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心眼
李淑一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手一抬,声音软软的从上方传来,“段大人有礼了,本宫也是偶尔进宫探望皇兄,方知段大人懂得酿酒良方,本宫一时好奇,便跟着出来看看,段大人,段夫人千万不要见怪。”
“小……微臣……”段断都结巴了,一时间找不出自己该自称啥,也就更忘记自己想说啥了。小人是江湖的说法,而七品的小勋爵配叫微臣吗?纠结啊!
“段大人表字清扬,以后本宫便以清扬相称,清扬不嫌本宫唐突吧?”谁说大唐公主多刁蛮,这位多么善解人意啊。人家这么说了,表明段断有了在她面前自称表字的权利,感动得段断快哭了,虽然他是顺杆爬的性子,可是问题是,那也得看杆是谁。比如大唐公主的杆还是不要乱爬了,会出问题的。段断纠结了一把,还是弓身婉拒。
“小人是山野之民,贱名怎敢污了公主玉口。”他怕李淑再纠缠,忙顺着说道,“小人不会酿酒,但小人的夫人会蒸酒,说得简单一点就是能把咱们大唐现在的甜酒提醇,加其烈性,至于说好不好喝,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
“李淑可有幸品尝?”兰陵见段断没用官场的称呼,也就没再用本宫了,直接自称本名了。
“当然,不过得等些日子,蒸酒有专门的器具,而器具得定制。”段断倒一点也不脸红,边上的唐依头快埋到了胸口了。觉得段断和自己有点像拆白党,什么都没有,直接把人忽悠来了,万一不成功,段断和自己也就别混了。
兰陵好像没想到这边一切都还没开始,就敢写信通知皇兄,而皇兄还煞有介事的把自己召进宫去特意交办,真是被气死了。
不过兰陵也不是那能轻易表露情绪的主,皇家公主二十多年了,也不是白混的,笑了一下,把头转向了唐依。
“段夫人,听说你即将拜薛太夫人为母,李淑在此恭贺。”
“某惶恐!”唐依可是受了武MM的训练的,自然比段断在礼仪上强得多,马上自称为‘某’,显得就是那么恭敬却又不失礼。
“我难得出来,倒是想松散一二,段夫人府上似还有女眷,不如我们娘们一块聊聊,你也跟李淑说说海外之见闻。”
李淑决定做今天的第二件事,见武MM。这事的始任甬者是武Mm,不管段断他们会不会真的酿酒,对李家人来说都没那么重要,反正武MM开了口,给个七品荣誉称号来说一点也不费事,只是李治是了解武MM的,她不会通过这种途径来达到她的目的,所以李治让兰陵来,真的有酒,兰陵就以私人名义与段断合作做酒,用于特殊的用途。若是没有就算了,见见武Mm,安抚一下,婉转的告诉她一声,他很快就来接她了。
段断也知道自己该告退了,李淑也没打算留他,退出大厅,段断觉得自己的内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李淑要见的是武MM,唐依本来也想离开,可是想想人家公主已经说了,要听海外见闻,她就只能坐着,只期望武MM快点出来,最好能大说特说,别让自己说了。
武MM出来得倒是很快的,她没让人知道她在内堂,从侧门出去,偷偷的绕到了外院再进来,能绕这么一大圈,脸不红气不喘,身体够捧的。
李淑起身相迎,虽然没走两步,但已经证明她是武MM的真诚拥护者了,如果段断在这儿一定会说,‘果然就是聪明人,难怪能最早封长公主了,就是比一般人有眼力劲。’
事实上晚上唐依回去跟段断说时,段断也的确是这么说的。
武MM对李淑施了一礼,李淑避开,只受了半礼,但他们却免去了客套,李淑这回让唐依和武MM一起坐下了,大丫这才得到允许上茶,但立即就被无形的压力,强力的推了出来。
“姐姐这一向可好?”李淑抿了一口茶,看了武MM一眼。
“承蒙惦记。”武MM微笑着点点头。
李淑也点点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皇兄命我来看看姐姐,临行前好一番嘱咐,言及,知姐姐一切安好,心下甚安,只是有些事皇兄若着急了,怕就不成了,望姐姐千万珍重。”李淑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让人听着就感动万分了。
而唐依很想出去,这种皇家秘辛她真的不想听,况且李治说得太假了吧,说什么自己上了心,王皇后也许就防备武MM了,就不接武MM进宫了。乍一听像是那么回事,可是问题是王皇后是为啥千挑万选,选武mm进宫?
一是因为她受身份的限制,就算是得到了宠爱,生了儿子,也一辈子别想越过王皇后去。二是因为李治的喜欢,李治不喜欢,她折腾个屁啊,买十几二十个千娇百媚的各国美人往皇帝面前一竖,李治一天换一个,也够萧淑妃喝一壸了,所以李治这话纯粹就是卖乖了。
但唐依再傻也知道装不懂,主要是她也装不出感动的样子来,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这两位别再注意自己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人家来就是说唐依他们的,怎么会不说?客套完了,自然要说正事。
“姐姐在段大人家住得可好?不过看段大人与段夫人都是灵巧之人,应该很是照顾,皇兄对段大人和段夫人印象也极好,对你夫妇照顾姐姐很是放心。”李淑很顺利的把话题引到了唐依身上。
“公主觉得我这师妹如何?”武MM笑了,轻轻的说道。听到唐依一阵的肉麻。
“美丽温婉,听说很是能干,她做的小点心我也是吃过的,很是可口。”李淑当然不吝赞美之辞了,反正也不要钱。
“我这师妹虽然笨些,好在实在,虽说平日话不多,但她说她会做的,就一定是会了,于是我也就孟浪的给皇上上疏引荐,倒不全是因为住在此处,为他们求一官身。”
武MM三言两语的把话说清,她的意思很明白,你们来之前,对段家的两口子应该查了个底掉,来了大唐这些日子只怕每天吃什么都知道了,她也就懒得解释了,直接说,虽然我也没喝过,但是只要唐依说的,她就信,而且请皇上,公主最好都相信。
“姐姐给皇兄的信中所言不明,皇兄让我来问问,何等美酒值得姐姐专门写信与皇兄提及。”不得不说李淑是认真的人了,不过这也让唐依知道,为何李治派李淑来了,她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主,她没看到真章,她就不会轻易的相信。
“本想着做些样品出来给皇上尝尝,再做定夺,只是首先定做器皿就是难题,他们小门小户,能在庄子里做这些吗?传了去了,前功尽弃,给皇上上疏也就是以此为念,想由宫中御制器皿,这后山是感业寺的产业,平日也归这夫妇管理,划出一块来偷偷的制了,大家便宜。”武MM胸有成竹。
李淑想想点点头,把目光投向了唐依,“段夫人,你肯将器皿图纸献出吗?”
“这有何不可。”唐依笑得很傻,她心里想的是,段断幸亏这在这儿了,不然非得撞墙不可,他脆弱的心灵一定会备受催残啊。
“她是实诚人,不过她夫婿死爱钱,你也别亏待人家,酒庄真的建起来了,好歹给人家几成利润,也不枉他们为皇家尽一份心。”武MM还是很了解段断的,笑着跟李淑言道。
李淑这回信了,别的不谈,现在跟她谈分成了,就表明他们真的有几分把握的,马上点头,她当然知道武MM给皇兄写信,并非只是为了一种美酒,这点小事不值得皇兄让她亲自跑一趟,虽然皇兄没说为什么,但想想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所以钱是小事,只要办成了,皇家能在乎这点钱?当然李淑不知道的是,那不是一点钱。
唐依早就把自己小器皿的图纸按比例放大,又想想自己的小器皿用蜡烛就成,而做酒只怕很多工艺就不同了,这几天也是费了些脑子,好在她只管蒸酒这一步,其它的都不管,倒也不费什么事,做了些修改,想着,先做一个小型的,若是成功了,再慢慢的改进,反正大唐喝的是甜酒,只要比他们的酒辛辣,他们就成功了。所以心理负担倒也不怎么重,自己回房间取了图纸恭敬的递给了李淑。
李淑看都不看,直接连盒子让人收了,这回她的神态彻底轻松了,开始说些闲话,绕着绕着也就说起他们怎么到大唐的,唐依把段断的说辞再说一次,然后还引着李淑到后院,请李淑和武MM上车,自己把车发动,在院里前后左右的动了动,把李淑这大唐见过世面的公主也是惊得一愣一愣的。
“这真的只喝油便成?”李淑看着纤尘不染的车身,虽说刚刚只坐了一下,车里的气味她也不喜欢,但她真的没想到不用人力,牲口竟然真的能动。
“是,不过大唐无这种油,所以我夫妇也就再无回家之望了。”唐依想到无回家之望时,也黯然了一下。
大家上元节快乐!
正文第一O一章试探
第一O一章试探
“马车不成吗?”李淑可不是白来的,他们的经历自然早就摆上他们的桌面了,她一直在想他们怎么来的?这个用油的车真的能穿过重重关山河流?如果这也只是车,那么马车能带他们走吗,最多只是时间问题,不会存在再也回不去的感慨。
“我们来是海外,马车如何飞越大海?”唐依觉得自己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说起这个越来越脸不红来红不跳了。
她和段断想过了,来了大唐总得面对,武MM现在相信他们是因为他们还是小人物,她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们。可是将来呢?等到有一天,武MM烦他们了,或者被人家种上一颗怀疑的种子进去,她们就万劫不复了。
对于他们的经历,他们俩可是没事就讨论一二,并且相互提问,很有些步步紧逼的意思,都知道,自己当然能留情,可是别人会留情吗?
所以像李淑提出的问题,她也问过段断,段断当时就给的这个答案,让唐依当时好一阵的晕眩,自己的金龟子怎么看都不像长了翅膀的,这位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到地球快装不下了。
但段断反问,如若不然,你说,我们怎么来的?还一路上没人见过我们?我们就是从天而降的,你想,开着这样的车,想查我们的路线是易如反掌,没两天的功夫就能露馅,所以只能说,他们是飞来的,然后说没油了,于是飞不回去了,现在只能将就的在路上开开,但是真的想飞,没点速度是不行的。
唐依抚额,真当自己的金龟子是飞机啊,还带助跑的?
