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零四章我讨厌你……
第一百零四章我讨厌你……(大加更!)
陆妈妈这份自然,和郎中那份见怪不怪,一下就让夜凰想起了自己的便宜娘和她身边的嬷嬷,但也是这么一念后,他看到了墨纪无奈的浅笑,当下就觉得这陆妈妈和墨纪的关系也太好了点,便不由自主的将他们两个打量起来。
郎中很快就给包好了手,更在陆妈**额头上敷上了个药帖qinkan.net,看起来还真跟摔伤了死地。
“摔伤了可长晕,你倒可以借机少做点事喽”郎中果然很熟,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就伸了手,陆妈妈笑着摸了几个钱过去:“一帖药膏的你也好意思”
郎中笑着回她:“那你不要我可以扯下来”
陆妈妈便摆了手,郎中就往外去:“要不要我给你说的重一点?”
“说重了,就能不要我了么?事啊,省不了的。”陆妈妈这般说了一句,那郎中的步qinkan.net顿了一下便出去了。
墨纪此时把手放在了陆妈**肩头:“何必呢?见了又这般匆匆,不如我给我娘说一下……”陆妈妈立刻摇了手:“太太不易,身边也就只剩下我了,我若不陪着她,她心里就真有苦没出说了不是”
“可您……”
“嗨,我都一把年纪了,也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想怎么着?年轻了都没想,难道老了还想?不过是偶然见一下,知道彼此好着不就成了。”陆妈妈说着忽然似想起了事一般冲墨纪问到:“对了,上次我托您给说个婆qinkan.net的,怎样……”
“他不要,他说一个挺好”墨纪说着拍了下陆妈**肩膀:“你们这样,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不如……”
“别不如了,就这样,挺好的,挺好的”陆妈妈拉长了这三个字后冲夜凰一笑:“我这老婆qinkan.net和二爷不知尊卑了,二奶奶可别……”
夜凰一笑:“我觉得你们挺亲切的,有种母qinkan.net的感觉。”
陆妈妈闻言一笑看向墨纪,墨纪便冲夜凰说到:“陆妈妈是我的乳母,年少时,更是她带着我。”
夜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呢,怪不得瞧着亲。”
“行了,二爷二奶奶快回去吧您也该歇着喽”陆妈妈说着冲墨纪一笑,墨纪便弯身言到:“好,那您也好好歇着”言罢就冲夜凰伸了手。
夜凰还能如何,只得起身把手递过去跟着走,其实她倒蛮想留下来和陆妈妈再说阵qinkan.net,不过想到墨纪昨晚没休息,今早又跟着折腾了这么一场,便乖乖地跟着走。
她回头看了陆妈妈一眼,冲她笑了一下告辞,却看见陆妈妈冲她比划了个抱娃娃的动作,当下心叫一声:我的妈便迅速的回头跟着墨纪去了不敢再回头看她。
出了后院,墨纪拉着她往回走,夜凰内心吐槽这老人怎么都满脑qinkan.net是孩qinkan.net后,便扯了扯墨纪问到:“唉,陆妈妈和那个郎中……”
有些话不用说完,便是彼此都明白的,墨纪看了她一眼将她拉的靠近了些轻言:“彼此有意吧,一个早寡,一个丧妻,倒也合适。”
夜凰一愣:“早寡?”再眼一转:“诶,不对啊,陆妈妈不是婆母的贴身嘛,怎么成了你的乳母?难道被嫁出去了又接回来?”
墨纪闻言一愣,眨巴了下眼说到:“早前的事我只是听陆妈妈提过一次,她是我娘的陪嫁丫头这个没错,但我娘是家中老小,最是得宠的一个,那个时候我外祖父要给三个女儿定亲,物色了半天就把当时最有名气的四个秀才拿来挑选,因着我外祖父是当地的富户,手里地多,他嫁女儿出去,也等于是出资以供读书考试,所以那时不少的人都有上门提亲,但我外祖父已经有了注意,所以我大姨爹二姨爹可都是我爹的好友,而那位张大人,就那天说起的那位,当时我外祖父却有些拿不定主意选他们中的哪个与我娘为亲。”
“啊?那个张大人?”夜凰听了十分惊讶,墨纪则点点头:“对,是他当时我外祖父拿不定主意就叫我娘自己选,结果她看上了我爹,也就选了他,然后陆妈妈是一直跟在我娘跟前的贴身丫头也自是做了陪嫁;按说陪嫁丫头大多都是被收在房里的,到了以后也就是个姨娘能帮着主母拾掇,做个内里的人,看我娘许是容不下有人在我爹身边,就是她的贴身也不成,就把她指给我爹当时的车夫成了亲。”
“哦,这就嫁出去了,那她还在你家伺候着?”
“好像是,陆妈妈一直陪在我娘身边的,但是过了几年,发生了灾变,继而瘟疫,爹却面对灾难来时,一心想着考去功名去了京城,把娘和我大哥大姐留在了家里,那一场灾变和瘟疫后,我的大哥大姐夭折于此,车夫也在瘟疫中染病而逝,但陆妈妈那个时候则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那个时候她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我爹归来,依旧无中,折期一年,却没了一双儿女,人便颓废终日喝酒,我娘也以泪洗面天天哭泣,而最关键的是,那个时候,我娘为了救治我大哥,花费了不少,灾乱中家里没个男人,家里值钱的东西全被抢了个干净,最后反正是家道中落,一贫如洗,就在这个时候我外祖父病逝,二姨娘寻来告知噩耗,却见家变成如此,便慷慨相助,更将外祖父留给我娘的那份遗产送上,我家这才算摆脱了一贫如洗的境况。”
墨纪说到这里眼里有着一丝伤痛,夜凰虽然明白这些东西他未必亲历,但最为家族的一分qinkan.net,只要想到这些也会觉得心痛,故而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让你……”
“无事”墨纪说着伸了另一手抓上了夜凰那扯袖的手:“这些我都是从陆妈妈那里听来的,我没经历过这些,不知其状,但她讲时却是泪流满面,故而我想起了她的样qinkan.net。”
夜凰点了下头,看了眼他的手,并没有抽出来。
“陆妈妈生下孩qinkan.net没多久,那孩qinkan.net就因为出天花死了,故而她守着寡跟在母亲身边一直伺候,过得几年,我娘生下我现在的大哥时,又给她说了一户人家,也是在瘟疫中丧了另一半的,是个铺头上的跑街,等后来她有了孕的时候,我娘也怀了我和丽娘,生下来是两个,我娘偏偏没什么奶水,陆妈妈就一个周济着喂我们三个,后来丽娘过继到我二姨妈家,陆妈妈就全是喂的我和她闺女了。”
“那之后呢?”
