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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51

《《新工具》》

一二三说到这里,我可以引用前人说过的一句戏谑之言来说明我自己(因为它把我和别人之间的区别标明得异常真切)

,那话是说:“如果一个人喝水,一个人喝酒,那么我们的想法是不会相同的”。

①现在在科学问题上,别的人们,古代的也好,近代的也好,都是喝着像水一样的未经提制的饮料,有的是自发地涌自理解力,有的是为逻辑所抽起,象用辘轳汲取井水一般;而我所举以祝福人类的杯酒则是从无数葡萄滤出的,那些葡萄都是当熟到恰好的时候一簇一簇被摘下来,聚在一起,在压榨器中将汁挤出,最后还在大桶中加以纯化和净化。

这样看来,我和他们思想之不同正是无足怪的。

一二四

无疑,有人又想,我自己所设置的目标和鹄的(这又正是我反对别人的一点)并不是真确的,也不是最好的;因为思辨真理比一切事功的宏效伟绩都要更为崇高和更有价值;若长此急切地沉溺于经验、物质以及个别事物的波动变异,则无异把心灵撤离抽象智慧之澄静天界,②而把它拖曳在地面或竟是把它降入扰攘混乱的阴府。对于这话,我很同意;并

①这是菲罗克拉特(Philocrates)说到德谟辛尼斯的话,见后者所著“DeFalsaLegatione”一书。

②克钦指出,这是暗指柏拉图式的亦是亚里斯多德式的一种想法,参看亚里斯多德所著“NicomacheanEthics”第十卷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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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们所指为如何如何可取的那一点实在正是我所要做的事。我正是要在人类理解中建造一个世界的真实模型,如实然那样,而不是如各人自己的理性所愿望的那样;而要这样做,就非辛勤地把世界解剖一番不成了。我还要说,人们在哲学体系中凭幻想创造出来的那些愚蠢的、杜撰的世界影像都必须抛入风中,使其消散净尽。我们应当知道在人心假象和神意理念之间(如前文所说)有着何等巨大的区别。前者不过是一种任意的抽象;后者则是造物者自己打在创造上的章记,以真确而精细的线条划印在物质中的章记。

①这样说来,真理和功用在这里乃是一事:②各种事功自身,作为真理的证物,其价值尤大于增进人生的安乐。

一二五

还有些人会想,我所正在做着的事不过是前人所已经做过的事。

这就是说,古人们也曾采取我现在所采取的途程;因此也就是说,我在经过一切这些骚动和挣扎之后,最后也不

①参看一卷二三条和注。——译者②拉丁本原文在这里用的是ipsisimoeres二字,照字面看,实不能译作“乃是一事”

,不过原译者认定培根的意思必是这样。

(这样认定是完全有根据的。

本书一开头在第三条中就说,“人类知识和人类权力归于一”

;二卷第三条中又说,“法式的发现能使人在思辨方面获得真理,在动作方面获得自由”

;二卷第四条中说得更清楚,“凡在动作方面是最有用的,在知识方面就是最真的”。这些话都可以为这句话作注解。——译者)

③关于培根对真理与事功的关系、科学的目的以及怎样达到这目的等问题的见解,也就是说,关于培根是否一个简单的功利主义者的问题,细读此句并参看一卷八一、一一七两条,就可有所理解。——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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