生生的《偷影》。”

“你咋知道的?”韩东嘿嘿笑。

王中鼎脑中乍现一道白光,猛的转身抱住韩东,“你刚才说什么?”

韩东又睡过去了,嘴唇紧紧抿着,撬都撬不开。

王中鼎却再也睡不着了,他径直地去了三楼的私人影院,把《偷影2》来回看了三遍,最后一遍看完,天都快亮了。

韩东醒来的时候,王中鼎已经出了家门。

韩东去了西西的房间,小影帝还在被窝里酣睡着。

自打《偷影2》开播之后,西西算是火了,那浑然天成的演技,拿这部电影的最佳男配角都绰掉有余。要不是王中鼎压制着,风头恐怕比其他三个主演还要盛。

“宝儿,起了。”韩东随口唤一声。

西西前一秒还以韩东的睡姿做着美梦,下一秋就如王中鼎般雷厉风行地坐了起来。扒拉开韩东给他准备的小潮装,顾自去衣柜里找运动服。

“怎么?今天有活动啊?”韩东问。

西西点点头,“亲子运动会。”

韩东怀疑,“这种活动你爸会参加么?”

“他今天要出差,想参加也参加不了。”

“那你一个人可以参加么?”

西西小脸透着无奈,“参加是可以参加,只不过分数只能计单人的了。”

“可怜的孩子,摊上这么个忙爹……”韩东正说着风凉话,突然感觉两道炽热的视线射向自己,急忙摆手拒绝,“别看我,我体育特垃圾,跑不了几步就腿软。”

“我看爸爸踹你的时候,你跑得挺快啊!”

韩东,“……那是因为你爸的鞋底子快。”

西西不死心,“倒数第一名还有1分呢,你要是不去,1分都没有了。”

“要那一分有啥用?能买豪宅么?能买跑车么?老子今天要去拍广告大片,要挣大钱,这才是正经事。”

西西特别土豪地甩出一块绝版腕表,“这个够不够?”

韩东咽了口吐沫,幸亏残存一点儿爷们儿气概,不然就没骨气地接了。

“这个吧……它不是钱的事,主要是咱的事业正在腾飞时期。万一我去了被媒体拍到,再传你是我的私生……”

话还没说完,西西就摔门出去了。

“靠,人不大,脾气还不小。”

为了让这小祖宗消气,韩东还是把小粱派了过来,反正谁也没见过王中鼎长什么样,暂且让他冒充一下呗。

临走前,韩东叮嘱了小梁好一阵。

“下车的时候把他脑袋遮严实了,尤其是卷头,我怕学校周边埋伏着记者,他跑完步你用这个给他擦汗,这孩子洁癖……”

“嗯,我知道了。”

韩东开始想的挺无所谓的,后来看到西西被一个对他来说很陌生的男人牵着上了车,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揪痛。

……

王中鼎一大早出去并不是去公司,也不是出差,而是直奔了那家鉴定所。

“又来了?不会又是测那两个人的吧?”

“不是,这次就一个人。”

王中鼎把韩东的头发递给了医生。

“劳驾您帮我查一下他的血统。”

“好的,您什么时候要呢?”

“越快越好。”

……

韩东去拍摄广告大片,车都已经开到半路了,突然又反悔了。

“这怎么能行呢?”沈初花急了,“已经谈好是今天了,那个摄影团队特别难请,不知道多少大腕儿排着队,你今天错过了这事就泡汤了。”

韩东淡淡回道:“我刚才算了,我今天注定拍不成,走吧,去学校。”

沈初花差点儿气吐血,“你现在去了不就等于失算了么?”

不料,韩东说了句更气人的。

“我认命。”

“……”

于是,车又掉头转向,直奔西西学校。

此时此刻,运动会已经开始了,操场上一片加油呐喊声。

西西作为小运动员已经去排队准备了,观礼台上只有小粱一个人。

“诶?你怎么又来了?”小粱惊讶。

韩东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走了。”

“你行么?”小梁拽拽韩东身上的华服,“穿这个也能跑?”

韩东低头瞧瞧自己,再瞧瞧小粱,狼爪手直接伸了上去。

“我说,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干嘛?信不信我给王总打电话,我……”

小粱话还没说完,连衣服带手机都让韩东给掳走了。

结果,韩东拿到号牌才知道,西西给王中鼎报了一个五千米。

“这可真是亲儿子啊。”韩东咬牙。

旁边一位家长盯着韩东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韩东啊?”

韩东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位大哥就激动得语无怪次了。

“啊啊啊啊……大明星……影帝……我看过你演的那个巫师……不对不对……是灵师……还有洋鬼子……狂犬病……”

韩东一开始还挺得瑟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角色就萎了。

“您认错人了,我是他二哥。”

“啊?”

韩东没再说什么,径直地走向赛场。

西西已经开始在入场区做准备了,韩东漫不经心地抽了一颗烟,侍在某个铁架子旁绕有兴致地看着。

发号令一响,几个小朋友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家长们在旁边玩命地呐喊加油。

韩东一开始还对他们嗤之以鼻,不就是场比赛么?跑个第一又能怎么滴?

结果后来他看到某个孩子和西西争抢第一名,瞬间就不淡定了。

“这是谁家熊孩子?”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敢超了我们家西爷试试!”

“……”

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幽幽的声音,“那孩子是大队长。”

“大队长又怎么样?大队长就一定各顶全能么?大队……”

韩东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某次和西西提起大队长,西西给他的那种意外收获的表情。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当初来家里玩,扮演自己的那个熊孩子么?

于是更不客气了。

“你超什么超?超什么超?”

“白做一桌好菜招待你了是不是?”

“你爹做贼的出身吧?”

“……”

过完嘴瘾之后,韩东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问刚才开口的哥们儿,“你怎么知道他是大队长?”

“因为我是他爸爸。”

韩东,“……”

到了第二圈,西西的速度有所减缓,小脸胀得通红,小腿像是要迈不动的感觉。

韩东再也站不住了,捻灭烟头上前去给他加油。

“儿子快跑,二爹来跟你抢糖了。”

西西小身子明显一震,他一直都不知道韩东来了,包括韩东骂熊孩子的时候,除了孩子亲爹其余任何人都没听见……

不知道为什么,当西西听到他的声音后,那副咬牙瞪眼,挥动着小胳膊奋力向前追赶的模样,让韩东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

一晃两年了。

对于大人而言两年也许不算什么,对于小孩而言,两年意味着很多。

对于韩东而言,两年比他记忆中和任何亲人相处的时间,都要长。

第292章 盘查到底。

最后西西也没超过那个熊孩子。

没办法,看爹就知道了,熊孩子他爹的体格就像王中鼎,腱子肉一条条的,看着煞是健美。可惜西西却随了韩东,除了腿长点儿没啥优势。

比赛一结束,西西就绷着一张不甘心的小脸扑到韩东怀里。

韩东把他抱到腿上坐着,用手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没事,这回咱让着他,下回超丫的。”

刚说完,熊孩子就来了。

“西西,你生我气了?”

西西傲娇的小脸贴在韩东肩窝处,不发一言。

换做一般家长,这会儿肯定笑着说:“放心吧,他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生气的。”

韩东却斜眼瞄着他,“废话,你跑那么快他能不生气么?”

熊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

韩东又说:“不走还在这楞着干什么?”

“我爸让我转告一句话给你。”

“什么?”

“他说你等着,五千米赛场上见。”

韩东眼珠子一瞪,“嘿,敢跟我桃衅?告诉你爸,爷随时候着他!!”

熊孩子一溜烟跑回去了。

“那孩子叫什么?”韩东问。

“赵南。”西西说。

哟,也是方向系列的,“那他爸爸呢?”韩东又问。

“赵震北。”

我去,东西南北中……这是要联姻的节奏么?

韩东立刻朝西西说:“你可得看准了,咱可是大门大户,一般的人可不能结交,你了解他爸爸是干嘛的么?”

“广电总局的。”

韩东的大汗珠子当时就滚下来了,怪不得一脸“限娱禁播”的面相。

“那个,西爷啊,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儿我才可能让着他。”

西西很清醒地告诉他:“就算不让着你也跑不过,他爸爸拿过马拉松冠军。”

韩东,“……真实诚。”

西西和韩东一样,上赛场之前都显得无所谓,等一跑起来就开始玩命了。

“快跑啊,快跑啊……”西西小胳膊焦急地挥着。

韩东手指头都快被自己摆抽筋了,老子已经是拿命在跑了好么?

张震北很快超了韩东一圈,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句:“偶像包袱这么重?比赛还戴着墨镜?”

韩东欲哭无泪,早说啊,早说老子早就摘了,就是怕你认出来才戴的……

前半程韩东还能注意点儿形象,后半程彻底顾不上了,呼哧乱喘,脸红脖子粗的,旁边看热闹的家长一个劲地议论。

“那是不是韩东?看着好像啊!”

“据说和他搭戏的小演员就在这个学校。”

“不会真是亲爷俩吧?”

“……”

韩东正擦着汗,张震北第二圈就追上来了。

“为了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肯这么抛头露面的明星我还是第一次见。”

其实韩东也想不明白,他放着广告大片不拍,来这累死累活,还被众人指指点点到底是图个什么。

好几次瞧见有些家长摆摆手说不行了,他也想跟着停下来,结果一看到西西在跑道旁手舞足蹈的模样,他的两条腿就像不听使唤似的向前迈着。

不被逼到一定份上,永远不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有多重要。

韩东停下来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气喘吁吁地指着西西说:“今儿你要不叫我一声爹,老子跟你没完。”

西西光呲着小牙乐,不开口。

韩东也没指望,气息平缓之后问:“没给你拿第一,失望不?”

西西摇摇头。

韩东放心了,摸着他的小脑瓜说:“同学都等你呢,快去吧。”

西西转身的前一刻,突然叫了声爸爸。

韩东四处张望,王中鼎来了?哪呢?哪呢……

等意识到这是叫自己的时候,西西都已经没影了。

我去!这反应速度,韩东自己都咬牙切齿。

不过抬脚往外走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这一趟,值了。

……

“王总,调查结果出来了。”

王中鼎忙问:“什么情况?”

“韩东有四分之一左右的俄罗斯血统。”

撂下电话后,王中鼎便朝二雷说:“帮我安排专机。”

二雷纳闷,“出差的机票不是已经定好了么?”

“不出差了。”

“那现在要去哪?”

“边疆村。”

一个多礼拜的时间,王中鼎流转在俄罗斯与中国接攘的各个边疆村,一个一个搜索,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对父母挖出来。

终于,王中鼎查探到了与韩东有关的户籍信息。

但不是在内蒙古,而是在黑河。

当地公安局反馈过来的结果让二雷瞳目结舌。

“有是有,但已径死了。”

“怎么死的?”

“车祸。”

警察说着便把韩东的死亡证明交给二雷,上面的照片分明就是闭着眼的西西,二雷冷汗直流,这……这是影片还原么?

王中鼎倒是很淡定,他问警察:“什么时候死的?”

“五岁左古。”

二雷对着死亡证明皱了皱眉,“这孩子名宇叫韩天王?”

“嗯,据说是孩子的亲姥爷给取的名宇。”

“亲姥爷?”

“就是孩子他婶的爸爸。”

“哦。”

警察又说:“这老头特别神叨,孩子还没生下来就算出了他的生辰八宇,还说这孩子将来是大明星。结果命格弱罩不住,不仅夭析,而且还把全家都克死了。”

“全家?”二雷惊诧。

警察点点头,“他叔,他婶,他堂妹,他亲妹妹,他妈,他爸,他亲姥爷……可以说是灭门了。”

王中鼎勉强平复自己的心情,继续朝警察说:“你可以具体讲讲么?”

警察娓娓道来。

“他婶和他妈几乎是同时怀孕的,但是他婶的女儿刚生下来就死了。他叔总是耿耿于怀,说这孩子克死了自己的女儿,所以两家就断绝了联系。后来这孩子又有了一个妹妹,兄妹俩一起出车祸死了,孩子他妈想不开自杀了,他爸一个人离家出走。没两年他叔又亲手杀了自己的媳妇和老丈,畏罪潜逃到他爸那,不料他爸也出车祸死了,最后他叔被判了死刑。”

二雷默默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信息量太大了。

王中鼎有一点想不通,“这孩子没有二伯么?”