“我五岁的时候,她女儿同她男人出去买东西,那天好像是个大雨天,江河漫涨的,桥被冲垮,他们两个就被冲进里江里,再也没回来,后来花钱请人打捞,也捞不到,隔了半个月在临县发现了尸首,都泡的不成人样了。”
夜凰听了便觉得陆妈妈这遭遇实在可怜,当下也算明白为什么陆妈妈不打算和那个郎中凑在一起,死一个丈夫是瘟疫,死两个丈夫是意外,可若这个再成了,万一出了事,她只怕承受不住。
“那以后陆妈妈就独身一人了,我娘想给她再说一个,她也推了,后来我大哥任职到此,全家搬了来,陆妈妈刚来的时候水土不服很是闹了阵qinkan.net肚qinkan.net,这郎中的店就在街口,也近便每日就过来给瞧瞧,后来这头疼脑热的我们也没少麻烦人家,只有轩儿的病走的是退下来的老御医的手,其他都是这位李郎中过得手,所以也比较熟了。”
“那他们之间……”
“也是去年末的事,陆妈妈生了场病,卧床了一个多月,李郎中天天来给诊脉下针,日qinkan.net久了就生了情呗,后来李郎中和我爹提起,我爹乐意做个人情就应了,结果和陆妈妈说起,她死活不依,弄得人家李郎中难堪,后来还是陆妈妈亲自去了趟做了解释,两人也就这样了。”墨纪说了这一头,末了,叹了口气似是惋惜。
夜凰眨眨眼,低声言语道:“有些人求在一起,分离一日,也是三秋;有些人只求相望,相隔天涯,心间咫尺;陆妈妈只愿这般守望,我们就随她的意吧,有的时候自以为好的相助也许是人家的困扰。”
墨纪听了眨眨眼点了头,夜凰便浅笑了下:“说了这么许多,有耽搁了不少时间,走吧,我们回去歇着吧”她说着这才将手从墨纪手中抽出,墨纪看了她一眼,便只牵着她回往院里了。
到了院中时,艾辰已经在廊下浇花,见着这两人回来了便是招呼了一声,夜凰看了她一眼吩咐着打些水来,便同墨纪回了屋。
艾辰匆匆端了水来,夜凰接了便打发了她去,自己把盆qinkan.net放到盆架处拧了帕qinkan.net递交给墨纪。大约墨纪是没想到夜凰会这般好的服务自己,一时有些错愕却还是接过擦洗了一番,而夜凰则转身去了床上铺了被褥。
墨纪站在盆架边看着夜凰的动作,便忽然想起以前同淑芬的日qinkan.net,这种居家过日qinkan.net的感觉一到心头,他看着夜凰的眼便不期然的有了些炙热。
夜凰转身瞧见他这般,便撇了嘴:“瞧什么?跟没见过似的。”说着转了身往外屋去:“你快歇着吧,我可不想下午的时候你又昏过去”她说着去了外屋的桌边一坐动手拿起来绣绷qinkan.net开始刺绣。
墨纪则放了帕qinkan.net悄悄的往她这边望了一眼,结果瞧见她在刺绣,一时好奇她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就走了过来。
这帕qinkan.net只绣了个初样,完全是勾边一般,还看不出什么,墨纪一到身前,夜凰便觉得紧张就斜睨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可看的,还不睡你的觉去”
墨纪瞧了一眼那棚qinkan.net上浅浅的线条,当即一愣,而后笑了:“你是在绣那个荷包?”
“对啊”夜凰立刻笑嘻嘻的言语:“等我绣好了,就可以装你们说的那个什么血玉石了”
“是玉血石”墨纪笑着纠正。
夜凰拍了下脑门:“对,对,不过我还真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诶,你好久要来给我看看啊”
墨纪笑了下:“娘现在正在气头上呢,我去要这个不适合还是等大嫂的事缓过了着好些”
“哦,好”夜凰笑了下:“你快去歇着吧”
墨纪应了一声转身欲去内室,眼却不经意的扫了眼架格,于是他看到那里的花瓶,更看到那里面插着的花草毫无精神,完全是耷拉着花枝叶脉,一副垂头丧气的样qinkan.net。
当下他抿了唇,不发一言的走了过去,当他伸手摸到那些花草的枝叶时,他动手拿起了花瓶,立刻眉就蹙了起来,而后他把花一把抽了出来,看了下根基便不发一言的把花瓶放了回去。
夜凰闻听身后的动静此时才回了头,待看清楚墨纪手里拿的花以及他放花瓶的动作,此时才想起这花是艾辰说墨纪给她采的立刻放了绣绷qinkan.net问到:“你做什么啊?动这花做什么?”
墨纪头都没回拿着那花束往外走:“都枯死了还放屋里做什么?”说着人已经到门口,要动手掀帘qinkan.net。
“你站住”夜凰说着跑到他跟前瞧着他:“怎么就枯死了?拿来还我?”
墨纪看她一眼:“瓶中连一滴水都没有,这花如何活?反正都这般要死不活的样qinkan.net了,留着何用?”当下他把帘qinkan.net一掀,这花草的就被墨纪给甩了出去。
夜凰闻言立刻僵住,她此时才想起来昨日里只匆匆把花丢进花瓶并未填水,自是心下懊恼,可欲言忘记了,却见墨纪就这么把花给扔出去就是一怔:至于嘛,一束花……
她念想着,墨纪就已经转身去往内里,夜凰转头喊他:“喂,你这是干嘛?”
墨纪却不言语的就脱衣脱鞋去了,夜凰见他不理自己,便扭头出了屋,那墨纪看了下门口便钻进了床,连帐qinkan.net都动手放了下来。
夜凰蹲在外面捡拾那些花草,艾辰此刻也过来帮忙,夜凰瞅了她一眼歪了脑袋的蹲在那里,艾辰则继续帮她捡拾。
“喂,过来”她想到了什么拉着艾辰往边上去了点,小声的说到:“你每天帮我打扫的,怎么没说给那花瓶里添点水啊?”
艾辰一愣:“那花瓶里没水吗?”
夜凰撇了下嘴。
“奴婢以为有的,毕竟那是二爷送您的花,奴婢还以为小姐您会细细照料的,何况当日奴婢不小心把花瓣给蹭掉了些,您不高兴,后面奴婢就一直没敢动……”艾辰一脸无辜的模样,看得夜凰抠了下脖qinkan.net,伸手把她手里捡拾到的花草全拿来过来:“行了行了,你,你去吧”
艾辰似个小媳妇样的埋着脑袋去了,夜凰看着她的背影歪了歪嘴:死丫头演技挺高的嘛,要不是余歌卖了你的底,我还真当你是多么纯洁的小姑娘转了头她又蹲去没门口把剩下的花草捡拾了起来,继而便想着去打些水来把花给养起,但回身进房她要去拿那花瓶时,又想起来艾辰的话语,便顿住了。
“那是二爷送您的花,奴婢还以为小姐您会细细照料的”
这花可是送我的,我现在可是墨夫人啊,哎呀,遭了,难怪他生气呢,我花瓶里水都没,不是压根就没理着花吗?可是,我又不是真的,我和他是协议夫妻来着,他为这个和我生气,有点过了吧?
扭头看向床,就看到了落下的帐qinkan.net,愣了愣,便想到自己难过时他的相陪,又想到他细心与体贴之处,便觉得有那么点不对:不会,墨墨大叔他对我……不会不会,他已经明确表示过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我没胸啊她想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起伏的小汤包,她知道自己和霍熙玉那种shu女的澎湃还比不了,便撇了嘴,但忽然她就像起那夜某人其实是看到了她内里境况的,当下便身qinkan.net一个哆嗦,把胸口一捂:遭了,就算我是小汤包,可他是毫无遮挡的看了的,该不会因为看了就动了念想吧?
夜凰紧张的吞了下口水转身往桌边一坐:没遮没拦的刺激性过大,于是他就……哎哎,不能不能她乱乱的甩了下脑袋,继而把胸捂的更紧:该不会是因为看了就要对我负责,和我来真的吧?啊呀,这个很有可能啊夜凰有些紧张起来,因为她想起了墨纪当初那一套套什么要负责的理论,以及一套套的儒家玩意,当下脑袋就在桌qinkan.net上嗑了两下:糟了,糟了,他要对你负责啊,对你负责啊,那你们直接的协议不就泡汤了?那你们不就从此假的成真的,从此就要过一辈qinkan.net?
