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皇子心计
老爷子对公主们是太大意,九儿留到快二十说是心疼、舍不得,于是九儿之后的全被耽误了,等九儿嫁了,老十也沾着跟九儿同岁的光一起选了婿,后头的,没人提,老爷子自然记不得了。十三格格都二十一了,怎么选?
老爷子心里也明白,自己真的忘记了,把女儿耽误了,于是被老十三一揭,那是恼羞成怒了。处理了老十三,老爷子还把代管十三格格、十五格格的两位嫔痛斥了一遍,老爷子当然不会错,他日理万机,身为养母,怎么也没说提醒一二?未能尽责。
罚完了女儿们的事倒是放在心上了,京里配得上的人家已经没有合适的了,只能在蒙古这些闲散王爷里面找了,现在看四四的意思,只怕那些也真的指望不上,是啊,能指的上,自己还用得着把纯悫再嫁给策凌。
“你们说,策凌上次为纯悫选的那几个人怎么样?”老爷子想想灵光一闪,由策凌想到了策凌为纯悫选的那几个军官来了。虽说那几个配二婚的纯悫是合适的,可是如果招给初婚的公主,身份、出身就差了点,可是这时不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了吗?如果不也更显得皇恩浩荡吗?老爷子越想越得意起来。
“好主意,皇阿玛圣明!”老八忙随声附和,那几个人是谁他都不知道,可是他相信策凌,策凌用心选出来的,一定是好男儿了,只要是一定比那些纨绔强了。
四四瞥了老八一眼,低头想想,“还是请十三弟......”
老爷子一摔茶碗,四四不再说话了。老爷子让钦天监去合八字,如果合适,就决定下旨了。
老八明白四四这会提十三是啥意思,四四可是好不容易才把纯悫塞给了策凌,让老爷子没法找人分策凌的权。
结果,老十三也收到了策凌要为纯悫选婿的风,等着纯悫嫁了,再故意上明折给老爷子提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的事,老爷子再不喜欢,也不得不面对。
十三格格已经过了适婚之龄,总得找合适的人选。老十三也知道已经没有人选了,那以策凌选出的那几个人迟早能进入老爷子的眼睛,只要两个亲妹妹嫁到策凌的军中,十三就算没有翻盘的机会,但是只要有人想上位,就绕不过他去,好算计啊!
四四也不是那能被算计的,他自然之道十三格格、十五格格,真的都招了策凌部下为婿,那么蒙古三分天下的格局是必然的,四四想在此时提醒一下老爷子,老十三的存在,让老爷子自己想去,放弃这个想法,只是老爷子并没有接受。
“又想啥?”老爷子用毛笔敲了他一下。
老八这才注意到,四四不知道何时起已经离开了,自己走神都走得厉害了。忙躬身一笑,“儿子想到马齐那老儿只怕是孙女嫁不出去,特意跟儿子说,他家孙女七岁了。”
“哼!”老爷子用鼻子哼了老八一下,但也并不生气,他知道老八不是在讽刺自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陪朕出去走走。”
老八忙伸手扶起了老爷子,真的只有父子二人时,老八反而不会嬉笑如常了。
窗外一片松林,小院里阴冷苔滑,老爷子跟四四一样,最是不耐热的,这几年年纪渐长,对紫禁城也就越发的住不惯了,一年之中有大半年在这儿,剩下的时间也都是在外巡游,除非大典,他一般不回去了。
而老八也知道,这片林子看着容易藏丅人,其实早就被几个耳聋去舌不识字的太监掌管着,老爷子在这里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传出去。
“知道吗,除了你,大家都明里暗里打听过十三到底做了什么,惹得朕这么厌弃于他。”康熙开门见山。
老八左看右看,连李德全都没跟出来,他也就只能确定老爷子在跟自己说话了,忙装傻笑了笑,“是啊,儿子没问吗?”
“你没问,茉儿也没问,你们就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个人。”老爷子看着他的眼睛。
“茉儿从小就不喜欢十三,儿子问过她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说就是不喜欢,您是知道儿子的,从小就听茉儿的话,她不喜欢的,儿子也不喜欢,久而久之,还真跟老十三没什么交情了。”老八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十三这个问题他和茉儿谈过,就是四十七年出事之后,他也想不通出了什么事,让老爷子这么对老十三,就算是真的是因为被太子牵扯在里头了,可是也不至于太子放出来了,还封了王,老十三连贝勒也没捞着啊!
夏茉当时白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你都想不明白了,我就更不会知道了。
老八当时想想也是,老十三没少往夏茉身上倒脏水,夏茉才懒得理他呢!于是也就没再提了,他倒是真没想过问问老爷子,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老爷子会告诉他,所以他不费那个事。
他自己琢磨的是,老十三是跟太子那事有牵连,但不是因为太子,而是只怕他是那个捣乱的,老爷子的性子就是,“太子有错落不着好,但你捣乱,朕也不会让你好过。”
老十三也是被老爷子宠坏了,不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傻事?弄不好就是老爷子自己弄出来的事,既然都有了这层认知了,他怎么会还跑去问老爷子发生了什么事?不是有病吗?
不过想想也是,不问就错了,老十三是他的兄弟,兄弟出了事,怎么能不问?在老爷子心里不就成了没有兄弟之爱吗?于是马上扯出了夏茉,您跟我谈感情,我就是跟老十三没感情。
老爷子轻叹了一声,苦笑着摇摇头,往前走,似漫不经心,却也是在步步紧逼,“现在还不想问?”
“算了,只怕也是您的伤心事,过了就过了。”老八可不傻,忙陪笑着说道。
别人都问不出来,老爷子现在跟自己说,也不见得是真的想告诉自己,再说他也不想知道,对他来说,有些事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像夏茉那样也不错,傻傻的,什么也不听不问的,日子过得多顺溜。
“你总这么滑头,其实老十三什么也没有做,相反他是有功的,只是朕不喜欢他立的这个功。”老爷子冷冷的一笑。
老八这回怔住了,他没想到老爷子真的要把事情告诉自己,立功不奖反罚,这也不是老爷子的风格啊?那老十三不是给太子捣乱了,不对,应该说,对太子来说是捣乱,可是对老爷子来说,就是立功了,但没想到他摸到的是老爷子的逆鳞。
“你们兄弟没有傻子,只是有时都聪明过了。当年真觉得你和十三都很聪明能干,只是你把你的聪明都用来对付朕了,而老十三......”老爷子摇摇头,没往下说,看来他对老十三的厌恶还真是无比的强大,老十三怎么着他了?老八这会有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但还是生生忍住。
“皇阿玛!”轻轻地扶住了老爷子的手臂,让老爷子镇定下来。
“为什么躲得远远地,当初你说太子位份早定,朕不该让你们兄弟阋墙。现在老二远在台湾,与大位无缘了,你现在还想躲开?”
“儿子母妃出身低贱,儿子不合适。”老八低头低语,没想到好好地老爷子又说到这儿了,今天看来不是黄道吉日了,天要亡他吗?
“良妃性子温良,一向深得朕心,有朕在,谁敢说她低贱?”老爷子不耐烦了,为什么每次跟老八谈这个,就跟打在棉花上,没点反应,口气硬了许多。
“皇家本就是子以母贵,就算没人当面说,儿子也不愿意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儿子怎么样无所谓,但额娘跟茉儿一样单纯善良,从不存害人之心,儿子想让他们过些简单的日子。”老八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康熙的眼睛,“再说,儿子也讨厌那些朝堂之事,儿子跟心地单纯的人过惯了,不想过即便是儿子也不能放下以防的日子。”【原文】
康熙脸se变了变,老八这话说的无谓不大胆了,他说得明确,他不信康熙,因为康熙也不信他,不仅仅不是不信他,康熙所有的儿子,他都不信。
老八自己也知道得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再三拒绝于他,康熙能对自己这么上心?只怕下场跟老十三是一样的。
老十三聪明,可是他过得太顺心了,老爷子故意让他过得顺风顺水,让别人都不能碰他,故意把他放在了太子的对立面上,所以夏茉对包子说得很有道理,少时立功不是好事,骄傲了,不知进取了,一切都白搭了。
老十三得到了老爷子错误的信息,以为自己所做的是老爷子希望他做的事,结果把自己折进去了,所以老十三没错,错的是老爷子。
这些早在四十七年时,老八他们都想明白了,老十三只怕也是想明白了,现在才敢直接跟老爷子叫板,老爷子这会叫自己进来什么意思?
公主必须得嫁,老爷子自然也知道老十三的打算了,这么做利大于弊,于是明知道这样,他还不得不往里钻,但对于老十三,老爷子的厌恶就更深一层了,他自然得找人制衡老十三,老十三最烦的就是他们两口子了,于是老爷子留下了他。他也懒得再跟老爷子兜圈子了,直接了当的说道。
作者的话
唉,十三是个避不过的话题,看来又会惹得十三爷党的攻击了。
今天还是三更,但怎么还是还不完,看来真是比不了你们快!
本章完
第三OO章又被圈了
夏茉在家跟儿子们玩,那天锦慧带着四爷府的两位格格一起来看的她,就是史上著名的钮祜禄氏和耿氏,不过不知道此时乾隆还能不能如期出生,生不出来也好,那好大喜功的笨家伙生出来也是害人,哪有弘晖可爱。
此时看看钮祜禄氏和耿氏,倒还真的都挺年轻的,容貌上还真是算不上漂亮,只能算是清秀,也不知道四四或者德妃的欣赏水平咋就停留在这儿了?
这些年选进四爷府的,看来看去就这一型,不过想想也许是德妃的爱好,不然四四府上的孩子能这么少?四四也是,装着不好色,白瞎了这些好女子了。
那天之后,锦慧倒也是常带着这俩格格过来玩,一起坐在树下纳凉,看着几个半大小子闹腾,弘晖在办差,弘昀和弘时好像更贪玩了,跟包子和团子好像更合拍了。
钮祜禄氏和耿氏别看都年轻,其实一打听,他们进四爷府的日子可都不短。钮祜禄氏十四岁抬进四爷府了,人家出身也不算低,人家阿玛正经的从四品武官。而耿氏比钮祜禄氏还大,进得更早,耿氏出身差点,但即便是这样,俩人在四爷府里,混得都半红不黑的,要不锦慧能待见她们,把她们带在身边?
看来锦慧这些年倒是越发的淡定、贤惠起来了。几乎年年都在往府里领人,现在谁不夸四福晋贤惠,也就越发的显得八福晋的不贤惠了。
钮祜禄氏和耿氏现在看着夏茉外头几个长得漂亮,怀里抱了一个,肚子里还揣了一个,那羡慕之情是不言而喻的,锦慧带他们来之前可都是提醒过了,四爷最重就是弟弟、妹妹,【原文】九儿死了,四爷就剩下这么一个妹妹了,比八爷那正经的弟弟看得重多了。八福晋在四爷面前说一句,顶的上旁人说一百句。
要不现在她们跑这边这么勤快,不求旁的,只要有个孩子就成了。不过他们也是白瞎,夏茉是那脑子,还以为她们就是无聊了,来跟孩子们玩呢。正聊着养孩子的烦恼时,李德全边上的小林子跑了进来。
“奴才给八福晋、四福晋请安。”小林子慌慌张张的给他们打着千,看来又有事了,锦慧马上紧张起来,生怕四爷在外头又出事了。
“起咯,林公公,有事吗?”夏茉倒还好,挥挥手。
“李谙达让奴才来知会八福晋一声,八爷被皇上关进宗人府了。”小林子抹了抹汗,小心的看着夏茉。
李谙达说了,八福晋可是有身子的,别惊着,但也不能不说,让他注意,不好就马上收太医,【原文】皇上虽然生八爷的气,对八福晋可是心疼得很的,一点事也不能出的。
“又被关了,这回为啥?”夏茉“卟”的一声笑了,好奇的坐起来看着小林子。不是才立了功,老八这些天还在说,得找点事出来,把风头压压。话没落下地,人进去了,让夏茉怎么能不笑。
包子和团子他们拢了过来,也没担心的样子,基本上,他们在宗人府里的回忆是美好的,现在马上有点摩拳擦掌。
锦慧和钮祜禄氏他们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给他们一个什么表情才好,这一家子还真是奇怪。
小林子现在已经快晕了,这是啥表情啊?是太生气了,还是受刺激太过了?
“到底啥事?没看到我额娘都着急?”包子急了,催促道。
“不知道,皇上带着八爷在园子里聊了一会,皇上就让人把八爷关了,李谙达说,皇上好像真生气了。”小林子惶恐地说道。
“别着急,我让人去找你四哥,打听一下。”锦慧听着胆都寒了,单独谈话,出来就要圈人,李德全既然说了老爷子真是生气了,只怕事情就不小了,生怕夏茉着急了,忙说道。
夏茉还真是一点也没着急的意思,他当然知道李德全是啥意思,可是人总得为点啥才会怕吧?她现在还真是知道了那个“无欲则刚”是啥意思了。
她很清楚老八没那个心思,所以就算圈了,也与大位无关,只要跟大位无关,他们还能怕啥?就算是给个不忠不孝的评语对他们来说又能有啥?被爹骂两声,打几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啥啊?