“只有一个大伯,年纪轻轻就没了。”

王中鼎疑惑,那韩东整天二大爷,二大爷叫的是谁呢?

“可以把他爸的照片给我看看么?”

“等我找找。”

没一会儿,警察在系统中搜索到孩子他爸的证件照,“诺,这就是车祸前的。”

二雷瞬间惊呆,因为照片上的人与现在的韩东如出一辙。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偷影2》啊!

警察叹了口气,“要说他爸也挺命苦的,亲哥哥死了,爹妈也离婚了,他爸就跟着他奶奶改嫁到现在的这家,后来有了他叔,他爸就处处受排挤。”

“你的意思是他爸和他叔是同母异父?”二雷问。

警察点点头,“其实哥俩儿长得挺像的,就是一个五指,一个六指。”

“谁是六指?”二雷又问。

王中鼎在一旁幽幽地回道:“当然是他爸了,他是谁生的你还不知道么?”

好吧……二雷不吭声了。

王中鼎又朝警察说:“你能再把孩手母亲照片给我看看么?”

警察搜索一阵后指给王中鼎。

“这就是。”

王中鼎微微皱起眉,因为他丝毫看不出孩子母亲有俄罗斯人的特征,同样他在孩子父亲身上也没发现。

“他们家中有人是俄罗斯血统么?”王中鼎问。

警察说:“只有他婶是。”

王中鼎身形一凛,二雷也在那一刻面色骤变。

“可以再把他婶照片给我看看么?”

警察一边找一边说:“他婶当时可是村里一枝花,据说那两条大长腿迷倒了整个村的男人,而且能说会唱,再加上有俄罗斯血统,还有剧组找她做演员呢。”

王中鼎越听心里越不安,等看到他婶的模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完完全全是女装版的韩东。

第293章 我宁愿没来过。

后来警察被人叫了出去,二雷就和王中鼎小声议论。

“韩东会不会是他叔和他婶的孩子?两个媳妇儿不是同一时间怀孕的么?或许他叔婶生的是儿子,他爹妈生的是女儿,他爹妈为了要儿手就把孩子调包了,然后偷偷处理掉了那个女儿,就像狸猫换太子一样……”

王中鼎说:“可韩东是六指,他叔不是。”

“他叔有可能是隐形基因啊,同一个父母所生,也未必都一样。”

“他们是同母异父。”

二雷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就要看六指的是他奶奶还是他爷爷了。”

正说着,警察又走了进来。

二雷便问他:“孩子的爷爷奶奶哪个人是六指?”

警察琢磨片刻后说:“貌似没听说他的爷爷奶奶中谁是六指,我估计他奶奶的前夫是六指,不然他爸不可能是六指。”

这么一说,王中鼎和二雷都默了。

显而易见,韩东是他爸和他婶所生。

但王中鼎难以理解,这种事怎乡能瞒得过他叔呢?韩东怎么能在这里相安无事地生活五年呢?就算他叔和他家断了联系,其他村民也是长了眼的,那么明显的卷头和褐色眼珠不可能看不到吧?

于是,王中鼎又朝警察问:“你对这孩子的生活状况有所了解么?”

警察仔细想了想,“这孩子貌似很少出门,常年被关在家里,听说有先天疾病,不仅不长头发,还是个瞎子。”

“瞎子?”王中鼎神经一紧。

警察指指死亡证明上的照片,“你看,这不是闭着眼么。”

“我还以为是在睡觉的时候拍的呢。”二雷在旁边插了一句。

“不是,他眼晴就这样,一直没睁开过。小时候经常因为找不准路被他妈打,同村的只要一听见孩子有鬼哭狼嚎,绝对是他们家。谁都可怜这孩子,但又没法劝,因为不严格要求日后生活没法自理。”

王中鼎的心狠狠一阵抽痛。

因为他很请楚,韩东被打不是因为睁不开眼,而是因为睁开眼。

三四岁正是拿眼睛认识这个世界的关键时期,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把控得住?期间忍受的皮肉之苦可想而知。

现在他终于明白韩东为什么梦游时闭着眼也能行走自如了,也明白韩东为什么怎么打都不会醒了。

只是这样的领悟让他痛心疾首。

身为一个父亲,王中鼎难以想象这一切发生在西西身上会怎么样。

大概看出王中鼎情绪异常,二雷便朝警察说:“我们走了,今天麻……”

“等下。”王中鼎打断二雷,猩红的眸子再度转向警察,“把他父亲车祸身亡的地点告诉我。”

二雷劝道:“算了吧。”

王中鼎一动未动。

警察给了王中鼎一个她址,这个地址正是韩东口中所说的自己长大的地方——内蒙古的边远山区。

王中鼎再度乘坐飞机转战到了那里。

和上次派人来这不同,王中鼎不再调查韩东,而是直接调查他爸爸。

提供信息的是当地的村委会主任。

“你说那个男人啊?他不是我们村的,是后来跑到我们村来的。”

王中鼎问:“他有没有带别人?”

“还有一个小孩,貌似是他侄子。”

“侄子?”二雷疑惑。

主任点点头,“那孩子整天跟在他后面二大爷,二大爷地叫。”

王中鼎和二雷相视一眼,心中隐隐觉察到了什么。

“您继续吧。”二雷说。

“我印象中那个男人整天喝酒,不务正业,全指望他侄子养着。”

王中鼎皱眉,“他侄子来的时候不过五六岁吧?怎么养活一个大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侄子可神了,那么小就会做手工艺活儿。他经常把侄子带到镇上现做现卖,好多过路人看这孩子可怜就买下了。然后那个男人就拿着这钱到处花天酒地,那孩子经常吃不饱。”

王中鼎突然想起当初给韩东剪发时,韩东抱着他喊的那句“二大爷,给点儿钱吧”。

主任接着说:“后来他终于遭报应了,走在路上被车撞死了。他侄子平时都和他一起,就那天单独出行,才侥幸逃过一劫。”

听到这里,一切似乎都理顺了。

韩东是他爸和他婶所生,由他爸和他继母抚养,后来他继母又生了一个妹妹,两个孩子一起出去的时候遭遇车祸,韩东幸免但是他妹妹死了,他继母想不开自杀了,他爸担心韩东的身世早晚被发现,便谎称两个孩子都死了,还给韩东开了个死亡证明,偷偷带着他背井离乡。

至于他妹妹为什么会遭遇车祸,王中鼎猜测他继女本想杀了韩东,结果错杀了自己女儿,所以才会含恨自杀。

幼时的韩东因为亲眼目睹妹妹车祸,受刺激过度而屏蔽了这段回忆。

以至于韩东后来反复念叨的身世,全是去内蒙古之后他爸重新灌输给他的。

或许是自责或许是怕麻烦,他爸把韩东说成是弟弟弟媳的孩子,自己也摇身一变成了他的二伯。

实际上韩东口口声声唤的二大爷,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但是,真相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他叔难以忍受妻子的背叛,杀掉了韩东的母亲和外公,还一路追杀到了这里。

或许是有人通风报信,或许是自己有了预感,他爸连夜将韩东送走了。

也就是韩东每每回忆起来便痛哭流涕的那个夜晚,他口中的“二大爷”最后一次给他剪头发,根本不是为了梳洗干净再送人,而是怕被他叔叔认出来杀人灭口。

毕竟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何况韩东在户籍档案里已轻是个死人了。

……

久久过后,二雷突然开口。

“你说……韩东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出车祸死了??”

王中鼎淡淡回道:“他料事那么准,怎么会不知道?”

二雷想想也对,“如果他不知道,《偷影2》里面怎么会有第二场车祸?《偷影1》里面怎么会死两个人?其实剧本处处折射着潜意识里的悲伤,只是被他刻意回避掉了。”

“我不想再说这些了,走吧。”

回去的飞机上,王中鼎把自己灌得酪酊大醉。

二雷第一次见到王中鼎这副模样,难以掩饰的痛苦从他的身上的每个毛吼渗透出来,连空气中都透着压抑的味道。

从头到尾,王中鼎只说了一句话。

“我宁愿没来过。”

……

韩东自撸了一个多礼拜,每天精神萎靡,和西西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你说……你爹这一趟出差是去干嘛了?这么多天连一点信儿都没有,是准备撂下咱爷俩儿不管了么?”

西西刚要说话门就响了。

“爸爸。”西西快速冲了过去。

王中鼎就像没事人一样,揉着西西的小脸问:“想爸爸了没?”

“嗯嗯。”

韩东倚在墙边插兜耍酷,“真知道回来了?还以为你让人绑了呢。”

以往王中鼎听到这话肯定置之不理,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赔之一笑,搞得韩东一个心跳不稳差点儿出溜到地上。

什么情况这是?

长途跋涉了这么多天,王中鼎打算好好泡个热水澡,结果刚进浴室,就被埋伏在后面的某个流氓扒了裤子。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恶劣的浪笑声。

韩东本来还用屁股迎接着鞋底子,结果王中鼎的手臂用力一勾,直接将韩东嵌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上去。

韩东属于易燃物,给点儿温度马上就着,完全没心思再考虑王中鼎这种异乎寻常的态度是因为什么,直接就和他腻歪起来。

第294章 真的要成神了。

“把腿劈开让我摸摸……”王中鼎在韩东耳边粗声要求。

韩东存心将腿劈分得特别大,一只脚直接伸到王中鼎脸旁戏弄他。

换作平时,韩东的那只臭脚就别想要了,今天竟然被王中鼎一把扼住,含入口中温柔地戏耍着。

韩东的血压蹭蹭往上飙,马上搂住王中鼎开干。

这场缠绵不知持续了多久,到最后已经进入极端忘我的境界,王中鼎说了很多难以入耳的下流话,将这些天的压抑、痛苦、心疼和对韩东深切的爱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韩东爽过之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他迷迷糊糊中醒来,首光映入眼帘的就是两道疼惜的视线。

韩东将自己的手搭在王中鼎的脸颊上,懒懒地问:“你怎么还没睡?”

王中鼎摞住他的手,淡淡回道:“看看你。”

韩东勾了勾唇角,刚要继续睡,就感觉一个重物压了上来。

“我说你看就看呗,干嘛还用手啊……”韩东笑眯眯的。

王中鼎不解释,又一次亲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韩东醒过来,一照镜子傻眼了。

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没有吻痕的。

“我去……这怎么遮啊……”

不料,王中鼎在旁边说了句,“遮它干什么?”

“你不怕人家说闲话啊?”

王中鼎淡淡回道:“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呗。”

看着王中鼎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韩东心里纳闷,怎么突然变这么狂了?

……

因为韩东没有如期拍摄大片,广告商那边意见非常大,沈初花跑了很多次,他们的态度都很强硬。

“我们将选择更有诚意的艺人合作,麻烦您请回吧。

沈初花不死心,“您不能光考虑诚意,也得考虑拍摄效果啊,毕竟这关于着产品的推广。”

广告商嗤笑一声,“效果?你们的效果在哪里?我到现在连一张黑白照片都没看到。”

“给我们一点儿时间,肯定会奉上最完美的成品。”

“呵呵……等你们拍了再说这话吧。”

沈初花再联系那边的摄影团队更是连连碰钉子。

“我跟你说,从没有一个大腕儿敢放我们鸽子,你们家影帝是第一位。回去吧,我们可伺候不起他。”

沈初花忙解释,“他那天确实是有急事。”

“有急事不能提前通知么?知道我们这些人、这些机器一分钟的费用是多少么?上万!”

“我们可以赔偿您的损失。”

“我的损失你赔得起,面子的损失你赔得起么?”

“我们给您赔礼道歉行不行?”

“别介,我们可受不起。你们家影帝不是后台强硬么?直接让那相好的甩一块金表,什么摄影团队请不来啊?”

沈初花急了,“可广告商点名你们公司来拍。”

“哎哟,那可荣幸了,但是我们没时间。”

沈初花刚要再说,摄影棚门口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老师,忙着呢?”