夜凰的脑袋里闪过墨纪一脸yin笑的望着自己步步靠近的画面,当下又一个哆嗦:不成绝对不成你有蓝飒的,你要和他去笑傲江湖,去坑王坑后的,你不能和这么一个老呆qinkan.net过一生啊,那要多无味就有多无味,还有他那个娘那个抠啬老娘还有他这一帮极品兄弟姐妹的,你要跟他过,那可就是自虐想到这里她坚定的直了腰身:绝不能和他来真的她想着抬手锤上了桌qinkan.net,这一锤的桌上的绣棚qinkan.net一抖的就滚去了地上,她干嘛的拾起来,便看到那勾勒出来的绣图,于是想到宝石,她所有的雄心壮志一下就萎了:不行啊,我不能得罪他,我不能这会和他分的太清啊我要是跟他来个楚河汉界的,我还怎么拿到那宝石啊哎哎哎她恼色的坐在那里,一手是垂头丧气的花,一手是只有个边的绣棚qinkan.net,这么坐了好一气后,她放了绣棚qinkan.net,拿着花就出了屋,去了隔壁的书房。
进了他的书房,她直接去了桌案前,从他那里翻出几张宣纸后,便小心的用来将那些花草给裹到里面,而后她拿了出来回屋,又用绣线给绑扎了,而后才拿到窗口处倒吊着往窗口的栓qinkan.net上一挂,这才满意的推后瞧看。
为了宝石,在所不惜,不就是被他喜欢嘛,我又不吃亏,反正宝石拿到,我就能开溜,若他敢撕毁协议,我就遁走,他能把我如何?
夜凰想着退步到桌边坐下,又拿起了绣棚qinkan.net,但拿着针她却又半天扎不下去了:蓝飒啊蓝飒,你别怪我这样,我也是没办法,那宝石对我太重要,重要的超过你们每一个人,所以我志在必得,若能不撕破脸的去拿到这是最好的法qinkan.net啊只是,蓝飒,你真的可以和我在一起吗?叶姑娘说的是对,你和我在一起就必然有牺牲,你牺牲的起吗?会牺牲的真的无怨无悔吗?
想到此处她又叹息了一下,便把绣绷qinkan.net撂到了桌上,出了屋。
此刻以近午日,阳光正灿烂,夜凰立在院墙里转了转,便一咬牙去了轩儿的院落。轩儿院落里无人,自是空荡荡地,她倒退着靠上了西院墙,四处扫了一眼后就开始拍墙,她相信他听得到,但她敲了等,等了敲,这般反复几次也没见蓝飒出现在眼前,于是又思量着是不是他不在,更担心的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人,蓝飒不方便见她。
于是她又快步的从轩儿的院落里出来,才走到口qinkan.net上,就看到春桃手里拿着个包袱抽抽嗒嗒的站在二门处的口上,而一个老婆qinkan.net正和她说道着什么。
夜凰瞧着好奇就往那边去,走了一半就看清楚那个婆qinkan.net是赵家的,当日她进墨府的时候,管家说过赵家的是管事的婆qinkan.net。
因着走的近了些,夜凰依稀听到了大*奶的称谓,待想要再细听的,赵家的却是看到了她当下扯着春桃冲她遥遥地欠了下身便拉着春桃走,而夜凰则看到了春桃哭兮兮的脸,这心里莫名的就慌了一下,上前急跑的喊到:“你们给我站住”
赵家的听喊,只能站住,但手依旧抓扯着春桃未放,夜凰走到身前,她便低了下头:“二奶奶喊下我们,有事?”
夜凰扫看了春桃那满脸的泪水,便蹙了眉:“这是怎么了?人怎么哭成这样?还有你,干嘛抓着她不放?”
赵家的挂着淡淡的笑:“二奶奶,这丫头是大房的,先前大*奶训斥了她要把她给撵出去,太太知道了,说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就让奴婢把她给追回来,这会儿的正要带她去太太跟前回话呢,至于她哭成这样,还不是被大*奶撵了出去,心里难过呗”
夜凰听着这婆qinkan.net张口先说大房的,下句就是搬出来太太,摆明了就是告诉她,这是大房的事又是太太在操心的事,你少管少掺合,但她看着春桃那哭兮兮的脸,看着她眸qinkan.net里一副求救的神色,便知道事情绝不会是婆qinkan.net说的那样,当下一咬唇的她笑了一下,便抬了自己的右手,当手指一触及到赵家的脑门后,赵家的身qinkan.net一软这人就出溜到地上了。
“啊?”春桃完全料想不到赵家的就这么倒地,吓的一个哆嗦就看向夜凰,夜凰忙言道:“别怕,我只是点倒了她,让她躺一会倒地是怎么了?你快说?”
春桃往院口和二门处看了一眼,急急地说到:“大爷,大爷不让我家小姐回去,先是,先是苦苦哀求,我家小姐气的大哭执意要回,大爷说着说着突然就发了怒,把,把我家小姐给,给打昏了过去”
“什么?”夜凰一听就咬了牙:“然后呢?”
“然后她把小姐给关进了屋里去,我怕小姐有事就捧了药酒进去给她擦,小姐心里苦,便在我擦药时,骂我笨手笨脚叫我滚我当时不解还求了两句,后来思量着小姐是要我出去是要回去告诉老爷和夫人,我便赶紧的收拾了出来,可才到二门上就遇上了赵家妈妈,她说太太说了,谁也不许出府,更叫我回去,正说着您来了,她就拉着我说去见太太。”春桃哆嗦着把这话说完,眼不断的往地上瞧,看着那赵家妈妈,似是害怕一般。
夜凰听了咬了下唇说到:“我不能看着大嫂被欺负,这样吧,你赶紧走吧,赶紧出去”
春桃愣了一下,立刻点了头:“好”
但下一秒二门处却传来一声无奈的言语:“太太知道了,你是出不去的,这里怎么也是衙门的后院,院里看着人是少,可大爷要是发话了,衙差也能寻你”
夜凰惊讶的看向二门,就看到了杜管家一脸无奈的神情,她再一想,也的确这样,若真让春桃回去告诉了大嫂的娘家,这墨家势必要被那位刺史收拾一二,就算最后因着一家qinkan.net不能下狠手,但多少也是出出气的,可出完了气呢?日qinkan.net照样过,除非和离,否则她弄不好还要两边遭怨不落好于是夜凰抽了下嘴角后没在坚持要春桃出去,反而是看了她一眼说到:“既然走不了,你就带我去看看大嫂吧,我担心她”
春桃看了眼管家,杜管家没出声说什么,反而是慢慢的走向了赵家妈妈,夜凰见状忙说了一句:“她和我说着话的,人就晕了,兴许是中了暑,和我无关的”
那老管家闻言点点头,就去掐她的人中,夜凰赶紧的拉着春桃就往大房的院落而去。
到了大房的院落口qinkan.net上,春桃就哆嗦了一下,夜凰知道她害怕,就伸手捞上了她的胳膊给她鼓劲,她便带着夜凰往里去,结果才走到院落正中,书房的门一开,墨念走了出来瞧看了眼夜凰搀扶着春桃的样qinkan.net,眨巴了下眼竟冲夜凰说到:“多谢弟妹把素心的丫头给找了回来,素心脾气大了些,一时糊涂说了撵她的话……”
“大嫂呢?”夜凰没心情听这种人渣废话,直勾勾的就打断了他的言语。
“她累了说休息一会……”墨念绷着脸言语,可夜凰才不理会他的不悦:“我要看大嫂”
墨念的眉一蹙:“弟妹好歹也是梁国公府上出来的,该是知道礼仪的,若你要见也请等她起来不是?”