“没事,没事,八哥那光棍性子你们不知道啊,他那天不把老爷子气个半死,估计这回过了。”夏茉反过来安慰起他们来了,“入画,叫车,咱们去畅春园!”
锦慧现在很佩服夏茉了,竟然能淡定至此,再看看包子和团子,这两小子也忙起来了,“”等下,我们去换身衣裳。
他们可是帅哥,可不能让老爷子看到他们不帅的样子。
锦慧彻底服了,这家子还真是......
老爷子以为会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夏茉,结果人家挺着个大肚子,满面红光的带着一身光鲜的俩儿子过来了。
“求情的话别说了。”老爷子虎着脸,先把话顶住,省得开口了他没法回绝。本来想得好好的,万一娘仨人一起抱着自己的腿哭,自己就放了老八。
“不求情,茉儿保证不求情!那啥,皇阿玛,问一下,八哥这次要关多久?”夏茉摆着手,一点也不担心。弄得好像老爷子有些自作多情了。
“这还不是求情?”老爷子瞪着宝贝闺女。
“不是,茉儿就是想知道,茉儿生孩子时,他能出来吗?不出来也成,茉儿能送点东西进去吗?上次跟野人一样了,这次可不能这样了。”夏茉眨着好看的大眼睛。
老爷子真是无语了,这还真是俩口子,谁家男人被圈了,不是吓得面如土色,语无伦次?这两口子倒好了,一个知道被圈了,面无惧色,坦然以对;现在这位嘻嘻哈哈的来说给送东西进去,一点也不担心。
“你不担心?”老爷子按捺不住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您又不会杀儿子,又没打他板子,圈起来,正好减肥,对吧,包子!”
“才不,宗人府里可好玩了,要不我进去陪陪阿玛去?吃得也不错,那窝头比咱家做的大多了,可香了。”包子马上表着决心。
团子眨眼,想想,“额娘要不你去陪太太,我和哥去陪阿玛?估计我和哥不去,阿玛一个人就没那么好玩了。”
“那咱们要不也叫上四伯?三个人玩牌都凑不齐人。”包子自说自话。他刚跟良妃学会打叶子牌,正好想着去宗人府凑一桌。
“去,让你们再去成小叫花子?我想好了,让你们给你阿阿玛送些笔墨纸砚进去,正好趁机会,让他把你九叔要的影子画,画出来,你说他拖了多久了。”
“嗯!好主意,皇玛法,你多关我阿玛些日子,让他多画些,太不像话了,九叔都准备好雕版了,我阿玛就是不画,九叔都想杀人了。”包子马上反戈,一点也不再要求自己进去陪老爸了。
“怎么又跟老九有关系?”老爷子现在不气了,他也看出来了,圈别人是罚,圈老八,对他们来说就是度假了,有大把时间干私活了。
“九叔要让阿玛画一个影画,要去卖钱,阿玛说了,画的给我的,结果说了几年了,阿玛一张都没画。”包子很是气愤。
“老九看了老十八那本觉得挺有意思,借出去印了一版,外头卖得极好,老九也让别人画了些,都不如八哥画得好,就跟八哥说,让八哥再画几本,给咱们一半的份子。八哥答应了好几年了,老九雕版的工人都等着呢,现在天天堵门口,正好您圈了他,把他圈好了,不画完不许他出来。”夏茉也快被老九逼死了,路上就想到,正好让老八在宗人府里好好画画,为家里赚钱。
老爷子再看包子和团子,他们都很欣喜的点头。
老爷子捧着脑袋,他现在特想死,现在他真不想再见着一家几口了。这哪是自己折磨老八啊,明明是老八他们一家子合着伙来折磨自己。
正如夏茉希望的,老八一进去,除了换洗的衣裳,还有大批的笔墨纸砚。
老九听说了,直接冲去了宗人府,对老爷子睿智的行动,大加赞叹,说老爷子好久没做这么圣明的事了。
天天守着牢门口,画好一张,他赶紧跑出去让人雕版。当然,正因为如此,老九也不忍心老八吃苦了,于是好吃的东西流水一样往里送,连剃头师傅都弄进去了,老八除了不能出去,其他的倒是跟外面一样了,就是天天一睁眼,老九就在木头栅栏外头喊他起来干活。
悲剧啊!
良妃她们也一点不担心,除了上次太脏之外,还真没见老八受啥苦,于是良妃还真以为宗人府是好地方了,主要是包子他们说得太美好了,良妃便觉得关着也不错,正好做点正经事。这家伙太混日子了。
惠妃当然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但惠妃却也是睿智的女人,关就关了,反正他们也不要那个大位,关了正好把前一段立的共相互抵消了,省得招忌。
德妃听四四说了前因,但怎么也想不通说十三格格的夫婿,怎么圈了老八?难不成老八为十三说话了?不至于吧!德妃一头雾水,四四也百思不得其解,老爷子不说,大家也都不好问,都跟老十三当年一样,一问就挨骂,提都不能提,这回又咋了?
本章完
第三O一章回家
老八把老九的影画画完了,老爷子也就放了他,当然,那会儿,夏茉与真的快生了。
主要是老爷子也想清楚了,关别人可能对老八一家有用,但关老八,还不如管夏茉来得有用,可是他又舍不得关夏茉,况且夏茉有啥错啊,就算说她犯妒忌,可是问题是,人家生了三儿子了,有子傍身,纳妾本就没理,老爷子还真忍不下心来办她。
再说了,真关了夏茉,老八那性子就能真的跟自己急,那父子之情也就真的一点也没有了。
是啊,老爷子心里,关老八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愤怒了,老八说的那叫什么话?一句,“跟心地单纯的人过惯了,不想过即便是儿子也不能放下心防的的日子。”这是啥意思?
说自己不放心这些儿子们,防儿子跟防贼一样,于是他灰心了,于是连大位也不要了,就想过单纯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图得就是个舒服?
那天老爷子一怒之下就圈了老八,然后被夏茉一闹腾,气竟然消了,是啊,夏茉那坦然,孩子们充满信任的态度让他明白,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能把老八咋样,反正只是关几天,听说包子跟同学们说,“阿玛被皇玛法关起来画画了,啥时候把九叔的影画画好了,啥时候才能出来。”
听得老爷子哭笑不得,是啊,也许这个解释最好。
等传来消息老八的画完了,就下旨让他出来了,也不用进宫谢恩了,直接回家吧!
老爷子郁闷的一个人做在南书房里发着呆,老八放了,然后呢?由着他天高任鸟飞?老爷子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曾经一直以为对的事,现在好像全都变了。
他一生最遗憾的就是没有父母缘,通俗的说法就是“爹不亲,娘不爱”,然后等他当了父亲,他真的努力的想做一个好父亲,而且他私下里也认为自己是比自己父亲做的好的。
他关心孩子的成长,他无论多忙,也会去关心他们的读书,功夫,他尽可能的把孩子们带在身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好父亲,可是被老八那句话打回了原形。原来自己在孩子们心里就是这样?他们怕自己,更胜于爱自己,自己对他们来说,先是君,后才是父。
自己真的错了吗?
老八才懒得管老爷子是不是纠结呢,对他来说,他能回家看老婆孩子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兴冲冲地赶回郊外的园子,夏茉在睡午觉,边上躺着窝窝,老八才想起,纯悫已经回京了,所以窝窝自然也回家了。
弄醒窝窝,窝窝很生气,起床气大大的,愤怒猛的坐身来,【原文】瞪着老八,身手很利落,看上去像个小老虎,老八很高兴,窝窝终于摆脱爬行动物,走向直立了。
而窝窝已经很久没见老八了,一时没认出老八来。
老八在里头一个多月里,故意不剃头,不刮脸,老九明明把剃头挑子弄进去了,老八偏偏不让动,只是让人给自己洗头、梳好,不让长虱子就好了。他跟老九说得特理直气壮,“要的就是那苍凉的派头,不然养得白白胖胖的回去,谁给你好脸?”
现在窝窝就是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野人在自己眼前晃。本来想发脾气的,现在没[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脾气了,缩了缩,决定识时务为俊杰,去拉夏茉。
老八看出来了,窝窝跟夏茉一样,欺软怕硬,也成,这样的出去了也不吃亏。老八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夏茉被窝窝拉的很烦,她的起床气不比窝窝小,差点把窝窝一掌挥到床下面去,被老八接住了,真是被夏茉吓死了,看来以后不能让孩子睡在外面。
夏茉还是万般无奈的半睁了一下眼睛,看到毛茸茸的老八,也眯瞪了一会,才怒道。
“死老九,他不是说给你弄剃头挑子了吗?”
“特意蓄的,万一老爷子看到这个不是显得咱诚心改过了吗?”老八可不敢对着大肚子的夏茉说,自己这么做是故意想讨夏茉的同情,他还没这么不要脸。
夏茉也好骗,马上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似乎准备翻个身继续睡觉了,好像真没把老八这一个多月不在家当回事儿。
老八很郁闷了,这媳妇也真太迷糊了吧。虽不求她以泪洗面,可是这么大而化之,他历劫归来,就算没出去迎接,也该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吧?
“茉儿!你一点也不担心我?”老八一边逗着边上还是一脸警惕的窝窝,一边对夏末说道。
夏茉慢慢的让自己清醒,看着老八,“你身上没虱子吧?敢传给我,我杀了你。”
“媳妇,你就不能跟我说句暖心的话?”老八快哭了,自己一放出来,可就让老九拉匹快马,自己麻溜的往回赶,结果就这待遇。
“不是说皇阿玛让你画画吗?你画完了?”谎话说了一百次,夏茉便开始相信是真的了。于是现在夏茉好像也以为老爷子弄老八进去就是为了给老九画画了。
老八真无语了,想想也成,至少媳妇不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也是健康成长的。转向窝窝,捏着窝窝的小脸,“叫阿玛!不是说会说话了吗?”
窝窝已经快缩到夏茉的枕头边上了,看上去已经退无可退了。
夏茉呵呵直笑,忙笑道:“刚学会叫额娘,正在学叫哥呢,你且等吧!”
“老十学说话一开口,快着呢,他怎么这么慢?”老八郁闷呢,快两岁了,别是脑子坏掉了吧?
“别的都会了,就是不会叫人,不过也话少,团子是不屑说,这位是懒得说。”夏茉身子沉,挣扎着起来,入画忙给她拿大枕靠上,给窝窝又空出一快地来,窝窝钻进了夏茉的腋下,黑眼珠子还是警惕的看着老八,像防贼一样。
“哎,再生个脾气大的,得,咱家能开戏了。”老八很郁闷了,也懒得再逗了,直接抢过窝窝,抱在怀里,用胡子扎着他的小脸,口中威胁到,“快叫阿玛,不然扎坏你的脸。”
窝窝哪里经过这个,纯悫多么温柔,边上最粗鲁的算是奶嬷了,也就只是洗澡时跟扒皮一样,平常都是很温柔的,而所谓有男人就是边上那些太监们了,他们哪有胡子,就算有也不敢这么扎啊。
窝窝真的被吓到了,可是又不敢哭,忍着泪,求助的看向了夏茉,指望着夏茉来救自己,结果夏茉那样子笑得很开怀,估计值不上了,悲愤的抬起头,大声的喊道:“阿玛!”
夏茉这回不笑了,改瞪窝窝了。窝窝一回来,她知道窝窝学会说话走路了,忙让窝窝叫自己额娘,窝窝就是不开口,她可是利诱了好几天。天天抱着、哄着,手里还总拿着糖,一句句的耐心的教着他,现在老八一扎就把话逼出来了,这是什么孩子?故意欺侮自己吗?
“看到没,这小子就是欺软怕硬,别的都会说了,凭啥子不会叫人,装的!小样,老子治不了你!”老八又扎了两下,窝窝伤感了,他在悲痛之中领悟了一个道理,原来变节,也落不着好啊。以后,窝窝成为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就是这次的心里伤害造成的,童年阴影啊!
晚上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饭,包子和团子各得了一本影画原本,窝窝得到老八胡子脸的乱亲一通,然后各自回屋,该开心的继续开心,该伤感的,用睡眠治愈伤痛,老八则在进入卧室之前,得到夏茉的一张冷脸。
“怎么了?”自己洗得很干净啊,为啥夏茉还是不想让他进屋的样子。
“你就不能先进宫见了皇阿玛,额娘他们,得完了同情之后把自己弄干净了再回来?半夜醒了,吓着我怎么办?”