沈初花扭过头,看到冯牧之挂着招牌笑容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李尚。

那位姓张的负责人立刻换了一个态度,客气地问:“冯姐,你怎么有空来了?”

“我这才个艺人要拍广告大片,想问问你们最近有没有时间。”

张负责人皱眉思索一阵,“我看着挤挤吧。”

沈初花一听这话就炸了,“您为什么不能给我们挤挤呢?”

“你们也要拍?拍什么?”冯牧之问。

沈初花说完,冯牧之瞬间露出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搞错了吧?这部广告不是交由李天帮来接手了么?广告商难道没告诉你们么?”

沈初花刚要说话,张负责人就发飙了。

“换人还跟我这浪费什么时间?耍人好玩是不是?”

“不是,我……”

“麻烦请你出去。”

……

沈初花最终还是无奈地转身了。

张负责人在后面喋喋不休,“派一个小助理来捣乱也就算了,还派了个那么难看的,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别说像李天帮资质这么好的,就是比他差几个档次的,我们都能拍成一样的水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冯牧之劝。

张负责人这才闭嘴。

小粱看到沈初花垮着一张脸出来,就知道这事泡汤了。

“要不……跟王总说说?”

沈初花一脸迟疑,“这事本来就是韩东有错在先,李尚顶替他也在情理之中,王总那么明理公正,肯定不会帮忙的。他要真这么做,公司其他人怎么看?光冯牧之的吐沫星子就能压死他,你要知道,王总最看重口碑的。”

小粱想想也有道理,“说不定最后韩东还得挨骂。”

刚说完,王中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初花的手一阵哆嗦。

“完了,王总一定知道这事了,他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好韩东……”

小梁催促她,“你快接吧,再晚一秒钟王总更要你命。”

沈初花赶忙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王总。”

王中鼎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就把电话桂了。

沈初花一脸悲催地撂下手机。

小粱拍拍她,“祝你平安。”

沈初花去之前先给韩东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并哀求道:“老大,你可得过来救救我啊。”

韩东气定神闲地说:“放心,我搞定他。”

撂下电话脸就紫了,咋办?到时候怎么解释?给你儿子参加运动会去了?而且还跑了个倒数几名?王中鼎不气死才怪。

但是大话都放出去了,这会儿再反悔岂不太怂了?

最终韩东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只不过到了王中鼎办公室门口,发现冯牧之也正好过来,于是又迟疑了片刻,打算先看看形势再说。

沈初花此时正在和王中鼎百般解释。

“王总,我当时真的劝他了,但是他执意要走,我拦也拦不……”

“打住。”王中鼎直接问,“摄影公司那边怎么说?”

“他们说什么都不肯再拍了。”沈初花看都不敢再看王中鼎一眼。

这时冯牧之又推门进来了。

沈初花心里默默念叨一声完了。

王中鼎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中鼎视基地那边的负责人。

“李主任么?8摄影棚弄得怎么样了?”

听到8号摄影棚,冯牧之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她早有耳闻,8号摄影棚要建成全亚洲最豪华的摄影棚,几层楼高的仓库基地!光是各种灯就数千万,一个普通的灯头都要四五万,没有顶级水准根本不能操控。

难道他要给韩东破例去那拍摄?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吧?冯牧之想。

“内部装饰基本完工,摄影器材也全部到位,过段时间就可以挂牌营业了。”那边的负责人说。

王中鼎回道:“不用了。”

“啊?”

“不用营业了,直接打造成韩东的专属摄影棚。”

冯牧之的脸瞬间就白了。

王中鼎继续用平和的口吻说:“另外拍摄的时候,要大型的电影灯持续光照明,真正的电影菲林机拍摄。导演、副导、场务、灯光师、录音、摄影师一个都不能少。全要国际一流水准,专机接送。”

“好的,我明白了。”

王中鼎撂下手机的时候,沈初花都听傻了。

冯牧之更是一副惊愕的表情。

“王总……”

王中鼎扫了她一眼,“有事么?”

冯牧之勉强稳定了一下情绪,将李尚的拍摄草图递给王中鼎。

“我觉得你应该对我和李尚的劳动成果负责。”

王中鼎摊开手,“没问题,我们让广告商自己选择。”

冯牧之彻底说不出话了。

沈初花比冯牧之受刺激还大,出门的时候走路都发飘了。

韩东在外面没听清楚,看到沈初花出来,忙问:“他怎么说?”

沈初花拽着韩东的手热泪盈眶。

“你可能真的要成神了。”

韩东,“……”

第295章 她只会离不开我。

蔡鹏接到蔡顺的电话,迅速赶到三里屯的一家衣店。

冯牧之正在一个人喝着闷酒。

“冯姐,今儿怎么有空光顾这里了?”蔡鹏凑上前去。

冯牧之爱搭不理她回道:“你管得着么?”

蔡鹏之前说要签了李尚,冯牧之虽然心动但一直没下决定,主要考虑的还是王中鼎的感受,毕竟李尚是中鼎某团一手栽培的,还悬她手里的王牌。一旦这么签出去,很可能会对自己在王中鼎心中的地位产生影响。

更主要的是,冯牧之对恒宇传媒的未来发展趋势还是持观望态度,毕竟现在中鼎集团各方面实力都远远高于他们。

所以,她直言不讳地说:“李尚的事暂时搁置。”

蔡鹏笑了,“不急,我等着冯姐跟他一起来。”

冯牧之扭头,“你说什么?”

蔡鹏的大手很不厚道她榄上了冯牧之的腰身,浓厚的雄性气息扑到她的耳边。

“冯姐,我越来越发现你长得美了,凭你的这种姿色和头脑,当初如果走的是艺人这条路,现在已经是天后一姐了吧?”

冯牧之防范性地往旁边挪了挪,“离我远点儿。”

蔡鹏不仅没收敛,还一把将冯牧之楼入怀中。

“你一个女人整天为别人做嫁衣,自己不寂寞么?”

“蔡鹏,我警告你,你要敢对我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蔡鹏却越发变本加厉,竟然开始对冯牧之上下其手。

“我蔡鹏睡过无数女人,就是没睡过女强人,今天真想改改口。”

“你疯了!”冯牧之一巴掌甩向蔡鹏的脸。

可惜实力相差悬殊,蔡鹏轻而易举地扼住她晃动的手腕。冯牧之为了清静支开了身边的两个保镖,这会儿再想叫,却被蔡鹏捂住了嘴巴,粗暴地拖进了包厢。

“冯姐,这么多年睡那些小白脸实在是委屈你了,老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蔡鹏说着便压了上去。

冯牧之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两个多小时后,蔡鹏若无其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蔡顺略显担忧地问:“你这么强了她,就不帕她疯狂报复你么?”

蔡鹏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她只会离不开我。”

冯牧之躺在布满秽物的大床上,有两个多小时大脑都是空白的。

她难以想象,自己有生之年会发出那样下贱的叫声,而且还在一个畜生的胯下。那是一种光想想都觉得恐怖的肉体欢愉,好像三十多年来的性观念瞬间崩塌了,屈辱中竟有种难以抑制的巨大满足感……

其后的几天,冯牧总确实没去找蔡鹏算账,但并非是她就此屈从了,而是在为即将召开的电影节奔波着。

《偷影2》毫不意外地成为这场电影节的最大热门。

而三位主演,韩东、李尚、夏阳卓也是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的热门人选。

冯牧之忙的就是这个“最佳男配角”。

照理说李尚已经拿了两个重量级的最佳男主角,应该对这个最佳男配角不感冒了,但这次意义不同,这次入围的只有两个人——李尚和韩东。

因此,冯牧之做了很多前期准备,将两个影帝太战男配角的话题炒得很热,一方面可以削弱夏阳卓的风头,另一方面可以为李尚获奖制造爆点。

事实证明她的炒作非常成功,影迷对这个奖顶的关注度甚至超过了最佳男主角。

颁奖典礼如期举行。

当宣布到最佳男配角时,所有人的心都在那一刻悬了起来。

“我宣布,本届XX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获奖者是——”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李尚和韩东飙戏的精彩画面,一段紧张的音乐后,谜底终于揭晓。

“李天帮!”

俞铭暗暗骂了声“操”,韩东却无所谓,他早就算到了。

李尚登台后,主持人故意问李尚:“李天帮,你已经拿了两个最佳男主角,再拿这个最佳男配角,会不会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呢?”

李尚说:“没有,我特别激动,因为这个奖项对我来说特别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主持人故意问。

李尚看向台下的韩东,以一种耐人寻味的玩笑口吻说:“因为我这次打败的是国际影帝。”

台下掌声和笑声一片。

镜头直接对向韩东。

韩东特别爷们儿地给他鼓掌。

随着时间的推进,最佳男主角也即将揭晓。

在这之前的某个电影盛典上,夏阳卓已经凭借此片拿到最佳男主角,如果这次再获奖,就和李尚、韩东一样成为双料影帝,而且还是中国年龄最小的双料影帝。“这样的成绩,在国内是闻所未闻的。

“我宣布,本届XX电影节最佳男主角是——”开奖嘉宾扬唇一笑,“我们的国民偶像……夏阳卓。”

听到这个结果,外面候着的那群粉丝都快激动疯了,要知道夏阳卓拿到如此重量级的大奖,等同于她们的审美水准受到高度肯定。

电影协会主席就坐在王中鼎身边,听到这话忍不住夸赞道:“王总真了不得啊,放在两年前,我们内地男演员还处于后继无人的处境,这一转眼就三个双料影帝了。”

王中鼎笑了笑,“可惜现在女演员这边又弱了。”

“慢慢来,慢慢来,我相信你们。”

冯牧之虽然关注点不在夏阳卓身上,但是听到他获奖还是哼了一声。

“不过了先天条件优越一点儿罢了,演技根本不如你。等你全套手术做完,保证比他更出众,到时候看他还靠什么得瑟。”

李尚反倒说:“我希望他多出出风头,他这边越强劲韩东那边越危险,要知道在《锋芒》里,夏阳卓是给韩东当配角的。”

冯牧之冷冷一笑,“王总算盘打得挺响,两部电影一主一配,一下棒红两个。可惜这夏阳卓能担得起韩东为他当配,韩东未必能担得起给夏阳卓当主,这要是玩砸了,看王总怎么收场。”

李尚没说什么。

主持人再度开口:“接下来我们颁发最佳编剧奖,有请开奖嘉宾。”

原本台下的众位都觉得这个奖项非中鼎集团文学部莫属!结果开奖嘉宾在看到获奖名单的那一刻楞了下,让原本爆点的奖项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我宣布,本届XX电影节的最佳编剧是——韩东。”

整个演播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评委会是不是搞错了?韩东还是编剧?他编什么了?

嘉宾接着念道:“获奖作品——《偷影》《偷影2》。”

众人大哗,不是吧?

韩东正在抠手指,听到这话也是浑身一震。

什么情况?

中鼎集团文学部集体起立,带头给韩东鼓掌。

韩东这才回过神来,晃悠着两条坐麻了的大长腿,在雷呜般的掌声中走上台。

颁奖嘉宾正是坐在王中鼎身边的电影协会主席,颁奖词只有四个字——“当之无愧。”

韩东棒着奖杯还有点晕,不相信王中鼎舍得让他出这么大风头。

但王中鼎回复给他的目光除了赞许还有心疼,这是早该属于韩东的荣誉,是他欠他的。

冯牧之原本计划得很好,光酝酿李尚和韩东之间的紧张气氛,再通过李尚的颁奖词近一步制造冲突,成功将李尚推上头条。

结果,映入眼帘的六行大字却是:“电影节再爆冷门,国际影帝韩东竟是《偷影》系列的剧本主创。”

再打开另一个门户网站,霸占头条的依然是韩东的获奖消息。

冯牧之拨通了编辑的电话,“我们不是事先说好了放李天帮那条新闻么?”