不过却不得不说段断是对的,金龟子太打眼,就算是他们把这个埋了,人家也能再挖出来,那时反而受制于人,不如这样大大方方的展现人前。
“是啊!真是可惜了,这个你们会做吗?”李淑转头很殷切的看着她。
“我与夫君都是普通人,会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玩艺,这个我们真不会。”唐依那叫一个汗啊。
她倒是想会,就算不会做车,做汽油也成啊,至少能发点电不是。那省多大心啊。可惜愿望很良好,现实很骨感啊。不过再想也是,就算他们能做汽油也不能说不是,真的做了汽油,人家让他们飞一个试试,他们才真的欲哭无泪呢。
“是啊,本宫天真了,若是真的能做,你们便不会留下了。”李淑自嘲的一笑,但听到唐依的心里如打鼓一般,皇家的人真不是普通人了,看看人家想的,于是只好默无作声,陪着笑脸。
“倒是坐着很舒服的。”下了车,李淑虽然不太喜欢,但还是夸了一下,毛毛垫子,漂亮的挂饰都不是大唐出品,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什么波斯进口的好玩艺,她也见过不少,但明显,这个东西波斯都是做不出来的,只能来自更远的地方,她不禁会想,这个远地会影响到大唐吗?但这话她怎敢说出,只能不咸不淡的顾左言右。
“他们做的牛车也很舒服,改明儿让他们做一辆给你,最好的是私密性好,在车里说话也不担心外面的车夫会听见。”武MM可是坐过他们的牛车的,忙说道。
“是啊,那就先谢谢了。”李淑笑笑,但答得并不真心,开玩笑,她可是公主,人家坐的可是六匹马拉的大车,让她去做牛车,开玩笑吧!但她不知道的是武MM说的只是车,而不是带的牲口,当然平时李淑没有这么容易想错,只是受了点刺激之后,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你们那儿连女人也能开这个?”李淑似作随意。
“是啊,不过要学习,还要考试,不合格的不让开的。”唐依顺口答到,但想想又笑了,“虽是许女子开,但女子开的少,在家待着,出门也就买点东西,谁会没事开着车乱跑。”
“你们到大唐用时多少,大唐在你们那儿如何?”李淑终于到实质了。
武MM笑了,李淑看看武MM的样子,再看唐依,唐依低头拿了一块湿布去擦车了。
“姐姐这是为何?”李淑忙问道武MM。
“她是羞愧了,来大唐是以为大唐与他们那儿是一样的,而且更加强大,他们是来治病的,以为治完了,加上油就能回家去,结果生生的困在了这儿。”武MM呵呵的笑着。
李淑一怔,但她是谁啊,皇家的人从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真与假没那么容易瞒得过他们的眼睛,人家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为何唐依那一脸的不自然了,原来是被骗来的,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大唐如何,甚至于都不知道这里是没有油的,那么她也就不用担心那个地方会飞越重山来攻打大唐了,就算是真的来了,她也不怕了,他们没有补给,就算是先进了,也施展不开。马上就安下心来,态度明显的缓和起来。
其实以唐依的资质想蒙混过关,真的挺难的,于是她尽量少说话,并且无掩饰的带她来看车,还让她试坐。她还亲自演饰了一下发动了汽车,表明自己百分一百的不是你们大唐人,所以别以为我们来混吃混喝的。
至于一些较深的试探,她都装成在专心开车,或者找点其它的事做,让武MM替她说,武Mm现在有种错觉,他们是她捡回来的,自己也见证了他们的到来,这些日子脑补得她觉得一切都是她亲眼所见了。有武MM佐证,李淑能找出他们破绽才怪。
李淑终于走了,带着她给的图纸,并且让她转告段断,明天她会派管事来在后山量地盖房,唐依点头应着,亲自送她上车,不敢怠慢。
再想想,这位还真是急茬了,开口就是明天,也不管人家有没时间,不过也无所谓,后山是感业寺的,也就是皇家的,只要别占自己家的地,段断都不会有意见的。
至于说盖房什么的,到时交给雷总管也就成了,倒也不全非要段断自己到场的。想到这儿,把雷总管叫进来,吩咐了一声,让雷总管自己先准备起来,其它的明天看公主府的人怎么说。
雷总管答应得特别铿锵有力,开玩笑,现在他也是爵爷家的总管了,自然要有总管的气势。想到将来见到前总管时,自己得多有面子,前总管虽然回了薛家,可是薛家是什么人家,他原先就只管这个小庄子,在薛家主子那儿连号都排不上的,不过是薛家的小管事之一。还好意思特意回来跟自己显摆!雷总管现在恨不得马上去跟他显摆一次才好。
今天还是两章,小p只要有空,一定会补给大家的。
正文第一O二章慧之
第一O二章慧之
今天两章,大家别跳过了!
唐依当然不知道雷总管高兴什么,不过高兴,肯干活总是好的,她也不多问,交出去了,她就不想了,回武MM的屋里跟武MM聊天去,顺便看看慧之,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去做小点心玩。
她把做饼浆的事交给大丫了,现在她也不管了,想吃就自己在小厨房里少量的做一点,这样想做什么口味的都成,现在慧之来了,她倒是想跟小孩一块做饼干玩,试试亲子教育,总不能光让段断实习,自己不实习吧。再说早上自己带着慧之听武MM管家,觉得让孩子这么辛苦似乎有点残酷,觉得应该带她玩玩。
武MM正在指点慧之练字,唐依想起,武MM是不折不扣的才女,诗作更是千古留名,虽然就一首。低头看看慧之的字,虽然才十一岁,但字倒是已经有模有样的了,比自己强多了,自己来练了很久,而且小时候也是名师指点过的,到现在也就将就能看罢了。
“慧之的字真好!”她从不吝惜夸孩子,鼓励教育法,把孩子架上,让她上去不好意思下来,然后只能越做越好了。
“好在老夫人没昏聩到不让慧之读书的地步。”武MM看来现在对娘家的怨愤颇多了。
“老夫人身边就这两个小辈,宠爱是自然的,为母则强,可是为祖母就只有慈爱了,反正他们也是有娘的,对不!”唐依能说啥,那是人家的娘家,人家能说,她是不能说的,只能不咸不淡的说点好的,顺便给武MM打一个眼色,总不能让孩子听到为难不是。那是人家的亲外婆、亲娘。
慧之对唐依羞涩的一笑,越来越像可爱的小女孩了,这让唐依很高兴。唐依一直喜欢小女孩,慧之来的第一天虽然有点吓到唐依了,但再接触一下,倒也有几分喜欢了。
她深知环境对孩子是很重要的,
谁说小孩子不懂事,比如很多女孩是不吃肥肉的,为什么不吃其实谁也说不清楚,有一次唐依跟着外婆去参加婚礼,边上一位老太太也带着一岁多的小孙子。那时唐依还小,很喜欢小孩子,逗着他玩,正好上菜了,家乡的规矩是婚宴上的鱼肚子里要有籽的,表示子孙繁茂,那老太太看到了就跟唐依说,你把鱼子给宝宝吃,宝宝喜欢吃这个。唐依那会不是小吗?马上吃惊的看着宝宝,‘你吃鱼子啊?’
“完了,以后他不得吃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倒不是怪唐依的意思,但唐依弄得很不好意思,忙挟了给小宝宝,小宝宝真的不吃了。
晚上回家,老外婆看唐依闷闷不乐的,就笑着说,小孩子小的时候懂什么,大人给什么他们吃什么,凭着本心来看所有的一切。再大些,便不自信了,于是偷看别人的本心,别人不吃的,他们便不吃了,等长大了,有些人会敢于再尝试,有些人便终身不会,成了习惯。
现在慧之其实还就是小,她没怎么出来见过世面,和武家交好的几乎没有,让她上哪去见世面,她全部的一切都承袭于外祖母与母亲,自然很多观点也是。她们的人生观,价值观就是她的人生观,价值观。
到了这儿,自己和武MM都不是那种风情万种的人,家里的下人都以严谨而教的。慧之的四个丫头到了这儿也都被武MM狠狠的敲打了一番,慧之现在穿的衣裳也就都是十一二岁应该穿的,武MM看来是打算从严教起了。
慧之又不傻,虽然才两天,自然也就明白姨娘是看不上外婆和娘对她的教育了,要知道外祖母与母亲都十分推崇的姨娘,再看看唐依,慧之的人生观,价值观就悄然发生变化起来,而唐依十分喜欢这种变化的。
“师姐,小孩子要玩的,不如我教她做做小点心,也好让老太太,贺兰夫人知道慧之的孝顺。”唐依看武MM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忙求着情,把这么点孩子圈在屋里写字,太残酷了吧。武MM看看唐依,点点头。
唐依忙笑着拉慧之去小厨房里,给她专门做小点心吃,并且让她一起帮忙做,还会把面粉故意弄到她的脸上,古代的小女孩其实没什么娱乐,唐依也不知道该跟小孩做什么游戏,对她来说,让慧之先找回孩子的本性,再重头树立新的人生观,价值观才是当务之急,于是小心翼翼的潜移默化。
武MM也没打算拦着,她把慧之拘在身边,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教慧之,她也没当过娘的,现在让她用老太太当年教她的来教慧之,武MM想都不愿意去想。她看到慧之就知道老娘已经把当年怎么教她的,现在就怎么在教慧之,她怎么可能重来?
武MM当年就是以色侍人,现在为了自己和家人,重头来过,她心里的滋味如何,其实也是不言而喻的事。她就这么两个外甥、外甥女,让她重头选一万次也不会让她重来自己的老路,她自然希望让外甥女和唐依多接触,将来跟唐依一样,过幸福的小日子才是正经。
其实武MM不知道的是,她在段家这些日子其实也是改变巨大的,首先就是观念,如果她不是与杨老娘他们一样,也就不会想着老头去了,再惦记新君了;也不会趁着静慧大寿时,弄一出楼台会了。所以如果她在外休养的这一年不是在段家,而是回武家,她看慧之也就不会这么不顺眼了。
到了段家,看着段断和唐依相依为命,一起努力从头开始,说她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她十三岁进宫,和一群美人争夺一个男人,看遍了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到了此时此刻,真切的看到了平凡夫妇是什么样时,方才知幸福是什么,而这个幸福却是她永远也得不到的。
有了这层认知,再看慧之被教养成这样,她如何不气,她哪里不知道家中如何打算,自己进宫了,总得要点助力,再过几年自己韶华不再时,慧之正好补上,武家总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以前也许她会默认,而现在她是下定决心,绝对不让慧之再走自己的老路了。
而慧之脑子跟敏之一样,都不是白给的,况且小孩子都十分敏感,她与敏之从小感情就好,敏之为何打架,她其实比家里任何人都明白,从小兄妹俩性子都一样,都下定决心决不再人看不起了。敏之用自己的拳头说话,而她自然要跟姨娘一样,本来女人都是妻凭夫贵,天下的男人谁最贵重?自然就是皇帝了。
到了这儿,她想得自然比敏之多,敏之鲁莽,而她养在深闺,多的就是时间思索,她听说姨娘来接,她自然想到的是,姨娘要趁她入宫之前,教导一些重要的事,这自然与她将来相关的,她自然高高兴兴的就来了。
可是一来敏之就被所谓的姨父暴打了一顿,吃过晚饭,她自然要去看看敏之的,他们从小就是这样,敏之是她在外面的眼睛,而她是敏之的大脑。
听了敏之对她说的话,她再想想段姨娘刚看到自己时那一抹惊讶,还有拿饼干给自己时那份客套,再后来看到自己笑容时她真心的笑容,她有些恍惚了,这对夫妇真怪,可是怪在哪,她又说不明白。
再想到昨夜,姨娘与自己独处时幽幽的叹息,她只是轻轻的抚摸了她的额头一下,轻轻的说,‘好好看着你段姨娘,你将来要是能像她一样,姨娘就没白接你过来。’
而早上亲姨娘和段姨娘一起管家,看账,让她旁听,段姨娘被姨娘训斥时坦然的笑容,这些都让她觉得惊讶,这些在家里都是没有的,用老太太的话说,这些小事别污了眼睛,你是要看大的。听姨娘说些日常用度,庄户安排,姨娘难不成也看不到大?结果问姨娘,她却反问到,‘什么是大?没有小,哪里来的大?’
