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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六十八章

《《旺家》》

梁晨还是皱着眉没有说话。

“梁晨……”祁琪再一次把脑袋放他身上蹭了蹭,拉着长腔,撒娇似的叫了他一句。

“哎……”梁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手在祁琪头上轻柔的抚摸了一下,柔声道:“好了,我知道了。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在不触犯大梁律的情况下,我尽量保他不死。”

他尽量保他不死?这就是说,陈子壮得救了?

于是,祁琪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说了一句:“梁晨,谢谢你。”抬起头来,八爪鱼一样的攀到梁晨身上,对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吧唧吧唧的就给了他好几个吻。因为吻的太过用力,甚至还在他脸上留下了几个红红的印子。

她现在确实挺开心的。虽然他说的并不是百分百保他不死,还余外附加了那么多条件。可是,她相信,只要他肯出手,陈子壮肯定能够活下来。这一下,她总算是不用再为了这个小胖子的死感到内疚什么的了。

即使,她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内疚。

“紫依,你可真是……调皮。”梁晨很是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看正眨巴着眼睛,狡黠的看着他的祁琪。

或许是因为心里的负担终于放下,她的心情便显得出奇的好。那双明媚的大眼睛便显得格外明澈透亮。她那张因为亲吻过他而变得嫣红的小嘴,更是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梁晨看着看着,不由得砰然心动。叫了声“紫依。”忽的把她推倒在床上,翻身压到她身上,雨点般的吻便疯狂的落了下来。

一直吻到两人简直不能呼吸,并且成功的在这个小女子的脖颈和胸脯处留下了几个红红的吻痕,直到觉得自己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梁晨这才深吸一口气,恋恋不舍的把她放开,翻身坐起来,面朝窗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平息着几乎起伏不定的心情。

祁琪躺在床上,见他那么辛苦的忍耐着,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同时,却又觉得有些酸涩。

哎,要不是两人的身份地位差的太多,他又与那个长宁公主有婚约,两人要成亲之间的阻力太大。他又何苦因为怕伤害了她,就如此苦苦忍耐?

虽然他说他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可是,这几天来,他并不曾提起这件事的进展到底如何。他不说,她便也不问。但是,每天夜里,当他来见过她一面,离开之后,她便会躲在被窝里,拿着盛放着碎玉的那个香囊,黯然神伤。

甚至,有些时候,她都开始怀疑,她的这个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同时,她也担心,让他一人面对那么大的阻力,是不是太过难为他了?

在心里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梁晨,我们的事……你们家里知道吗?”

梁晨面朝着窗外,沉默半晌,忽然摇了摇头:“不知道。”

其实,他这一次是说谎了。因为,自从那夜他进入火场救这个小丫头起,他们家里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更何况,还有梁少君在旁边推波助澜。

当梁少君很是巧妙的暗示家里人,说他的玉佩并非丢了,而是送给了他去救的那个小丫头的时候,家里就已经掀起了一场轩然大*。要不是他想办法阻拦,只怕不用到第二天,就会有人找到奇艺坊,要了她的命了。那样的话,又何来两人这些日子的缠绵?

他知道,他们这一代,若论长相,最出色的就是自己和梁少君。所以,家里人就把与宫廷联姻的希望全都放在了他们两个的身上。

而因为他还有功名在身,深得皇上的宠爱,再加上他已经和长宁公主定亲。家里人对他的希望就更大一些。

因此,为了保住自家的地位,保住他和长宁公主的这门婚事。那些人,是不惮杀了这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小丫头的。

所以,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必须暂时隐忍。

可是,天知道,当他告诉家人,他喜欢这个小丫头,只不过是想随便玩玩儿的时候,他心里是怎样一种郁闷的心情?

这些话,他是不能告诉祁琪的。他不想让她有太多的心理负担。那些难办的事,就让他来面对吧。而这个小女人,只需要准备好一副轻松的心情,开开心心的嫁给他就好了。

他在这里纠结着这些心情,祁琪听了他的那句“不知道,”却猛的咬住了嘴唇。

不知道?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不是说,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家里人?可是她皱了皱眉,接着又问道:“可是,梁晨,自从你那天去火场救我,我们之间的事,就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按说,就算你不说,你们家里也肯定都知道了吧?更何况,你那个好弟弟,早就打算用你的这块玉佩做文章了。现在见你回来,他有可能不把实情捅给你们家里知道吗?”