“得了,吓不着你,把灯都灭了,你就看不见了。”老八在夏茉身边躺下,但并没有灭灯,他知道夏茉要起夜,没灯会不方便的。
“唉,你这次怎么着皇阿玛了,看皇阿玛那意思,气得不轻?”夏茉偎进了老八怀里,细声的说道。老八看看外面,轻轻的抚着夏茉的背。
“别怕,家里很安全。”老八轻轻的吻着夏茉的额头,现在他才知道,夏茉不是不关心,而是她真怕了,因为太害怕,就算是在家里,在大白天屋里有人时,也不敢露出丁点的恐惧出来。
“我知道,就是你不在,就不敢说话了。”夏茉笑了,开始觉得自己很没有用了,说着竟然有点哽咽了。
老八安慰了夏茉一会,把她情绪稳定住之后,才把那天发生的事淡然的一说,夏茉惊恐的等着老八的脸,“你疯了,跟老爷子说这个?幸亏我不知道,不然真的笑都笑不出来的。”
“你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那么对老爷子说?”老八对夏茉那天在南书房的表现很吃惊,可是也非常的满意,老八甚至觉得这是夏茉的神来之笔。比自己能想的所有反应都更好。
(本章完)
第三O二无知者无畏
“我没想,我接到信使,真以为你是为了避祸故意激怒老爷子的。我想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做事一定有分寸的,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要在家顾好包子和团子就好了。”夏茉给了老八一个大大的白眼珠子。
“后来怎么知道怕了?”老八笑了起来,是啊,真的是心机深沉的人,做不成这样,而且就算是做出来的,也瞒不出老爷子的目光。
“一个人睡,晚上起夜,没人抱,入画她们好矮。”夏茉委屈得又想哭了。
怀孕期间,容易尿急,特别是晚上特别容易起夜。夜里起夜时,夏茉都是要推醒老八,由老八扶着她去,什么弯腰什么系带子的事,都是由老八来做,她一般都是连眼睛都不睁得。结果这会老八不在,就显得特别不方便了,入画和侍书特别好,这段时间他们都是亲自轮流在屋里打地铺,夏茉一喊,她们马上就跳起来帮夏茉,可是这样,夏茉就必须打起精神,不能跟和老八在一块时那样,几乎是由老八抱着进去,抱着出来,一直处于睡眠状态下解决问题。
“弄了半天我在你心里就是能抱着你起夜的?”老八真是无语了,虚咬了夏茉的脸颊一下,跟亲差不多。听夏茉说了,老八心都疼了,在宗人府里他也担心这个,可是怎么办,他又出不来。
“后来四哥来了,看他的样子,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了。皇阿玛是怕我担心,所以啥也不说,哄着我和包子他们玩。心想着只怕这回你真做出格了。我又不敢让四哥去打听,一个劲的跟四哥说,‘没事,你好着呢,天天在给家里赚大钱……’”夏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其实她没说的是,那一刻,她是连四四都不敢信的。
这一个多月,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都被指了婚,名字她都熟,当初纯悫可是拿着名单过来,她细细都看过的。
当初老八可是一眼就看出了四四的想法,并跟自己解释过的。夏茉明白,四四绝对不会乐意这样的结果,可是老八不会啊,为什么被圈的还是老八?
听说老八被圈,纯悫也飞速赶了回来,纯悫也想不出这里面有什么事,但是纯悫开始忧虑起来了,策凌现在的位置,自然是被人眼红的靶子,万一真的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弄得他们的夫婿与策凌离心,只怕就凶险了。
只是纯悫又不敢轻举妄动,基本上策凌跟她也就是名义上的夫妻,真的站在天平上,老爷子的分量还是更重,站在帝国至高无上的利益之上,她当然要无条件的服从。
可是站在布布的角度,她实在又不忍心看策凌被老爷子卸磨杀驴,所以这些日子纯悫一直在焦虑之中,这种焦虑也传染给了夏茉,让夏茉也胡思乱想起来,生怕老八又卷入了什么事非之中。
纯悫的焦虑可以转嫁给夏茉,可是夏茉的焦虑却只能自己在夜深人静时自己默默承受,白天她还得装得跟没事人一般,安慰自己,老八是去画画了,很快就回来了。
把外头的是一说,夏茉长长的苦笑了一声,“去见老爷子时还觉得自己无欲则刚,后来才知道是无知者无畏!”
“你做得很好!是啊,这么做最好,你不当回事,让老九盯着我画画,让所有人知道我只是被关起来帮老九画画,于是没人会真的追究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子也不会说,这会让事情淡化下来,让大家不会产生不好的联系。”
“可是你还是太冲动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老爷子其实真没那么差,至少对我,他真是好阿玛,我一直当他是亲阿玛的。你明儿去认个错吧!”夏茉平静下来,想想老八对老爷子那番话,自己这个媳妇挺啦都觉得隔得慌,更何况老爷子那心高气傲的主了。
“当然这么说是有点不孝,只是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不想再跟老爷子虚与委蛇了。不过这些日子静下心来一想,我这么做也不见得真的错了,至少老爷子不会再拿我当挡箭牌去对付老十三了。”老八骨子里跟老爷子一个德行,死不认错的。当然,说完了,也得到了夏茉一招天残地缺脚。
“知道了,明儿就去。”老八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你又不站在老爷子的立场上,自然不能体会老爷子的苦心。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古往今来,皇家真的父慈子孝有几个?老话还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防你怎么着了?他是爹,打你都是应该的。”夏茉还真是欺软怕硬,老八一回来,她马上就有了底气,说话是一套套的,老八真是苦笑不得起来,自己回来给她长胆子,用来欺辱自己,自己这是什么命啊!
可是老八还真不敢说不字,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更何况夏茉现在身子可金贵,借老八个胆子,也不敢真的把夏茉气个好歹出来不是。
老八有些话是不好跟夏茉说的,但谁能跟远在蒙古的老十说,他哄着夏茉睡了,想到去年回京之前跟老十的一番对答。
“这些年咱们被逼得够紧了,你若是还想这么下去也由得你了,反正我和老十一已经商量过了,咱们不如闹开了算了,老爷子这样想干嘛?”老十但是刚知道蒙古反了,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了,老十要回蒙古应对,在书房里和老八谈退路时,越想越觉得窝囊,于是拍着桌子吼道。
“能怎么办?闹开了,老爷子一句'辛者库贱妇之子',就能让额娘生不如死,你想让额娘这样?”老八抬起了头,看着老十黑红的脸,“当初老爷子让我娶茉儿,就是没打算让我继位的。你娶得蒙古贵女;老十一得岳家也只是光贵不显,往好了说,咱们额娘出身低,除了我,你们两都是娶贵女以抬高身份。但你真的觉得老爷子现在是觉得我是可造之才?”
告诉你,对他来说,我也是那个烟雾弹,我将来的下场只怕还不如老十三。老十三有什么,一打就下来了,可以任老爷子搓圆搓扁,将来新皇上台,一个亲王位就能把老十三收服。
而咱们不同,无论谁上台,只要不是咱们兄弟,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你和老十一也逃不了,谁让咱们手上资源太多,人家不能收买,那么就只有打压了。
如今事情过了这么久,形式又发生了变化,在老八看来,老十三做得很好,就该这么做,除非老爷子充分信任策凌,那么他就不会把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的夫婿搁置起来。
他们虽说是策凌一手提拔,可是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忠诚,当他们跟策凌同一起跑线时,他们忠诚的对象也就不再是策凌,而是老爷子了。
但这也给老十三机会,老爷子老了,有野心的人自然会有新的想法,什么想法?不言而喻。十三的确没有升大位的机会了,但是十三有了向新皇投诚的本钱。
“你好像也不喜欢十三格格?”老八想想看着夏茉,宫里好像敏嫔一系,夏茉都很淡然,其它哪怕贵人生的小格格,小皇子,夏茉都会很亲热,可是就对他们一系总保持着距离。
“可能是因为不喜欢十三,就连带着不喜欢十三格格她们了。就跟苏嬷说的,得罪了,想修复也没有必要,人家也不见得会领情,反失了面子。”夏茉吧苏嬷说的都当金科玉律,当然也是把苏嬷的话来掩饰自己孩子气的一面。喜欢就一直喜欢,不喜欢的,也装不出喜欢的样子。
老八笑了,是啊,苏嬷说的没错,以德报怨,那是弱者的借口,真这样,只会让人瞧不起。将来给敌人积聚更多的筹码来对付自己。
“可是四哥好像对每个人都不错,这回内务府准备两位格格的嫁妆时,四哥可表现的不错。”老八意有所指,虽说他关着,可是这些预算他得过问的。
四四做得不错,按规定来的,可是又细心地把当年敏嫔的一些东西取出来,放在了嫁妆里,不会特意的说啥,十三一系一看就会感激涕零的,四哥倒真的一向心细如发。
看了单子,老八也没有为难,直接就签了,当时还想着,四四现在这么做不是让人笑话吗?做得太明显了。可是细细想想,竟然想不起十三对四四,或者四四对十三交恶的事例来。
“当年老十四没少跟老十三打架,四哥没少往老十三那送东西,给老十四赔礼,虽说两人关系看着一般,但是估计在老十三心里,四哥算是咱们这一房里少有的好人了。”
这些事夏茉都知道,笑着摇头,一点也没往心里去,在她看来,自己是唱白脸的,总得有个唱红脸的,不然老爷子那儿怎么交待。
她有点累了,肚子大了,只能侧卧着,才舒服一点,现在她就是背靠着老八,肚子由床托着,终于找着睡觉的感觉了,老八不在时,入画她们就是在床内侧放在大枕,好能托着她的背部,但哪有老八的胸膛舒服。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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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三双黄蛋?
老八看她累了,也不再说话了,搂着她,闭上眼,脑子里思索着夏茉的话,这么看来,四四还真是从小就立了大志的,不轻易得罪人,也能轻易向人示好,能隐忍这么多年,亏了他了。
曾经以为四四继位也许对他们一系来说是好事,这么多年,他们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可是现在看来,也许不见得了,四四的心思太深,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将来啊,将来啊!
再说四四会因为茉儿放自己一马吗?为君者,必得有取舍,老十三不可能会喜欢自己这一系,向四四投诚,那么自己这一系也自然就是人家的眼中钉了。
当然,他很理解这种心态,就算是自己上位了,老十三也不见得能有好果子吃,成王败寇,历史使然,自己要怎么做?
第二天,老八还是胡子拉碴,顶着毛头去见老爷子,老爷子看他那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你装给谁看啊?当谁不知道你在里头过的最滋润?”
“主要是装给你看,表示儿子真的坐牢去了,顺便被老九当苦力,老九恨不得天不亮就进来叫儿子起床,天不黑,他都舍不得走,早知道你该把他也关进去。不如让老九去刑部吧,这小子绝对是审犯人的好手。”老八顺便跟老爷子抱怨起来,这些日子,他算是服了老九的气了。
“朕才不管你们的那些烂事,怨着谁?茉儿可是挺高兴的,说这回你又给家里赚大钱了。”老爷子斜睨着儿子,他们都不愿再提及那天的事,这算是他们之间的一道伤痕了吧。
“那倒是,儿子也就是这方面比其他人强点。”老八还故意羞涩了一下,但自得之情也溢于言表。老爷子不提,老八自然也不会提,真的揭了,道了歉,就一定有风声传出去,这不是他要的。
“去看看你额娘吧,他们应该想你了。”老爷子挥挥手。
老八这才注意到老爷子竟然真的老多了,默默的跪下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才退了出去。
老爷子知道,老八是用大礼在道歉,他真的要儿子的道歉吗?老爷子拢起了袖子,明明是大夏天,怎么有着丝丝的寒意。
惠妃和良妃在宫里,老八赶回城中去看他们,就又是番的光景,惠妃只是含着泪,轻轻地捏捏老八,知道他真的没瘦,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老八也就笑眯眯的听着,本来就是,让老爷子圈了,就是不孝,不孝之子,怎么能不骂,惠妃还怕自己骂得轻了,恨不得抄家伙打才好。
“哎呀,惠额娘,看到您这么中气十足的样子,儿子就放心了,回头儿子就给大哥写信,说您活到八十八一点问题也没有。”老八笑嘻嘻的拉着惠妃的手撒娇着。
“这么大了,都是四个孩子的阿玛了,一点正形没有。”惠妃啐道。
“茉儿怎么样?说是肚子太大,很吃力?”良妃忧心忡忡,真是担心,可是又出不去,不然真想去照顾一下。
“嗯,怎么这么大?茉儿吃东西一直很小心的,而且也天天坚持锻炼,包子现在都知道要拉着茉儿去园子走路呢,,可懂事了。”
“我们包子就是好。”惠妃点头,那口气跟老爷子一样,就算是别人说,包子在外头杀人了,老爷子也一定说,“那一定是该杀之人,来啊,赏!”
“团子也好,多贴心啊,可惜了,要是格格,真是又漂亮又听话,还端庄。”良妃惋惜着。
“这是啥话?团子哪点不像小子,说是箭射得比包子还好,那小刀舞的,说是好看得不得了,这种话不许说了。”惠妃喝着良妃,良妃捂着嘴笑,老实的点头。
“你来得正好,你额娘正跟我商量给十三格格、十五格格添妆的事,你说,按着纯悫给,还是再添点?”惠妃看场面话说得差不多了,开始说正事了。
“那是小事,按规矩办就是了。”老八浑不在意。
“行,那就按规矩办。”惠妃自然明白老八的意思。
她这几年顺风顺水的过惯了,心高气傲的脾气越发的大了,她能看不出这次的指婚意义所在?要知道蒙古有老十的生意,而老大在盛京,为了儿子们,惠妃本想着添一点,当时搞好关系了。可是听老八这么一说,也明白,老八不丢这个人,毕竟策凌现在还动不了,他们犯不着现在就让人把脸踩在脚下。
良妃一向不管事,他们说啥是啥,反正也知道他们不会害自己,听他们说完了话,就拉着老八看自己做的娃娃衣裳,“唉,每次都想着生闺女,做了好些,结果都送到热河给老十,老十一了,不然都白做了。这回我还做,我就不信,这回还生不出格格来。”
惠妃看良妃那样,真是被气死,摇摇头,“老八,太医可说了,茉儿这回怀的是两个,我和你额娘都没告诉茉儿,怕她害怕,眼看着日子也要到了,你自己上点心。”
“两个?”老八呆住了,自己这么些兄弟里,没有双胞胎啊?怎么茉儿会怀两?