一起在小厨房里做饼干,还给她小面团让她自己试着揉搓,她真的从来就没做过些,母亲倒是教她煮些补品,不过也就是把药材放进小炖盅里,等好了,自己再去端出来,那就是自己‘亲手’做的了,却不想,原来亲手是这样从头做起,每一步都是自己在参与着。
“姨父喜欢吃这些小点心吗?”慧之已经跟唐依很熟了,跟唐依看火时,轻声的问道。
“好像不太喜欢。”唐依想想,好像段断真的没怎么认真的吃过,他喜欢这些只是因为能赚到钱。
“那姨娘为何爱做?”慧之简直就可以用讶然来形容了。
“我喜欢啊,再说我也不会别的,正好打发时间不是。你姨娘也爱吃,你也爱吃啊。”唐依不明白为何段断不爱,自己就不能做了。
慧之还是张着嘴,不知道该说啥了,她的观念里,女为悦已者容,做食物也是一样的,做的当然都是男人爱的,这样才能更多的宠爱自己,可是这个姨娘为何反其道而行之?谁来给自己解释?
正文第一O三章雅绔
第一O三章雅绔
唐依可没受过杨家的教育,自然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的东西,但看慧之在炉火下红红的小脸,倒多了十分的感慨出来,她还想的是古代人早慧十一二岁就当成人养了,想想也是,武MM可不就是十四岁就进宫给人当小老婆了,于是轻轻的拍拍她的脸。
“你姨父性子好,倒不用时时处处的想着敬着,不过还是谢谢你提醒我,改明儿,我问问他想吃什么,再给他做好了。”唐依笑mimi的谢了慧之一下,看慧之羞涩的低下头,但唐依还是看得出小丫头现在是十二分的开心的,心有感触,轻轻的搂住了她的肩,什么话也不用说。
以后几天就是这样,段断带着敏之在外头疯跑,佃农村,庄子让这俩人跑遍了;而慧之就成了唐依的小尾巴,武MM也就不拘着她,由着她们亲近。
“你们准备得如何了?新衣试过没?现在你们也不是白身了,认亲倒便宜多了。”到了十四晚上,武Mm特意提醒了段断和唐依别忘记明天认亲的事,这些日子孩子扔给了他们俩口子,她自己就全力筹备明天的事,连小俩口的衣裳都重新备下,生怕有一丝的遗漏。
之前他们是白身,虽说武MM给准备了绸衣,却碍于礼法,只能往低调了做,等段断有了虚衔之后,武MM马上调集人手重做,好在慧之、敏之带来的人够多,针线都不错,也平时给少爷小姐做惯衣裳的,武MM一声令下,少爷小姐也跟段家俩口子亲厚,忙不迭的让他们尽心,不能让姨父姨娘没脸,让武MM省了不少心。
段断和唐依正吃饭呢,听武MM猛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倒显得真似忘记了一般。气得武MM直跳脚,而敏之,慧之捧着碗偷笑不已。
段断再糊涂也不能真把这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啊,他这些日子不但带着敏之去自己工作的地方,也会带他到薛家见元超,与薛家常来常往的,怎么能把去薛家认亲的事忘掉。不过看武MM和大家那表情,他也就算了,只当是彩衣娱亲了,人家是孝顺父母,他更伟大,他娱乐大众!
话说元超可是想跟段断合伙做马场的,自然要有些筹备,马场跟蒸酒的庄子又不同了,这必得段断自己筹划起来,段断也懒得跟敏之说那些大道理,反正看敏之虽然纨绔,可也是真的读了书的人,再说他是土著,有些事他跟着比自己好说话。
元超开始还不太喜欢,毕竟这位的名声实在不太好,他可是自诩清流的,跟这位沾边,有点膈就。可是人家管段断叫‘姨父’,段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带到元超的面前,介绍时把元超一指,‘那是舅舅!’得,元超就成了便宜舅舅。
其实段断这么做有点鲁莽了,他不是没看见薛家认亲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样子,现在自己突兀的直接让敏之喊一声‘舅舅’,摆明了有强迫中奖的意味。
可是他也没法子,元超不接纳敏之,敏之就打不进这个圈子,以后回了官学还得被人捉弄。说什么想法办不让人欺侮,那些小儿科的事其实都是假的,人得有圈子。敏之若是进了这“清流”的圈子,回了官学,假不假的,人家得给这些人面子。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是,他也希望敏之看看真正的才子、贵族是什么样的,等他在这个圈子里扎下根了,再回官学看那些小儿科的事,就算让他打他都不会打了,看不上眼了。
有了这层考虑,于是他也就只能装着自己一点也不懂大唐的规矩,混着过了。
元超是温和的读书人,就算心里不喜欢也不会真的露在面上,而且他也相信段断,认识了这么久,段断不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
想想,段断能把敏之带到自己的面前,表明他自己已经认可了敏之,自己又没有真的接触过敏之,所知的一切皆是传言,他也不介意能多了解一下段断,不是说观察一个人的品性,先从他的朋友看起吗?
几天下来,元超倒有些喜欢敏之了,性子是冲动了一些,但是谈吐比段断文雅太多,再考较下去,竟然发现敏之虽然看着草莽,但真不是一肚子草包,人家是认真读书了的。
于是之前觉得他冲动,就马上认为是因为敏之性子太过纯良,感叹果然传言不可信,所以人就是这样,喜欢了,什么都是好的,不喜欢了,好的也是坏的。
元超自己认可了,便招来自己的朋友,介绍敏之认识,一来二去的,敏之倒比段断跟他们还好些,为啥,因为敏之是土著。
段断自己当年再努力,再热爱古典文学,熟读历史,可是他毕竟不是古人,他没受古文的正统教育,他认字、能写,可是让他作诗、写赋不如杀了他,别说做诗了,让他规矩的写个骈六骈四的信都难办得很。
当然了他自然知道此时李白同学还有某地窝着呢,自己偷他几首后来成名作一点也不难,可是段断是要脸的,下了半天决心,愣是没敢露,最后咬死了不会,‘俺是粗人。’
那些纨绔们开始时有点扫兴的,但接触长了,倒觉得段断这是真性情,也就不为难他了。不为难归不为难,但人家都是好这一口的‘风雅’之士。
等敏之来了,敏之可是家学渊源,从老太太到小姨,一家子都是读烂书的主,这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等大家对他误会消除了,再听他把小诗一念,小酒一喝,脸上的伤再那么一好,面如冠玉的浊世佳公子形像马上深入人心,然后敏之同学正式进入了他们‘雅绔’俱乐部。
‘雅绔’这名还是段断取的,他天天叫这些人为‘纨绔’,结果这些人不干了,大叫着哪有他们这么风雅的‘纨绔’,段断直接说道,‘好吧,那你们就是‘雅绔’。’
这些人本身都是官二代,又自诩风流清雅,说白了,有大部分是次子袭不得爵的,可是让他们自己进学弄个官位,他们又觉得没面子,于是一个比着一个的蔑视‘权贵’,其实他们不知道多爱惜自己功臣之后的名誉,不过又有些文人的酸味,一个‘雅绔’倒把他们出身及品性点了出来,反让他们有些自得的。
段断才懒得理这些又想当XX,又想立牌坊的假仙行为,不过是看元超真的不错,而敏之真的需要他们的支持,不然他真是懒得搭理他们了。
元超看要到日子了,也着急,一边把自己这边的情况通报,一边也不忘提醒段断,当家主当久了,人也变得啰嗦起来,差点没派个老嬷嬷来给他们省得出错。
“姨娘莫急,元超舅父已经提醒过了,还想着给段姨娘与姨父派些人手,被姨父拒绝了,说家里有您看着,一定不会出错的。”敏之笑够了,忙替段断答道。
“嗯,也知道他没个正型,这点你莫学他,凡事自当多向薛大人请教,前儿你段姨娘还跟我说,‘世事通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可见待人接物之重要。”武MM一点也不介意踩着段断让自己的外甥更上一层楼。
“师姐!”段断脸跨了,不带这么踩人的。
“不过你段姨父的能吃苦、能做事,你们都要学学。”武MM无奈,对敏之与慧之说道。
俩人偷笑了一下,正经点头应了一声。
武MM其实心里是真的感激段断和唐依的,她不是没看见俩个孩子的变化,可是打听一下,俩口子并没跟他们说什么,他们平日怎么过,现在就怎么过,可以他们让孩子心里开了一扇窗,让他们自己去看,去体会。
敏之的眼里也没有戾气了,慧之也知道体统,规矩,越来越有大家闺秀淡定、娴雅的气质了。武Mm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放下一半心了,人知耻近乎勇。这两小的已经知道之前种种不对,改起来便快得多了。但还是有一半心是悬着的,原因很简单,母亲!