呼,梁晨猛的扭头看着她。

见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疑虑,他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

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聪明了。所以,她才会猜想的那么准确,猜到他家里早就知道了这些事。可是,心软的连害她的陈子壮都能放过的她,又怎能想到,如果他和家里闹得太急,她很可能会赔上自己的性命呢?

不过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说她难免猜疑。女人,面对情事,毕竟还是心思重一些的。

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眸,不去看她那双疑惑的眼睛,淡淡的道:“确实,他们知道我喜欢你。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想娶你为妻,只当你是我在外面的女人,将来最多纳你为妾。所以,他们并不在意。”

“……”听了梁晨这句话,祁琪登时无语。在外面的女人?这句话,是他说的?

是呀,如果她只是他在外面的女人,他们家里人确实不必在意。这个时代,是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尤其是这些大户人家的子弟,恐怕更是信奉“人不风流枉少年。”否则,梁少君弄那么多女人回去,他们家里人就不会不管不问,还任由他收了一个小妾又来一个小妾,收了一个通房又来一个通房了。

可是,梁晨为什么要告诉他家里人,她只是他在外面的女人呢?

按照她了解的他的性格。如果他想要做什么事情,无论阻力有多大,都肯定做得成的。可是,他却这样告诉他的家人,说她只是他在外面的女人。难道说,他并不是真心想娶她?他只是在享受她爱他的这份愉悦?

祁琪在心里这么慢慢的想着,忽然觉得心中堵得慌。只觉得这些日子对他的信任,慢慢的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腐蚀掉了。让她那颗爱着他的心,逐渐的开始冷却。

更让她不得不好好的审视自己,跟这样一个地位相差的悬殊的男人,提出那样的要求,是不是她的错。

因为心里堵的厉害,她一时便懒得说话。也没有勇气再问梁晨,这种说法,是不是他说给他家里人听的。更没有勇气去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因为,她害怕听到一些她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害怕这个男人,当真是把她当成他在外面的女人,她的存在,不过是为了缓解他的寂寞。

心里这么想着,一时间那情绪就有些懒懒的。有些无力的跟梁晨挥挥手,说道:“梁晨,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是不是还有公务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就不打扰你了?

这话说的,真是客气

梁晨猛的皱起眉,心里只觉得有些难过。他仿佛看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又慢慢的恢复了她从前与他的那份疏离。

南巡途中,就是因为她一直这么客客气气的,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她与自己的距离。自己还会烦躁才会发狂,才会由爱生恨才会去莫名的逼迫她。

经过那许多事情之后,她终于肯靠近他,而他也终于接受了她的那种想法,想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现在,看她的态度,莫非又要疏离他吗?

意识到可能会出现的这种结局,梁晨心里很是难过起来。可是他不愿意把自己正在承受的东西说出来,于是,在祁琪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便点点头,淡淡的道:“好,那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衣物,打开门飘然而去。

他这么一走,祁琪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一件什么事没做一样。

躺在床上愣了半天,手指无意识的在自己唇边抚摸来抚摸去,最终才明白,这一次他走之前,没有吻她一下。

想明白这一点,祁琪不由的苦笑。自言自语道:“哼,这才在一起多久,就开始厌了吗?难怪他不愿意告诉家人他想娶我为妻的事。看来,娶我为妻,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哎,我还真是自不量力。”

正在这里自言自语着,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冷笑:“陈紫依,你不是自不量力。只不过遇人不淑罢了。我早就说过,梁晨是个伪君子,你是被他给骗了。”

正文第一百六十九章是否解了相思苦?