“宜主子说了,他们郭络罗家有过生双生子的,所以茉儿怀两个不稀罕,又不是长子,倒也不用太担心。”良妃笑得很高兴,双生子,一模一样,多好玩。
不管满汉都讲究传承,长子若是双生子的话视为不祥,因为会有袭爵的麻烦,到时候传给谁?所以宫里有规矩,若是嫡长子为双生子,小的生下来就得处置掉,不能留下。
茉儿前头生了三个儿子,第四胎才是双生,倒是很安全的,大家都乐见其成。
“会有凶险吗?”
“茉儿也不是第一次生,前几次都很顺利,双生子个头都不会太大,只要胎位正,生倒是不难的。”惠妃自然了解老八的担忧,忙说道,但她的底气也不足,生孩子本就是个坎,谁知道会有啥事。
老八也就坐不住了,忙跟惠妃他们告辞,往回赶,难怪肚子这么大,自己真的太大意了,怎么也没多问问太医呢?
夏茉也是糊涂了,自己生了三个孩子了,竟然还没想到自己也许会怀的是双胞胎,还以为自己吃多了,这几个月还节上食了,天天在园子里走路,想减肥,希望能孩子小点,她也好生些。结果肚子还是跟吹起一样,停都停不下来,让她走路都得托着肚子走,让窝窝看得很困惑。
“这是小丅弟弟?”窝窝指着夏茉的肚子。
“是啊,窝窝高兴吧,你也是哥哥了。”夏茉难得看窝窝主动说话,忙逗着他。
窝窝点头,自己常被布布欺侮,早就打定主意了,自己有弟弟了,也好好的欺侮一下。
“我还是喜欢妹妹。”包子插嘴,他现在很有兄长的样子,严肃的指着人扶着夏茉,让她好好地走路,不能偷懒。又盯着其他人在前面看着,别有小石头子什么的绊着夏茉,快成小管家公了。
团子则跟在边上,很贴心的替夏茉拉着窝窝,省得这位刚刚进化成直立的小人儿歪倒在夏茉跟前,吓着夏茉。
现在八爷府里是空前的团结,一切围绕着夏茉橄榄形的身子和核心的包围圈。把一切危险都隔绝于外。
所以此时夏茉出来散步,那排场快赶上老爷子了,后头拿伞的,拿软垫的,拿扇子的,还有拿着食盒、拿温着的茶炉的,生怕哪位主子走到半路上,肚子饿了,口渴了。还有一个太监拎着马桶在后头。现在夏茉尿频,有需要了,太监找个平地,丫头们用布拉成四角,就能马上搭一个临时的官房出来,一点也不会给夏茉一丁点的不舒适。
“那你有了妹妹是不是就不要额娘了?”小路上传来纯悫的笑声,紧接着,布布那长高的肉团冲了过来,当然没有靠近夏茉就被包子拦住了,省得他跟坦克一样冲进夏茉的怀中。
“舅妈,布布来了!”布布跳着脚喊着。
“知道你来了,这么大陀,想看不见都难。”团子阴阴的说着。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纯悫拍了团子一下,抱起窝窝,“窝窝宝贝,想十姑没?”
“没!”窝窝坚定地摇头,他可是还不容易逃出了布布的虎口,一点也没想念这一家的意思。
“坏孩子,白疼你了。”纯悫咬了窝窝的下巴一下,窝窝眼眶里马上溢满了泪水。
“臭十姑,没有问窝窝!”
一般来说,纯悫不是好人,她常常逗着窝窝,要下巴还是屁股。窝窝想想,就翘起屁股让纯悫咬,他一点也没想过,可以两个都选的,现在纯悫问也不问,直接咬了下巴,可怜的窝窝就很痛苦的要流泪了。
殊不知,纯悫是最爱看窝窝哭的,哭起来真是比婴儿时代更加动人心魄。让纯悫感叹,要是八嫂真的生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得多祸国殃民啊。
“八哥呢?我可是带了柚子叶来,让他去晦气的。”纯悫四处张望了一下,她今天可是特意来看老八的。
“哪学的?”夏茉只知道广丅东是这规矩,而台湾的规矩是吃豆腐,吃猪脚面线,纯悫可是正经的满洲人,百无禁忌的,怎么也兴起这个了。
本章完
第三O四章牛肉汤与芝麻火烧
“在江南园子跟一个广东的老妈子学的,咱们那儿真是大变样了,热闹极了,那海边也建起码头,说是天天大船来来往往的,什么地的人都有,啥好玩意到了那儿,都不新鲜了,要不是知道八哥有事,我才舍不得回呢。”纯悫一脸不舍。
夏茉听纯悫说了好几回了,也不理她,她自然知道,这些码头都是老八他们的,卖地只是糊弄老爷子和朝臣的眼光的,引来大把的有钱人,码头的建立也就顺理成章了,就算是老爷子派驻了官员,也挡不住老八他们前进的步伐了。
“你要送昨天就该送啊,今儿送,晦气都传给咱们了。”夏茉白了纯悫一眼,转头就看到布布又热情不减的去找窝窝玩了。
“窝窝,你想我不?”布布竟然跟纯悫一个德性。窝窝直接把头仰上了天,开玩笑,连十姑都不想,更不会想这个天天欺侮自己的人了。再说想个屁啊,昨天才见过了好不,午睡之前走的,现在一早就来了,他有空想不?
纯悫忙把窝窝放下,让他们兄弟闹去,她过来扶住夏茉,姑嫂也正好能聊聊天。
夏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纯悫聊天,但注意力还是在孩子们身上,她知道纯悫过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老八,她来讨主意的,策凌这次不知道会不会跟回来参加婚礼,总得在他回来之前,作为贤内助,她总得先铺垫一下。
不过,夏茉很怀疑老八能给她什么主意。老八昨天没说什么,夏茉感觉得到,老八有心事,可是这个问题估计自己帮不了他,只能让他自己来解决。
在她看来,纯悫的问题更麻烦了,她的脑子可处理不了这么麻烦的事,老八的性子自然不会惹这麻烦,夺嫡跟他们家没关系,养好孩子就成了。
窝窝对于布布的骚扰倒是很习惯了,马上反抗,躲到团子身后,露出半个小脸,“我也要有弟弟了,我也是哥哥了。”
“说不定是妹妹的。”布布侧头想想,认真的说道。
窝窝一呆,团子酷酷的说道,“那窝窝也是哥哥了。”
“对哦,对哦!”可怜的窝窝点头。
夏茉很郁闷了,习惯了自己儿子出去欺侮人,现在看他被人欺侮,真是咋看咋不顺眼,这小子也太没用了吧?真不像点心家族的人了。
“那叫什么?饺子,饽饽都不好听呢。窝窝,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呢!”布布十分亲切的伸头对窝窝说道,迎来了窝窝仇恨的目光。
夏茉觉得布布的脑袋瓜子真是越来越好使了,当年憨厚的布布在哪?回头瞪了纯悫一眼,“你把布布教坏了。”
“去,谁教坏谁啊!”纯悫才不是那怂角,直接啐了一声,后面的下人们都露出会心的一笑,开玩笑,这四个男孩谁是省油的灯啊,纯悫似乎是故意的一般,马上诱导着布布,“要是女孩叫烧麦吧,又漂亮又好吃。”
“嗯,真的很好吃,也很漂亮。”布布忙点头。
包子直接给了布布一个爆栗,布布抿嘴,但不敢吭声,这世上本就是一物降一物,包子打了,纯悫再心疼也不能说啥,孩子们之间的事,夏茉不是也从不干预吗?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大人参与就复杂了。
布布揉揉自己被打的地方,转头看着夏茉,“舅妈,布布要喝牛肉汤。”
夏茉真是无语,被打了就要喝牛肉汤?
“为啥?”
“吃牛肉长劲,布布将来当巴图鲁!”布布对包子瞥了一眼,很有阿Q的精神。
“去,给小主子们做牛肉汤,放点辣子,我也要吃。”夏茉被布布一说,也有点馋了,忙说道。
“多做点,我也要吃,有小火烧没,配着当点心吧!”纯悫一听忙补充说明。
“窝窝不吃辣!”窝窝快要泪流满面了。
“男子汉要吃辣,多放,布布爱吃!”布布拍了窝窝一下,强调了一声。窝窝双眼又噙满了泪水,可怜的娃儿。
中午的点心就是辣牛肉汤配小芝麻火烧,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热火朝天,因为合夏茉的胃口,夏茉一不小心吃多了,撑了一下,正想要动动,化个食,结果开始阵痛。
老八赶回家时,夏茉已经进了产房了,几个小子撑着头自得其乐坐在外头等着,包子很有大哥风范,,拿出叶子牌来,教三个弟弟打,顺便赢布布的糖果果钱。
窝窝虽然连牌都不拿不住了,反正就是凑个数,拿着牌直接扔,但看到布布总抓布布的铳,【原文】就高兴的拍手叫好,反正布布的不快乐就是窝窝的快乐。
纯悫也进产房帮忙了,虽说是没生过,可是挡不住好奇啊。
老八急坏了,拉着守在门外的太医问道,“八福晋没事吧?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现在就动作了?”
“八爷稍安勿躁,八福晋现在动作也是正常的。”
老太医也是接生过团子和窝窝的,对八爷这一家还是很有感情的。再说也不好意思说,八福晋吃牛肉汤吃多了,把孩子撑出来了吧!八爷家还是要脸的。
“你说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叫牛肉汤吧!舅妈可是一吃就生了,多好的兆头。”布布输惨了,但也不忘记关心弟、妹的新名字。
“肥布,滚远一点!”夏茉在里头听见了,吼了一声。
包子又严厉的看了布布一眼,然后布布又出一张,团子安然的放下手里的一套牌,这次团子抓了布布的铳,可怜的布布啊!半个月甭吃糖果果了。他决定别管别人怎么叫了,他一定让所有人知道,这回生的就是又火又辣的“牛肉汤”。
天擦黑时,夏茉生出了第一个孩子,是女儿,老八简直就不敢相信,他终于有女儿了,真的想仰天大笑。
“茉儿,咱们家终于有小格格了!”老八兴奋地大吼着,“来人啊,快去畅春园和各府报信,八福晋生了大格格,让他们多备礼,少了也不答应。”
夏茉在里头听到女儿时,本来也挺感动的,终于有女儿了,真是太棒了,上帝果然在最没有准备时,给你最大的幸福。
正感动着,听老八这话,马上破口大骂起来,“笨老八,有......哎呀......”
正想骂,结果新一轮的阵痛又开始了。
“别着急,主子,还有一个,马上就好。”侍书、入画他们都是知道夏茉怀的双胞胎,所以也不惊慌,指挥着产婆和老嬷嬷们继续。自己拿一碗热参汤过来给夏茉补充体力。
“还有一个,为什么?”夏茉傻眼了。
“你管为啥,快点喝了,快点生,大家都没吃晚饭呢!”纯悫快累死了,直接吼着,想着对外头又吼了一声,“八哥,让孩子们去吃饭。”
老八高兴坏了,忙不迭的点头,“知道了,你家布布肉多,扛饿。”
“去!”纯悫啐了一声,懒得搭理老八了,现在借她一个胆子也不想生了,妈的,太恐怖了。
布布也困惑了,拉着老八问道,“舅舅,为啥是两个?”说着还伸出两个胖手指。
“笨布布,因为阿玛放了两颗种子呗,阿玛,你总算聪明了一次,放两个,总能有一个是妹妹了,保险多了。”包子很感慨啊。
团子则在产房外等着,务必要让妹妹第一眼看到自己,才不跟哥哥他废话了。
小格格一抱出来,四个人一起把小格格围成一团。
“牛肉汤!”窝窝点着小格格的小酒窝,笑眯眯的叫道。
“对,就是牛肉汤!”布布亲了小格格一口,得意的宣布。
老八恨得跟啥一样,可是还真没法子,这些孩子们一个比一个执着,不让叫,他们也不会改,牛肉汤这个名算是定了,他可怜的闺女啊,来之不易的闺女啊!老八现在真是内流满面了,太悲催了。
第二个好生多了,是小阿哥,夏茉没想到自己也能生对龙凤胎,现有女,再有子,还真是凑成了好字。
小阿哥的名字就更简单了,芝麻!本来是想叫“火烧”的,作来纪念他们的额娘是吃了一碗牛肉汤和两个小芝麻火烧之后诞下他们的。【原文】但在包子强烈的反对之下,改叫“芝麻”了,夏茉天天看小儿子的脸,生怕被叫出一脸麻子来。
牛肉汤这名被报到老爷子那儿,然后听了纯悫后来绘声绘色的讲述,老爷子连吃三天牛肉汤配小芝麻火烧,老九那聪明的商人马上开了一家龙凤店,招牌就是,吃了我的牛肉汤配芝麻火烧,能生龙凤胎,生意空前的火爆。
而现在各家对老八家生什么不关心,都只关心他们家生完了取啥名,太有喜感了。
而夏茉打死不见人了,现在她深深的悔恨自己为啥叫老大包子了,如果没有那个叉烧包,后面也不会有点心一家亲了。不对,全怪纯悫和布布,非要吃什么牛肉汤配芝麻火烧?不然,自己闺女叫烧麦也比牛肉汤好听不是!