在这儿改了,回家谁知道会不会又被教坏了?武MM又头痛起来,不过她的头痛唐依却帮不了她,她还头痛呢。
十五终于来了,本来觉得很遥远的事,怎么就一下子到眼前了呢?早上坐上车前,唐依还在跟慧之依依惜别,其实她是挺想也带着慧之去,但慧之今天并没有得到邀请,她又不像段断脸皮厚,装着不知道就把人带过去,再说段断那次带敏之是平时,而今天是大场面,真的带了慧之都不会好受,只能作罢。
敏之倒是得到了邀请,是元超请的,怎么说也叫了这么些天舅父,总不能不请的,元超也很善解人意,还特意跟敏之说,回头安慰妹妹,‘不是不请她,只是怕人多,招乎不周到,等过了今天,让姨娘带她认个门,以后也好走动。’
敏之很感动,回家跟慧之说了,慧之也很高兴,她自然知道男人与女人不同,进了内院姨娘自己还得认亲戚,怎么有空照料她,把她一个人扔下才不好,心里对薛家的周到很是舒服。再回头想想,平日自己家里也没个外客,竟然真的没学到什么,很有些黯然的。
今天还是两章,你们给小P一个反应沙?
正文第一O四章大唐公主
第一O四章大唐公主
段断现在可是七品云都尉了,虽然小,可是薛家却很高兴,没通过自己,他们也弄到了爵位,显然他们家那位手眼通天的真不得了了,认白身女儿和认有爵位的女儿那排场能一样吗?
首先来接的马车都不同,原先就是两匹马拉的,现在改四匹了,而段断带去的几大车礼物也是很显眼,走街窜巷的,生怕人家不知道,薛段结了干亲,女婿是多么的孝顺。
到了到薛家的大门口,那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是相当的热闹了。
段断扶着唐依下车,门口薛老夫人,和静县主亲自在门口等着,把他们迎了进去。礼物自然要摆在院里让人看的,表明段断的诚意。
薛家的诚意也不小,人家请的可是国子监的祭酒来主持大典,薛夫人上坐,唐依和段断行两拜六叩之礼,转头再跟薛元超夫妇叩拜,认了兄嫂,得了赏。元超把自己的子女叫出来,给新姑姑,姑父叩拜,唐依倒是接到了流程,也知道有这一项,忙给了红包,也是一阵的慌乱。
段断受了礼,再细看看,脸那叫一个灰暗,元超的长子都十四了,算算,竟然元超十四岁就当爹了,什么跟什么啊,竟然长得跟元超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说是冒充的都没法说,这是什么人啊。
二十八岁的爹,十四岁的儿子,那是不是说,再过两年,元超就能当爷爷了,这也太扯了吧?当然他肯定不承认自己是妒忌了,自己三十三了,连儿子的毛都没看见,人家都有孙子了。真是太过份了。
段断一个劲的拿眼睛剜着元超,元超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弄得段断这么不顺气。但还是行礼中,也不好说问,只能强压了疑惑,但还是看看自己长子,没什么问题啊,瘦弱了点,但总得来说也算听话,读书也知道用功。有什么问题?
唐依和段断拜完了直系,再拜拜旁系,本来说静慧是要回来的,但最后,她还是算了,薛夫人也知道她的心思,若是武MM没给段断求来爵位,她倒是可以来坐坐,以壮唐依的声势,可是现在,她再来,只后天家会多想的。
等都拜完了,唐依觉得自己脑子更不清楚了,开始谁是谁都不认识了,但段断倒是很高兴的,要知道,给长辈磕头是有红包拿的,人家可不是给几个铜子就完了,一般都是给玉佩,显得是君之如玉之说,女眷给唐依的大部分都是金器,表示女儿贵重。大丫跟在唐依的身后,捧着托盘,那小脸红朴朴啊,被金子晃的。
不过好在拜完了,男女分边,男人在外,女人进内堂,现在她觉得眼前更黑了,先是连亲戚都没认清楚,现在好了,更了内堂,就得认世交夫人了。
“段夫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唐依抬头,兰陵公主李淑已经笑盈盈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薛夫人准备要做介绍,却被一身红衣的李淑按住了。
“本宫与段夫人是老朋友了,老夫人请坐,若不嫌弃,段夫人还是由本宫代为引荐。”李淑真是上道了,笑盈盈的接手了唐依,还让薛夫人感激不尽,由长公主代为引荐这面子能一样吗?
“皇妹真是长袖善舞。”一个看上去与李淑差不多大的**站在了他们面前。
这位看上去这位装束与李淑很相似,也穿了一身大红,但这位的大红与李淑身上的大红竟然穿出了全然不同的感觉,李淑的显得艳光四射,但李淑的美丽并不具有侵略性,让人觉得李淑虽美,却很内敛;而这位的大红竟然穿出一种由内到外的嚣张的美丽,让唐依感受到了一种金光闪闪的味道。
“段夫人,这位是我皇姐高阳长公主。”李淑倒是很淡定了,微笑的介绍道。
唐依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上前握手,告诉她自己是她的粉丝,对她勇于追寻爱情的精神非常之钦佩?还是退一步,跟她保持距离,告诉所有人自己不认识她,她谋反跟自己没关系?时势逼人强,唐依怔了一下之后,老实的行了一礼,“公主殿下有礼。”
“别客气了,本宫是给静慧师太面子,当年她对本宫不错,听说你是她的爱徒?”高阳还真是一点不客气,来了都不给主人家好脸,唐依现在很想看看自己义母现在的脸色了。
“是,某曾拜在姑母门下学习医术。”唐依微微低下头,决定老实对答,让这位快点满意了,快点离开。
“学会了没?”高阳的傲气还真不知道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中医博大精深,某尚未入门。”唐依还是不抬头,她有点怕高阳,不是觉得她可怕,而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并且觉得自己的涵养真不错,而且她发现自己并不介意,反而觉得这公主能活到今天还真不容易,她决定喜欢这位。
“慢慢学吧!”高阳眼一抬,闪开了。打在棉花她还能怎么着?只能自己气乎乎的离开。
“她脾气就这样,但人不坏。”李淑轻声在唐依耳边说道。
唐依侧头看了李淑一眼,笑了笑,发生了辩机事件之后,唐依不觉得李淑心里对这位皇姐能真的一直保持感情,况且刚刚高阳也没表现出对李淑的善意,那么只能说,李淑要么是圣母,要么心机深沉。
李淑似乎不明白唐依的愕然,引着她走向下一位,“这位是高密长公主,也是我姑母,你家大嫂姐姐的婆婆。”
“某给长公主请安。”唐依忙弓身行礼,开玩笑,高密公主的现任老公可是姓段的,要与他们家段断连宗,将来一起混的,自然与跟高阳时不同了。
“真是个可人儿,难怪薛夫人与静慧大师喜欢了,若是本宫先看到了,也是要喜欢的。”高密长公主看上去五十岁左右,身材略微发胖,但眼睛里有血丝,但这并不不影响她秀丽的面容,突然想到李渊是有胡人血统的,听说他本身也是美男子的,子女的质量倒真的都不错。高密公主的笑容也显得十分温暖了,唐依羞涩的笑了笑,并不做答。
高密却并没打算放过她,拉住了她的手,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金镯子戴到了她的手上,“我跟你母亲是至交好友,平日也常去感业寺听大师讲经的,你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以后有空到府里来玩。”
唐依感受到她手心发热,略有汗湿,心念一动,她家老外婆也有高血压,她很小就会量血压了,现在虽然没有仪器,但多年的经验,加上自己还是大夫,这还看不出来她就真的白上这么多年学了。
“公主,要不要休息一会,我给您倒些水喝。”唐依轻轻反过手来托住了她,给李淑打了一个眼色。李淑一怔,看看周围,忙笑了下。
“姑母,我好像喝多了,您给侄女个薄面,陪陪侄女可好?”
高密其实此时就是有些眩晕,只是想到今天要当着大家的面来表现出对唐依的好感,为以后连宗做准备,再不舒服也得出来现现的,没想到这位新“侄女”竟然看出来了,直接让她去躺一会。
正想说不要紧,现在让她去躺下,传出去可不好听。但李淑却说自己吃醉了,忙笑了笑,“你这小猴儿,罢罢罢,让和静引咱们去歇会吧!”
“就知道姑母疼我,若没有姑母陪着,丽贞还真不好意思让和静妹妹带我进去呢。”李淑果然八面玲珑。
和静的姐姐文安公主虽然已经去世了,但高密再怎么说也是和静的亲姑妈,自然也要给点面子的,马上引着她们去了后面的客房。
唐依扶高密平躺下,问人叫了煮了决民子水过来,让高密喝下去,并且用冷巾盖在额头上,“公主,没事,你现在只是眩晕症发作了,不用紧张,睡一会就好了。”
唐依手里的没药,没法让她马上降下血压,但紧张也会让血压更高,便笑着安慰着高密,轻轻的用冷巾轻轻的擦着她的手心,手背。
高密知道自己的毛病,平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办法,犯了自己就躺着,喝几天粥,等着过去,没想到她竟然一眼看出来了,还告诉她没事,只用休息一会就好了,唐依的声音很有安定情绪的作用,高密心定了下来,再说冷水巾子让她不得不冷静下来,也不知道刚刚的药茶是不是起了作用,几分钟后,高密果然没有那么晕眩了。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让我起来吧!”略好一点高密便想起来,外头忙得很,她自然知道唐依不能长时间的待在这儿。
“您还是睡不会吧!让大嫂带某出去。”唐依不觉得休息五分钟能起到作用,真这和容易,就没人吃降压药了。
“姑母,您听话,睡一会。”李淑犹疑的看了唐依一下,但还是笑着安慰了高密一下,高密想想,闭上了眼睛。
和静对她们笑了笑,拉着唐依出去了。
“眩晕之症这么容易治?”和静在路上突然问道。
“这是长期病,而且也治不好,只能控制。”唐依轻叹了一声,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着和静。
“文安也有,我们都有。”和静苦笑了一下。
两章了,两章了,大家没意见吗?
正文第一O五章淡定的和静
第一O五章淡定的和静
“没事,我说了,这个很好控制,只要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你没事,我外婆活了八十多。”唐依拉着和静的手很认真的说道。开玩笑,现在这位可是自己的大嫂了,当然要先关切她了。
“快出去吧!”和静笑了笑,她似乎不太关心这个,拉着她的手出去了,弄得唐依一头雾水。这位怎么一点当病人的自觉性都没有?要知道,唐依回来了大陆之后,一说自己是大夫,甭管有病没病的,一水的上来就套瓷,一点不敢怠慢了。怎么这位知道自己能帮她,她还不乐意?
唐依虽然不明白和静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出去接着认人,薛家还真是人缘不错,好几位长公主都来了,不过唐依没心情了,听了和静的话,有心情就怪了,如果说高血压是他们老李家的遗传病,那么也就不存在传儿不传女的问题了,那么李治童鞋会有,而武MM的孩子们有一半机会有,真够麻烦的。
晚上回家跟段断说起,段断开始拍脑袋。烦啊!