“谁?”祁琪猛的甩头。

随着窗户吱呀一声打开,梁少君那张带着微嘲的脸最先出现在祁琪面前。他就那么坐在窗台上,一手轻抚着眉心的那颗红痣,一手搭在膝盖上,显得慵懒而潇洒。

这个男人,他他他为什么总会莫名其妙随时随地的出现?祁琪看着他那张貌似无害的脸,不由得就是一阵头疼。

见祁琪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看他。梁少君很是得意的挑眉一笑。两眼弯成漂亮的小月亮,轻笑道:“陈紫依,你如此专注的看我,是不是喜欢我喜欢的狠了?我这遭来,是不是恰好解了你的相思之苦?”

“呸,鬼才喜欢你喜欢的狠了”祁琪忍不住狠狠的翻个白眼,颇为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有些恼火的问道:“梁少君,你为什么会在窗台上?如果你要买什么东西,以后请走正门。这里不是走人的地方。”

“这里不是走人的地方?切。”梁少君嗤笑了一声。轻嘲道:“陈紫依,如果我的眼睛没有出问题。那个每天晚上从你窗户跳进来的男人,应该就是梁晨吧。如果你说这里不是走人的地方,那么,梁晨又是什么?”

说罢,很是嘲讽的一笑。忽然用手一按窗台,飘然从窗外飞了进来。

此时祁琪正坐在床上。因为刚和梁晨激吻过一阵,她还没来得及整理,所以,看上去,此时的她便是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又因为刚才激吻过的红潮还没有完全从脸上褪去,所以,现在的她,看上去便极具诱惑力,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风情。

梁少君看了她这副模样,心里猛的就是一跳。当他看到她脖颈上的那些红色吻痕,目光顿时就是一凛。

大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对准她的脸和脖子左右看了看,目光冷下来。随即就是重重的一哼。

祁琪被他的眼神看的很是不自在。因为这个男人的某些卑劣行径,她对这些男人是有些惧怕的。这个男人,无论是他想要她还是想杀她,她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面对他,那种无力的感觉就不断的涌现上来。

垂了眼睛,狠狠的把他的手打开,正色道:“放开我。”他的手放在她脸上,她心里实在别扭。这和梁晨抚摸她脸时的感觉是绝对不同的。那根本就是被一个天使抚摸和被一只要吃人的狗熊抚摸的大差别。

“哼。”梁少君冷哼一声,忽的用手再度掐住她的下巴,一双阴鸷的眼睛盯住她脖颈上的那些吻痕,咬牙切齿的道:“陈紫依,你和他还当真是郎情妾意,缠绵的很哪。每天夜里让他陪着还不够,就连白天也要和他抵死缠绵上一会儿?一个伪君子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喜欢?是不是他那方面的本事特别大,所以特别能让你快乐?否则,你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痴情?”

呼,祁琪的脸瞬间涨的通红。这个该死的,胡说八道些什么?他以为女人喜欢男人,是因为男人的那什么本事吗?又不是没有思想的动物,挑选配偶的时候单看繁殖后代的能力。

再度把梁少君的手狠狠打开。这一次,祁琪没有回避他那阴冷带着嘲弄的眼神,直视着他虽然俊美却很让她讨厌的眼睛,咬牙道:“梁少君,请你放尊重一点儿,不要随随便便动我。也不要再说梁晨是伪君子。他到底是不是伪君子,我比你清楚。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是不是伪君子,你比我清楚?切。”梁少君嗤笑一声。忽然把两眼弯成小月亮的形状,把他的脸凑近祁琪的脸,在她脸的上方轻轻的吐着气,道:“小丫头,你当真觉得梁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君子吗?你敢不敢随我去一趟梁府,看看他是不是真像你想的那般好?”

他这话,什么意思?

祁琪皱皱眉,身子往后一仰,本能的躲开他过分靠近的脸。两手撑住床,仰着身子,有些恼怒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去看?你这人不是好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布局陷害他?我不会受你蛊惑的。”

“……”梁少君被祁琪这番话说的登时无语。一时恼怒,狠狠的一甩袍子,道:“你对他倒是信任。哼,就怕你知道真相的哪一天,哭都来不及。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算了。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除非是做妾,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会嫁进梁府的那一天。尤其是梁晨,他肩负着和皇族联姻的使命,你想嫁给他做正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一旦被家族里人知道你竟然存了这样的想法,用不了一天,你就会死的连尸首都找不到。”