夏茉自怨自哀啊,看看边上的闺女,长得是不错,几个男孩子其实都想良妃,有时气质上会像自己,但唯一的宝贝闺女却是活脱脱的老八的翻版,几天的功夫,连老爷子亲自过来看看洗三时,也啧啧称奇,说这闺女真是换都换不走,一看就是老八的种。
后来夏茉也想通了,牛肉汤就牛肉汤,古龙大大笔下的牛肉汤多么可爱,而且光欺侮别人,从不受人欺侮,就她了。
作者的话
对于点心家族的新品种满意不,小P可是应大家的要求,给了龙凤胎哦!
本章完
第三O五章夏茉的苦闷
生完孩子之后,夏茉一直很苦闷,非常的苦闷!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肚子跟一个吹送的气球一样。气被放空了,可是气球可回不到以前了。
生包子时,她还小,而且包子个头不大,怀到五个月时,连怀都没出,也就显得胖了一点,一点也不像是个孕妇。生完了,不到几个月的工夫,她就恢复了。
生团子和窝窝都是每个隔三年,她知道在这会生孩子跟玩命一样,夏茉可不想让老八或者自己做什么抉择。
所以夏茉一直很注意,怀孕之前到怀孕之后,她都是充分准备,把自己的身体尽量调试到最好。
生团子很顺利,但可能是第二个孩子,她的身体已经跟生包子时的自我修复机能差得很远了。于是团子出生之后,夏茉可是锻炼了很久,才回复之前的状态,但那也是自欺欺人的想法,差了多少,她可是清楚得很,比如小腿肚子上的花纹是怎么也消除不了,无论用多少美白的祛斑的宫廷圣药也没戏。
窝窝也隔了三年,而在怀孕之前,她也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把身体调适到最好才怀的,可是这回的纪念品就更加明显了,她的腰身、臀围都长了两寸的,而且是怎么减也减不回来的,而那次的休养时间也更长了。于是那次之后,他就下定决心,绝不再生了。
可是这回实在是意外,窝窝才生一年,一切在夏茉看来,都还没有恢复,正常情况下,她绝对不会怀孩子的,会造成身体不可预料的损害,还是双黄蛋,还没人告诉她。当然告诉了也白说,他还能怎么处理不成?
所以无论她当时怎么控制体重,肚子却一个劲的长,生完了,夏茉看自己的肚子,夏茉直想哭,松松垮垮的肚子像破皮袋子一样摊在床上,夏茉甚至能把它甩来甩去,这怎么让它回去?
所以在夏茉悲催时,老八更悲催。他突然进不去自己的卧式了。说这些日子八爷还是请在书房休息了,不许在主卧里留宿。
老八都不知道什么事了,先以为是宫里的老嬷嬷们的主意,良妃爱惜夏茉,可其他的几位也不是白疼夏茉的,都往府里送东西送人,还全是娘娘身边用得着的人,个顶个的得罪不起。
老八刚开始也没往心里去,可是慢慢的,他发现不是那意思。就算是白天去看夏茉和孩子,老八发现,夏茉不把自己弄得整整齐齐的绝对不见他的。
再想想,前面三个孩子坐月子,除了窝窝生在宫里那是没有办法,其他两个,夏茉可没赶他出去过,再打听,发现是夏茉特别吩咐的,完全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于是老八开始关注夏茉了,发现夏茉除了孩子们之外,夏末每天必然要接待的人就是太医,然后什么时候起,府里开始买大量的药材,然后夏茉每天泡药澡,药蒸的时间越来越长。
老八还以为夏茉的身子出了问题,结果发现没事,只是夏茉觉得身材走样了,于是正在努力纠正中。
老八气结了,真是被她气死了。
想来想去,也是,女人嘛,谁不爱美,生窝窝是就是跟自己抱怨过,自己长胖了,估计这回长得更胖了。
他故意装不知道,每天故意的夸着夏茉越来越漂亮了。俩宝宝越来越像夏茉了,希望能让夏茉恢复心情,可是夏茉就是不肯跟他看她到底怎么啦,老八看她天天那么折腾,自己都难受。
夏茉当然知道瞒不过老八,可是让她把自己肚子给老八看,她宁可去死了,她真没这么嫌弃过自己。
中医的针灸还有药蒸的确有好处,肚子那疲软的肚皮已经好了,可是从破皮袋子,现在成了皱皮袋子。夏茉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是全都弄好了,她也回不到过去了。肚子上的花纹就成了她的勋章。
夏茉知道,生孩子就是这样,避免不了的,可是让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小腿肚子上的花纹她现在还在天天坚持不懈的抹着加了珍珠粉的膏药呢,这么多年了,一点小下去的意思都没有,当然皮肤倒是很细嫩了。
看着两孩子,夏茉只能点着他们可爱的小脸说,额娘这回真是亏大了。
老八有郁闷,自然不能找夏茉发脾气,自然有那跟着倒霉的,比如说老十三。
十三格格大婚,老十三再不招人待见,亲妹妹成亲,他总得出来张罗一下,弄得他跟新郎官一样,笑容可掬,还装得特低调的样子。
当然,这些也是应该的,老八犯不着跟老十三对着干,他可不会上老爷子的当。
到了当天,因为夏茉还在月子中,老八就带着包子、团子、还有窝窝去了。三个小子穿着一模一样的新衣裳,从高到矮,跟在老八的后头,三个孩子长得都很漂亮,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眼睛顺着看下来,特吸引大家的眼球。
于是八爷一到,后头再跟这么一排,于是自然引来无数眼珠,跟大家都在迎接老八一样,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成了当时最闪亮的明星。
布布也去了,跟着他的阿玛去的,策凌也回来了,一边算是他做的媒,一边也能回来看看儿子。接到纯悫的信,就说她带着布布去江南了,一句废话也没有,让策凌那叫一个郁闷啊。
江南比北京离蒙古远多了,如果他们都在京里,策凌就能利用回京出差的机会看看孩子,可是他们跑到了江南,他能找去江南出差的机会吗?
所以连回京出差的机会他也都让给其他在京有家的人了,听说八爷被圈了,策凌则笑了,纯悫应该会兼程回京了,他能快见到布布了。
策凌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老八,在他看来,老八的性子越来越走向水晶球了。一个有钱、有闲、有幸福家庭的闲散王爷能出啥事?
老爷子的性子策凌也是知道一些的,九儿也跟他谈过老八、夏茉,谈他们的小时候,谈夏茉一直往边缘在拉老八,策凌可是军人,他比一般人敏锐,他可以从一些细节上知道很多事。
九儿死了,他和老八也接触的多了起来。从老十、老十一这些年做的事他可是看在眼里,老十一用老十的系统配合着自己打完仗,然后老十一带着人马全面撤出,一点也没留下。
再看看老爷子在草原上意气风发时,策凌才明白老十一为什么第一时间撤出所有的人,因为他们很无奈。那天起,他知道老八是有大计划的了,但那个计划与朝廷无关。
去江南看儿子,其实策凌也想看看老八,正式的对老八进行一次评估。看看四园合一的大园子,策凌佩服老八的大手笔,谁投这么大笔钱出来,盖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大园子,就够让人妒忌了。如果他是老爷子,也会相信,老八这是想在江南终老了。可策凌不是老爷子,他可不相信这是老八的终点。
找来那一片的地图看看,其实用策凌军事专家的眼睛来看,如果他是老八,也会选这个地方,进可攻、退可守,看来老八的目标是在海外了。
有了这些资料,策凌倒是愿意跟老八多交往了。他现在身份敏感,可不敢跟那些有野心的皇子交往过深,那是找死。就是九儿的亲哥四四也是保持着距离,生怕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现在对策凌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时候,是啊,最好的时候,两个手下都跳了出来,自己的压力可轻多了。倒不是说他有多信任那两位部下,而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事。
九儿说过,老爷子谁也不信,可他也谁都信。只要单纯一点,跟八哥一样,老爷子就一点办法也没有。用八嫂的话说,“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我也不动。”
策凌看着老八松散的带着仨儿子打着晃就过来了,忙迎了上去,当然,在他之前还有布布,布布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窝窝,那叫一个亲热啊,就跟十年八年没见一样,可问题是,布布昨天在老八家恨不得把宵夜都吃了才好。
“玩去吧!”老八指指后头,公主府就是有规制的,所以几个孩子对格局都很明白,知道去哪玩,包子看到几个熟悉了,手一招,几个孩子看看大人,见大人点了头,都到十三格格的后花园里闹腾起来。
老十三就是这时候冒出来的,正在策凌与老八寒暄时。
“八嫂身子好些了吗?”策凌顺口问了一声。
“挺好!”老八脸黑了,想到夏茉正在努力地在减肥,他就郁闷了,知道跟身体无关,可是问题他理解不了女人,为什么?
“你不知道?纯悫没跟你说?她快住我们家了。”老八不想谈了,故作不解。
“你也说了,她快住你们家了,我上哪找她去。”策凌可不想说,自己跟纯悫除了必要的话,根本就没话可说了,他上哪知道那些去。
昨儿他回来就去公主府递了牌子,公主府的奉嬷嬷亲自给安排了住处,是啊安排了住处,意思很明确,会让您见儿子,至于公主能不见还是别见了吧。
本章完
第三O六章大家都苦闷了
历史无数次证明老十三是个不合时宜的人,不是说他有多笨,而是他总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不该插话时插话。
比如现在。
正在老八和策凌都苦闷时,两个被老婆嫌弃的苦闷男人正在郁闷时,老十三来了。
他匆匆忙忙的冲来,一脸愤怒的说,包子把花园弄得一团糟,十三格格大喜的日子,让孩子们这么闹腾,你不是来贺喜,来是捣乱的吧!
说着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了,那嘴直抖,表明他此时的心境。
策凌本想说点什么,毕竟里头还有自己的儿子,再说也听九儿说过,老十三对老八一家早就不顺眼了,他也不想在这时出现问题,大家都看着呢。可刚上前一步,却被老八按住了,老八正在郁闷了,他从来不肯让自己难受的,老十三装上了。
“老十三,你这是啥话,什么叫一团糟,什么叫捣乱?我们家比这儿小?我们包子弄这个?在后头玩的可都是皇孙贵戚,你是说我们包子捣乱,还是说我想给你捣乱。”老八也不管老十三什么脸se了,“来人,把三个小爷请出来,爷带他们下馆子。”
老十三其实真没说啥,你想,好几个孩子,都是闹腾的孩子在后花园里玩,破坏力是惊人的,他嫁妹妹,讲的是个吉利,人家花园还没正式住人,结果就惨不忍睹了。
所以接到管家的信,他去看了看,他也知道包子是老爷子的心头肉,还真拿他没法子,于是出来让老八去管管。没想到老八竟然这反应,直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拂袖而去了。
老八就那么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老十三的脸上,差点没把老十三当场气得吐血。
老八带着三儿子去老九开的酒楼大吃了一顿,然后挂了老九的账上,再去老九开的其他地方转了转,仨小子看到喜欢的直接拿手,全是老九的账。老八一点也不心疼。
等晚上回家时,仨小子满载而归,高兴得不行,喳喳的对着夏茉不停地说着,连不爱说话的团子和窝窝都拿着自己心爱的玩意儿跟夏茉显摆着。
包子还拿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两个玉锁片出来,给牛肉汤和芝麻挂上,“额娘,包子好看,都想着小双儿呢!”
夏茉不喜欢听人叫宝贝闺女的小名儿,于是跟他们说,就都叫小双儿,于是对双胞胎的统称为小双儿。
“还是包子像个哥哥样!”夏茉抱着包子亲了一下。
团子和窝窝有点不自在了,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于是都挑出最喜欢的那个分别放到了弟妹的身上。
夏茉笑着又亲了他们两一下,让人把他们带出去了。转头看向了老八。
“怎么回来这么早,不对,你都带着孩子们出去逛街了,那你没去十三格格那儿?”夏茉越想越不对劲,孩子们只说逛街好玩,吃了什么了,又买了什么。这么一看,老八不会没去老十三那儿,老爷子会怎么着。
“去了,他说我们去捣乱的,所以我带着孩子们出来了。”老八说得很轻松,“别担心,坐月子呢,脸se不错,今儿还是吃得太医开的药膳?”