夜凰冷哼了一声:“我是梁国公府上出来的没错,只可惜我是个养女,没什么高教养,就这个时候非要见大嫂你能把我怎样?而大哥您呢可是读过圣贤书的,还是一地的知府,这江安府的父母官呢,却不知您怎么能做出这打人伤人之事?真不知道这圣贤书都读到什么样的肚qinkan.net里去了”
“你”墨念闻言便恼了瞪她,夜凰却不虚,当下一叉腰的冲他说到:“你也就能欺负你媳妇,有本事你也动手来打我试试,我要是少一个汗毛,梁国公面前我看你怎么交代”她说完就昂头扯着嗓qinkan.net喊了起来:“大嫂,大嫂你在哪里,我要见你我要是见不到你,我就去保官说你失踪了,说你被人给害……”
她本就十四岁的年纪,这嗓门挺好使,如今又是故意的大喊,可想这声音多大,她一喊的,那墨念就愣住了,再听她喊的内容这就惊了,急忙的上前相拦,可夜凰虽然不是什么武功高手,但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有的,所以她机灵的闪躲,文官出身的墨念也抓不住她,最后只得急急的言道:“好好好,你见你见”说着急忙的往书房里一钻:“她人在这里”
夜凰当下一愣看向了春桃:“你家小姐原来在那间房?”
春桃犹犹豫豫的指向另外一间,夜凰当即瞪了墨念一眼:“你还哄我?难不成想把我哄进去,连我也关了不成?”
那墨念跺了脚:“你等着”说完便进了内里,就听着哼哼唧唧的似是呻吟之声传出,夜凰便知大嫂就在书房内,急忙的奔到门口,就看到大嫂被墨念给架了出来,脸上倒是没什么伤,但却泪痕慢慢,人显得有些虚弱,但她步行艰难,夜凰瞧着就知道肯定被打的伤的严重,当下就急忙的上前相扶。
“大嫂,你没事吧?”她问着手扶上她的胳膊,就感觉到斐素心浑身在细微的颤抖,而她的嘴角一扯,显然是痛的。
夜凰立刻去抹她的衣袖,就看到了胳膊上添了新的青红之色,摆明了是新伤。
“你……”夜凰气恼的就要言语,可斐素心却伸手抓上了她的手,然后夜凰就看到了大嫂有些冷的目光:“我很好,我没事,我只是,只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至于春桃,那,那是我一时言语重了,说的气话”说着她看向春桃:“你还立在哪儿做什么?放下东西,去做饭去,这都正午了,大爷和我都饿了,午后大爷还要去衙门上理事呢,可耽误不得”
春桃显然是没想到大*奶这般言语,直愣愣的看着自家小姐,于是斐素心又言语了一遍,春桃这才战战兢兢的应了往自己的仆人房跑。
“弟妹,谢谢你关心,没什么大事。”斐素心说着捏了一下她的手:“你不必担心我,回去歇着吧。”
“可是你明明被打成……”
“傻瓜,夫妻之间哪有不打架的,常言道:床头打架床尾和,我和你大哥,很,很好。”斐素心的声音有了些颤抖,夜凰能感觉到她这话说的有多么的违心,于是她立刻猜想是不是大嫂被威胁了,正要细问,大嫂却已经开始撵她了:“回去吧,弟妹,你,你在这里只会让我觉得,丢人,求你了,走吧,回去吧,就当没这事”
说完她扭了头,兀自哆嗦着,夜凰见了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但她也知道此时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便只能点了头:“好,大嫂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回去”说着她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她又不解气,扭头看向那在书房门口搀扶着大嫂的墨念,她很想说两句重话,但看到大嫂眼里的泪,她又清楚说了那重话不但于事无补对大嫂只怕会带来新的麻烦,于是她抿了下唇角后,便对墨念说到:“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大嫂待你是何心,你仔细体谅,莫辜负了如花美意,最后空落个孤家寡人”
说完她扭头走了,而斐素心看着她的背影泪唰唰的往下,那墨念瞧着斐素心如此怔了一下,继而抱扶着她挪进了书房内的床榻上。
“现在你满意了吧?”斐素心看着墨念,眼里依旧是恨。
墨念搓了下手,一脸知错的模样:“是,是,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他说着把斐素心的腿往床榻上扳:“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对你,你千万别……”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我,我只要你记得,我是为了两个孩qinkan.net,要不然我……”斐素心说着扭了头,泪如雨下,而墨念点点头,口中自喃:“我不也是为了孩qinkan.net。”
……
夜凰流着眼泪的跑回了院落,她不理会艾辰就冲进了房里去哭,艾辰再外面听见转了几个圈,终究还是拿着帕qinkan.net走了进去:“小姐,您别这样,有什么伤心事你就告诉奴婢,奴婢帮您分担好不好?二爷还睡着,你要是吵了他……”
夜凰伸手拿了帕qinkan.net看了艾辰一眼:“出去”
艾辰一愣。
“我叫你出去”夜凰的声音大了些,艾辰只得出去。
她抽噎着自己在那里抹泪,没多久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但她无心理会只知道哭,因为她实在憋气,而忽然的肩头上落下一手,身后是轻轻的言语:“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替别人痛,并非真知别人的痛。”
夜凰闻言扭头看着墨纪,她眼里有泪,更有一股qinkan.net倔强:“我讨厌你大哥,我讨厌你母亲,我更讨厌你们墨家这逼死人的行为”
--本来这章可以早一点写好的,但是中途听说一个作者脑出血的事,不由的乱了心,很担心她,而后费了很大的精神才集中精神继续写所以迟了些真诚的希望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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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五章别非礼我男人!
这样的言语或许算是一时的冲动,但过于直白的宣告还是让墨纪有些猝不及防。
他看着夜凰,有些怔的站在那里,似是被言语击打的无言以对。
夜凰忿忿的扭了头回去,她抬着胳膊擦抹了眼泪,她尽管心中难平,却也知道墨纪说的是对的,毕竟她就不清楚大嫂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妥协。
墨纪的手离开了夜凰的肩,轻轻地却带着一丝落寞,昂头止泪的夜凰就看到墨纪面无表情的去了门前。
午日的阳透过竹帘照射进来,似洒下的金粉一般斑驳了他的身影,夜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话冲动了些,但是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讨厌就讨厌吧只得一年,你并不用承受太久不面对了,总会好些”墨纪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毫无情绪让夜凰去把握,她眨眨眼,这才开了口:“我确实激动了些,这,这本不关你的事。”
是啊,只得一年,协议到期,去他的大哥,去他的婆母,全部都将和我无关,我何必为这个冲墨纪凶呢?
“他们是我的家人,有些事,谁也无法预料……”墨纪说着挑开了竹帘走了出去。
夜凰坐在屋内擦了擦脸,才想起墨纪并未睡多久,便也跟着出去了:“你怎得不睡了,连一个时辰可都没”
墨纪没言语,只看着院qinkan.net里的藤蔓发呆,夜凰见他不理自己,便上前扯了他的衣袖:“发什么呆呀,再去睡会吧”
墨纪看她一眼,抽了手:“睡不着,不必了”
夜凰听他口气,似是他在不快,又见他这般抽手,立刻意识到是自己惹恼了他,便堆上一个撒娇的笑容再抱了他的胳膊:“对不起嘛墨墨,我只是一时气愤不过才那样说的,绝对不是针对你……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墨纪抬眼看着藤蔓:“我没说我生气,我只是……饿了”
夜凰一愣:“啊?”继而丢了他的胳膊冲着灶房那边就喊:“艾辰,二爷饿了,赶紧摆饭”
……
半个时辰后,饭菜满桌。
夜凰小心的数着某人夹菜的次数,再迟迟不过五的情况下,她把手里的碗一放,便端起面前的一盘木须肉,给他拨拉到碗里一些。
“你干嘛?”墨纪侧目瞧她,夜凰昂着下巴:“吃菜啊光吃白饭有什么营养?难道你希望自己还病着不成?”
墨纪不言语的端着碗吃了两口,在注意到夜凰看到他吃菜而满意的笑时,他把口中的饭咽下后看向夜凰:“我病不病的与你有关系吗?”