“抱歉啊冯姐,这次是主编直接下的命今,我们没有决定权啊。”

冯牧之脸色变了变,她又搜索了其他网站,发现韩东的这条新闻霸占了所有娱乐版面的头条。平时有些网站为了保持独特性,还会刻意选取与其他网站不同的新闻做头条,但这次无一例外全是韩东的新闻。

不仅网站如此,报纸、电视也是这样,到处都在疯狂报导着这条消息。

第296章 求之不得。

李尚不要说头条了,连二条都没排上,因为俞铭太有先见之明了,指导夏阳卓上不了头条,直接退而求其次,把剩余的几个好位置要走了。

到头来,李尚不仅没抢到好位置,还招来一通骂。

原本冯牧之让李尚说那些颁奖词时为了凸显他的直言快语,结果韩东“一不小心”拿了个最佳编剧,导致效果适得其反。

“打败影帝又怎么样?没有影帝创作的剧本,你能拿到最佳男配角么?”

“我看他旧式季度,《撕裂》不是他写的么?相比之下真是弱爆了。”

“本来以前挺喜欢李天帮的,现在……呵呵……”

“……”

冯牧之恨恨的将笔记本合上,闭着眼各种想不开。

即便《偷影》剧本写得出色,编剧毕竟属于幕后人员,如果没有人暗中操纵,不可能产生如此大的轰动效应。

能有这个本事的,想来想去唯有中鼎集团的掌门人了。

整整一天,冯牧之的心情都被一层阴霾笼罩着。

不仅仅因为多日的努力泡汤,还因为王中鼎这种突然而来的态度变化,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下班后,所有员工都离开了公司。

冯牧之还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突然,办公室的门铃响了。

“请进。”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冯牧之扭过头,面色剧变。

“你怎么来了?”

蔡鹏依旧挂着一脸畜生的笑容,“我想你了。”

“我警告你,这可是中鼎集团的办公室。只要一按报警铃,马上就会有保安冲进来。”

蔡鹏的手直接在冯牧之的脆弱部位揉了一把。

“恐怕等他们冲进来的时候,你比我还希望他们走。”

“不要,你给我滚,啊……”

蔡鹏直接将冯牧之的两条腿架在办公椅的两个扶手上,用剪刀在西装的中间剪开了一个大窟窿,以极度羞辱性的姿势狠狠收拾了她。

冯牧之一开始极度抗拒,后来歇斯底里的爽叫,直到蔡鹏走了还在震颤不止。

韩东正要回家,突然看到蔡鹏从不远处走过来,不由的一愣。

“你干什么来了?”

蔡鹏幽幽的说:“干你。”

“操,就不该嘴欠搭理你。”韩东扭头朝小梁说,“咱们走。”

蔡鹏一把将韩东拽住。

小梁和其他五个保镖一起出手,都没能让蔡鹏把手松开。

“你要干嘛?”韩东问。

蔡鹏的眼睛像钉子般楔在韩东脸上,里面掺杂着各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他发现,自己对谁都能来狠的,唯独对韩东来不了。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最终蔡鹏还是放了手,大步走出了韩东的视野。

……

转眼又到了年底,各大公司忙着做总结报告,中鼎集团也不例外。

王中鼎吩咐二雷将来年的计划草案分发给每个部门的管理人。

所有人看到这份草案都一个想法——我操,这也太“专宠”了吧?

王中鼎亲自拟定的这份计划书,将明年的各项投资以及商业活动全部列入其中,姑且不说电影、电视剧方面给韩东的各项优待,就说这广告,一个人狂揽二十八个顶级品牌,会不会有点太霸道了?

“确定都谈得下来么?”有人弱弱的问。

王中鼎稳声回道:“这些不是我们拿去谈的,而是他们拿来谈的时候我们可以应的。”

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冯牧之一页页看下来,脸色层层递变,越变越难看。

李尚作为一个当红艺人,活动安排少也就算了,居然还不如去年!

“王总,我觉得公司对李天帮的安排有些过于简略了吧?”

王中鼎淡淡回道:“本来是很详尽的,但他很多活动与韩东有冲突,只能择其一。”

冯牧之难以相信这话是从王中鼎嘴里说出来的,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么?”

王中鼎问完后一秒钟无人作答,“好,那就这样了。”

众人,“……”

冯牧之想唤王中鼎的时候,他连个人影都没了。

两个部门经理在旁边议论纷纷。

“大仙儿这是给王总灌了什么迷魂药啊?”

“我看王总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听说还要把一部分股份转让给韩东。”

“那岂不是名正言顺的‘老板娘’了?幸好我没惹过他,不然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

冯牧之郁闷之下去找冯俊询问情况。

“王总最近怎么了?”

冯俊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什么怎么了?”

“你没发现王总最近变化特别大么?”

自打当上副总裁,冯俊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大忙人。除了签字商讨之外很少再进王中鼎的办公室,所以对冯牧之的这种说法完全没有意识。

“他怎么变了?”

冯牧之沈着脸说:“一意孤行,霸道强权。”

“有么?”冯俊完全无感。

“怎么没有?今天的计划书你没看么?这几天的娱乐版面你没看么?咱公司都快成给韩东一个人打工的了。”

“你说这个啊?”冯俊满不在意,“完全是在计划内,王总一早就想捧他了,只是时机不够成熟而已。”

“可是……”

“小马,帮我把这份材料交到财务部。”冯俊先行打断。

冯牧之刚想继续,冯俊的手机又响了。

“孙总,您好您好,我马上就到。”

撂下手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人了。

冯牧之满腹怨气,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李尚那种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反咬你一口,告诉他还不如自己憋着。

回到家草草吃了点儿东西,冯牧之就上床休息了。

黑暗中,脑子里突然浮现蔡鹏那张脸。

那张野味十足的阳刚面孔。

以及各种不堪入目的场景和销魂入骨的滋味……

一发而不可收。

冯牧之只听过沉溺美色,却从不知道有种男色也会让人欲罢不能。

于是,她将手伸向了自己的私密地带。

正在兴起之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股强烈的手电光线射入进来,照的正是她难以启齿的部位。

“冯姐,玩得够带劲的。”

“你怎么进来了?”冯牧之瞬间慌了。

蔡鹏不做任何解释,直接朝她走了过去,将那个会发光发热的假性器狠狠插入某个饥渴难耐的部位。

“啊——”

事后蔡鹏并没有离开,而是趁着冯牧之疲弱之际,再度和她提起跳槽的事。

“我和王总十几年的交情,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交情?”蔡鹏哼笑一声,“是‘钱’情吧?”

冯牧之不否认,“我本来就是商人,为了钱也是天经地义,你们恒宇传媒有这样的经济实力么?”

“你来了不就有了么~”

冯牧之僵愣住。

蔡鹏又说:“难道你还看不出形式么?你们主子已经被韩东迷得神魂颠倒,你跟着他也是自取灭亡。”

冯牧之有一瞬间真被蔡鹏打动了,但很快又恢复了神智。

“别再说了,我自有定夺。”

……

第二条,被逼急了的冯牧之直接将李尚的签约合同甩在王中鼎办公桌上。

“李尚要和公司解约。”

王中鼎没什么表情变化。

冯牧之错以为王中鼎看出了她的激将法,便再放狠话给王中鼎施压。

“十倍的违约金已经准备好了。”

王中鼎说:“不用了。”

冯牧之立刻还口,“李尚心意已决。”

“我是说不用违约金了。”

“什么?”冯牧之脸色骤变。

王中鼎只说了四个字,但这四个字让冯牧之记了一辈子。

“求之不得。”王中鼎说。

凡是那些让韩东糟心的,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第297章 惊悚的转变。

一大早天还没亮,俞铭就被韩东的一通电话吵醒了。

“干嘛啊?”俞铭语气中透着浓浓的起床气。

韩东在那边长吁短叹,“哎,哥们儿最近愁死了,失眠好几天了。”

“你还愁?就属你春风得意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出来,咱俩找个地儿坐坐。”

俞铭还是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他见到了面色红润,双目有神的韩东,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两下。就这样还敢大言不惭地称自己失眠?果然是无病呻吟。

“话说,你有没有觉得王中鼎最近特别奇怪?”韩东直接道出心中困惑。

俞铭的反应和冯俊一样,“没觉得。”

“还没觉得?他要做得多嚣张你才会觉得?”

“嚣张么?我觉得很明智,这个节骨眼上再不捧你还等什么时候捧?”

韩东一脸虚伪的纠结,“主要是我觉得他做的有点儿太高调,不符合他以往的性格。”

“娱乐行业本来就不是公平竞争的行业,自一开始就要三六九等区分对待,如果行业老总都没这个辨识能力,他还开什么娱乐公司?直接做公益算了。”

“问题是他以前不这样啊,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不这样是因为时机不够成熟,你不是和我说过王总给你制定的发展计划么?前面都是酝酿阶段,现在恰好到该腾飞的时候了,前后待遇当然会有差别。”

“我想强调的不是他的态度,而是性情问题,他性格变了很多知道吗?”

俞铭不冷不热地回道:“我又没和他一起过日子,我怎么会知道?”

“你能不能重视一下我的问题?哥儿们现在心里很不安!”

俞铭这才拿正眼对向韩东,“那你说说,他都有什么性情变化?”

韩东想了想,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吧,那天在机场碰到一个难缠的记者,一个劲儿问我的身世。按照以往,王中鼎肯定会三言两语打发了记者,结果他连沟通都没沟通,一个耳光抡上去,那记者摔地上就没起来。”

虽然俞铭也觉得有点儿过了,但他还是说道:“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你想想上次孙穆羞辱你,王总不是打得更狠?”

“孙穆那是本来就欠抽,可记者没什么过激的语言,就是多问了几句,不知道王中鼎怎么就控制不住了。”

“他那天是不是本来就不高兴?”

“没啊,上车的时候还和我聊新房装修的事呢。”

说起新房装修,韩东又想起一件事。

“你还记得我之前做过的那张木床不?就是用红豆杉做的那张。”

俞铭能不记得么?他可是眼睁睁看着被抬走的。

“他居然又还给我了!还摆放到新房的卧室里,说这辈子都不换了。”

听到这话,俞铭也沉默了。

他至今还深深地记得王中鼎当时那张威怒的面孔,如果真如韩东所说,那王中鼎忘性也未免太大了吧?

韩东又说:“王中鼎这人最看重什么?面子!他说出来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可他把这张床搬出来的时候,提都没提当初的事,直接说:不是喜欢么?走,拉到新家去。”

“也许他那天就是高兴。”

“是,高兴一天有可能,天天高兴就有点儿过了吧?以前隔三差五训我一顿,现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带黑脸的。以前瞧我鼓捣就闹心,说我不干正经事,现在淘来一堆器件让我鼓捣……”

韩东一口气说了好多,俞铭算是听明白了。

“你就是来跟我显摆的呗?”

韩东百般狡辩,“真不是,我确实心里没底,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也许是你现在越来越红,他担心你被人抢走,有危机意识了。”

俞铭说完又觉得有点儿牵强,因为王中鼎近段时间的表现实在不像是有危机感的,整天大张旗鼓地宣传,怎么招摇怎么来。

韩东也这么说,“他现在超乎寻常的自信,有天我问他,你老这么捧我,就不怕我被人盯上么?你猜他说什么?他说盯就盯呗,反正你人是我的。我说万一我要跟人家跑了呢?他特别冷静地回了我四个字:你跑不了。”

“这么爷们儿?”俞铭都怀疑其真实性。

韩东忙点头,“对,诸如此类的话时不时就冒出一句。”

俞铭还在极力为此事寻找合理性。

“也许他之前就是这么想的,就是不愿意表达,和你在一起时间久了,才露出真性情。”

“表达倒是没啥,就是有时候他表达的那些吧,真……”韩东尴尬地笑了笑。

俞铭的兴致瞬间被勾了起来,能让韩东都难以启齿的话,是多么无下限?

韩东探到俞铭的耳边,神经兮兮的口吻说:“有一天晚上我俩那个的时候,他居然叫我……宝宝……”

俞铭那张脸嗖的一下就僵了。

之前他还能绞尽脑汁地想出各种理由,这一声“宝宝”从王中鼎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太TM惊悚了!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俞铭问。

韩东仔细想了想,“貌似就是从一次出差之后。”

“那你没问他出差无干什么了吗?”

“他就说他去忙公事。”

“谁和他一起去的?你没问问那个人么?”