“嗯,难吃点,但对身体好。”
“下回不爱吃了,我替你吃。”老八安慰着她,坐到她边上,正想再说点贴心的话儿,结果夏茉把老八推开了。
“孩子!”老八没看到,差点坐到芝麻的小手了。
“这两孩子怎么样?”老八小心翼翼的弄开芝麻的小手,抱起了牛肉汤,现在老八偏心得厉害,回家抱起的就是牛肉汤,看一百次,一百零一次都是,绝对不会错了。
“挺好带着,跟窝窝一样,吃了睡,锤了吃。但比窝窝机灵,窝窝那会懒多了。这俩有窝窝重,身体差点,正养着呢。”夏茉轻轻地说道,这俩孩子惊得很,一点小声都能引得左顾右盼,虽然看不见,显得就比窝窝当初机灵,想来也是体质差一点,对外面的反应也就灵敏多了。
“我们闺女真好看,对吧?”
“偏心眼!”夏茉真是被他气死了,所以每当老八抱起牛肉汤,夏茉就赶紧抱起了芝麻,生怕小芝麻会有反应,引起心理不平衡。
“我不偏心,我会告诉芝麻,他是男孩要让着女孩!”老八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呢!开玩笑,就一个女儿,当然是宝贝。
老八正想再说两句,门口传来敲门声。
“八爷,畅春园来人了,请您马上进宫。”门口,小唐氏在门口轻声的说道。
“知道了。”老八正想把孩子还给夏茉,夏茉想想,“抱着一起去吧,让老爷子看看孙女。”
老八看看夏茉,点点头,把牛肉汤抱在怀里,叫上了一个奶妈,一块去了畅春园。老爷子早就在找他了,结果这位真的带孩子逛街去了,让他上哪找?
于是就派人在老八的园子等着,老八带着孩子们一回来,他就派人通报了。
老爷子气得也不轻,兄弟们之间当着大臣的面,闹成这样。不是笑话是什么?老十三办完十三格格的大礼,就在老爷子面前来哭了,气得跳脚。
再后来,老九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打账单,也气得跳脚,自己把影画的钱都跟他结了,现在还来挂他的账,不是欺侮他是什么。找老八要,老八给他才怪,于是他直接找老爷子要,扣老八的俸禄,还他。
老爷子看看账单,这小子,真是吃喝玩乐了。还不花自己的钱,什么人啊,怎么教儿子的,孩子们这样全是他带坏的。老爷子愤愤的想着。下定决心,过会老八进来一定让他跪着,决不再姑息了。
可是心里却有些暗暗地思量,老八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会让自己高兴,与老十三继续这么交恶啊!现在以老八的性子来说,现在他不会跟老十三闹。现在反而会缓和关系的,因为他即便什么都不要,也要老婆孩子的安全不是。为了老婆孩子的安全,他一定不会轻易的得罪任何人。老八现在倒是让他越来越看不清了。他真的像他说的,一点也不想要吗?
本章完
第三O七章父子之间
“皇上,廉亲王到了。”李德全在外间瞧见老八抱着襁褓就来了,他偷偷对老八笑了笑,回身对着门帘子唱名道。
“让他滚进来。”老爷子摔了一个杯子。
牛肉汤啥时听过这动静,马上就张开嘴大哭起来,她是多么敏感脆弱的孩子啊,还没见人,就被吓成这样,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委屈。当然,声也够大的,直接想把老爷子的屋顶揎了才好。
老爷子打了一个激灵,主要是这经历有点少,谁没事弄个孩子在老爷子面前哭,一哭也就赶紧抱下去,生怕让老爷子生气。而近几年在老爷子边上长大的就是点心兄弟了。可是点心兄弟里还就窝窝爱哭,但窝窝见老爷子不多,所以老爷子还真没想到孩子是会哭的,而且还能哭得这么大声。
“老八你抱孩子来干嘛?以为抱着孩子,朕就不敢打你了?”老爷子冲出来了,愤愤的说道。
老爷子吼完了,牛肉汤哭得也就更大声了,摔杯子还不算,您还吼人,太坏了,牛肉汤越发的愤怒起来。
“是茉儿说了,让您看看孙女长大些没,是不是越发像儿子了,儿子才抱来的。儿子不是想着,咱家不就这一个闺女儿,想跟您显摆一下吗?”老八还委屈呢,当然就算不委屈也得装委屈了,怎么着也不能让老爷子真的觉得自己是带孩子进来当挡箭牌的。
老爷子看看牛肉汤哭得那肝肠寸断的样子,有点心疼了,也是,老八家可就这么一个闺女,是金贵。看小脸憋得通红,头发都竖起的样子,还真是有点......不像闺女了脾气,真够坏的,要是小子,只怕将来也是员猛将了。
接过来抱着哄哄,牛肉汤也真给老爷子面子,从嚎啕大哭到小声的抽咽,当然,她还是继承了夏茉的优良传统,哭起来就没完,小声的抽咽,透着委屈,但就是不停。
老爷子还是挺高兴的,自己抱抱,孙女就哭小声了,果然老八家的几个孩子群都亲自己,就跟夏茉当年一样,都是好样的。但再想想,夏茉家的儿子不像儿子,女儿也不像女儿,唉!这俩口子也算是命苦了。
抱着哄了半天,牛肉汤终于满意了,于是用口水吹了一个泡泡,打了个嗝,控诉算是结束了。
老爷子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牛肉汤放到炕上,回头严厉的盯着老八,想用这招让自己忘记要罚他的事,那是不可能的。
老八死皮赖脸的对老爷子笑着,但把手指放在嘴上,意思也很明白,“您一开口,牛肉汤就会哭,您也不怕累啊!”
老爷子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拿拂尘狠狠地刷了老八两下,老八不敢叫,也不敢在屋里跑,生怕把小祖宗惊着了,只能生生的受了,现在改老八后悔了,带啥子孩子,没她自己早跑了。
老爷子很满意,看牛肉汤也就更顺眼了,打了两下也算了,本来就习惯了老八会躲的,结果老八为了孩子竟然生受了,看他这份爱女之心,老爷子也就算了。
老爷子对李德全做了个手势,让他看着孩子,自己带着老八出去了。
李德全哑然失笑,老爷子这几年的脾气生生的被包子给改了,愣是从别人顺着他,改成了他惯性的顺着孩子了。上书房太吵,他老人家躲到南书房;包子打架,他愣是忍住了没罚,现在好了,怕把小格格惊着,自己带着儿子出去训话,所以说啊,同人不同命,讲的就是个缘分。
到了后园,老爷子就不客气了,厉声喝着老八,老八倒也识时务,忙跪下把白天的事一说,本来是控诉老十三的,结果说完了一琢磨,也觉得自己过了,拍拍脑袋,有点懊恼了。
“也是,儿子白天冲动了,不给老十三面子,也得给十三格格面子,哪有当哥的这么za场子的!”老八很有自我反省精神,说的很顺。
“那是小事,让朝臣们看见会咋想?八爷和十三爷不和,都针尖对麦芒了,不是又逼着朝臣们站队吗?”老爷子更在乎政治影响,十三格格那是下嫁,额驸还敢说啥?有纯悫的例子在那摆着呢。
“他们又不会站我后头,也不怕我再罚他们钱?”老八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他是没想到老爷子这会想这个,政治影响是老爷子优先评估的没错,可是老十三和自己说白了,都是没有继承权的,上升到这个高度有点过。
老爷子用手掌拍着老八光光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就知道钱?老九来了,说了,让朕扣你的俸禄还账......”
“凭什么?皇阿玛,您说,老九这个叔叔能白当吗?今儿儿子可是去给他这个九叔做脸去了,包子他们都知道,今天都是九叔特意请他们的,跟儿子可没有任何关系。您说,他好意思收包子他们饭钱?”
“那还有玩意呢?”老爷子真是气结啊,他可是看过单子,里头那些玩意可全是贵东西。
“皇阿玛,您说儿子家缺这点东西?论家产,老九不见得比得过儿子吧!儿子带包子他们出门缺这点东西了?不过是哄孩子玩,说是九叔送的,自己拿。儿子可什么都没拿,都是孩子们自己挑的,包子可像哥哥样了,给双儿还一人拿了一只玉锁片,一模一样的,多好的孩子啊。”
“就是牛肉汤挂的?”老爷子想起来了,刚刚牛肉汤脖子上挂着个十分精致的玉锁。老爷子可是从好东西堆里养出来的,那一看就是好东西,是由整块的和田仔玉雕成的。且不说那材质了,就是那雕工就是万中选一的,还是一模一样的一对儿,包子还真是有眼光,到底是跟着自己,一般东西还真看不上眼,但想到老九那泣血的眼睛,老爷子替他掬了一把伤心泪,老八这理由还真没法反驳,侄儿去你店里拿点玩意,吃顿饭,你好意思收钱啊?
“自己跟老九和老十三说去,老九那儿还是给点钱吧!你家那几个这手下的狠点。”说到后来,老爷子都有点不忍心了,老八可比老九有钱多了,老九可是一个人苦扒苦做,不像老八有老十、老十一帮着他,赚点钱也真怪不容易的。
“皇阿玛,今儿是儿子错了,明儿儿子就给老十三、额驸赔不是去,有气也不该跟不相干的人发。”老八笑了,倒没再耍光棍性子,决定顺着老爷子的毛摸,“老九那儿,儿子就不给钱了,给他画几个影画册子就全齐了。”
“怎么转性子了?”老爷子有点讶异了,这小子今儿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点。
“没事,只是最近茉儿的心情不好,儿子把脾气发在老九、老十三身上了,是儿子的错。唉!特别是老十三,可能是跟老十三不对盘久了,老十三对着儿子一发火,儿子就没忍住。”
老八摇摇头,白天跟老十三发完了脾气,还是觉得不舒坦,其于爷不舒坦了,【原文】其他人也都别想舒坦的原则,老八就去寻老九的晦气了,其实对老九,是跟老十三不同的,他就是想看看老九郁闷的样子,图个乐,本来就没打算让老九吃亏,这么点钱,不过是让孩子们高兴一下,自己给买,夏茉一定说自己惯孩子,黑老九的,夏茉一定没意见。
“这人呐,真是得讲缘分,别看我跟老十三是亲兄弟,可是真的跟贴错了门神一样。所以儿子就算是明儿跟老十三赔了不是,也不可能真的有什么缓解,只不过儿子求个心安罢了。”说完了,老八还乱发了一通感慨,听的老爷子寒毛直竖。
老八倒不是想得开,而是听夏茉也说过苏麻的话,得罪了就是得罪了,真的想再巴结回来,反倒更让人瞧不起,不如就这样,谁也求不着谁,反正老八是不会服这个软的。
现在老爷子明白了,老八白天发脾气还真没目的,只是单纯的心情差,现在冷静下来了,也知道错了,于是也会给自己面子,去跟老十三赔不是,但是却告诉自己,他和老十三想和好那是不可能的,不对盘就是不对盘,不会再好,但老八应该也不可能会让事情往坏了发展。
“朕是不是错了?当年你说过,别把你们兄弟逼狠了,真到了兄弟阋墙时,就后悔莫及了,现在朕是不是自讨苦吃?”
老爷子最近常想当年老八的话,那次蒙古夜谈,对老爷子和老八来说都是记忆深刻的事,他们那是第一次把夺嫡的事挑到了桌面,不过那时的老爷子意气风发,哪里会有今天苍凉的心境。
这些日子冷眼旁观,才突然发现,除了老八偶尔还会跟自己说几句真心话外,其他的儿子比自己放他们还防的紧,自己一开口,人家马上是能跳多远跳多远,虽说是每句话都是笑着答,可是那神态,比朝臣还不如,这就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成这样了?
老八低头不做声了,这不是他想接的话头,也怕是老爷子放长线钓大鱼,引他上钩。
“快回去吧,茉儿只怕还在担心你们。”老爷子苦笑着摇摇头,挥挥手,一点也没想起老九要问老八要账的事来,开玩笑,老爷子日理万机,这么点小事,用得着他操心?
“谢皇阿玛。”老八再次跪下,老实地磕了三个头,静静的退后一步,让老爷子走前面,他总得回屋去抱孩子不是。
李德全正逗着牛肉汤玩了,小丫头咯咯直笑,李德全那老脸也是笑成了朵花,老八和老爷子心里都安静下来,还是当孩子好,永远也不知道世间的险恶与无奈,他们只有笑与哭,开心了就笑,伤心了就哭,人过得多单纯啊。
本章完
第三O八章失败的穿越者
夏茉在家真的着急了,白天啥事,叫个长随就啥都知道了,气得夏茉现在就想把老八拎回来大骂一通才好,这人脑子是当摆设的吗?十三格格大婚,他发脾气走人,十三格格心里得多膈应?做得真的太不地道了。找不着老八,直接又把准备睡的点心兄弟拎出来,让去佛堂罚跪。
窝窝眼睛里又泛起了泪花,,他多么想念他的被窝啊。可是也没法子,家规他也会背,而家里能求情的还不在,日子真没发过了,窝窝在考虑要不明天跟十姑去住几天,布布虽然爱欺侮自己,但有时也让自己欺侮的。
包子则马上义正言辞的站出来评理。“为啥呢?自己今天多乖啊,还记得给小双儿买礼物,也没有去还价,还没乱花银子(阿玛说了,老九叔的,就可劲的花。)他简直就找不出比今天不乖的日子了。”
“你在十三姑姑家闹腾成什么样了,你阿玛能不带你们出来吗?”夏茉虎着晚娘脸吼道。
“我们闹腾了?”包子有点茫然,跟平时一样啊,谁也没说他们闹腾过啊。侧头问团子。
“还好,又没鸡飞狗跳。”团子认真的想象,总结道。
包子马上又理直气壮了,对夏茉一挺胸,表明,“看到没,团子都说我们没闹腾。”
“你十三姑姑家有鸡还是有狗?”夏茉真是快疯了,看看团子找的这形容词。这是形容词吗?他一定当名词在用。
包子再冲团子努嘴,意思说,“上!”