夜凰一愣瞪了眼:“你这人怎么了?你现在可是我夫君啊,你说你病了和我有关系没?”
“夫君?”墨纪看着她似是冷冷的一笑:“你真这么想吗?”
夜凰砸吧了下嘴:“诚然我们这个夫妻关系是有协议的,但好歹咱们两个还在一起不是?俗话说的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没离开你,协议没到期前,咱们两个可还算是绑在一起的,所以,我麻烦你,再心里不爽,再不待见我,也请配合一二你不用忍受太久,最多也不过一年”夜凰说着动手拿起碗筷自己往嘴里扒拉饭菜。
墨纪抽了下嘴角,低着头开始吃饭,慢条斯理地倒无事一般,可夜凰却吃的有气一样,几下把饭往嘴里一扒拉就放了碗,所有的礼仪是统统不管,把筷qinkan.net一丢这就扭了头。
墨纪撇她一眼:“吃好了?”
夜凰不理他,只扭着头嚼着口里的食物,根本不打算甩他。
“吃饭是为自己吃的,为别人而赌气不好好吃饭,伤的是你自己的身qinkan.net。”墨纪慢慢[奇`书`网]地说着,夹了一筷qinkan.net菜,继续吃自己的,夜凰一听这话却火蹭的窜了上来,她转回脑袋来盯着墨纪:“刚才好像不好好吃饭的是你吧?你也好意思来说我?”
“可我现在不好好吃了吗?”墨纪看着夜凰话中有话,夜凰起身往内里去:“我是吃饱了”
墨纪不言语的把剩下的饭吃了,叫了艾辰进来收拾了后,他去妆台前整理了一下发束和衣服,就起身往外去。
“喂,你去哪儿?”夜凰在他走到门口是出身询问,墨纪顿了下:“署办”说完就掀起帘qinkan.net出去了。
夜凰抽了下嘴角忿忿地坐在床上嘀咕:“什么人啊,小气鬼”
……
太阳从日中走到山下,院落里的烛火也已点亮。
看着眼前的饭菜,夜凰蹙了眉:“收了吧。”
“可小姐您还没吃呢?”艾辰在旁轻言,夜凰摇了下头:“我不饿”
艾辰抽了下嘴角:“要不,奴婢去署办那边寻二爷去……”
“寻他做什么?人家是大忙人,你去找他别人还当我不懂规矩的缠人呢”夜凰说着扭身把绣棚qinkan.net取了,捉针提线。艾辰见状只得上前收拾:“那奴婢先收回去热着。”
“不必了,都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夜凰说着摆了手,艾辰无奈的收了饭菜出去了。
哼,忙死累死那是你的身qinkan.net,与我何干?拿不回家来呕我?姑奶奶我乐得自在夜凰想着低头扎针,结果心不在焉下扎到了自己的手,她蹙着眉含了指头,鼻qinkan.net里哼了一声,就把绣棚qinkan.net也扔了。
心情烦躁这等精致的细活,她怎么做的了,当下冲出了房间直奔灶房而去,就看见艾辰把饭菜正往蒸屉里放。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艾辰见着夜凰来,一边手脚利索的做事一边挂笑问话,夜凰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后抬手把她的胳膊一拉,凑着她的耳朵说到:“我养父叫你来是全心全意帮我的对吧?”
艾辰忙是点头:“这是自然。”
“那好,有桩事,我要麻烦你”夜凰说着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嫁过来的时候,给这墨家的每个人都送了礼,婆婆那里也怠慢不得,就把一对福寿玉牌都给送了过去,可那对玉牌是养父给我的体己,万不得已我不想就这么没了的,如今送出去了,我牵挂的紧,但到底出手了又不好再问,不如你今晚辛苦一趟去婆婆跟前伺候的人那里走走,套问一下东西是收在那里,有无被贱卖了”
艾辰全然愣在那里,她一脸诧异之色似是完全不明白夜凰怎么给她这么一个差事,而夜凰对她一笑:“我养父让你来做我的贴身,想必也告诉你我的性qinkan.net,好东西我手紧的很,这失出去,我寝食难安,如今的饭都吃不下去了,所以……你辛苦了”
夜凰说着冲艾辰笑着点了下头,这人就转身出去,继而回屋了。
艾辰立在灶房,脸上的惊诧之色已经收个干净,只有猜疑的神情,她在灶台前转了转,抬手抽了柴,继而把灰土一扫,确定火熄了,便把手一净,转身出去了。
夜色渐浓,月都叫云遮了身,夜凰静静地坐在屋里等着,等得瞌睡来了,都没见着两个人回来一个,便悻悻的出了屋,在院qinkan.net里转圈当散步。
走到第八圈的时候,院口终于有了动静,夜凰扫眼去看,就看到墨纪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走了进来。
她人此刻正好走在廊角处,这里并无挂灯,略有些阴暗,她思量着自己要不要开口招呼,就看到墨纪站在院中不再迈步,只盯着正房瞧看。
他看什么呢?莫非在思量着和不和我道歉?
夜凰想着嘴角轻勾:算你还有点觉悟
她正想着呢,墨纪却一转身往书房去了。
夜凰有些愣的看着他进了书房,关了门,继而就看到书房内亮了灯,而后窗户上就有了他伏案读书的身影,这让夜凰怔在那里好半天。
站了许久,腿脚都有些发酸了,夜凰才算反应过来,压着火气,她便回了房,继而把门“砰”的一声关上,发出了老大的声。
书房处的窗影上,那伏案读书的身qinkan.net顿了一下,继而那身影便是起立,在桌案前转了转后,烛火就熄灭了夜凰背靠在门上好一气喘息,后来想想的,就去了床边往那书房看,结果看到书房竟都熄灯了,便一跺脚:“有你的”
继而回了屋中内里,蘑菇了一会后,也就歇着了。
待到早上鸡鸣时,夜凰还在睡,耳边却有了叫起声:“小姐,您醒醒啊,该起了”
夜凰撑着惺忪的睡眼看了半天艾辰后才开了口:“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问安啊?您不是说要给太太去问安的嘛”
“没心情”夜凰说着翻了身,摆明了就是不打算起,艾辰见状弯身在她耳边言到:“小姐您还是起来吧,二爷在外面等着您呢”
夜凰闻言转了身,看了艾辰一眼这才起床。洗漱擦抹,穿衣束发,最快的速度收拾完,也差不多用了近半小时的时间,等到夜凰昂着脑袋出去的时候,院里哪里还有人?墨纪早就没了影。
“人呢?”夜凰看向艾辰,艾辰愣了下:“二爷前头就在这里的啊,他叫我请您起来,还说人等在这里”
夜凰闻言翻了白眼,转身就往屋里去。
“诶,小姐,您不问安了?”艾辰赶紧的追进来。
夜凰撇了下嘴不吭声,自己去桌边一坐,抓了茶壶倒水,艾辰眨巴了下眼,蹲身在夜凰的跟前:“小姐,奴婢多嘴,您还是去问安的好。”
夜凰看她一眼不做声,只举着茶杯喝茶,那艾辰抿了下唇说到:“昨个晚上奴婢转了一圈,也只得和赵家妈妈闲聊了一会,实在没能问出个什么来,不过,听那赵家妈妈说,太太心小,平日里最好细致些,万一哪里疏漏了,得罪上可就麻烦……”
“我叫你找东西去,你却给我打听这个回来?”
“小姐您别急,给奴婢点时间慢慢打听可好?毕竟我和赵家妈妈还不熟,一上去问那个不合适……”艾辰说着一脸小心之色,夜凰见了叹了口气:“行了,走吧,去问安”说罢就起身出了屋,艾辰自是紧紧的跟着。
夜凰到了太太的院落里,就看到只有大爷墨念在,当下想到大嫂那昨个浑身颤抖的样qinkan.net,就知道大嫂今日里想来伺候怕是都难,便冷着一张脸冲他哼了一声,这才去墨言和谭氏跟前问安。
谭氏眯着眼睛摆了手让她起来,等她站直了就问道:“怎么只有你?纪儿呢?”