说完,把身上的长袍猛的一甩。也不走门,赌气似的唰一下打开窗户。身子只是轻轻一纵,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在梁少君从窗跳出去的瞬间,祁琪就噌的从床上跳下来。也顾不得穿鞋子,就那么赤着脚,几步跑到窗前,啪一下把窗户关上,又狠狠的插上插销,这才松了一口气。

抚着胸口,深呼吸了一下,把自己一下子扔到床上,搂住被子慢慢的消化梁少君刚才带给她的信息。

他说梁晨是个伪君子,这一点,她是不信的。

虽然她刚才也抱怨梁晨没有把实情告诉他家里人。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当真把自己当成他在外面的女人,和自己在一起,只不过是玩弄自己。

但是,那只是她一时钻了牛角尖时的想法。现在被梁少君这么一说,她的情绪反而重新变得理智起来。

如果梁晨当真是为了玩弄自己。那么,他绝对不会在自己已经准备献身的时候,因为怕伤害了自己,那么硬生生的停住。

虽然她不是很了解,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当箭在弦上的时候,却又硬停住到底需要多大的自制力。不过,单从梁晨每天夜里与她亲昵之后,总是克制的大汗淋淋的那种状态,她就知道,他那样做,绝对是不好受的。

若他是为了玩弄自己,他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因为他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

这样一想,祁琪对梁晨的信任,便又坚定了几分。

思路转到梁少君说的最后那几句话上。听他说如果她存了要嫁给梁晨做正妻的念头,他们家族的人会派人杀了她。想到这里,她倒是忽然理解了梁晨为什么会告诉他家里的人,她不过是他在外面的女人,而没有告诉他们,他想娶她为妻。

原来,他这是在为她的安危着想啊。

心里一时感动,同时也有些酸涩。

哎,爱上大家族出身的男人,为什么就要这么纠结这么难过呢?如果是一个小家小户的男人,估计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吧?

或者说,如果她不是坚持一定不能做妾,嫁给他,便也不是难事了吧?

一时心里纠结的厉害。摇摇脑袋,把脑子里那些让她头疼的想法赶跑,整理整理衣服,便走下楼来。

下楼后,见店里来了几个客人,张恒正在招呼他们。便也不去打扰他。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到午饭时分,想了想,决定还是去仙客来帮一下白大厨,顺便学学他的厨艺。

还没等走出门去,便见陈二郎穿一身青衣,面色凝重,急匆匆的从门外赶来。

可能因为他一路赶得太急,即使是深秋天寒,他的脸上也冒出了许多的汗滴。

“二哥,你走这么急干什么?”祁琪站在门口,有些诧异的问他。

“二妹。”陈二郎被她这么忽然的一叫,倒吓了一跳。

停住脚步,抬头往店堂里面张望了一下,凝重的神色便逐渐消失,似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问:“二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祁琪摇摇头:“二哥,你怎么了?”

“哦,我刚听说陈子壮的爹娘过来闹事,怕你吃亏,所以急匆匆赶回来,想帮你一帮。”

“……”祁琪无语了一下。心想若是等你来帮,黄花菜都凉了。不过自家哥哥对自己这么关心,她还是挺感动的。

于是笑道:“没事了。刚才梁晨来过,把那张婚书也撕了。以后他们不会找我了。”

“梁晨?”陈二郎抬头看着祁琪,忽然瞥见她脖子上的那些红痕,不由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

呼,祁琪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的把衣领使劲往上提了一提,掩盖住那些吻痕,低着头,并不回答陈二郎。心里在暗暗的怪梁晨,这个坏蛋,硬是要在她身上留下些痕迹,非要弄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他才满意呀?

陈二郎见祁琪红着脸不说话,再是他不懂情事,也能想到她颈上的红痕应该与那个梁晨有关。

他一直认为,自家妹妹已经与那个梁晨有了最密切的关系了,所以,那个男人,在自家妹妹身上留点什么痕迹,那真是再正常不过。

一时间俊脸也跟着红了红。不过,只是瞬间,他的神色却又变得凝重起来。忽的一拉祁琪,道:“二妹,你跟我进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