团子真的昂头想想,“额娘,儿子们今天真美闹腾,在十三姑姑家的花园里骑马打仗呢。布布背窝窝,哥背我,对着四伯、七伯家的哥哥们,找的是平地,离屋子远着呢。”
夏茉倒是真想相信团子,可是她也不相信老十三没事会挑事,特别是在十三格格的大婚这当口,老十三再看自己不顺眼也不至于拿妹妹的幸福开玩笑。可是她又不想让孩子们觉得他们无故罚他们,决定忍忍,明天问清了内院的事再说。
“先记下,明儿我问你十姑,若是错了,还得罚。”夏茉手一挥,让他们下去,心里又懊恼起来,自己是当妈的,凭啥想罚儿子还得让他们心服口服,打了再说啊,没面子啊!
“主子,要不让跟着小厮进来问话?”侍书也特想知道发生了啥事,现在她就指着看小主子们的笑话活着了,过得太有意思了。
倒不是夏茉忘记叫跟着的人问,都是小主子,身边一堆侍候的人,哪有不知道的,只是夏茉也懒得为难他们。告诉自己了,包子他们会咋想?觉得自己不相信他们,况且他们也这么大了,也该学着管人了,自己过问了,让他们怎么用人,怎么管人?也让下人无所适从,忠于谁?
点心兄弟回去了,小唐氏送来晚上热敷的药膏,一边帮着夏茉抹在肚皮上,一边唠叨起来,“您也是,小主子们什么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大晚上的,急气白捏的吓着他们,晚上惊了怎么办?”
满洲老理,小孩子睡前不能受到惊吓,回魂不归位,晚上会闹觉的。
夏茉斜睨着小唐氏,这么多年了,包子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他是那会受惊的人吗?只要包子没受到惊吓,团子和窝窝一般都会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大哥都没受罚,板子更不会到自己身上了。
小唐氏也笑着摇摇头,“您啊,都是这么些孩子的娘了,怎么也是长不大的性子,也是八爷太惯着您了。”
夏茉有点奇怪,怎么说到这上头了,但也不想搭话,闻着药味,跟昨儿有点不同,“今儿换方子了?”
“嗯,太医不是跟您说了,您还在月子里,加了些驱风祛湿的药下去,正好温着肚子。”小唐氏忙说道。
夏茉想起来了,下午太医号脉时有说,反正在那位老太医看来,月子里忙着减肚子的都是那些侧福晋,王府的格格们,所以看来八爷专宠八福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人家多注意保养啊。想归想,可他也是有医德的,自然不会专门为了给夏茉减肚子而乱下药,务必要做到一举两得,而且以身体为本,减肚子为末。
“八爷还没回来?”夏茉看着窗外,再看看自己肚子上黑黑的一片药膏,想着要是老八回来看到,得多恶心啊,忙吩咐道,“快去把门落锁,别让......”
“我已经进来了,什么了不得的?”老八抱着吃饱奶,已经睡着的闺女儿进来,正好看到夏茉一肚子的黑药膏,笑了起来,把闺女交给也偷笑的入画,自己到夏茉的床边坐下。
“这是什么?”
“药膏!”夏茉现在想找地洞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药膏了,问你做什么用的?”老八白了她一眼,看看小唐氏,小唐氏识趣的用油纸盖在夏茉的肚子上,然后退了出去。
侍书跟在后头,并且贴心的为他们带上门。把夏茉恨得要死,关门做啥,现在这样,他们能做什么要关门的事?
“这是干什么?弄得满肚皮上都是。”门关了,老八的声音也温柔起来了。现在他虽然看不出夏茉的肚皮有什么问题,但也明白,肚皮显得是有些松弛了,夏茉不让自己看就是怕这个。
“肚子起皱了,难看死了。”夏茉那叫一个委屈啊,现在老八看到的只是一个起皱的肚皮,这可是夏茉与太医通力合作之下的成果。
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在月子里,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只能被动的用药物,用针灸来辅助改善,而且出了月子也不可以像夏茉想的那样跑步,做仰卧起坐,在中医的范畴里,这些都是绝对不允许的。至少得过了百日,夏茉周身的气血都闭合了,不会敞气了,才可以。反正听得夏茉觉得神乎其神,听着已经不像是大夫了,而像神棍。
不过夏茉也是在前世生过孩子的,也知道西医也不支持在生完孩子后百日内做剧烈的运动,但他们建议做些有氧运动来逐渐的恢复产妇的体力。
所以现在对夏茉来说,效果实在太慢了。但也知道,大夫是有道理的,只能认命,于是夏茉用她不怎么发达的脑子思考起一个问题来,自己是失败的穿越者吗?
她可是熟读穿越的,主站的那些王巴之气,她想想自己还是算了,学不了。可是女主那些婉约的,自强不息的总能学得来吧?结果总结了一下,自己还真是除了给儿子讲讲故事之外,真的一点用也没有。
比如说上辈子,生完孩子,他没有运动也瘦得厉害,因为她要自己哺乳,也半夜起来抢在老公前头给宝贝换尿布、冲奶粉,她总想着,自己白天还能睡会,老公可是要上班的。老公则想着,白天看孩子够累了,自然他要多做一点,于是两人一起干。
想想到了这辈子还真是享大福了,虽说她已经比一般土著清宫贵妇做得多了,但是比起一个即使请得起保姆的现代女性来说,她也舒服太多了。不过想想那会,却累得非常甜蜜。
有时她也会想,自己好歹也是穿越者,总不能白来一回,总能做点什么吧!可是问题是真到自己了,才知道,真做不了什么。因为作为一个清宫贵妇人,她真的舒服到不知道能再“发明”啥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了。
衣食住行。很多穿越小说里的女主喜欢做羽绒服、羽绒被,可是问题是清宫里用的不是棉花,而是皮毛和丝绵。下面垫着皮毛褥子,上面只用盖上一层轻软的丝绵被子,包丝棉胎的是厚实的光缎,给主子盖上之前,还有人先进去躺着,把被子烘暖了,再让主子谁进去......
衣裳就更不用说了,各式的皮毛用都用不完,轻、软、防水、透气,出门坐车、坐轿,车里、轿里都设有固定的暖炉,下车进屋,屋里也是烘得都喘不上气的,皮子大氅是拿在贴身的丫头手里,出门出轿前披一下,挡个寒气罢了。
食就不说了,别说清人讲究吃已经上升到文化了,不明白的看看《随园食单》,人光豆腐就有上百种吃法,看着就能馋死。所以用厨艺示人,还想讨人喜欢,基本上只能算是梦话了。不过说厨艺不重要,贵妇总要自己能做几样拿手的,但跟受过无数年磨练的御厨比起来,多得是份心意,差的可就不是境界了。
住也不用说了,人家光各式不同用途的屋子都有若干,冬天有暖阁,夏天有夏屋......千万别说没空调,空调多干燥,比得上夏天时时往那水边一住,用天然树荫与水汽来调节温度舒服?放冰块都是落了下乘,没法出门度假的,不够贵气!
行就更不用说了吧,连饭都很不得让人喂的这些人,两条腿也是摆设之一,最大的用途就是用来跪人的。
文化知识,夏茉觉得自己幸亏是投胎来的,可以从头学,基本上她就算是半文盲了。
针线,上辈子连扣子也是生完孩子之后被逼无奈学的。
一直到她初潮来袭时,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可以学穿越姐妹们做卫生巾了。可是她还没开头,小唐氏他们就围上来,她才知道,原来在清宫里当女人也是件很幸福的事,那也是专用的,吸水的软棉布里面包着啥夏茉不知道,但透着药香,绝对不会让她重复使用。
夏茉不甘心,还是想自己试试的,可能是她脑子笨,竟然怎么也想不出消毒的办法来。如果不能消毒,一切都得白搭了。于是夏茉认命了,她就是个失败的穿越者,老实的在清朝当米虫算了。
本章完
第三O九章柳氏
“肚皮起皱了,难看死了。”
老八看着夏茉那眼泪汪汪的样子,现在他知道窝窝为啥动不动就热泪盈眶了,原来出处在这儿。忍不住笑出来了。原来夏茉现在的不正常,不是为了胖,而是肚皮皱了。
夏茉看老八笑成这样,真是被他气死了,老实可是她现在相当于做肚膜,【原文】她可不敢动,生怕让肚皮上皱纹更重了。只能掐老八的手心。
“又没人看见,我又不嫌弃你。”老八吃疼了,要知道宫里的女性都有带指套的惯例,于是也就都有蓄指甲的传统,夏茉觉得脏,总是注意修剪,比宫里那些贵人们短得多,但也有,而且坚韧得多,掐得又是他手上最嫩的地方,当然疼了。
“你现在不嫌弃,过几年,看到那水葱似的,还不得说我不讲究?”夏茉恨恨的说道,什么中年出轨的都拿这个当借口。
当年同事们没事凑一块儿,不是谈自己的孩子就是谈老公了,而主题一般都是如何防止老公出轨。奇招尽出,听得夏茉那会都合不上嘴,回家问老公,老公瞥了她一眼就说,“好好养着自己吧!”夏茉总结为,“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
老八这回不表衷心了,因为也知道衷心也没用了,想想:“柳氏病了。”【小P的bug,应该是汪氏。后面章节里已经改了。】
柳氏就是当年侍寝过的那位,也是老八第一个实质上的女人。昨天报到老八这儿,老八知道夏茉对柳氏有点介意,所以也就没说,自己悄悄的回府去看了看,看完了,老八的心情也就更坏了,所以老十三今天能把老八惹火,其实中间也有柳氏的事。
如果不看,老八其实已经快忘记这个女人了,兄弟之间,谁没几个通房,而通房最后的结局其实都不太好,她们相当于承担了这些皇子最早的性启蒙,一旦闸口开了,这些人的功能其实也就完成了,后面他们开始有了自己的喜恶,最后定性。
老八和夏茉的感情一直很好,又有这么多孩子,加之朝中事多,老八能留在京城大宅的日子其实是不多的,自然能想得起来柳氏的时候几乎就没有。如果说小唐氏不说,他真的几乎就忘记了曾经他有过这么一个女子。
进了柳氏的小院,看看布置和边上伺候的人,老八知道,夏茉没有刻薄过她们,小唐氏更是贴心的还把柳氏的娘家人接来,有家人的陪伴,以为能让柳氏精神好一点。
只是进了屋,看到干枯的柳氏,老八突然就想起曾经那个丰韵的身体,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柳氏的容貌了,陪着柳氏坐了一会儿,竟然也找不到话说,只是在床边坐着,柳氏泪流满面,却也说不出话来。
老八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安心养着,你娘家的人就住在这儿陪你,不用担心。”
“奴才能葬在爷的墓园里吗?”柳氏竟然问了这句话。
老八可不像老爷子,陵寝一上任就开修,现在早就好了,只是这些年不断地在修缮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能葬在哪。
“爷在江南做了家庙,如果你愿意,将来把你的骨灰放到家庙里,等爷百年之后,找到地了,一定有你的地方。”老八笑了笑,轻轻地拍拍她的手。
“福晋......”柳氏眼睛一亮,可是却又很快黯淡下来。
“福晋是好人,这些年,她如何对你们,你心里也是有数的,放心,她不是那小心眼子的人。”老八其实也不知道夏茉会如何,但此时,他却不忍让柳氏最后的要求都得不到满足。
柳氏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神采,老八出来了,在门口看到其他三位,十多年了,她们的脸上也都显得有了岁月的痕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默默的走了。
曾经以为自己努力了,他让这些女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一切,他比自己那些兄弟们强太多,现在他也不太确定这一点了。
老十三成了倒霉蛋之后,老八晚上在康熙那儿认错认得快也是对生命有了一种新的体验,纠结什么?看看柳氏,再想想大家谁不是天天都在挣扎着活着,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回来看夏茉还在为肚皮忙碌,只是担心自己将来会嫌弃她,想想夏茉也真的不容易,这些年,跟着自己东跑西颠,跟着自己担惊受怕,还得教养孩子,努力地平衡着各方的关系,说是她没做什么,只是她不愿意让自己为她担心罢了,于是也就不想瞒她柳氏的事了,他们是夫妻,他们该是最能知道对方的人了。
夏茉则一怔,怎么没人跟她说?这些年她不提,但对柳氏却比其他三位敏感多了,也知道老八几乎都不见他们,可是问题是,不是不面对就没有。柳氏虽然不能算是初恋了,但毕竟是跟老八有过肌肤之亲的,在老八心里,柳氏比其他三位要重要得多,这份重要就会让夏茉介意了,现在老八跟自己说起这个,她当然会不舒服了。
“你坐月子呢,唐嬷怕你担心,就跟我说了。”老八对她笑了笑,知道夏茉又犯小性子了,忙说道。
夏茉想到刚刚小唐氏那莫名其妙的那句话,说自己被老八惯坏了,还是孩子脾气的话来。
“很重?”试探地说道。
“嗯,请了太医了,我去看过了,人瘦得都干巴了,想着挺难过的。所以,你啊,要好好的,健健康康才好。”老八轻叹了一声,拉紧了夏茉的手,心情有些沉重了。
“不成了?”能让老八这样,想来是不成了,而且小唐氏是明白人,对四位都一直很上心,一点小病都是会第一时间请太医,好药、好补品流水的送过去,都知道他们不容易,府里对四位在物质上是非常好的。如果说小唐氏能直接去报给老八,就表示已经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夏茉为刚刚自己那点不快,感到一丝内疚了。
“尽人事吧!所以你也别忧虑,你要想,肚皮有点皱算什么?”老八跟夏茉说柳氏,实际也是针对夏茉对肚皮的敏感而说的,生命与容貌,本就不用对比的。他对夏茉笑了笑。
“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其实你长成什么样,对我来说早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你活着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意义,没有人比你更重要!”老八笑了笑,想想说道。
老八说的是实话,对他来说,对美丽的女子他也会回头看看,可是真的有时想起夏茉时,那又不同起来。夏茉生下来他就一直守候着她,从一丁点大,到现在已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夏茉什么样他没见过,容貌其实在老八心里已经是最不重要的一节了,对他来说,夏茉就是夏茉,跟长在他身上的一根骨头,一块肉一样,人会嫌弃自己的骨头或者肉吗?