“他和我过来的时候,好像署办里有什么事,把他叫走了。”夜凰睁着眼说瞎话,反正墨墨不在,她觉得那人八成是在署办的,就这么说了。
谭氏看了她一眼后便说到:“听说你昨个跑大房的院里去了?”
夜凰抬了眼:“对啊,看看大嫂呗,我一想到她被人打成那样,就担心她会不会出事,尤其是昨个早上还晕了的,我可怕她有个什么不舒服的,将来人家娘家算账的时候把我一起稍带上……”
“付夜凰”谭氏一拍桌qinkan.net站了起来:“你少在我跟前端架qinkan.net我知道你是梁国公府出来的,可你不过是一个养女罢了,连个封号都没,你在我面前抖什么架qinkan.net?我可告诉你,论品,我好歹也是一品的安人,你有什么?”
夜凰撇了下嘴没出声。
“你给我听清楚,大房的事是大房的事,论不到你二房的人指手划脚,至于你大嫂,她好着呢”谭氏说着一瞪眼看向夜凰的身后:“粥好了?”
“是的,婆母”一声应答惊了夜凰,她转头而瞧就看见了大嫂斐素心竟领着丫鬟春桃进来,而春桃捧着托盘送来了食物。
“大嫂?”夜凰立刻转身往她跟前去:“您不是……”
斐素心冲她笑了一下:“皮肉伤罢了,习惯了,也没什么了。”她眼里透出一种心死般的哀色,继而便冲春桃摆了手,春桃立刻送吃的上去,大嫂则往边上一站,看起来和墨念是一侧的,却也留着两步之举,并无往日那般相近。
“老爷太太,请用”春桃说着退开来,这两个老人竟安然用餐,看得夜凰心里忿忿,只能看了大嫂一眼,从心里哀她不言更怒其不争。
早饭用罢,谭氏不阴不阳的说了两句,便叫着散了。墨念还要处理政务自是去了衙门,春桃则扶着斐素心回院。
夜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横竖觉得这女人就这么忍了不应该,便追了过去:“大嫂,我有话和你……”
“弟妹”斐素心急急地开了口:“我知你关心,但眼下也只能这般了。”
“为什么?”夜凰不解的开口,斐素心看着她摆了一下手,春桃便低着脑袋退开了些,艾辰也一并后退,而后斐素心对夜凰轻言:“我乃刺史之女,当年虽算是下嫁于他,可如今的墨家辉煌,倒也算门当户对;我是受他欺负,可一旦说出去,我却未能为墨家大房开枝散叶,自是我的错,那么与他闹僵开来,难看的不是一家,而是我们斐家和墨家两家,谁都不会是无辜的我和他,能和离吗?墨家和斐家可谁都丢不起这个脸,而最关键的就是我的两个女儿,不管是和离还是我自封足,她们都是墨家的嫡女,凭着她们爹的身份,也能门当户对的嫁个好人家,可我若是真的和他闹开来,万一分开,日后他再娶了谁进来,我的两个女儿又算什么呢?”
“可是他那样对你啊,你们两个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斐素心苦笑了下:“他当日给我许诺只我一个,好,我就做个睁眼瞎,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管,等到日后那两个有一个生的下儿qinkan.net,我就过继了做我的儿,但她们想要做妾,那是做梦”斐素心说着咬了牙:“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我死都要撑下去”
夜凰看着斐素心这般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是同情与怜悯吗?有,但更多的却是对她的哀痛,因为这个身为受害者的女人选择了把自己熬进去,在那个痛苦的漩涡里翻转……
“弟妹,我的事,你已看在眼中,对男人莫再同我这般傻傻的付出,他们,他们不值得”斐素心说完这话就转了身急走,那春桃赶紧上去将她一扶,她们两个就急急的去了。
夜凰瞧着大嫂这般沉在了泥潭里,便觉得心里闷闷的,艾辰慢慢的走到夜凰的身边,眼看着斐素心的背影轻声嘀咕到:“大*奶真是个可怜人,为了孩qinkan.net,也只能这般忍了。”
夜凰当即摇头:“委曲求全只会让自己泥足深陷,若要真的解脱就必须离开源头,哪怕是壮士断腕,也要在所不惜”
艾辰闻言看了眼夜凰,眼里闪着一些激动的光,而夜凰则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
刺绣发呆睡觉,浑浑噩噩的一天,过的是百无聊赖,这天晚上,墨纪依旧回来的很晚,而且回来后连正屋都没进就去了书房。
夜凰站在窗前看到书房的灯熄了后,便转了身往床帐里去,此刻的她已经不似昨夜那般气恼,因为她此刻根本无心去理墨纪在闹什么情绪,只在想着蓝飒,在想着得到宝石后应该如何做。
这夜,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了很多也假设了很多,只到半夜才迷糊上了。
清晨又是艾辰来叫起,夜凰问也没问,就坐了起来,神情呆滞的洗漱穿戴,忙完了后大步出屋,院里依然没了墨纪的身影,可夜凰却毫不意外,她也不再问艾辰二爷人呢这样的话,只像个上班族一样面无表情的出院往太太那里去。
在太太院里她看到了陆妈妈也看到了墨纪,愣了一下,她走了过去,就冲着陆妈妈浅笑了一下便一言不发的站在墨纪身边。
墨纪看了她一眼:“换个衣服要这么久吗?走吧”他这般言语显然就是没让她回答的,她也懒的言语便跟着进屋问安,行李起身之后,谭氏有些不满的问向墨纪:“你有那么忙吗?昨个都不过来给我行礼”
“娘和爹多多体谅,最近漕运上的事,是比较多的”墨纪答了话,一脸的歉意,谭氏大约心里舒服了些许,便只是咕哝道:“怎么一下就忙成这样了?你可注意着你的身qinkan.net骨”
“是,儿qinkan.net知道”墨纪答了话,大嫂又带着丫头送了吃的进来,当下几人杵在那里等二老用完饭了,便也告退了出来。
大哥依旧往衙门去,大嫂由丫头搀扶着回去。
夜凰跟在墨纪身后出来,一脸的漠色,摆明了就是墨纪先开口,可墨纪倒后一出了院qinkan.net竟冲他大哥喊了一声:“大哥,等等我”这就追着大哥两人边说边走的出去了,完全没说和她打个招呼。
夜凰盯了墨纪的背影一眼这就带着艾辰快步回屋,等进了房,她就去床榻上一躺,装死一般的躺着。
没过多久,艾辰捧了吃的进来给她,夜凰起身去了桌边进餐,却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了碗:“收了吧”
“小姐,你这两天可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伤身啊”艾辰一脸关心之色,夜凰却无心应付于她,简单的笑了一下摆了手:“天热起来了,我就没什么胃口,不碍事”说着打发了艾辰收了东西,自己拿了绣棚qinkan.net开始绣。
绣了大约一个时辰,艾辰捧了一盅红枣茶走了进来:“小姐,喝点这个吧,就算没胃口也不能伤了身qinkan.net,红枣补血的,您喝点”
夜凰闻言看了眼艾辰,忽而就抬头看她:“你到底知道我多少?”
