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四十六章

《《第一贵妇》》

许久过去,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凌晨两点。

我卷缩在沙发上,微微弯了弯手指,它僵硬得有些疼。身体无一处不在叫嚣着,可是我不想动。

这本来就不是一场梦不是么。

钟声刚一停止,余音还在回荡。大门被人猛力的撞击了一下,然后便是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蓦然睁大眼睛,几乎是睁到了极限。在这一片黑暗里,小心翼翼的听着门外的一切响动。

就好像一只受了伤的兽,在给自己舔伤时,永远都是那么敏感的,任何一点响动都能把它惊吓到。

吱嘎一声,门开了一条细缝,一丝光亮从小缝里透进来。

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让我不停的往沙发角落里缩去。

门外的声音还是很嘈杂,有酒瓶的碰撞声,有高声的喧哗,有舞曲的交错,还有……接吻的声音。

离得很近,就在门口,我甚至还能从那些混乱的声线中,寻出门外人因为相互抚摸而摩擦衣服的声音。

片刻,门外跌跌撞撞的闪进来两个人。

碰的一声,大门再次关上。房间又一次恢复那种完全的,甚至带着绝望的黑暗。

不同的是,这次房间里,有了三个人的呼吸。

那两个人似乎很急切,蜡烛也没来得及点。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们乱了的呼吸还有不断撕裂衣服的声音几乎已成巨响。

然后,我听见梅丽尔不断的低呼着爱德华的名字,混合着他们急切的亲吻声,异常的清晰……和恶心。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好像停了一下,再恢复,已然心如擂鼓。我觉得我所有的神经都纠结了起来。

我扯扯打结的头发,头皮一阵发麻。我使劲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感觉全身没有哪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就好像有人用我的身体打了几百个蝴蝶结。

全身刺痛僵硬着,头昏脑胀。

然而,我现在却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关注这些。我在想,要是他们发现了我,我应该说点什么?

哦,我走错了?

我回来拿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继续?

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困扰我多久,我发现,我根本不用去在乎它。

他们急切到根本不会注意周围的环境。

他们身上能穿的衣服越来越少,梅丽尔几乎是用撕的,剥去了爱德华的衬衫,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力气大得几乎快把她自己吊了起来。

梅丽尔比我还矮一点,这样吊在爱德华身上,确实挺难为她的。

好在爱德华迅速的除去她的衣服,伸了一只手来搂住她的腰。于是,她就如同一只得到了助力的……青蛙,用两条弯成45度的腿,不断的在爱德华身上往上蹭。

在到达了他的腰后,就死死的扣住,两颗头密不可分的亲热起来。

我听到爱德华的声音,低沉的,带着浓浓的色情味道说,“先下来,你这样我没办法进去。”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我就笑出来了。

就跟在看一场喜剧的爱情动作片,有味道得不得了。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怕错过了最有趣的情节。

我想,我是一个很好的观众,不到谢场,绝不出声。

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一下。

那两个人已经滚到了床上。

恶心的感觉更甚。今天早上我还在那里睡觉的。而现在,它真正的主人正带着另一个女人,在上面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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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着回忆以前爱德华说过的话,好半天,却是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耳边只有梅丽尔呻吟的声音,和爱德华的低喘混杂在一起。

到现在,我却是连退缩都要积攒勇气。

不去对峙,不去歇斯底里,不去想那些已经滚到嘴巴边的质问。

就这样抱着我那颗蠢脑袋逃走。

多好

本来就狼狈不堪,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在这里……

不管是场面上还是心里,会难过的都是我。

我缓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我晃了晃头,扶住额角,本想定定神,却发现指尖一片湿迹。

哎呀,真矫情,怎么又哭了。

我再次甩甩头,随便抹了把眼睛,准备朝门口走去。

手扶上门把手时,还是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想确认一下。

然而确认什么,连我自己都快找不出理由来了。

确认这不是一场梦?还是想确认在床上的那个男人是不是爱德华?

我笑笑。

所以说,当一个女人爱了,她就真的会傻那么几回。这几回的次数有多少,就要看她们什么时候会亲手揭破自己圈起来的梦。

我回头,他的脸正面对着我,明亮的蓝宝石眼睛一如往昔,只是,少了点感情,少了点关心。

我对着他的脸,笑了一下。我以为我是笑了一下,其实,那是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脸上僵硬的抽搐。

他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身体在抽动,一下一下的,极规律且用力,使得梅丽尔爬在他的肩膀上大声的呻吟起来。

我尝试着又笑了笑,发现,有点控制不住,眼睛又模糊了起来。

我张张嘴巴,然后被我迅速的捂住,我快速的提起门边的花瓶,猛的朝床上的两人甩去。

“真恶心呐,脏死了。”

转身逃离。

我怕我再一开口,便是痛哭出声。

走在长廊上,想着他们两人赤*裸交缠的身影。

出了拉曼德宫,想着他们两人赤*裸交缠的身影。

蹲在草丛里哭,仍旧想着他们两人赤*裸交缠的身影。

我打了自己一巴掌,他们赤*裸交缠的身影不见了。于是,我开始发呆,什么都不想,脑袋一片空白。

我站起来,觉得这种情况不错。发呆总比折磨自己强。

我理了理乱得不能再乱的头发,回到拉曼德宫,自己的房间里。

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不人鬼不鬼的生物,裂了裂嘴,然后感叹,镜子里的人……真幽灵。

我舔了舔嘴唇,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扩散出来。

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我的后背渗出了些微的汗珠,右手轻轻地抚摩着胃部,像是许久没吃东西了。

我觉得,我总要做点什么才好。要发泄出来啊。

砸东西?不行,好像在告诉全世界我的悲哀。

大声尖叫几声?

然后让别人以为,索菲亚•奥特被刺激疯了?

还是不行啊。

我看看窗外。今天的星星真刺眼。想了想,关上所有的窗帘,缩进被子里,卷缩成一团。

有点累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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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里,糜烂的喘息声已经停止。

剩下的,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女人压抑的痛苦呻吟。

鲜血染了大片的床单。然而,那个曾被甩出的花瓶,却完好的放在床脚。

女人的痛呼声逐渐增大,又最终蓦然停止。

而浓郁的血腥味,却越来越重。直至蔓延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