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30章 夏天(2)

《《雪花散步在夏天》》

四年前她辍学后,就用身上仅剩的现金跑到了香港,两年里换了十三(奇)家制药厂的工作,目的就是(书)搜索讯息,希望能找到跟(网)毒品有关的线索。

随着一根根线的连带关系,莫寻查到了蒙老头上,发现他与毒品交易头目也有来往,她的心冰凉。

两年前她认识了程健锋,他带她回来,那时的莫寻已经学会化烟熏妆,穿高跟鞋,吸烟,喝酒,甚至……杀人。

有些东西一旦沾上手,就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她能见到陈文,那么她的祖宗八代都铁定被查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们遗漏了致命的一点——她曾经有过一个专门缉拿毒贩的特战兵男友。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她身边的男友换了六个。而这污秽的身体,还能洗得干净吗?

莫寻突然自嘲地笑,为什么要洗干净?赫迟哥已经不在了,她的纯洁思想和贞洁身体也随着他的死而淹埋,现在她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些曾经被她重视的东西又算什么。

小雪花,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想起陈文满意的面容与眼神,她无意地加大力度地握住小雪花,这,只是开始。

床头上的手机来电显示程健锋,她瞬间从这个莫寻转变为另一个莫寻,“锋,想我了吗?”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回家了?”

“有事?”

“重大事件,你下午还欠我一些东西。”语气慵懒。

莫寻笑了笑,装傻道:“我有欠你什么吗?”

“嗯,不认账,那就只好让你多还些利息了。”

可以想象他现在一定是疲惫地靠在车里给她打电话。

“我去找你,等我。”

她开始化浓妆,她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属于她自己最原始的面孔,那张面孔干净清纯,它只属于那个活在她心里的男人。

美艳的外表下藏着仇恨与冷酷,摸了摸包里已经被她安装了消声器的手枪,许多个夜晚,她都想就那样一枪毙了睡在身边的男人,可是时机不允许,她需要攀附着他,才能顺藤摸瓜,找到最顶端的颗毒瘤。

程健锋是她上班的最后一家制药公司的董事长,身材高大、帅气多金,无数女人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他身边的女人多得如一滴墨水滴在水中无限蔓延,但都是走马观花,唯独第一眼看见莫雪池时让他不经意地联想到雪花这个名词,明明脸上化了妆,却能非常自信地肯定这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子!心动来得措手不及。

想尽办法与她相识,他殊不知,其实是她想尽办法在引他注意。

程健锋曾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让莫雪池恐慌,没想到她喝了酒半醉半醒地说:“如果你不是跟毒品打交道,我才不会浪费时间搭理你!”

***

公安部高层会议,投影仪将莫寻巨大的照片打在幕上。

“莫雪池,二十六岁,KEDIC集团总裁,原KEDIC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养女。蒙易甫车祸身亡后,KEDIC的创始人,也就是蒙易甫的父亲,曾把这个‘孙女’赶出蒙家,但两年前又招她回来,把主事权交给她。KEDIC集团资金实力雄厚,在塔尼是影响地方经济的大牌企业,半年前进入大理设立分公司。虽然KEDIC集团一直从事很正规的酒吧生意,但有线索显示,其与最近多起边境涉毒案有着隐约的联系。”

照片上的莫雪池短发、烟熏妆、有着职业的干练和与年龄不相衬的深邃,她微微笑着,有些藐视地望着这些想拿着照相机想偷偷地从她身上挖出线索的人。

“怎么是她?”说话的是勘察营副营长原特战大队指导员吴正杰。

旁边的人转头,“你认识?”

吴正杰想了想说:“可能在报纸上见过。”

从会议室里出来后,他立即拨通了严队的电话,跟他说了大致的情况,严队不耐烦,“你还是回来再详细说吧。”

吴正杰匆匆走进严队办公室,将照片扔在他桌上,“是那个女孩吧?”

“长得一模一样,大概就是她了。”

“你说这可怎么办!”吴正杰着急的语气让严队也不自觉地紧张了一下。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吴正杰叹口气,“最怕的就是幼稚的复仇。”

“那赶紧阻止!”

“来不及了!她确实已经犯罪,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有什么差错,别说死了,就是活着我们也对不起那个人!”

严队没有说话。

“舅舅,想想办法!我先回塔尼那边摸摸,这边你得做件大事,想办法给她备个内线的档案,算留个后路,只能这样了!”吴正杰继续道:“我知道这事儿难办,也不合规矩……”

严队打断他,“她现在已经很危险,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事儿我会办的,尽量吧!”

***

吴正杰刚下飞机,就打电话给尤晓茹。

“赏脸吃个饭吧。”

尤晓茹听是陌生男人的声音,“大爷您回家好好休养去吧,本姑娘有男朋友了。”

吴正杰无语,“我是吴正杰,想找你谈谈。”

尤晓茹顿了下,“吴指导员,跟你谈话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会!就吃顿饭。”

“给个理由。”

塔尼西式餐厅,吴正杰面对尤晓茹一脸的敌意故作没察觉,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歉的话已经说过千百遍。”

“也没想再听你说。”

“好,那你使劲点吧,把你认为我欠你们的都吃回去。吃东西你又不亏,这总行吧?”

尤晓茹真想咬咬牙点一瓶一万多人民币的洋酒,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和莫寻还有联系吗?”

“没有。”

“你没找过她?”

“两年前找过,被她派人把卢少——也就是我们的另一个朋友——把他打进了医院,我们就断了关系了。”

“听说她的名字改了。”

尤晓茹无奈地笑,“除了长相没变,其他的什么都变了。”

如果一个人一夜之间变坏了,那肯定有蹊跷,可莫寻是花了大把时间来慢慢变坏的,所以她无任何漏洞让人可怀疑。

吴正杰正色道:“我知道你还把她当朋友,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跟你们断绝来往,不想让你们受牵连。”

“什么牵连?她出事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