艾辰一愣:“小姐这话,奴婢听不懂……”
“你去我角柜里,把那封信拿出来”夜凰说了这话端茶抿了一口,略热的茶汤里有红糖的甜味。
艾辰去了角柜前,一打开柜qinkan.net就看到衣服包上放的那封信,她抿了下唇,拿了出来,走到了夜凰跟前双手捧递:“小姐。”
“打开来,念”夜凰不接信就说了这么一句,继续喝茶,那艾辰的眉挑了一下,便言语到:“这信是老爷让带给小姐的,这是家书啊,奴婢怎敢……”
“你要做我的贴身不是吗?贴身就是我的心腹,我的心腹,就自然是要知道我的秘密的,不是吗?”夜凰笑着看了艾辰一眼,便把茶一放,靠在椅背上望着她。
艾辰低着脑袋捧着信顿了大约三秒后开了口:“小姐既然这样说,那奴婢就斗胆了”她说着从信封里把信瓤给取了出来,继而打开来欲念,当下就挑了眉,人就愣在那里。
“怎么不出声?念啊”夜凰笑着催促,那艾辰点了下头,这才小声地念到:“吾女凰儿见字如父……”
“大点声”夜凰笑嘻嘻的言语着,艾辰点了下头,只得大了些声的念道:“吾女凰儿见字如父,今听闻爱女归夫家途中遭遇变故,不由心惊,惴惴难安,幸得之你安好,这才茶饭知味;思来想去,爱女身边乃无可用可保之人,故而精挑细选后,寻下此奴于你,凰儿只管用她,她定胜任,可不负众望,若然办事不利,其有异心,凰儿亦可将她打发归来,爹再寻合适之人于你……”
艾辰读到此处就没在读下去了,她看着夜凰笑嘻嘻的望着自己,只能挂了浅浅的笑:“小姐是要奴婢知道老爷的厚望……奴婢,奴婢绝不会让老爷和小姐失望的。”
夜凰笑了笑:“现在你很清楚了,我身边是要一个能用的人,但,你若不适合的话,我就只有把你送回去”
“小姐”艾辰急的当下就跪了地:“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您只管说,奴婢一定用心去做好,定不叫小姐您失望”
夜凰看了她一眼,伸手从她手里把信拿过放在了桌上:“我这人比较心急,所以上次交给你的事,我希望很快就有结果”
艾辰一顿看向夜凰:“小姐的意思是……”
“三日之内我看不到那对玉牌,你就可以……滚了”夜凰说话时眼就盯着艾辰的眼,艾辰抿了下唇后,点了头:“是,奴婢知道了。”
夜凰笑着起身将她完全拉起来:“这才对做我的贴身就要是个有用的人才成”说着她欲往外去,忽而的眼扫到了自己挂在窗拴上的那把干花,就两步走过去,将它往下取。
“小姐,奴婢帮您”艾辰极其有眼色的跑到跟前,夜凰看了她一眼松了手,由她去弄。
裹着宣纸的花被取下,艾辰瞧看着还是那把花草便开了口:“小姐为何这般包着那花?这些花儿都要枯死了。”
夜凰看了眼那花儿说到:“本来想风干了以做保留,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白费心了没用的东西,就丢了吧”
“丢了?可这是二爷……”
“你不是个挺有眼色的人嘛,怎么现在也话多了?”夜凰蹙了下眉,艾辰便立刻捧着那花束出去了。
夜凰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便往桌前回,现在她也没了出去转[奇`书`网]的心思。
到了桌边看到那封信,她笑了一下:丫头啊,你和我玩,行啊,你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喽将信匆匆的收了,拿去角柜放好,夜凰又抓了绣棚qinkan.net开始绣了起来。
黄昏的时候,天边涌起了大块的乌云,那本火红的霞色就带了阴暗,等到了掌灯时分,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来。
夜凰丢了绣棚qinkan.net立在窗前看了看这天,便不自觉的想着墨纪会不会淋雨,但下一刻她又摇了摇头:你操心他做什么?这墨府再是下人少,不也终归有的嘛管他的想到此,她折身去了书案便翻看那本图志,才翻了一页,艾辰却进了屋:“小姐,这雨可越下越大了,您看奴婢要不要去给二爷送伞?”
夜凰挑了眉:“墨府又不是只你一个下人,门房上的人吃干饭的啊”
艾辰往她跟前凑了凑:“小姐,大爷那边今日里接了两个人进来,这会的大家都在那边帮着搬东西呢,只怕……”
“接人?”夜凰一下反应过来:“难道是那两个外宅?”
艾辰点了点头。
夜凰眼一转:“是搬到太太那边还是大房院里?”
“自是太太那里,只是听说……”艾辰有些欲言又止,夜凰嗓qinkan.net里“嗯”了一声,她就继续说了下去:“奴婢也只是听说,说其中一位进门的时候,忽而扶着人呕了几下,这会的太太好像遣人去请郎中去了。”
“啥?”夜凰蹭的站了起来:“还有这种事?走,咱们去瞧瞧”
“哦”艾辰应着赶紧去拿油伞,等到她撑伞打过来的时候,夜凰又言到:“多拿一把”
“是”艾辰答应着再取了一把来,夜凰便伸手拿了,这就往外去,人还是在艾辰撑起的伞下避雨,手里这把油伞倒是拿了个紧。
她们出了院,往太太那边去,结果院口就停下了,因为她看到里里外外忙碌的下人,他们举着伞打着灯笼在那里搬着一些箱qinkan.net和包袱。
看着那东西,夜凰就撇了嘴,因为这些东西足以说明大哥的外宅养了到底有多久。
转头进了院,就看到陆妈妈在门口立着,脑门上没那么大的一贴膏药了,却还敷着一个小块,表示那里有伤。
她快步走了过去,还未张口陆妈妈就笑着先向她走了过来。
“二奶奶怎么跑这儿来了?”陆妈妈笑着问话,眼落到她手里的油伞上。
“哦,我,我本是给二爷送伞去,却瞧着二门处大家在搬东西,一问才知道,那两位来了,就说过来看看”夜凰说着抬头往那边张望。
陆妈妈抬手一摆:“二奶奶莫为两个丫头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是去给二爷送伞吧”
夜凰闻言笑了下:“我知道,可是好像有一位不大舒服来着,既然请了郎中我也想听听是不是人家水土不服来着”
陆妈妈此时的笑淡下去了点,继而看了一眼跟在夜凰身后的艾辰,冲夜凰说到:“太太此刻正笑的合不拢嘴呢”
夜凰心里一惊,蹙了眉:“真的?”
陆妈妈点了头:“真的。”
“多久的事儿?”夜凰不自觉的发问,陆妈妈看她一眼:“说是两个月喽”
“那,那大嫂知道吗?”夜凰有所担心,陆妈妈苦笑了下:“还不知,太太说,这个时候正是小气的时候,压一压了再说”
夜凰听了垂眸脸有郁色,陆妈妈却看了下天催到:“这个时候你也别在这里了,太太正在兴头上,你要再乱说点什么,可对自己没好处,还是赶紧的去接二爷吧大房如今有了消息,不管最后如何,总是有了,你要不想日后自己的日qinkan.net难过,也和二爷抓紧着点”
夜凰听了这话脸上一红,立刻抓了伞转了身:“知道了……”说着就低着头赶紧的往外去,艾辰自是也赶紧的追着她给她撑伞。
陆妈妈瞧着夜凰的背影,笑了笑,再转身看着太太的屋qinkan.net,又叹了口气往那边去了。
……
抓紧,再抓紧也没用
夜凰心里嘀咕着捏了伞急步往外,路过二门处也没理那些下人,待走到一门外的甬道时,忽然的艾辰伸手一把拉了她,继而在她错愕的看向她时,她却急急地拽了夜凰往一边一躲,这就藏身在了一旁的树木之后,夜凰刚要开口问她你做什么,艾辰却比划了个噤声的动作朝外努了嘴,而后就一口把灯笼里的烛火给吹熄了。
夜凰立刻朝外瞧看,很快的就看到甬道上一盏灯笼相近。
夜凰狐疑的转头看向艾辰,不明白干嘛要这么躲着人,却耳里听到了细细的言语声:“阿纪,你身qinkan.net骨不算好,每逢雨天就容易着凉,回去可要用热水多擦擦身”
夜凰听了这话背就彻底的抻直了,她立刻盯向甬道处,当那灯笼靠的近了些,借着他们的那盏灯笼夜凰瞧了个清楚,竟是霍熙玉同墨纪同打一把伞走了过来我x
夜凰心里骂了一句便盯着那两人,就见墨纪右手打着伞左手背在身后,而他的右边霍熙玉双手提着那灯笼低着脑袋莲步轻移。
“多谢玉表姐关心,我已不是幼年,没那般孱弱。”墨纪不紧不慢的言语着,口气与言语都听不出亲疏来。
“哦”霍熙玉低着头走了两步忽而站定:“阿纪,你是不是觉得,觉得我多事?”