“我问二雷了,二雷和他说的一样。”

俞铭皱眉,“那就邪门儿了。”

韩东又开始瞎琢磨,“你说他是不是被哪个大师给洗脑了?”

“他要是真被洗脑了,现在早就去找别人了。”

“靠,你什么意思?”

俞铭扬起唇角,“行了,对你好就够了,管它什么原因呢。”

“主要是太好了,我特别不习惯,有时候甚至想惹点儿事,让他踹我两脚。”

俞铭冷哼,“你就是贱骨头,三天不打就皮痒。”

韩东嘿嘿一笑,调侃道:“要不我趁这个机会去勾搭元泽?既能帮了你的忙,还能把王中鼎惹毛了。”

“行啊,他今天还跟我说要好好谈谈呢。”

听俞铭这么一说,韩东瞬间收起玩闹之心。

“谈谈?谈什么?”

“他没说,就是让我去沐阳会所找他。”

韩东一脸谨慎,“那你得小心着点儿,多带几个人,这小子特阴险。”

“行,我知道了。”

……

四十分钟后,俞铭到达会所。

元泽稳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无敌俊颜,面孔肃杀,让人刚进屋就有种冰冻三尺的感觉。

“坐吧。”淡淡地朝俞铭说。

俞铭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元泽的对面。

大约五分钟过去,元泽还没有开口的意思。

俞铭终于忍不住问:“你要跟我谈什么?”

“无话可谈。”元泽说。

俞铭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你把我找来干什么?”

“当诱饵。”

俞铭瞬间明白了什么,但是已经晚了,当他想往外跑的时候,门口已经被一堵人墙彻底封死了。

韩东本来就对元泽堤防在心,所以俞铭去了没多久,他就试图和俞铭联系,但是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打通,掐指一算,糟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韩东临走前做了些防护准备,还把小梁和其余五个保镖都叫上,浩浩荡荡地朝会所杀过去。

但是到了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只有一个人可以进去。”

韩东急忙解释,“他们是保证我安全的。”

“我们会所内部有安保人员,一定会保证您安全的。”

韩东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临走朝小梁叮嘱道:“半个小时后如果我还没出来,就给王中鼎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

韩东悬着一颗心走了进去。

第298章 反擒。

门一打开,韩东就看到俞铭那张煞白的脸,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晚了,虽然里面的十几个彪汉没有冲上来,但韩东已经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见到韩东,元泽那张铁打的冷脸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比我预想的要慢一点。”

韩东想掏手机求救,但是拿出来发现信号是零。

元泽幽幽地提醒:“别费力气了,房间里的信号已经被切断了。”

韩东质问元泽:“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么?”

刚说完,元泽就用冷嘲的口气纠正了自己的这一判断,“哦,对,你可能真不清楚。像你这种自恋的人,肯定会觉得我对你抱有不良企图。”

韩东暗暗咬牙,不挤兑人你会死么?

元泽继续,“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地整人,只会直来直去。你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们。既然王中鼎一直怀疑我对你有什么,那我就折磨你到他再也不会有这种误会。”

韩东顿时露出一脸惶恐之色,“你……你要咋折磨我?”

“我听说你对自己的头发十分之喜爱。”

“你敢碰我的头发试试!老子跟你玩命!”韩东果然炸了。

元泽哼笑一声,“我很满意你的反应。”

接着又朝手下的人说:“那就先给他剃个头热热身吧。”

韩东抱头四处乱蹿,但还是被轻而易举地捉住,按在了椅子上。

“元哥,元哥,别那么冲动,咱再商量商量。”韩东换做一脸谄笑。

元泽一眼看破了他的心思,“拖延时间是吧?”

韩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半个小时?”元泽问。

韩东彻底说不出话了。

接着门就被打开,他的六个保镖全被押送了进来。

好吧,终于团圆了。

韩东问都不用问,就知道他们还没来得及和王中鼎联系,就被逮了进来。

“动手吧。”元泽说。

韩东大声嚎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慢着!”元泽突然喊停。

拿剃刀的二位顿时愣住,怎么?这么快就心软了?

不料,元泽径直地走了过来,一把扯掉了韩东腕上的手表。

原来韩东嚎叫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真正目的是转动表发暗号。

元泽拿着那块手表细细地端详着,“不错嘛,尖端科技,可以不受信号影响,在两个手表之间达成联络。”

“还—给—我!”韩东脸都黑了。

元泽说:“放心,我不会要你的手表,我只是想玩一玩,看看发出去的暗号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灵通。”

于是,他慢慢地转动着表盘,不痛不痒地说:“不知道王中鼎能不能准确地摸索到我定位的地方……”

说完,屋子里的手下出去了一大半,目的再明显不过。

元泽叹了一声,“本来只想逮你一个的。”

韩东忍不住痛哭流涕,摸样可怜级了。

“求求你,只要别剪我的头发,让我干什么都行……”

从未对元泽说过一句软话的俞铭,此时此刻也不得不哀求道:“放了他吧,他的头发对他真的特别重要。”

听到这话,元泽果然喊停了。

韩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元泽就接了下一句。

“我来。”

这么解恨的事,当然还是自己做起来更爽。

但是当元泽把韩东的小揪揪解开时,一股浓郁的花香味扑面而来。

不好……元泽瞬间后撤了几步。

可惜已经晚了,他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脖颈处浮现一层细密的小红疙瘩。

花粉过敏!

几个手下朝元泽围了过来,急着问:“元总,怎么样?要紧么?”

“你说呢?”元泽怒斥。

问话的人不吭声了,谁都知道元泽有多重视自己那张招牌脸。

元泽冷厉的目光甩向韩东,里面满满的质疑,他怎么会知道我花粉过敏?这事连夏宏威都不知道,难道只是凑巧么?

不管什么原因,现在脸最重要。元泽只能先去医院。

“元总,我和你一起去。”好几个人开口。

元泽冷声回斥:“用不着,都给我在这好好看着。”

说完又瞪了韩东一眼,夺门而出。

结果刚离开会所,元泽就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凑巧,可惜——为时已晚。

之前跑出去的那批人,也被收到讯号的王中鼎成功拿下了。

可怜留下来的这批,通讯完全阻断,对外面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还在包厢内对韩东几个严盯死守,结果最后把另外一批哥们儿守来了。

韩东出去前给这些人“真诚”地道了歉。

“对不住了哥们儿,我知道你们也是拿钱办事,但是没办法,这里通讯条件‘太好’,实在不忍心把你们放出去。”

说完就带着俞铭火速闪人。

元泽被扣在韩东刚装修完的新房里,韩东过去的时候,元泽正冷着脸在沙发上坐着,旁边三五个人盯着他。

韩东又忍不住嘴贱了,“元大帅哥,你不是就喜欢关人么?不是就喜欢断联系方式么?不是就喜欢玩隔离么?今天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元泽的脸更“好看”了。

韩东出去之后又是一阵放荡不羁的笑声。

“想跟爷斗?你还嫩了点儿。”

俞铭一直迷迷糊糊的,等韩东把整个原委告诉他,他才明白怎么一回事。

“你这也太冒险了吧?其中一环出了差错,就整个搞砸了。”

韩东一脸得瑟,“我是谁啊?能让它出误差么?”

俞铭还是有些后怕,“我觉得元泽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这样三番五次挑战他的极限,早晚有一天把他逼急了酿成大祸。”

“那没办法,这次是他自找的。”

俞铭没再说什么。

韩东劝说:“行了行了,别担心,我这次绑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折腾他,而是想和他好好谈谈,谈谈你和夏弘威的事。”

俞铭怀疑,“他这种人能说得通么?”

“别人说不通,我还说不通么?你忘了?他可还喜欢上了我呢。”韩东自信满满。

俞铭望天,这辈子还有指望么?

……

王中鼎本想和元泽好好过两招,结果公司这边出了大事,让他一时间没顾得上。

冯牧之宣布离开中鼎集团,并带走了包括李尚在内的十几个大牌艺人,一起投奔了恒宇传媒。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娱乐圈都轰动了,姑且不说撬动冯牧之这座大山付出的代价,就说这十几个大牌艺人的天价解约金,就不是一般公司敢于承受的,足见蔡鹏的野心。

中鼎公司上上下下都乱套了。

以往某个明星闹出丑闻都会导致股价猛跌,更不要说这么多艺人一起出走了。

公司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应对措施。

作为事件挑起者的亲属,冯俊只好先开口致歉:“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决定,怪我这段时间没有和她沟……”

王中鼎直接打断,“这事与你无关,你可以闭嘴了。”

冯俊虽然照做,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中鼎把目光转向众人,一副从容不迫的口吻。

“我不觉得中鼎集团少了谁不能活,换做一年前,冯牧之还没来公司,换做十年前,那些艺人也没有签约,但我们照样是NO.1.”

二雷带头鼓掌。

这个时候,掌权者的态度对稳定人心有着尤为重要的作用。只有人心稳定了,才有条件谈应对策略。

王中鼎再度开口:“我们目前面对的最大问题不是外部形象,而是内部管理。虽然冯牧之是去年来的公司,但在那之前都有冯俊执掌经纪公司,现在冯俊有了别的要职,必须要有另外一个人挑起这个大梁。”

说到这,很多人沉默了。

因为从当前的形势来看,确实没有一个人可以与冯牧之抗衡。

就在会议气氛马上要进入尴尬境地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可以。”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惊了,因为谁也没想到,开口的竟是那扎在最不起眼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俞铭。

第299章 没有“问题”。

所有人都以为俞铭在开玩笑,傍个大金主,和韩东关系好,就敢这样走后门么?

但是王中鼎当众拍板。

“就是你了。”

那天会议下来,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早知道那么容易当,刚才我就毛遂自荐了。”

“真没想到那小子敢出头。”

“你别看他平时闷声不语的,有心眼着呢。”

“……”

在各种质疑和玩笑声中,俞铭就这样上任了。

但是他上任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拉帮结派,稳固自己的位置,而是整天四处跑动,神龙见首不见尾,连韩东都有点儿摸不透他了。

“我说,你这阵子忙什么呢?”

俞铭说:“忙工作啊!”

“我去您老办公室二百多趟了,也没瞧见您在里面啊。”

“干这行的,哪有整天在办公室待着的?”俞铭振振有词。

韩东气结,“你不在办公室待着可以,但你总得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处理了吧?一个个都TM找到我头上了!”

“那你就帮我代办一下,行,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我去……”

韩东正呲牙,突然瞧见一群熟悉的面孔,全是当初《锋芒》剧组的,有副导有制片还有一众演员,成帮结伙地朝这边走来。

“你们这是干嘛去了?”韩东主动打招呼。

这些人一看见韩东,顿时如打了鸡血般朝他冲了过来。

“大神,大神,快给我签个字。”

“合张影,合张影,快点儿。”

韩东被他们东拉西扯弄得好不狼狈,“干嘛啊这是?”

“留着升值啊!”

韩东还是一脸糊涂,“升值?”

“我们今天去围观咱的年度巨作了,看后一致觉得你的身价在有生之年将无人能及。”

韩东惊讶,“《锋芒》么?你们在哪看的?”

“我靠,今天去送审你都不知道?”

韩东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因为他觉得那么正能量的片子百分之百过审,所以一直没把这件事挂在心上。

“反响怎么样?”韩东忙打听。

一个人但笑不语。

另一个人拍了拍韩东的肩膀,走了。

第三个人想说没说出来。

后来韩东急了,“你们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

终于有个人神秘兮兮地告诉韩东:“有个电影局的领导,看你勾引严正刚的那段,看……硬……了……”

“我靠,不是吧?”韩东一脸愕然,“那种‘合法镜头’都能看硬?”

“骗你干什么?好多人都瞧见了。”

韩东又问:“王中鼎知道这事么?”

“王总没去,应该还不知道。”

韩东突然兴奋地朝王中鼎的办公室冲去,太好了,总算找到一个气他的机会了。让他整天眉开眼笑的,今儿非得逼丫动手不可!