而夏茉却没有被老八感动,这话耳熟,好像有个明星被采访时说过,他说跟一个女人在一起超过两年,外貌上的改变已经不能成为吸引他的主因了,因为那会变得不重要,持续新鲜感的反而是个性的话。所以老八这么说,她也相信是真的。
但让她此时深思的却是老公当年的那句话,“好好养着自己吧!”她不是在说让自己保养容貌,而是在说,只要她健健康康就好?
“茉儿!”老八看夏茉发起呆来,拉拉夏茉。
“没事,等我出了月子,去看她。”夏茉回得牛头不对马嘴,虽然有点对老八感到抱歉,但是她总不能说,此时她想起的是另一个男人,一个她都想不起容貌的男人,可是这么多年,却依然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
“哎,说了这么半天,你听进去没?”老八真是很郁闷了。
“听见了,听见了,我小肚鸡肠了。”夏茉撒娇着说道。
她肯定要去看柳氏的,不过在夏茉看来自己去看,柳氏也不见得会想见,而小唐氏应该早就对柳氏说过,太医和补品都是自己让她送的,这是惯例了,不过若是做给柳氏的娘家人看的话,自己还是露个面为好,看看老八的脸,她笑了。
“谁不爱美?万一过几年长成痴肥的样子,孩子们都不爱见我了怎么办?”
夏茉对老八翘起了小嘴,也知道老八老八现在心情很差,自然不会火上浇油了,“想想柳氏,我实在有时太小气了。”
“又说啥话!”老八笑了,谁在这事上不小气,比起来,夏茉至少从不会使阴暗的手段,这是老八对夏茉最为放心的。他当然知道夏茉此时安慰自己,只要夏茉听进去便罢了,打了个呵欠,合衣躺在夏茉边上,闭上眼,突想起什么,“你的药膏要敷一晚上?”
“不,过会唐嬷会来帮我洗了,我会再做个药浴,去恶露。”夏茉也打了一个呵欠,老八在边上,她好像也觉得自己有点想睡了。也许这就是亲人的作用,他们是亲人,在一起时,就算什么也不用说,不用做,可是那种安心却是旁人代替不了的。
“那我睡里面。”老八起来,脱了外衣,躺到里面,沉沉的睡去。
本章完
第三一O章闯啥祸了?
第二天不用夏茉找纯悫,纯悫就带着布布来找夏茉了,布布跳上夏茉的床亲亲夏茉,再去看看两个小的之后,呼啸一声,轻车熟路的去找窝窝玩了,一点也不当自己是外人。
纯悫则抱起了牛肉汤,他们兄妹还真是,进来惯性的就抱闺女,真是偏心的没边了,也不用夏茉问,边逗着牛肉汤,边开始跟夏茉说起昨天十三格格府里的事。
其实说起来,倒也是包子的错,他们几个玩骑马打仗,所以就要挑平地,公主府也讲究的个十步一景,四四派人做时,也真是用了心了。而老十三也真心疼妹妹,亲自监工,当然他也是闲的,又没差事,可不就这么点追求吗。
于是平地哪里那么好找,后来还真让包子他们找着了,就是上面有些花盆。包子就让人搬开,几个小子就在那儿玩了。当然小孩子们哪有准头,就算移到边上的花盆也被打烂了不少,里头的花也更不能看了。
“有什么讲究吗?”夏茉可也是在江南参与过园子的修建的,能摆花盆的地方,一般都是风水上的什么位、什么眼、什么点,那是不能乱碰的。
“那是十三哥为十三格格摆的求子阵。”纯悫真是哭笑不得,老十三煞费苦心请大师弄的,就是希望妹妹能子孙绵延,结果大礼都没过,被包子带人破了,让十三怎么办?结果老十三没发脾气,倒是让老八先发作了一把,想想十三家还够倒霉的。
夏茉脸都暗了,怎么说都是人家子孙万代的大事,想想叫进侍书,让她赶紧再找个风水大师给十三格格家做补救,再让小唐氏去各大庙里以十三格格的名义布施,做几场大法事,广结善缘。
都安排妥了,再叫来入画,让她带着自己的名片给十三格格道歉,又送一份厚礼,至于怎么说,入画不用教的,一定比夏茉说得好听。
纯悫笑了,“你啊,就是心思太重,求子阵这种事,也就是听听,哪有就那么灵了,你求了那么多年女儿,不也不灵?结果还是无心插柳成功的。对不,我们牛肉汤多可爱啊!”小牛肉只看到十姑在笑,哪里听得懂她在说啥,就咯咯的笑起来,这丫头倒是很情绪化的,脾气上来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但是捋顺了,笑得也是不遗余力,很没心没肺。
“不管灵不灵,犯了人家的忌讳就不对,不过,十三格格家的下人们也是,那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也没个人守着,包子虽然顽皮,可是也不是那不懂事的,跟他说这儿不能玩,难不成他会非要去不成?”夏茉安排完了,也抱怨起来,自己管理不善,到头来,反倒怪他们了。
这回纯悫也看出来了,这一家子都是惯孩子的家长,礼他们赔,可是让他们认错,天难万难。不过再想想也是,边上就算是没人守着,,但府里下人那么多,搬花那么大的动静怎么也没个人出来阻止一下,现在说是子孙阵,不是特意做了来让人内疚吗?
“您也不是省油的灯,派人去补救,是不是子孙阵,一眼便中。”纯悫眼珠子一转,马上阴谋论就出来了,真是皇家教出来的,一点也没糟蹋那点血统。
夏茉一愣,看看纯悫,自己刚刚让人找大师补救,一点也没有想过这是为了拆穿十三,她一开始听时,就觉得内疚极了,谁不知道公主们有孩子的少,动了人家的子孙阵,就跟挖人祖坟一样是罪大恶极的事,自然急急的要去补救了,哪里能想到那些。
“您的脑子就不能干净点?老十三再差也不会拿妹妹的千秋万代的大事来乱说的。算了,跟你说不清。我说我不是,你也不会信。”夏茉现在对纯悫真的已经没有客气可言了,自从她去江南天天写信来气她之后,她们倒是打破了之前那点隔阂了。
“我信,你还真没那么聪明,不过倒是运气一直好,总能走狗屎运。”纯悫给了夏茉一个白眼球,抱着牛肉汤玩飞飞了,还把牛肉汤的小脸亲得啧啧作响,边上可怜的芝麻眼巴巴的看着。
夏茉回了一个白眼给纯悫,抱起了芝麻,温柔的亲亲他,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看着芝麻俊秀的小脸慢慢的泛起了温润的笑容。
大家都说牛肉汤像老八,其实小芝麻笑起来时,才真的像老八,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宽厚,小嘴咧起来,温润清新。他的脾气极好,就算大家进来,都会直接抱姐姐,而哥哥们进来也是先看姐姐,最后才会把目光扫到他,但他也没有哭闹来表现出自己的不平。他总是安静的看着,这个孩子将来应该是个脾气很好、心底很善良,平和的孩子,夏茉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看上去挺正常的孩子而感动万分。
“你也太偏心了,每次你都是抱着芝麻,那么温柔的跟芝麻说话,你也这么看看我们小牛肉汤嘛。”纯悫还不乐意了,看夏茉那么对芝麻,又看看自己怀里明明更可爱的牛肉汤,马上打抱不平起来。
“谁偏心还不知道呢,是谁一进来就抱闺女的,总不能让你们伤了我老儿子的心对不,额娘疼我们小芝麻,我们小芝麻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夏茉说完又亲了芝麻一下,芝麻似乎听得懂一般,羞涩的一笑,还垂了垂眼帘,长长的睫毛跟扇子一样,样子可爱得要命。
“这小子长得还真不错,虽说是不如团子,窝窝那么漂亮,可是怎么看就怎么顺眼。”纯悫侧头看看,有点费解。
比起包子的灵动,团子的妖孽,窝窝的桃花,这芝麻还真是没啥特se,乍一看,还真觉得有点失望,这哪像廉亲王府家的孩子啊!可是这孩子属于耐看型,越来越觉得这小子挺顺眼的,原因在哪?
“这孩子温和,将来性子一定跟八哥一样。”夏茉微笑道。
“八哥温和?”纯悫打了个冷战,决定抱着牛肉汤出去晒太阳,原先觉得夏茉只是笨,没想到,眼睛还有问题。也就夏茉觉得老八温和了,也不出去打听一下,四哥是人称“冷面王”,而八哥是号称“八阎王”。
夏末自然知道纯悫在说啥了,纯悫其实有时是很怕老八的,她有什么要求,从来不敢自己跟老八说,就算非她说不可的事,也会拉着夏茉在边上,她才敢开口,夏茉都不知道老八能让纯悫那么怕。
偷问过老八,老八也不知道为啥,只说怕也好,省得蹬鼻子上脸。
夏茉也不想跟纯悫解释,老八性子如果真的如外面那般,也不会为柳氏难过成那样了,他本就是心思太细,顾虑很多,只是因为太多人靠着他,装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罢了。真的用本性示人,就真的跟老八说的,大家都蹬鼻子上脸,自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将来你长大了,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做温和的人,额娘保证,你们的将来一定比你阿玛好。”夏末低头看看小儿子,微笑着又亲亲,低声保证着,是啊,她保证,她一定不要儿子们也活在保护se之中,他们该有更恣意的人生。
芝麻对额娘又是一笑,夏茉把芝麻贴在胸口,轻轻地摇着。好像只有芝麻才让夏茉找回了一点当妈的感觉。
包子出世之后,芝麻觉得夏茉太小,完全不能适应当娘的使命,直接抱回她房里亲自带了,夏茉可不敢跟苏麻争,再说,有时看着活泼得过分的包子,夏茉还真的怕怕,于是也就顺水推舟了。
而团子出世时,府里正在传时疫,团子被小唐氏他们团团围住,严格禁止外人探视,夏茉因为也是受了惊吓,身体不是那么好,况且,老八受了包子的刺激把团子决定向四四靠齐,于是夏茉决定培养团子的凛然之气,于是很少抱他。
到了窝窝,她倒是真想抱了,可是这个爱睡觉的孩子根本就不用她抱,人家到哪都能睡着,怎么弄都不醒,抱着个沉睡不醒的孩子,交流个屁啊,让她上哪找当妈的感觉。
牛肉汤就不提了,因为轮不着她抱,一堆人抢着抱,连四四那冷面王,进来了也会直接去抱她,问一堆问题,谁不知道四爷家的大格格要出嫁了,人家正不舍得呢。于是抱着牛肉汤就不撒手,顺便还会说说自己家大格格小时候怎么样、怎么样。
于是夏茉觉得自己不可以也这么惯着牛肉汤了,已经脾气很坏了,后面还有老八他们几个大小不良顶着,这丫头再惯下去,八爷府的女土匪就要闪亮登场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夏茉对牛肉汤由开始的期待到现在的严肃,也有对芝麻这个一出生就在姐姐阴影之下的小宝贝儿,夏茉心里充满了柔情。
也没人跟自己抢芝麻,长相也是中平,性子又平和,让夏茉对芝麻由开始的安慰,到现在慢慢的交流之后,现在是越来越爱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开始偏心了,对芝麻她好像一次烦闷都没有过,而对着包子他们,不用久,一般就一刻钟的功夫,夏茉就能有火冒三丈的冲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