“你怎么了?”唐依知道段断又想起了什么。自己跟他报怨和静,他拍脑袋干嘛?
“李治估计不止有高血压,要知道长孙皇后得的是喘症,就是咱们后世说的哮喘,那也是慢性病……”能跟着唐依的思路的就不是段断了。他果然在唐依说东时,他说西了。
“你有点常识好不,哮喘不遗传。”唐依真是头大了,这位就不能省心点,往正题上靠靠?但还是决定先帮他扫扫盲再说。
“不是,哮喘可是要长期吃药的,而且长期缺氧,你不是不知道,孕妇可是什么药都不能吃的,又处于缺氧状态,她生的孩子能成吗?要知道长孙皇后生的几位公主除了最小的新城还在,其它的可全死了。”段断低声说道。
“李治好像三十多就得了眩晕之症,到了四十多连眼睛都瞎了,那就真的不仅是高血压了,只怕还有糖尿病。”唐依一怔,认真的思索起来。
想想好像就他们的长子身体好一点,还被弄断了腿,丢了太子的位置,最后是被人暗杀了。后来的几个孩子全有弱症,女儿更不用说了,一个个连三十都没活过去。还就算李治活得长点,活过五十了。
“所以我有时猜,唐太宗就是知道自己嫡子身体都不成,于是才属意李恪的,至少人家身体健康,能留下健康的皇孙不是。”段断又满嘴跑火车了。
“别胡说八道,这种事当不知道就完了。我今天还见了长孙夫人,房夫人,还有程知节家的崔夫人,看来薛家的人缘还不是一般的好呢。”唐依虽然知道自己家目前还算安全,不会有那有心人冲到这儿来给自己和段断下绊子,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说顺嘴了,总归是麻烦,马上换了一个话题。
要知道内眷里反而是情报收集中心,就跟她之前在大院里一样,男人们不好说的事,女人们之间相互透个风,传个话,大家心照不宣就完了,不用放到明面上的。
看了今天认的那些人,她文史再差,这几位的大名她还是听过的。程知节就是野使里说的程咬精,正经的秦王府旧人,娶的又是五姓之一的崔氏为妻,看崔夫人今天这样,也就知道那位程老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了。想想便问问段断外面的情况,男人们看着没事,谁知道有事没事。
“这都是给静慧大师面子,武MM在咱家的事还没几个人知道,所以他们以为李治给我封爵是静慧求来的。怎么说李治也是静慧带大的。今天说是薛家认女,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你将来是给静慧养老送终的。静慧想给自己的养女求个安稳,李治怎么都得给她这个面子。再说我们无根无基的,正是拉拢的好对象,人家今天都是来看风向的。”段断冷笑了一声,他可是在外间,见到的可都是真身。大家话里话外的就是在打听他们跟静慧的交往,还有见过李治几面等等。
“房夫人你远着点,房玄龄已经死了,他的两个儿子,长子房遗直、次子房遗爱我今天都见了,两个蠢货!不过你别说,高阳的四个儿子都不错,可惜了。”段断马上说道,想一那两个完全不同的兄弟,段断真的难以相信这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一个装斯文,一个一肚子草包,难不成就像历史上说李白生白痴的孩子是因为喝酒喝多了,难不成房玄龄也是酒鬼?谜题啊!
“高阳四个儿子?”唐依愣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高阳这么能生,更何况高阳的名声,她还是紧张的看看外面,压低声音,“不是说她跟房家二男那啥吗?”
谁不知道高阳情史,那这个四个孩子是房家二男的吗?疑惑啊,疑惑啊!如果不是的话,那个,房玄龄可没死两年,高阳能把外头的孩子给带回家?可能情不大吧!
“所以传言不可信,读史有学问啊!”段断摇摇头,不过有些事也是没有证据也不能乱说。不过谁没点八卦的心思,摸摸下巴无限的YY道,“我看那四个孩子应该是房家的,她跟那秃子可是太宗去世之前没多久的事,应该是老房去世之后,没人管了,她才出轨,那会孩子早生了。”
“能生四个孩子,感情应该还成吧!”唐依理解不了,都生了四个孩子了,还遭遇了爱情?就算是现代人的唐依也觉得膈应得很了。
“大唐公主本就多情,养面首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李渊的一个女儿其中一个面首就是你那个大嫂的亲妹婿,算起来就是姑母偷侄女婿,还是公开的,你能说啥?”段断现在可是满耳朵的上流八卦,吃吃的笑着,跟唐依粘糊起来,谈这样的话题,边上又是合理合法的媳妇,没点意动那就是圣人了。
“那夫君是不是也想试试,兰陵公主对咱们好像很好哦!”唐依拍开了他的手,粘糊她不介意,只是有些话还是说说为好。话虽暧昧,但目光之中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兰陵公主的夫婿我也见过了,人家一表人才,听说兰陵公主的风评也不错,对公婆都很孝顺,就是没孩子。”段断白了她一眼,但手倒是真停了,正色的说道,“咱们已经上了武家这条船,就得跟其它的远着点,朝臣无所谓,弄好了,是武MM的助力,可是跟皇室的其它人,大唐谋反的公主可不是一两只。”
“兰陵也会被涉及?”唐依一怔,马上警惕起来。
“不知道,你真以为我是历史通啊!”段断也郁闷啊,可是他又不是真的学历史的,况且就算是学历史的,谁没事去看公主传啊,兰陵在历史上说实话真的不算是出名的公主,太宗年间无声无息,高宗时的历史事件太多,又太精彩,谁没事去查一位长公主的密闻?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虽说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但还是像唐依说的,小心驶得万年船,跟这些公主驸马远着点最好。
唐依看段断严肃了,想想也是,这些天李淑来了,段断可没接她的话共茬子,后来公主府派人来盖作坊,段断也没有露过面,由着他们的人折腾。
想到刚刚有点过敏了,挨到段断的身边,总不会为个外人坏了此时的情绪不是。段断本来带着劲呢,有软玉温香入怀,怎么会拒绝,自然要顺杆上爬,而唐依后悔莫及,她只是想安慰一下他的,白天磕头都累死,现在又加班,真是太郁闷了。
好容易平复了段断的火气,唐依真的动都不想动了,平日她一定会起身去洗洗的,此时她只想睡觉。
“你说高血压遗传,如果李治真的有糖尿病的话,那个也是会遗传的,武MM的儿子……”段断现在神清气爽,脑子都灵便多了,可不想让唐依马上睡,拉着她聊天。
“唉,这话不好说,武MM的身子健康,机率一半一半。”唐依还是本着大夫的本能说道,但声音含糊不清,脑子也是糊涂的。
“你说李弘早死会不会跟这个有关。”段断还在**着她,反正他现在不想睡,又爱极了她半闭着眼,努力跟自己说话的样子。
“谁知道呢!”唐依努力想着,怎么说也事关武MM。
“我不担心这个,咱们跟武MM的关系在这摆着,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将来她真的觉得我们有用了,要咱们的女儿和儿子,怎么办?”段断的脑子还真有异于常人了,很烦恼的说道。
唐依决定不搭理他了,武MM还没进宫,自己也没怀孕,这位想得还真远。
“我说真的。”段断咬着唐依的耳垂,那是她的敏感地带,平日吹口气她都会脸红的,“到时咱们又不能拒绝!”
“皇家讲门当户对的,说啥也不可能把公主嫁到咱家,也不会让咱们家的闺女当皇后,你快点睡吧?”唐依真是无语啊,她不敢动,怕这位已经太兴奋的男人更兴奋,努力睁开睁开眼睛,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有闲心操心一下慧之,把慧之的亲趁武MM在咱家时定下来,少一堆的麻烦。”
“这主意不错,不过我劝你还是想想咱们孩子们的事儿,别到时抓瞎。”段断对未来的子女还真是忧心仲仲,十分的苦恼,就好像此时他们有一堆孩子一般。唐依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脸,也捧着他的脸,决定牺牲小我,只求他别在说了。
第二天,高密公主府就派人送来的帖子,请唐依去坐客,唐依问准了日子,也就依旧和段断一起到感业寺上班了。唐依真的不想去啊,特别是今天,她觉得自己腰都快断了,可是没法子,总得去给静慧说说昨天的一切,再磕个头全了昨日之礼不是。当然一早起来,她就没给段断好脸,段断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昨天多努力啊。
把功课一交,又学了一会号脉之后,唐依把头天认亲的事一说,当然主要议题是高密公主的病情,其实她想问的是,李渊是不是也是死于眩晕症。但皇家的脉案是绝密,打听都不能打听的,她也就只能旁敲侧击一下。
“大嫂说她也有眩晕之症,让依依好不揪心,难道真无根治之法?”唐依故作无奈。
“你昨天为何那般处理?”静慧可是内行,她不记得自己有教过唐依这些,而唐依处理的手法和太医院也太相径庭,想来她早就会了的。
“依依与外婆相依为命,外婆也身患此症,苦不堪言,故此依依从小便知此症,昨日也是用当年的法子,但在我们那儿此乃固疾,无法彻底治愈,固而忧心。”唐依倒也没慌张,按自己想好的说道。
“宫中的处方一般以为此症为肺气不足、而肝火旺,当以补气养肝,疏通经络为主。如你所言,只能调养,无法根除。”静慧点点头,把自己所知言道。
“那么若有万一如何?”唐依想到的是如果中风了,他们打算怎么治?好像哪本书里说的,李世民好像后来就是中风死的。
“没有万一。”静慧瞟了她一眼,翻书准备说下一讲,唐依却不明白静慧说没有万一是什么意思,忙捂住了书,看着静慧,“那师傅不如讲讲此症,让依依以后也能救治大嫂。”
“没有万一的意思是,山洪崩溃,人力无及。”静慧抬起了眼帘,看着她,“文安县主不就没了吗?你大嫂运气不错,早早诞下嫡子,若好好保养,清心寡欲,倒不会有什么危险。”
唐依张着嘴,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和静对治不治的一点也不感兴趣了,因为有这个病,反正她也有儿子了,所以夫妇之间就可以相敬如‘冰’了!