怀揣着各种受虐的贱萌念头,韩东推开了王中鼎办公室的门。

王中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瞧见韩东进来,才被迫将视线移开。

“今儿《锋芒》送审了。”韩东挑起话头。

王中鼎点点头,“我知道。”

韩东瞬间露出一副欠揍的笑容,“据说电影局的领导当场看硬了。”

“我知道。”还是平淡无奇的口吻。

韩东却不淡定了,“你知道?”

王中鼎点点头,“有人第一时间告诉我了。”

“那你……也没有想法么?”

王中鼎摊手,“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硬,除非他有问题。”

韩东被王中鼎这种石破天惊的话语深深地折服了。

“所以呢?”他又问王中鼎,你想表达什么?

王中鼎指指电脑屏幕,“我也正在看。”

韩东的视线特别自觉地往办公桌下面移。

接下来就不用说了。

韩东一边高耸着美臀迎接着王中鼎的疼宠,一边把手伸到后面薅扯王中鼎的头发。

“你这么爷们儿,我会沦陷的啊啊啊啊啊啊……”

王中鼎动作更加凶悍,老子早就沦陷了,就等着你跟我作伴呢!

……

元泽被关的前两天都处于冰山状态。

看着他的三个人谁也不敢靠近,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冻上。

到了第三天,元泽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怎么,突然开始在房间里活动,还拿起一个牛角雕成的小鲤鱼摆弄起来。

“这是从哪买的?”毫无征兆地开口。

三个人都是一怔,脸上明显写着一排大字——原来你也会说话啊?

“那个不是买的。是韩东自己做的。”

元泽质疑,“他还会做这些。”

“这房间里所有工艺品都是他自己做的,连卧室里的那张床都是他自己打的。”

元泽眼中的意外一闪而过,很快又坐回沙发上。

“帮我把电视打开。”

一个人走上前打开电视,入眼的第一档节目就是韩东的访谈。

“换台。”元泽说。

第二个台播放的是《赤色战神》里假洋鬼子折磨中国人的片段。

“换台。”元泽又说。

第三个台是韩东拍摄《七日》的纪录片。

……

元泽直接抢过遥控器自己播,结果换来换去都离不开韩东,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卫星频道,而是高科技仿造出来,专门供自己娱乐的内部平台。

“是的,而且来来回回看,经常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元泽一脸黑线,这是多自恋才能到达这种境界?

但是没办法,能打发时间的途径就这一个,他只能硬着头皮看。结果没想到,这一看居然没停下来。

整整两天时间,元泽除了看韩东的节目就是欣赏房内装饰,要么就是研究韩东鼓捣出来的那些新鲜玩意儿……以至于王中鼎花了大半年时间才挖掘到的韩东的过人之处,他花两天时间就领略完了。

“还有没有别的了?”又问。

“别的什么?”

元泽说:“他拍的电影。”

“还有一部《锋芒》。”

“讲的什么?”

“就讲他男扮女装当卧底的。”

任何人幻想韩东那张脸扮起女装都是惨不忍睹,元泽也不例外。

于是他说:“正好,拿来看看。”

这几天看韩东拍过的东西,居然有点儿不恶心了,正好可以拿这部片子洗洗眼,找回最初的深恶痛绝。

可惜旁边的人却说:“还没上映。”

“内部没有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就只是个跑腿的。”

元泽挥了下手,“那算了。”

半夜睡不着,百无聊赖中,元泽又打开了电视。

本以为又要看重复的东西,结果意外发现两段新的采访。

元泽心中疑惑,难道这台电视是可以联网的?

那岂不是可以向外传递信息了?

但元泽后来一想,肯定没那么简单。

他又研究了一下,发现这台电脑不能联网,只能进入内部传输。也就是元泽现在看到的内容,都是韩东那边的电脑自动传输过来的。

真是各种高科技啊!

于是,他又鼓捣起电视后面的装置,弄着弄着不知碰到了什么,电视屏幕上突然弹出很多文件夹,什么帅照、裸照、自拍、十八禁……

这是一不小心把所有的内部资料都分享了的节奏么?

换做一般人,这会儿早就一一点开了。

但是元泽是谁?宇宙第一直男!人家才不屑与看这些东西,人家只看《锋芒》,只求恶心自己。

于是元泽随手点开了这部电影。

然后坐回沙发上,随便调整了一个姿势。

结果没想到,这个姿势一待就是一百多分钟,从韩东出场到结束纹丝不动。

盯着他的人打着呵欠走出来,看到眼前的元泽禁不住一愣。

下一秒就被飞来的烟灰缸逼得撤回了房间。

“滚!”

事实证明,元泽没有任何“问题”。

第300章 神转折。

夏弘威的倔强不屈,元泽的无故失踪,都让夏家二老愁眉不展。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早晚会憋出病来,夏弘威的父母决定找亲朋好友诉诉苦,顺便求他们支个招。

结果一不小心就找到了夏耀家。

当时正赶晚饭时间,夏弘威的父母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致命的饭香味。

“哥,嫂子,你们怎么有空来了?”夏耀妈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

夏弘威妈尴尬的笑笑,“没什么事,就想找你待一会儿。”

“来来来,快里面坐,夏耀,给你二伯二妈再添一副碗筷。”

“不了,我们坐坐就走。”夏弘威妈推辞。

夏耀妈顿时不高兴了,“客气什么?又没有外人,来吧,饭菜都好了。”

夏弘威的父母只好顺从,一边往餐厅走一般问:“你们家新换了阿姨啊?厨艺蹭蹭见涨,从哪寻么的?我们也想换一个。”

夏耀妈不好意思地笑笑,“这饭菜不是阿姨做的,是我儿子的一个朋友做的。”

“男的女的?”神经敏感的夏弘威妈立刻问。

夏耀妈说:“男朋友。”

“男朋友?”夏弘威妈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夏弘威爸立刻在旁边捅了她一下,乱想什么?你以为都像咱儿子似的?

夏耀开口打断了尴尬的气氛,“二伯二妈,你们坐过来吧。”

“这也太丰盛了。”夏弘威爸看到一桌的菜肴眼都直了。

夏耀妈略显自豪的口吻说:“我们每天都这么丰盛。”

夏弘威妈叹了口气,朝旁边的老公说:“人家没咱这烦心事,当然有口福了。”

刚说完,袁纵就从厨房走出来,拉过一把凳子便坐在了夏弘威父母的对面。

二老面面相觑,这位是谁啊?怎么感觉像在自己家似的?

夏耀妈忙给他们介绍:“这就是我儿子的那个朋友,这些菜都是他做的。”

二老的表情更惊悚了,这……这一身的腱子肉,居然还能下厨房?

“您快尝尝吧。”夏耀主动夹菜。

夏弘威妈吃了之后彻底说不出话了,夏弘威爸基本和她一个反应。

自打夏弘威出柜,二老已经很久没正经八本的吃顿饭了,今天突然有了食欲,筷子一夹起来就没停。

直到吃完,夏弘威妈才切入正题。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说我儿子的事。哎,这段时间为他操碎了心。要不是没办法,真不想把这种丢人的事告诉你。”

夏耀妈纳闷,“夏客怎么了?”

夏弘威妈反复开口都没说出来,夏弘威爸更是难以启齿,最后干脆一个人到阳台上抽烟去了。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夏耀妈着急。

夏弘威妈刚要说,突然看到袁纵和夏耀进了一个房间,当时脸色就变了变,拽着夏耀妈的手说:“我可警告你,千万别让夏耀和男人接触过密。”

夏耀妈虽然听着不自在,但没有直接挑明,只是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我儿子他……”夏弘威妈还没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夏耀妈再怎么愚钝也应该听出来了,更何况她已经是“过来人”了。

“你是说夏客对男人有那方面的……”夏耀妈试着问。

夏弘威妈被逼无奈地点点头,“我和他爸真的快崩溃了,怎么劝他都不听。有时候我都想,要是夏耀是我儿子该多好?从小就那么听话懂事,长大了也为人正直。如果他是我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也未必。”夏耀妈说。

夏弘威妈以为夏耀妈只是谦虚,便继续哭诉道:“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劝劝我儿子,让他改邪归正呢?”

夏耀妈特别想拉着夏弘威妈的手说:要怪只能怪咱嫁错了人,老夏家盛产这玩意儿啊!

不过她也只能叹气,“这种事没辙。”

夏弘威妈完全没料到夏耀妈会是这个反应,一般来说,身为亲属就算不支个招,起码也想法子安慰安慰啊!这应对态度未免也太……消极了吧?

“真的没办法了吗?”夏弘威妈不甘心地再问。

夏耀妈幽幽地叹道:“要是有,我能忍到现在么夏弘威妈,”……!!“

……

韩东刚腾出空,打算和元泽好好“清算”一下,结果俞铭就找上门了。

“你也太厉害了!我真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韩东一脸茫然,“说什么呢?”

“还跟我装?”俞铭狠狠在韩东肩膀上拍了一下,“居然真把元泽拿下了!”

韩东的表情更呆了,“你说什么?我把谁拿下了?”

“元泽啊!”

“元泽?”

“对啊,夏弘威都被他父母放出来了,难道不是元泽劝的么?”

韩东眨眨眼,“元……元泽还没放出去啊!”

这回连俞铭都呆了,“还没发出去?”

“对啊,一直没顾得上找他呢。”

“那夏弘威的父母是怎么想开的?”俞铭想不通。

韩东问:“夏弘威没有具体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

“他就说有人把他父母给劝开了。”

韩东诧异,“会不会是别人劝的?”

“可是你不是说是你帮我俩渡过难关的么?”俞铭提醒。

韩东也记得他算出来的结果是这样。

“你看看元泽是不是偷偷溜回去了?”俞铭又说。

韩东忙给那边打了个电话,但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一直都在。

“邪门儿了,难道老子失算了?”韩东难以相信。

俞铭说:“这样吧,我再和夏弘威问清楚点儿。”

过了一会儿,俞铭撂下电话朝韩东说:“夏弘威父母最近只去过他叔婶家。”

“他叔婶……”韩东恍然大悟,“难道是夏警官他们……”

俞铭想不通,“夏警官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能算你帮的忙?”

“你想啊,没有我夏警官怎么会对女人有阴影?没有阴影怎么会喜欢上男人?没喜欢上男人怎么会说服他妈?没说服他妈怎么会搞定他二妈?”

俞铭汗颜,“你这扯得可真远。”

“完了完了,我整个判断失误了,现在人都已经被我抓来了,这可怎么办……”韩东各种闹心。

俞铭幽幽地叹了口气,“还以为你真把元泽搞定了~”

“你以为老子想搞定他啊?要不是为了帮你,老子鸟都不鸟他!先不说这些了,跟我回去一趟,我得赶紧把他放了,多耽误一刻多一分生命危险啊!”

俞铭都替他发愁,“你说你……早干嘛去了?”

……

两个人风风火火赶到韩东的新家,结果进去一个人都没看见。

“诶?替我盯着他的那三个人呢?”韩东纳闷。

俞铭说:“我听到于是有水声。”

韩东缓缓地走了过去,敲敲门问:“谁在里面?”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人拉开,韩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拖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元泽扼住韩东的脖子。

韩东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别激动,别激动,先把衣服穿上。”

元泽不为所动。

“不穿也行,能不能先把我放开?我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放你走的。”

听到这话,元泽这才将韩东放开。

但很快又回了一句:“我不走。”

“哈?”韩东傻了。

元泽不紧不慢地裹着浴巾,“我为什么要走?”

韩东突然慌了,“你怎么能不走呢?”

“怎么不能?”元泽毫无玩笑之意。

寒冬忙摆手,“别介,哥们儿,你别吓唬我,我知道我把你关在这是我不对,只要你肯离开这,我可以给你道歉认错。”

元泽就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吹干自己的头发。

韩东苦口婆心地劝:“你不是最恶心基佬么?我就是,你看看我,我就是你最恶心的那类人。”

元泽径直地走进韩东的卧室,连个招呼都没打就上了那张大木床。

韩东当时差点儿泪崩,大哥,这床我俩还没睡过啊!