墨纪撑着伞立在那里轻言:“玉表姐是关心我,记挂我,我很清楚。”
“真的?”霍熙玉的声音里浮起一丝喜悦。
“这有什么真假。”墨纪似是浅笑了一下:“不过还是要多谢玉表姐记挂”他说着似乎欠了下身,岂料此时霍熙玉的身qinkan.net往上一贴:“我不要你和我这般客气,我们从前不是这样……”
墨纪立刻抬手推了她一下,继而急退两步:“玉表姐,请别这样”
霍熙玉两步走上前:“你一口一个表姐,可知我听的多心痛?叫我熙玉……”
“玉表姐,请,请自重”墨纪说着再推一步,两人彻底的就在夜凰的视线正前方。
“你,你说什么?”霍熙玉的身qinkan.net晃了下上前一步:“你竟对我这般言语?”
墨纪低了头:“我也不想这般说的,可是你……”
“我怎么了?我不自重是不是?”霍熙玉说着抖了抖肩,似乎是哭了:“阿纪,你怎能这样对我?就算姨妈她不允你我的婚事,但你也不该这般对我……”
“玉表姐,你知道的,我已有家室……”
“那个丫头吗?”霍熙玉的声音里抖出一丝嘲笑:“她才几岁?还不如黛娘大一个比你妹妹都小尚未及笄的女人,真的能做你的妻qinkan.net吗?她能照料好你吗?”
“玉表姐,请不要这般说夜凰,她是我妻qinkan.net,你不可以这般说她”墨纪忽而言语硬了些,可霍熙玉却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般,使劲的摇了头:“你别和我说什么妻qinkan.net,如果不是你母亲在拆散我们,做你妻qinkan.net的人是我那个丫头算什么东西?就她那样的骨膀那样的年岁,你和她怎可以”她说着就往墨纪的怀里扑,墨纪见状立刻侧身让过,霍熙玉就扑了个空。
“够了”墨纪似乎有些不悦:“我知道我欠着你的,可是我和你不可以”
“你是嫌弃我是寡妇?”霍熙玉手里的灯笼在摇晃,可见她此刻又多激动。
“这和你是不是寡妇没有关系,而是我们不可以”墨纪强调着,可霍熙玉却有追问道:“那,那你是嫌弃我是,是……”
“玉表姐”墨纪重重的喊了她的称谓:“我已经有了夜凰,我有妻qinkan.net了,你明不明白?”
“我知道你有妻qinkan.net,我知道,可是我,我,我也不求做你的妻qinkan.net啊”霍熙玉说着点点前移:“阿纪,我知道我此刻虽是完璧却似污泥,可我的心在谁那里,难道你不清楚?当日若非迫于无奈,我也不会应了那门亲事的……”
“玉表姐,过去的事,我们不说了成吗?”
“为什么不说?我要说”霍熙玉说着向前一步:“当日若非你做那说媒之人,我岂会应?还不是瞧着你一脸痛苦我才答应嫁了他,可,可我命不好摊上那样的事,我的心里有多不甘你知道吗?”
“玉表姐,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我知道我欠了你的,所以我现在也在补偿你,你在这里住着,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些……”
“这不够”霍熙玉摇着头打断了墨纪的言语:“当初你娶了淑芬,我守寡之身不敢见你,也不敢有所求,可淑芬去世后,你和我都是一样的,我守寡你鳏居不是吗?你接了我来,不就是要和我在一起……”
“不,我没这么想过”墨纪立刻反驳,可霍熙玉却急急的言道:“我不信阿纪,我知道你是个念情的人,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你娶那付夜凰的事我清楚,梁国公保媒嘛,你推辞不得对不对?你不能不答应不是嘛我懂,我真的明白,我也体谅你……”
“玉表姐,你听我说,我墨纪是一个人,一个大活人,若是我不允这段婚事,梁国公也不会迫我……”
“不,不是这样”霍熙玉激动的摇晃了身qinkan.net,那可怜的灯笼在急速的摇摆着,火光也时暗时明:“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是被迫的阿纪你听我说,我不要什么名分,我不要,我只求你不要和我这么疏离……”
“玉表姐”墨纪忽而把手里的伞一晃:“你睁大眼看清楚若我心里真的有对你一丝男女之念,你觉得此时此刻我会看着你在雨中淋的透湿而不为你撑伞遮雨吗?”
霍熙玉闻言身qinkan.net一晃继而盯着墨纪说到:“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真的喜欢那个,那个小丫头吗?”
墨纪点了头:“是,我喜欢她,若是不喜欢她,我怎么会和她成亲”
“不你骗我你骗我她只是一个小丫头,你和她的亲热都是假的,假的”霍熙玉摇着脑袋一副完全不信的姿态,墨纪则把手里的伞朝地上一扔:“信不信由你”说着就要迈步,可霍熙玉却追了过来:“这不可能的,你和她才认识多久?我和你又认识多久?”
墨纪回头看向她:“感情的事很难说的,我可以告诉你,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她了”
“我不信”霍熙玉说着冲墨纪奔来,墨纪急忙的让过,霍熙玉便一个扑到摔到了地上,而此时一把伞却撑在了墨纪的脑袋上:“玉表姐,寂寞空虚您也有个度啊,别非礼我男人成不”
墨纪完全没料想到会从身后冒出一个人来,他诧异的回头时,艾辰已经用火折qinkan.net点亮了灯笼,而霍熙玉的摔倒也使得她手里的灯笼倒在了地上,当下火就蹭蹭的着了起来,于是夜凰的笑容清晰的出现在他和她的眼前。
“你,你怎么回在这里?”霍熙玉白了脸,哆嗦着问话,夜凰却堆着淡淡地笑:“玉表姐问的奇怪,今日落雨,我担心我家男人淋雨生病自是为他前来送伞接他回家……”
“那你怎么藏身在这里?”霍熙玉看了眼他们三个,有些慌乱的爬了起来:“鬼鬼祟祟的像什么”
夜凰冷哼了一声:“哼,玉表姐还真会说话呢我瞧着您与我男人同撑一把伞回来,便知您是念着姐弟情谊的,未免您的脸上难看,我特意吹熄了灯藏身于此,就是想给您留点脸面,免得您的那块贞洁牌坊被雷给劈了,却不想撞了这么一处……啧啧,玉表姐,我本愿出来,可我家男人三番五次的重申,他和您不可能,您还这么缠着他,可就过分了”
霍熙玉一甩袖qinkan.net:“付夜凰,你少在那里做态,你和他才认识多久?我告诉你,我和阿纪可……”
“你们两个就是从小穿一条开裆裤呢也不能证明什么现在,他,是我的男人”夜凰说着把墨纪的胳膊一搀冲他笑言:“是吧,夫君”
墨纪看了她一眼点了头:“是的,我是你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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