然后还得给元超纳妾,怨谁呢,她有病,不能尽到妻子的义务,自然得为了夫君寻找伴随之人。想到上次和静羡慕自己和段断的感情好,自己还觉得她傻,现在想想,也真的挺可怜的。
古人真厉害,得了高血压连那事都不让了,不过好像没人用这条来限制男人?男女太不平等了吧?其实唐依是想左了,他们不是不让那啥,而是怕怀孕生孩子,但因为唐依自己并不是专科心脑血管的,自然没往上面想。
正文第一O六章固本培元
第一O六章固本培元
唐依还想再问,静慧拍了桌子,“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依依错了。”唐依想想也是,静慧又不知道自己受过正规系统的西医教育的☆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况且这是中医,自己也的确差很多,倒真的是有点急进了,忙起身认错。
“不过你外婆固疾缠身,你侍疾多年,总有些经验,倒可以把你的经验传给你大嫂他们,总好过什么也做不了。”静慧看她态度还不错,点点头,敲敲桌子,让她坐下,她老实的坐下,拿过脉枕。
唐依知道这是要给她号脉,人的脉像其实是很神奇的,不说每天都不同,但因天气不同,干湿度不同都会影响脉像的,只要脉像不同,就能让唐依来自己感受,训练她的手感。当然他们也会相互号脉,能感受更深一点。
唐依本来以为号脉是跟拿听诊器听心跳差不多,可真的学了才知道,差远了,什么脉若丝滑、什么脉若鼓锤……全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只能慢慢的积累,所以要不怎么说,干啥都不容易。
她严重怀疑古人说不为良相必为良医的真实性了,其实她倒霉就倒霉在她是受过专业系统医学教育的,如果什么都不懂,静慧怎么教,她怎么听,死记就好了,比如之前认草药就是这样,因为完全没有基础,所以直接就全盘接受,没一句废话。
而中医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她们之前学望脸色时,就已经让静慧很是郁闷了一段时间,唐依会看脸色,可是她真的觉得把人的面分为五色,五色入五脏……最后连五行都出来了!
天神啊,唐依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可以不学了,自己现在又不缺钱用,又不能出门开医馆,她学医干嘛?
回家跟段断说,结果段断说闲着也闲着,再说了,你会看了,不是省了请大夫的钱吗!
唐依那叫一个气啊,其实她也知道,段断是开玩笑,他们在大唐举目无亲,有一技之长,什么时候都能有点用。而她是学医的,把中医捡起来总比学别的来得容易点,继续学吧!
再说就算是段断让她不学了,静慧也不会让,对她来说,教自己并不是真的指望自己真的学成什么样,就是个消遣,老太太自己还没真的行过医呢。
老实的把手伸过去,静慧听了会,想想让她自己号号试试,唐依认真的听听,上虚脉,感觉自己有点弱,唐依想想说道,“可能最近有点累。”
“是肾虚!想要孩子也要节制,你不知道身子弱了,更不容易坐胎。”静慧说着都脸红了,唐依臊得恨不得躲到茶几下面去,这也能听得出来?自己也就疯狂了一夜,还是为了让段断闭嘴罢了,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那种沉迷那啥的主啊!
静慧看了看她,深吸了一口气,招招手,唐依知道这是让她再伸手,哆嗦的伸出右手,静慧拍开,让她换了左手。
唐依没法子,伸了左手,原来以为男左女右,其实左右都可以,当不确定时,左右都可以试试。
静慧听了半天,敲着桌子,想想放开,挥挥手,让她自己试。
唐依听了半天,除了听出自己有点累之外,并没听出啥来了,其实她真的想跟静慧说,自己累不是因为那事,她为了认亲准备累了,但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没上来,若是以前三天的号脉,倒是能解释,现在还真的不好解释,就怕静慧觉得自己不听话,狡辩。更怕她再说点什么话出来,直接把自己往潘金莲那拔里划拉了。
“明儿别来了,在家歇几天,三日后再来。”静慧白了她一眼,但想想又自己笑了,戳了她的额头一下,唐依知道静慧是疼自己才这般的,心里顿时温暖起来。
“姑母,姑母!”段断好像永远不知道要敲门,兴冲冲的冲了进来。
唐依痛苦的一闭眼,她已经提醒过他多次,好在他不敢对武MM这样,现在她也懒得说了,最多不看他。再看静慧也表情随意,想来也习惯了。
唐依突然灵光一闪,段断不敲门好像也是在静慧已经对他们表现出善意之后,有时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你对他越客气,他与你越疏远,反而有时一点点的越礼行为,他反而觉得你真当他是自己人了。
“又赚钱了?”静慧调侃着这个热辣出炉的侄女婿。
“那当然,姑母,这回您想要啥,女婿帮您做?”段断兴奋的拍着胸脯。
“唉!”静慧长叹一声,但笑容越没掩住,看来她倒是很喜欢段断这样爱财的性子。
“不如咱们把大佛像再镀一道金身吧!”段断想想对静慧说道,“当是给您和岳母大人祈寿了。”
“你这回赚了多少?”唐依坐不住了,她倒真的不是舍不得给大佛镀金,只是感业寺的大佛是皇家大佛,那本来就是金身好不,再镀,你不是钱多烧的,而是不给皇家面子。但这话又不好说,只能扯别的。
“镀那个是够的。”段断喜滋滋的说道,看来真不少了。
“行了,有钱也要会花,做多错多。你们才崭露头角,切不可急进。”静慧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拿过脉枕,对着段断敲敲桌子。
唐依脸蹭的就红了,刚刚那话可还没掉地上,老太太这是想敲打一下段断不成?可不敢说啥,段断又不知道老太太想干嘛,愣愣的伸伸头,瞟了媳妇一眼。
“伸手!”唐依瞪了他一下。
段断果然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两手一齐伸了出来,静慧扒拉开他的左手,伸出三指搭到了他的腕上,听了一会,又推开,段断老实的换手。
“你也试试。”静慧听完了,看向唐依。
唐依忙跟静慧一样,用三指搭上他的手腕,平日唐依没少跟他号脉,主要也是练习,所以唐依一说伸手,段断能马上知道静慧要号他的脉。
唐依细诊了一下,再看段断的脸庞,有红似白,天堂光亮,眼白清澈,唇红滋润,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没事。”唐依老实的跟静慧汇报。
“是阳气旺盛,满则溢,溢则损。”老太太的口气非常之坚定,马上开了个方子给了唐依。
唐依看看,那个,虽然自己刚学不久,不过这方子治啥的,她还是知道的。老太太这招损点,直接就让段断能清静一段日子了,不过这方子不伤身,反而对他的身体是有好处的,简单一点说是养精蓄锐。唐依觉得老太太人果然不错,马上千恩万谢,她也觉得让这位消停几天是很有必要的事。老太太笑了,又开了一张方子出来。
“这是给你的,你体虚胃寒,药补不如食补,这几天先吃着,三日后再来。”静慧也不让他们陪着吃饭了,直接赶人。
“我真的病了?”段断可不相信自己有病,他觉得自己最近常常骑马,身体比刚来时不知道好了多少,之前哪有时间锻练啊,现在好了,天天骑马,吃得也绝对是纯天然,无添加的绿色食品,空气质量也就更没得说了,想不健康都不成。怎么静慧还要开药他吃。
“中医讲究阴阳平衡,你阳气太盛,与天违和,冬日本就是要……”唐依开始掉书袋,本来在中医的理论里冬天最好连房事都不要有,冬天是冬眠的时间,但这话她当然不会说,她只想消停两天,可真不想把人推出去。当然往复杂的地方说,把段断红晕为止。果然,段断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行了,我吃药还不行吗?你呢,真的身子虚了?”段断还是很关心唐依同学的。
“嗯,姑母说身子虚了,不易坐胎,得调养。”这个可以往严重了说,唐依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段断无限的同情。
“没事没事,我们有钱了,想怎么补都成。就算没孩子也没事,真的,有了才麻烦,没有多简单,多省心!”段断决心表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啊,让唐依真是哭笑不得,不过倒真的有一丝暖流淌过心底。
晚上唐依喝汤,段断喝药,武MM和敏之,慧之一齐撑着脑袋看他们,太喜感了,段断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杯具啊,捏着鼻子一口灌下,慧之很快的递过蜜饯,给他送药,一脸的同情啊。
“真是好孩子。”段断打了一个药膈,吐了一口气,看看敏之那挤眉弄眼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学着点,什么叫尊敬师长?对了,你教书教得怎么样?别看是佃农的孩子,你也得认真点,当然了,我们不是要教出秀才和状元,你要注意方法,要有针对性……”
段断马上把矛头对准了敏之,前几天佃农村私塾的先生请了假,段断一时又找不到人,本来想让郝大去代几天,结果折椅作坊又缺原材料,段断是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正好看敏之天天跟自己闲逛,就直接抓了他的公差,让他代课去。
敏之还不乐意,但段断是谁,直接就踢他去了,几天下来,敏之倒是越教越有兴趣了,谁不好为人师?更何况那些跟自己在官学的同学可不同,能来这念书的,全是真的想念书的,上课纪律那叫一个好,对他的尊敬那叫一个真,敏之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尊敬过呢,飘飘然啊!
当然若是没有段断的魔音入耳就更好了,马上堵住了耳朵。
“您真是,教孩子上学,不教他们上进,那教什么?真跟您说的,只教他们认字、识数、还教大唐律,您想干嘛?”
“呸,你豬脑子啊,圣人说了,因材施教,让他们认字,识数,还有知道大唐律,将来出来了,做点小买卖就不会让人骗。知道了大唐律,他们就不敢出来乱犯法,什么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但大唐律里有不知者不为罪这条吗?”
“怎么喝了药火气还这么大?”唐依真是服了段断了,吼敏之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啊,果然身体太好也是罪啊。关于义学的事段断也跟唐依商量过,她知道段断的意思,于是轻言细语的跟敏之解释起来。
“敏之,你姨父的意思是,那些孩子已经都不小了,家里也就刚刚温饱,如果想让巩固家里的状况,他们就得学点东西,但又不能真的去考个秀才什么的,考不考得上是一个问题,就是供一个孩子读到秀才都挺难的。所以佃农村和我们庄子的义学对这一几年的孩子就以扫盲为主,让他们知礼,懂法,等过几年,状况都稳定了,就正正经经的把一些好苗子抽出来,专门的请好师傅教,为国蓄材。”
“简单点说呢,佃农村的义学是庙里出钱,我们庄子的义学是我出钱,扫盲是没问题的,想当秀才脱籍出庄,那得自己想法子,跟庙里和我有什么关系。”段断白了敏之一眼。
本来敏之挺感动的,觉得段断夫妇因材施教,意义深远,结果弄了半天,段断是舍不得钱,扫盲是花不了多少钱的,读几本书,把千字文认熟了,会打个算盘,再把大唐律跟他们有关的挑出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最多两年就能有一位合格的大唐公民,但想进阶,请自便,我没钱。
武MM一直默默的听着,本来让敏之去教佃农的孩子读书,武MM是不乐意的,只不过想想让敏之看看贫寒子弟一心向学的样子也能有所促进,就又答应了。
结果段断和唐依根本就不是那么想的,对他们来说,说是办学,可是人家办的是扫盲班,人家根本就没打算作育英材,人家一心一意的就是为了让两个村子的人都脱贫致富奔小康,跟国家什么的,没啥关系。
气得武MM一愣一愣的。本来想着,找个机会跟这俩没眼力劲的家伙好好说道说道时,竟然又被教育了,武Mm是谁啊,当年跟着太宗身边的小文秘,一手飞白也是太宗亲授的,政治眼光跟李治同学不分上下。
听了唐依的解释,武MM想的就不是一个小小的义学了,她想的就是大局,是啊,一个小村子可以通过扫盲来让家里脱贫,等积聚了一定的财富之后,就可以专心供养一个秀才,甚至一个举子。
要知道只要当了秀才,家里就可以不交税了,那么他们就真是脱贫致富奔小康了。那么一个国家是不是也可以这样?一点点的做?不是说了,民富才国富!