“你下来!你不能睡在这,会玷污了你高洁的身躯,快下来……”

寒冬劝慰不成直接上去拽,结果人没拽下来,倒把元泽的浴巾拽下来了。

紧接着,元泽那光滑健实的大腿就暴露在韩东的视线中。

韩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根部,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突然间大惊失色,整个人从床上溜下去,连滚带爬的冲出了这个房间。

第301章 又一起乌龙事件。

“不可能,不桶,不可能……”回到车上,韩东就像复读机般嘀咕起来。

俞铭皱着眉:“你搞什么?”

韩东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兄弟,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韩东好半天才说出口:“你发现元泽的大腿根儿上……没胎记。”

俞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明白了,顿时露出无语的表情。

“我说……您敢不敢靠谱点儿?”

韩东还在耿耿于怀:“怎么会呢?怎么会算错呢?明明就是那张脸……”

“我还希望你算错呢,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好对付,知足吧!”

“可问题是……”韩东死死薅住自己头发,“他现在不肯走了。”

俞铭:“……”

好久之后,俞铭才开口安慰:“也许他不肯走是有别的原因,未必是对你有想法。你想想,他之前那么讨厌你,怎么会短短几天就扭转过来?”

韩东却一副悲观的态度:“可打击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

其实俞铭也想不通,以元泽那种高冷的性格,能忍受囚禁之辱已经很难得了,怎么还会赖着不肯走呢?

“要不你问问那几个盯着他的人?”

韩东这才想起来:“对了,那几个人跑哪去了?”

赶忙打电话联系,没一会儿就接通了。

“话说,你们不是帮我看着么?”

“不用看着了,他现在撵都撵不走。”

韩东哭丧着脸看着俞铭:“你听,他们都这么说。”

俞铭把手机拿了过来,问:“他这几天在韩东家都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每天吃饭,睡觉,看电视,摆弄家饰。”

韩东一听到“看电视”三个字,又把手机抢了回来,急着问:“他不会整天看我自娱自乐的那些东西吧?”

“前几天是,这两天基本只看《锋芒》。”

韩东浑身一震,“他怎么会看到《锋芒》?谁给他的?”

“难道不是你更新的么?我看他就是在电视上播出来的。”

韩东顿时僵住,完了,该不会是我给他发过去的吧?只有我和王中鼎的电脑能连接,王中鼎断不能干这种傻缺的事啊!

于是韩东又着急忙慌地提来了自己的电脑,打开一瞧,彻底懵了。

因为转入和输出是一个模式,根本看不出是他发的还是元泽自己提取的。

而且又是在大半夜……

怎么看都是像自己存心的!

俞铭在一旁劝道:“一部电影而已,应该没那么夸张吧?因为一个角色爱上一个演员是常有的事,但谁会抱非分之想?”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这个演员活生生摆在你面前,那就另当别论了。

“况且我觉得,如果他真是因为《锋芒》相中了你,那他早看晚看都一样。就算现在没看,日后上映了不是照样会相中么?”

“可那会儿不一样了啊!那会儿全国上映,谁看上都与我无关。”

俞铭不是不理解:“理在和你也没多大关系吧?你给他看片之前又不知道他会因此看上你,或许初衷只是为了分享。”

“可是这之前王中鼎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凡是看了这片的男人……都会硬,除非有问题。”

俞铭语塞:“你……你该不会一手贱拿他做实验了吧?”

“谁知道啊?!!!”韩东崩溃抱头。

俞铭帮他想办法:“你就说你一手抖就不小心传过去了,只是惯性所为。”

“没用的。”

“怎么?”

“那是在半夜发的,我梦游的时候从不手抖。”

俞铭彻底没话说了。

韩东腆着脸问:“我这是又给他额外添了一个是么?”

俞铭一副节哀顺变的表情:“没事,王总不是也给自己添了一个么?你俩扯平了。”

韩东:“……”

“对了,你最近不是活腻了,一直渴望王总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么?恭喜你,心想事成。”

韩东咬牙:“你丫就幸灾乐祸吧。”

俞铭“幸灾乐祸”是没错,但他“乐”的不是韩东,而是另有其人。

“这样吧,我和夏弘威说说这事,让他和家里通报一声。这样元泽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得找上门,到时候他想不回去都不行。”俞铭说。

韩东忙点头:“快快快,等他一走,我就和王中鼎说误会解除了。”

……

晚上,韩东怀着一副忐忑的心情回到家,见到西西就抓了过来。

“你不是说那个元叔叔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么?”

“对呀!”西西点头。

“对什么对?他腿上没有胎记!”

西西皱眉:“可是我记得他就是长那个样子啊。”

“你肯定是脸盲!”韩东恨恨的。

西西还没说什么,王中鼎就回来了。

韩东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今天晚上正好没事,跟我去那边一趟。”王中鼎说。

韩东清清嗓子:“那个,不用了。”

“不用了?”

“对,误会解除了,夏弘威没联系你么?他父母已经还他自由了。”

王中鼎神经一紧:“怎么解除的?”

韩东立刻摆手:“这事我可没参与,都是他家里那边……”巴拉巴拉一通说,最后一摊手,“就是这样。”

“夏私威那边的误解解除了,可是我和他的误会还没有解除。”

韩东忙说:“你和他没有误会了。”

“怎么没有误会了?”

韩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因为我发现我算错了,他好像不是你情敌……”

王中鼎的脸骤然变阴,靠,耍老子么?

换作以前他早就一脚踹上去了,但是现在连骂一声都费劲。这也是他为什么后悔查韩东身世的原因,再也舍不得发飙了。

“你确定他不是?”王中鼎又问了遍。

韩东点头:“我确定。”

“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啊,直接就走了。”

王中鼎质疑:“他没有纠缠?”

韩东虚伪的干笑两声:“他纠缠个什么劲啊?他又不喜欢我。”

王中鼎瞪了韩东一会儿,突然扭头往门口走。

“喂,你去干什么?”韩东急忙追了上去。

最后,两个人一起到了新家。

元泽果然离开了。

韩东松了一口气,多亏了俞铭。

结果很快他就发现王中鼎的脸色不对劲了,他惴惴不安地走过去,顺着王中鼎的目光往里面一看……顿时傻眼。

大木床不见了!

他失而复得的大木床再落他人之手!

韩东还没来得及悲痛,王中鼎冷厉的视线就飚了过来。

“怎么回事?”

韩东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王中鼎转而又去查其他的房间,韩东忙趁着这个机会给元泽打了个电话。

“我的大床是不是你搬走的?”

“是又怎样?”

“你凭什么给我搬走?”

“没办法,我认床。”

“靠!你才躺了几个小时你就认床啊?你……”韩东见到王中鼎出来,急忙把电话挂了。

结果,王中鼎的视线又在电视的传输线上定住,别人也许看不出动了手脚,但是王中鼎能看出来。

韩东心虚地问:“怎么了?”

王中鼎没回答,直接把电视打开,一瞬间跞出来N多个新频道,那海量的存储数据瞬间“闪瞎”了王中鼎的眼。

韩东脸都绿了,急忙解释:“这不是我搞的,绝对不是我。”

王中鼎冷睥直对着他:“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他搞的?”

“应该不是吧,他那么高冷,那么厌恶这种东西,怎么会搞这些?”韩东拼命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然而,王中鼎却拿起了手机。

韩东急忙去拦:“你别问,他嘴那么毒,肯定又借此羞辱咱们。”

“把手拿开。”王中鼎面无表情地说。

韩东悻悻地缩回了手。

没一会儿,电话通了。

王中鼎直接问:“电视里的东西是不是你传过来的?”

“是我传的。”

“为什么要传?”

“一不小心。”

“那你看了么?”

元泽还是那副冷傲的态度:“没看,我为什么要看那种东西?”

“你看,我就说他不会看吧。”韩东在旁边插口。

王中鼎一个警告的眼神甩过去,韩东立刻后撤了两步。

“别装了,看没看,你自己心里很清楚。”王中鼎斩钉截铁的口吻。

元泽冷笑一声:“王总,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王中鼎的脸瞬间阴沉得吓人。

元泽却依旧煽风点火:“王总,你可以来找我算账,不过我警告你,这里到处都是埋伏,有本事你就来。”

最后再送上四个字——“跟你学的。”

王中鼎甩掉手机就往门口走。

韩东急忙冲上去抱住他:“不能去,千万不能去,你去了就中了他的计了。”

王中鼎还是执意要去。

韩东迫不得已喊道:“来日方长,你还有很多的人要对付,不缺他这一个。”

王中鼎身形一僵。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韩东,问:“你刚才说,他是不是我最后一个情敌?”

韩东咽了口吐沫,“不是……”

以下情景自行脑补。

半夜三更,韩东泪流满面地给俞铭打了个电话。

“铭儿,我如愿以偿了。”

“什么意思?”

“他改口了,不再叫我宝宝了。”

“那叫?”

“小贱人。”

“……”

第302章 绯闻。

冯牧之刚到恒宇传媒,那边的经纪事业就如神助般地发展起来,各种大料小料层出不穷,艺人曝光率陡然激增。

尤其是李尚,最近各种商业活动频繁,还爆出一个惊天大料——深夜与某男性友人在车内逗留近两个小时,举止亲密。

这年头炒什么最容易火?答:炒基情。

别人不敢玩的禁区,李尚敢,别人不敢收的板砖,李尚敢,于是他火了。

前几天娱乐头条还是《锋芒》的宣传信息,这两天就成了李尚的搞基八卦了。

再看中鼎那边,除了韩东还在蹦,其余人连点儿动静都没有。就连近来风头正盛的夏阳卓,都像销声匿迹了一样。

“我还等着看俞铭力挽狂澜呢。”冯牧之幽幽地叹道。

她的秘书冷嗤一声:“他靠什么力挽狂澜?靠他自己的那些绯闻么?还是靠他那朵金贵的小菊花?没有了夏阳卓,他连个屁都不是。”

说到这,冯牧之突然想起来:“夏阳卓有小半个月没露面了吧?”

秘书沉思片刻,说:“貌似是。”

“不应该啊,现在正是《锋芒》上映前的预热期,照理说应该拿他大炒话题才对。”

“听说是家族内部的阻力。”

冯牧之神经一紧:“家族内部?”

“大概就是嫌贵圈太乱,让他见好就收,回去继承家业吧。”

冯牧之瞬间来了兴致:“你听谁说的?消息可靠么?”

“就听我一个闺蜜说的,他男朋友就是那个圈子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冯牧之沉思片刻,说:“你再去把这件事打听清楚点儿。”

“嗯。”

结果,秘书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

“干什么去?”

冯牧之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

冯俊不回答,只是冷着脸朝冯牧之说:“你在玩火自焚你知道么?”

冯牧之无动于衷:“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中鼎那边吧,都乱成一锅粥了还有工夫来指点我。”

冯俊刚要继续说,就被一个浑厚的男声打断了。

“冯总,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蔡鹏一边说着一边将冯牧之搂入怀中,故意在她腰上摸了两把。

冯牧之佯怒道:“放开我,没看见有人在么?”

“又不是外人。”蔡鹏动作更放肆了。

冯俊看到这一幕脸都青了。

“你居然跟他在一起了?你脑子让驴踢了么?他只是在利用你!”

蔡鹏冷笑一声:“你们中鼎集团的领导就这个素质么?”

冯牧之将蔡鹏推到一边,自己朝冯俊说:“我再说一遍,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冯俊咬着牙点点头:“但愿你能笑到最后。”

冯俊走后,冯牧之朝蔡鹏劝道:“我弟就一炸药包,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蔡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冯牧之缠绵亲热,耳语厮磨:“关制片那边谈妥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冯牧之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可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您那副高冷的模样。”

“老子那是瞎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冯牧之听到蔡鹏的喘气声,都有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哎,其实我也想不通,当初你的公司还没有我的办公室大,我怎么就肯三番五次降低身段来求你呢?难道从那个时候就注定我要栽在你手里?”

蔡鹏哈哈大笑。

两个人正在亲热之际,突然敲门声响起。

“蔡总,彭主任来了。”

“我去看看。”蔡鹏说罢便走了出去。

冯牧之见他手机放在桌上,便拿过来摆弄着玩。

结果玩着玩着,一不小心点开了播放器,那高达57次播放记录的电影瞬间刺痛了冯牧之的双眼。

《锋芒》……

连冯牧之都没有搞到的原片,竟已在蔡鹏手机里播放了57次,可见蔡鹏为了提前一睹某人的“芳容”花了多大的心思。

为了竞争提前做准备么?