正文第一O七章有了
第一O七章有了
武MM怎么想是她的事,对唐依来说,正经的怀个孩子才是真的。她自小和老外婆相依为命,心里羡慕的就是人家父母子女相聚一堂。外婆在时不敢露出来,怕老外婆觉得自己受了委曲;外婆不在了,反而不敢了。像她三高之女,寻可心之人本就不容易,再说她也过了能让人骗的年龄,情爱之事不是不想,却也真真的不敢。
到了大唐,与段断这般由天做主的姻缘她倍感珍惜,她也努力护持,但心里最心心念念的却还是子女,这也是孤儿的执念,对血缘总有一分的执着。
白天静慧说她不易坐胎就吓着她了,心想也是,与段断圆房也不止几月了,两人身体健康,又无不良习性,照说早该有了,却迟迟没有音信,她自己好歹也是大夫,什么安全期,排卵期,她门清,都是对准了日子来的,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想差了,想来自己身子还是亏了,仗着年青,没日没夜的读书,干活,到了这儿,身体是最最不会说谎的,倒只怕是应了静慧的话,‘坐胎不易’,自然要加紧调养了。
想要孩子是一回事,可是对段断下药,她又觉得有点不舒服,回了屋,洗漱之后,与段断相偎躺着,段断心情很好,昨日才认了亲,薛夫人那儿给那些贵妇人展示了段断送的摇椅和折椅。
于是一夜之间便传便了,自然关系就托到了段断这儿来,段断只能说,摇椅真没有,就两张,一张给了老太太,一张给了姑太太。
说话听音,都不是怂人,马上就问那折椅应该还有吧!
段断磨了半天牙,就是不松口,只说‘就几张,原是想着送给薛家的亲朋加近相互的感情的……’
于是那些‘雅绔’们直接不干了,‘你跟薛家有亲,孝顺义母,姑母他们没二话,难不成连亲朋旧故也要孝敬,他们是亲朋,我们就与你无交情了?’
段断无奈,只好给雅绔们一家送了一把,算是情谊。有一就有二,但想想,自己与段断也交情不深,若涎着脸让人送,别说段断不乐意,自己也没那脸了,于是直接扔下银子买。
段断推脱不及,只好又卖了一张。
于是佃农村被围了,‘你能卖他家,为何不能卖我家?’
段断苦着脸,装出一幅快要撞墙的表情,一个劲的说,‘自己一个也得罪不起!’
然后一家家扔了银子取货,一个早上,百十张精雕细琢的折椅就那么卖出去了。
佃农们兴奋不已,准备加班加点的再创辉煌的,被段断拦住了,开玩笑,这么简单的玩艺贵族们也就图个新鲜,没两天的功夫,这玩艺就能臭大街去,自然不能再做。
拿出早就画好的图纸,他们改做沙发,就是唐依说的意大利名师设计的拉个皮子就能坐能靠的简约设计,这个做起来还容易些。
不过唐依自己喜欢,但也知道大唐此时物产丰富,万国来朝,花样那是怎么繁复怎么来,怎么可能喜欢那种简约的设计。
段断却不这样想,什么叫时尚,就是不停的创造时尚。与其让他们追着时尚的脚步走,还不如不停的创造时尚。
要不段断这两天这么兴奋,昨天他实际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天,自然兴奋的睡不着觉,而今天又实现自己的预期,大把白花花的银子进了账,让他怎么能安生下来。待唐依躺下了,这位就自然就毛手毛脚起来。
唐依倒是从来没拒绝过段断,基本上她也知道,啥时候也不能拿这事做要协,但想到静慧的话,又觉得有些为难,想着已经下了药,怎么这位还能不消停呢?
本来就为下药这事很纠结的唐依觉得头更大了,抓住了段断的手,让自己的身体略略的离开他,想想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就是说那药只是让我静心的?”段断倒真的如一瓢冷水浇过。没想到吃了那苦药,竟然是让自己不缠她的。
“想来师傅的意思是说我身子不好,若一味的惯着你,只怕就难办了。”说出来了,唐依倒松快了,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夫妇了,总不能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久而久之,就算段断不跟自己生分,自己心里先就跟段断生分了。
“你累怎么不说?”段断看看唐依的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再说也下的不是什么坏药,估计是想着淡着他们几日,等唐依调好了些,自己说不定能一击即中了。
“哪里就这事上累了,不过这些日子事多罢了。”唐依脸红的似火烧一般。
段断大笑起来,他也不是那急茬,不过是这两日有点虚火上升罢了,现在话说开了,唐依身子也实在弱,又想快点要孩子,他当然理解。
他也想快点要,怎么说自己实际年龄也三十多了。想想元超的嫡子都十四了,自然想要奋起直追的,忙安慰起唐依来,小俩口亲亲热热的说了些闲话,倒是相拥睡了。
老实的吃了三日的汤药,唐依也乖乖的在家认真调养,三日后脸色倒真的好多了,唐依给自己把个脉倒有些狐疑起来,想想也不言语,跟着段断的车去了寺里。
静慧正等着他们,唐依请完安,乖乖的坐下了,脉枕是早就准备好的,而本来应该去村里的段断也特意陪着唐依一块上山,正好问问唐依的身子该如何调养了。这地方就他们俩了,没了谁也不能没了她不是。
静慧认真的号了脉,想想看看唐依,“你自己号过没?”
“是!”唐依答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但神色却把她想说的都说了,但把边上段断急坏了。
“姑母,依依身子真这么差吗?”
“若真差了,你待如何?”静慧侧头看了段断一眼。
“当然是治了,能如何?姑母放心开药,我现在钱多。”段断拍着胸脯,很有些暴发户的样子。
静慧那叫一个恶寒啊,这家伙真是、真是……
“若调不好呢?”静慧故意吓起他来。
“不会死吧?”段断真的有点恐惧了。
“姑母吓你的,哪有事,我身子好得很。”唐依看段断这样,忙轻轻的安抚着段断,真把他吓出个好歹,自己日子还过不过。
不过若是她不做声还罢了,真的这般安慰了段断,段断泪就下来了,以为真的有事,唐依瞒他的。
“你又瞒我,这儿就咱们俩了,离了谁成啊?有病治病,瞒我,合着好受吗?”段断抹着泪哽咽着,唐依倒是被他哭得鼻子直发酸,就他们俩了,谁能离了谁。
“要当爹的人了,哭给儿子好看啊!”静慧拍了一下桌子,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看段断哭倒真的有些不耐烦了。
段断没听清,只觉得静慧在训斥自己,顺着嘴就接了,“当什么爹,老婆都快没了,哪来的儿子……等下,姑母,你刚说啥?”
静慧别过头不想理他,等着他发疯。
段断忙又看向唐依,唐依却没看段断,直拉静慧的袖子,“姑母,是真的吗?您要不要再听听看?不是说我坐胎不易吗?还有我月事一直有来的,只是量少些。”
“日子还浅,葵水自然还有,下月便不会再来了,只是你身子亏些,这胎只怕要辛苦了。”静慧再怎么着也不会真的跟唐依脸色看,回头含笑说道。
唐依早上给自己号脉时心里便有些打鼓,但自己学艺不精,不敢确定,路上想想,只怕静慧三天前就知道了,但她也吃不准,谁让那会自己身体不好,脉像不显。这会自己调了这几天,身子松快了,其它的散去,喜脉也就露了出来。
“是,依依一定小心。”唐依掩不住喜色,怀孕不过月余,若是那身体好的,只怕早就怀上了。自己和段断这般努力,真有些‘光撒种子不出芽’的郁闷了,看来自己还真的得小心应对,虽说现在他们看着像二十,可是自己的事自己知道,怎么说也是过了三十的人了,在现代都不是最佳的怀孕时期,自然得小心再小心了。
静慧觉得段断怎么没声了,再回头,段断已然呆滞了,想来真的受了些刺激了,踹了他一脚,让他醒过神来,也不想听他大呼大叫,直接就喝住了他,“别嚷嚷,小孩日子浅,小器着呢。”
段断捂住嘴,马上拼命的点头,他在乡下也听过这种说法,小孩三个月前不能说,就怕小器跑了。得过了百日,胎稳了才好说出来,接受大家的祝福。
静慧笑了拍了他一下,“以后你也警醒一些,别闹腾依依了。”
话说得含蓄,但俩人也明白是啥意思,笑着点头,段断想想还是在前殿点了平安灯,施了大把的香油钱,认认真真的把供着的菩萨拜了一个遍,唐依不敢动,只得陪着静慧坐着,两人说说话。
“要人吗?”静慧迟疑了一下,轻轻的说道。
“什么人?”唐依一愣,不知道静慧说啥。
“我给你义母带个信,让她挑两个模样规正的,老实的送到你那?”静慧正视着唐依。
唐依有点明白了,自己家里虽然买了好几个丫头,但一是年岁还小,再者,除了大丫之外,总归不知根之底,以静慧他们的想法,自己怀孕了,就得往段断身边放人,总不能让他心生外向。
这是古代惯长的做法,静慧等段断出去了才问,想来也是站在她这边为她想的,若由她提出,面子上也好过些。怎么说静慧按理算是自己娘家的姑母,自然站在娘家人的立场上来看这事儿。
正文第一O八章南辕北辙
第一O八章南辕北辙
“不要!”唐依低头思虑了一下,抬头干脆的答到。
其实以唐依的性子来说,就算不要,她也不会直说,本来从小在那儿的环境中长大,早就学会了明明一句话可说明白的事,非要绕三绕,弄个似是而非,也好不负责任。只是到了今日,她便不想这般了,突然觉得自己前三十年活得有点憋屈了。
“清扬那边……”静慧觉得自己更了解男人,她可是历经三朝,李渊就不用说了;太宗说是与长孙皇后情深意重,可是身边又何曾少过人?李治连太宗的人都敢碰,还有什么他不敢的?