连冯牧之都觉得这个想法可笑,如果只是为了心里有底,犯得上看57遍么?她甚至能够想象到蔡鹏注视着韩大美人时,那两道炽热又迷恋的视线。

原本只是想着相互利用,现在冯牧之却发现,她的心已经失控了。

……

阔别小半年,韩东终于又见到了卡恩,差点儿喜极而泣。

卡恩也是激动不已:“我看到最后的《锋芒》成品,感觉人生已经完整了。现在让我挂掉,我都死而无憾了。”

韩东为了公司的事闹收了好久,听卡恩这么一说,阴霾顿时一扫而光。

“对了,怎么不见夏阳卓?”卡恩突然问起来。

韩东也纳闷,平时夏阳卓以各种理由不露面也就算了,今天卡恩都到了,他再不露面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卡恩说是这么说,脸上还是难掩失望之色。

……

晚饭的时候,韩东问起王中鼎这件事。

“夏阳卓最近在搞什么?”

王中鼎淡淡回道:“家庭琐事。”

“家庭琐事会牵扯到事业?”

“他家的长辈不想让他混迹在这个圈子,怕他走上歪路。”

尽管韩东觉得很可惜,但他还是能理解夏家长辈的,毕竟有夏弘威和夏耀的前车之鉴,现在就剩下这么一根尊贵的独苗,再不严盯死守,夏家就要断后了。

“可是夏阳卓能愿意么?”韩东又问。

王中鼎说:“他当然不愿意了,一直都和父母那边僵持着。”

“那怎么办?总不能这么拖着吧?”

“我给他父母的建议是出国,既然不想在内地娱乐圈这个浑水里淌着,又不想放弃电影事业,那就去好莱坞发展吧。”

韩东突然就想到了卡恩,然后暗暗咽了口吐沫。

怎么感觉他父母要把儿子送上了一条不归路呢?

近来公司事情多,王中鼎的电话特别频繁,吃着吃着又响了。

刚一接起来,他的脸色就变了。

韩东隐隐间有种不祥的预感,忙问:“怎么了?”

“你先吃着,我出去一趟。”王中鼎拿起包便走。

韩东也起身:“我跟你一块去。”

“你老实在家待着,哪都不许去。”

后来韩东才知道,一家杂志刊登了他参加校园亲子运动会的照片,并公开爆料西西是他的私生子。

这条新闻蔓延速度快得难以想象,公司才得到消息,就已遍及整个网络。

韩东瞬间受到万人非议。

他与李尚不同,他是景帝,是最佳编剧,是慈善基金会的代言人,是德才兼备的青年偶像……根本禁不起一条丑闻的考验。

韩东第一次尝到千夫所指的滋味,怎是一个揪心了得!

而且骂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有骂西西的。

什么贱种,杂种之类不堪入目的词汇都往外冒,虽然知道里面充斥着各种水军,但韩东还是难受得不行。

“都怪我,那天我就不应该去。”韩东懊悔不已。

王中鼎语气沉着冷静:“这事与你无关,对方如果要黑你,你去与不去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不去他们也会想出其他法子。总之别担心,我一定会摆平的。”

韩东点点头,又问:“孩子呢?”

“在我爸妈那。”

“你爸妈怎么说?”

王中鼎没说话。

韩东就是猜也猜到了:“你爸妈是对的,这种时候你认了,不仅没人相信,还会让情况进一步复杂。咱们公司正在动荡期,你的一言一行牵扯着很多人的利益。”

“我只是替我儿子感觉委屈。”王中鼎刚硬的目光突然柔了下来。

韩东拍拍他的肩膀:“有时候开诚布公的东西未必是好的。”

王中鼎攥着韩东的手久久没松开。

“你这几天暂时不要和西西见面,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去找他。”

韩东点点头。

……

第303章 作茧自缚。

“夏阳卓隐退了,韩东这块招牌也要砸了,中鼎集团现在真是一片唱衰啊。”冯牧之的秘书幸灾乐祸。

冯牧之还在对王中鼎损李尚的那四他字耿耿于怀,“求之不得?我看看你现在还求之不得么?”

“估计王总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秘书捂着嘴笑。

冯牧之站起身:“行了,别乐过头了,让蔡总看见像什么样?走,跟我去片场看看李尚。”

说起李尚,秘书无不一脸自豪:“他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巨星风范了,要是以前韩东出了丑闻,他肯定激动得不行。现在该拍戏拍戏,就像没事人一样。”

冯牧之笑了笑,“要是到现在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就枉费我的一番苦心了。”

两个人边说边往外走,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那道犀利的视线。

蔡鹏不动声色地进了冯牧之的办公室,打开电脑一五一十地查看她近期的工作。突然,他发现一封么密邮件,里面是“韩东私生子事件”的策划,包括怎么拟题,怎么撰写,怎么宣传……写得十分详尽。

蔡鹏的眼珠瞬间染上一抹血红。

……

几天之后,“私生子”风波逐渐平息,韩东难以抑制对西西的想念,就偷偷打了一辆车去校门口看他。

原本想着只看一眼就走,结果这一眼便出事了。

西西刚从校门口走出来,不知从哪冒出一群记者,疯了一般地围了上去。

学校门口的保安赶紧抱起西西,家里的保镖也冲上去护住西西。

但是这群记者太疯狂了,话筒直接伸到西西嘴边,问着一些小孩子根本无力承受的问题。

韩东看着西西紧攥着小拳头,不发一言的坚忍模样,当时眼圈就红了。

但是他不能下去。

他很清醒地知道这是陷阱,知道这群记者中混杂着起哄闹事的托儿,知道自己一旦下去就玩完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西被人刁难。

在记者的围堵下,从校门口到停车场的这一段路变得如此漫长。

西西开始紧紧抿着小嘴,后来不知听到了什么,突然间情绪失控。

韩东第一次见到西西嚎啕大哭。

而且是当众嚎啕大哭。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派来接他的不过是司机而已。

韩东心里有什么东西崩溃了。

他一手推开车门,迈着大步冲了过去,一拳将那个把镜头贴到西西脸上的记者打倒在地。

整个现场都炸锅了。

那些记者就像中了头彩,对着韩东一通疯狂拍摄。

杂七杂八的问题在韩东耳边轮番轰炸。

“你是来接西西的吗?”

“传言西西是你私生子这事是真的吗?”

“你曾公开说过西西是你的亲戚,可是据我们所知,你在北京并没有任何亲戚。”

“为什么一直不表态呢?”

“……”

韩东突然站定,注视这群记者的目光冷厉强硬得吓人。

这些记者一时间竟纷纷禁声了。

随后,韩东说了句任何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就是我亲生儿子。”

“……”

“你们TMD要敢报不是亲生的,老子跟你们玩命!”

“……”

说完,韩东迈着大步走人。

赵震北就站在不远处,目睹了整个经过。

“西西太可怜了。”熊孩子已经泪流满面。

赵震北的目光在这些记者身上定了好一阵,才拉着儿子离开。

冯牧之前一天晚上收到消息,本以为第二天早上会看到“韩东打记者,承认私生子事实”的大肆报道。结果不仅没看到,还发现“数家媒体单位被吊销许可证,一批假记者被查办”的新闻上了头条。

怎么回事?

冯牧之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响了。

“冯姐,不好了,昨天围堵在校门口的那群人一个个全被逮进去了。”

冯牧之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样?”

“听说是广电总局的领导亲自下来查的。”

冯牧之脸色骤变:“怎么会被广电的领导盯上?”

“我也不知道,冯姐,我现在好怕,好怕咱们也……”

“有什么可怕的?”冯牧之硬撑着回斥,“咱们又没做什么。”

秘书还想说什么,冯牧之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随后她便跌坐在沙发上。

心乱如麻。

不可能,不可能查到我的头上。所有交涉都是找人代办的,所有信息都是找人代发的,转了好几道手,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有我的参与……

然而,门铃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

冯牧之赫然一抖。

她拖着两条僵硬的双腿走到门口,透过可视对讲屏看到几张冷峻的面孔,心瞬间就凉了。

“请问你是冯牧之么?”

“我是。”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冯牧之努力保持镇定,问:“为什么?”

“你涉嫌勾结媒体,编造虚假新闻。”

“不可能。”冯牧之当即否认,“你们有证据么?”

“证据肯定有,你跟我们走就是了。”

口供后,冯牧之被押送至看守所,期间她始终认为自己的落网只是某些人利用特权对她的打压,还在积极联系着律师,希望为自己“平反”,直到蔡鹏的一次探视。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丧失理智去冒险。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进来。”冯牧之一脸怨恨。

蔡鹏笑着承认:“是,如果不是我,你也能出去。”

冯牧之神色一滞。

蔡鹏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已经遮盖不住内藏的阴鹜。

冯牧之瞬间明白了什么,情绪失控地砸着隔离墙,“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蔡鹏冷冷回道:“因为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冯牧之的手僵住:“利用?”

“不然呢?如果不是为了利用你手里的资源和你手下的艺人,我又怎么会对你一个半老徐娘感兴趣?”

冯牧之恼羞成怒:“你以为我这么多年都是白混的么?你以为那些人去了就是你的么?你以为凭借几顿饭,几句话,她们就会死心塌地为你所用么?”

“那你又是怎么对我死心塌地的?”蔡鹏反问。

冯牧之彻底说不出话来。

蔡鹏哼笑一声:“在你们这些婊子待的地方,老子就是操也能操出一个天下。”

冯牧之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蔡鹏又说:“本来我还想多留你一阵,毕竟我的根基还不稳,但是没办法,你触碰了我的底线。”

冯牧之直直地瞪视着蔡鹏:“底线?你的底线是什么?韩东么?”

蔡鹏虽然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很明了。

冯牧之突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得无比惨淡。直到现在她也难以相信,自己为人“说教”了那么多年,到头来竟犯了一个只有白痴女才会犯的错误……

临走前蔡鹏还“幽默”了一把。

“要怪就怪李尚吧,我提醒过你,他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上他谁倒霉。”

冯牧之呆呆的好像没听见一样。

“对了,他也为延长你的刑期出了一份力——组织艺人卖淫罪。”

蔡鹏走后,不知过了多久,会见室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哭声。

……

“私生子”风波终于告一段落。

但是事件后遗症依然存在,韩东每次公开露面,都会惹来一些人的非议。

不过好在西西已经从阴影中走出来,这对于韩东而言就足够了。

晚上吃过饭,韩东坐在沙发上给西西修玩具,门铃突然响了。

他刚站起身,王中鼎就把门打开了。

“赵主任,快请进。”

韩东看到赵震北腿都软了,妈啊,这不是被我骂过的总局领导么?

王中鼎赶忙引荐:“东子,这是赵主任,你的事他没少帮忙。”

韩东身形一震,居然还帮忙了?该不会是帮倒忙吧?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赵震北打趣道。

“没没没,赵主任好。”韩东干笑。

王中鼎诧异:“你们之前见过面。”

“亲子运动会,你不是没去么。”赵震北解释。

王中鼎瞬间会意:“你先坐,我上去拿点儿东西,韩东,帮忙招待着。”

韩东哪敢“招待”?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往那一杵各种尴尬。

“怎么不吭声了?那天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么?”赵震北调侃。

韩东忙摆手:“没,那天就是开玩笑,开玩笑……”

赵震北笑了笑,没说什么。

韩东盯着他看了一阵,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赵主任……你为啥要帮我?”

“不是帮你,而是分内之事,现在的媒体环境确实需要整顿。”

“对对对……”韩东忙附和,“有的记者太缺德了,不给点儿教训不知道收敛。”

赵震北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韩东又开口:“那个,赵主任,你腿上没有胎记吧?”

“没有啊,为什么要问这个?”赵震北一脸莫名其妙。

韩东松了口气:“没事,没有胎记好啊,没有胎记看着顺眼,嘿嘿嘿……”

赵震北:“……你这个什么逻辑?”

韩东暗擦一把汗,老子逻辑没问题,老子只是被逼出后遗症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