段断不好跟帝王之家比,就算比比自己家里那几个,哥哥也是有屋里人的,只是去得早没有庶子女,嫂子算是厚道,配了人不提。侄子元超可是庶子女一大堆的,就算是说是第一妒妇的房玄龄夫人,还不是没拦住,房家庶子女可都在京里待着呢,房夫人不过白嚷嚷罢了。
静慧真是为唐依好,她想来,现在唐依身体不好,又有孕在身,正常的做法就是弄几个人,只要不生孩子,谁也不是唐依的威胁。等唐依把孩子生了,找个由头发卖了,再换几个,总不让长性了就成了。只是没想到唐依会一口拒绝,本来再劝劝的,却见唐依开口了。
“我们那儿是一夫一妻的,若想要别人,就得先休了我。”唐依很平静,直视着静慧。
“这是大唐。”静慧不管外头什么规矩,到了这儿,人家都有,便他没有,唐依没什么,可是段断在外头便失了身份,让人笑他畏妻,有损唐依的妇德。
“是啊,就算是大唐,但我们几辈子的上人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到了他这儿怎么就不成了?娘们在家拼着性命为他们家开枝散叶,是他们难受还是女人难受?趁这时候还给女人难看,他们难不成还觉得自己有理了?”唐依不指望静慧理解自己,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静慧细品‘一生一世一双人’竟有些感触了,谁不想这样,只是……摆摆手,“原也怕他起外心,若是你们心里明白,我与你义母自然是向着你的。”
唐依点头微笑,自然要说几句凑趣的话,把静慧逗得开心不已,又开了几张方子给她好好调养,这些日子就别再出来了,好好在家养着。唐依自然高兴静慧不再提及给段断的纳妾的事了,其它的自然要满口的答应起来。
回家的路上,唐依一直不说话,他们的车也换上马拉了,速度当然比之前的牛车快得多,但段断扶着唐依上车,小心翼翼,车刚动,段断便伸出脑袋吼了车夫一通,让他慢慢的,找那平坦的路走,别磕着碰着……
车夫被他骂得莫名其妙,但段断是主子,他永远是对的,于是车夫也就小心翼翼起来,车走得比牛拉的还慢。气得唐依真吐血,恨不得自己下来走才好。
不过慢有慢的好处,现在家里不安静,也就这路上和晚上吃了晚饭回了自己屋里两口子才能说几句体己的话,现在趁得慢了,也正好多说几句。唐依把静慧想送人给他的话一说,也不说自己同不同意,也就打住,等着段断的下文。
段断倒没往纳妾上想,抚着下巴,“你让义母送你嬷嬷啊,要什么丫头,长得好看能当胎教吗?有经验的产婆才是正经事。”
“时候还早,嬷嬷要来当祖宗供着啊?还不如再买丫头,我训练出来顶用。”唐依看段断没往歪处想态度缓了缓,声音也就柔和了些,“姑母的意思是那丫头给你用的。”
“我要丫头……不会吧!”段断本来纳闷但马上会过意来,看唐依的脸,咯咯的笑出声来。
唐依看他那样,真是恨不能踢他两脚,但也知道自己不稳,只能恨得牙直痒,段断也怕她真的气着,笑过之后,忙就安抚起来。
“看你小心眼,你没装那个贤惠吧?”段断拉着她的手。
“您是让我真贤惠一把不成?”唐依磨着牙,虽然知道他此时的意思跟自己一样,也不想要的,但还是要打磨他一下,别是不敢要,而不是不想要。
“倒不是这话,我前儿还听那哥几个说长辈赐婢的话,你以为长辈赐婢是什么好事,《红楼梦》没看过,尤二姐怎么死的?说是赏你的,说白了,往你那儿安钉子呢。人家那还是亲生的母子都怕生分了,我们这亲戚,不过是鬼哄鬼罢了。”段断冷笑了一下,他不是不信静慧,可是不代表他也能相信只见过几面的薛夫人。就算没存那个心,谁知道会引发什么事。于是先给唐依打直了预防针来。
“师傅是不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咱们心里得有数,为啥我开头就没想着自己认亲,让你认?就怕这个,给你招个婆婆,就是给咱们自己招祸。我在外一口咬死要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呢就把责任往我这儿推,说我不肯就完了,那些贵妇人啥也没有,就一张好嘴,弄到后来,真成房夫人那样才是折了面子丢里子。”
段断毕竟在外应酬,倒也交了一些朋友的,谁说男人不八卦,只不过男人掩饰得好罢了,其实家长里短,无一不谈,谁家纳了小,大夫人醋了,如何如何……听得段断胆战心惊,马上就想到了《红楼梦》感叹曹泰斗的生活经验丰富啊,听了现实版,再把书一对照,真是只有更黑暗没有最黑暗啊。
所以一听到要从薛家调人,段断不由得往阴谋论上划拉,现在唐依胎位不稳,家里就得草木皆兵,哪里就敢进人,不是找死是什么。自然要对唐依灌输阶级斗争的经验,一定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
“房夫人怎么啦?”唐依哪里想得到段断竟然能把这事往阴谋论上扯,还扯出了房夫人,按下喜悦,奔着伟大的八卦事业去了。
“怎么拉?房夫人可是史上有名的妒妇,连太宗赐妾都敢往回退,你猜怎么着,老爷子死了,还没入土,外宅就闹了起来,人家也生了儿女,还不是一个,气老太太差点没厥过去。太宗也是捉狭鬼,按下来,还给庶子一个小官做,房夫人是丢了面子丢里子,名声没保住不说,还让人钻了空子。所以让你什么事都往我这儿推就完了,千万别坏了自己的名声,当然也别装得太贤惠,省得到时不好圆场子。”段断呵呵的笑着摇摇头。
他是说原本在名臣传中,房玄龄的子女并不止房家三子,后面还有几个名字的,而且在高阳案后,另几子并未受到波及,当时还纳闷了,房老爷子一辈子除了有‘房谋杜断’这个雅号之外,最重要的名声就是怕老婆了,自然不敢想他会真的纳妾。只以为史书也不见得全是对的。
结果到了大唐,跟那群‘雅绔’们在一块儿,知道这段公案,笑得肚痛,倒觉得房老爷子真是把朝谋之事,弄在对付妻小之上,真是让人好笑又心寒。
“只是因为怕人安钉子?亦或怕我吃醋坏名声?”唐依真没想到段断想的跟自己是南辕北辙,服了他的脑子怎么长的,来了才几天,阶段斗争的弦就绷得紧紧的,生怕被人钻了空子,而自己想的却只是纳妾本身。看来段断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那么就又回到了问题本身,这位是不敢还是不想?
“小姐,您现在双身子,千万要心宽,少生气。”段断知道唐依又小心眼了,忙安抚起来,“谁不好色啊!看到美女我还想多看两眼呢,但纳妾就算了,倒真不是道德感什么的,只是觉得麻烦,一个人我还应付不过来呢,多弄几个,养得活吗?没看教育片,贪污腐化就从小三开始,弄个小三容易,那我就不容易了,你这头哭,她那头闹,到最后谁倒霉?弄不好您心里一烦,一贴药下来,我直接光荣了,我找谁说理去,大唐可不兴寡妇守节的。”
唐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了,若是这会段断跳上窜下的指天盟誓,唐依信他才会有鬼,誓言这东西在唐依看来才是顶顶不可靠的东西,男人的誓言更是如此了,不过段断说的她倒是能听进去。
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yin*不够’。段断其实有些时候跟自己是一样的,理性第一,他想得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自己和他一起到大唐,他们就是天生注定的一对,任谁也不能分开他们。
那么换一个角度,就是这样了,于是小三,小四就不能要了,他不是不想,而是觉得为这点事不破坏了这种感情不值得,他上哪再找一个自己一样能敞开了说话的人?
再就是很重要的一点,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弱点,他们都不是正而八经的土著,让他真的三妻四妾,把女人不当女人,当个玩艺,不喜欢了随时发卖,他狠不下这心;自己也是,买个丫头都纠结半天的人,弄的弄个小老婆,小老婆没事,他们俩先郁闷死了。
想当初一个郝氏当初就把他们俩弄得灰头土脸,还是武MM出手解救了她,最后人家败在她自己的老公手中,所以说了,土著一个比着一个的精明强干,段断和自己其实都没那个心眼,唯一能做的就是防范与未然,不让那些人,那些事近身就好了。想明白了这点,唐依也就不纠结了,轻轻的挽住了段断的手臂,笑了起来。
“媳妇,别这么笑,我碜得慌。”段断故意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跟姑母说了,我们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若想纳妾,就得先休了我。”她慢慢腾腾的说道。
“嗯,说得好,以后对外人别这么说了。”段断忙补充,知道唐依现在心情不错,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轻轻的揽紧了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咱们要有孩子了。”
“嗯!”
“我以后多赚钱,赚很多钱。”段断画着大饼。
“够吃就好了,我外婆说了,人想活得长久,幸福,就两条,一是不能知道太多,二就是不能太钱。”
“嗯,我听外婆的。”段断马上点头,又呵呵的傻笑起来。
“我让雷总管在后头盖生祠了,等盖好了,我们一块把你爸**长生牌位请进去,总有个说话的地方不是。”唐依搂着段断的手臂轻轻的说道。早就安排人下去做了,但都瞒着段断,就是想给段断一个惊喜
“武MM教你的?”段断笑了,他们可都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谁也没那个建生祠的意识。大多数人也就在电视里见过,谁没事想着自己在家里建一个这个,二十一世纪房子多贵啊。
“觉得我没这心?”唐依的手指在使劲,正捏着段断的手臂内侧的小嫩肉。
“是你没这脑子,咱们都没有,也好,人总得有个归依的地方,盖大点,一边是段家的,一边是唐家的,把外公外婆,爸**灵位也请过去,总不能厚此薄彼。”段断刮了唐依的小脸一下。
有时他真的很想念父母,其实上大学之后,他见父母的时间就很少了,美国本来就是孩子过了十八岁就得走出家门,跟父母同住就是没有骨气的表现,连父母都会觉得痛心。
虽然他父母不会这么想,但段断这么想,虽然没有自己打工赚学费,但生活费却不用父母操心的,然后一路读下来,到回国工作,一直与父母聚少离多,但因为网络方便,通讯发达,有时还会觉得父母的电话太多,很烦,等真的见不着了,再也听不到声了,方才觉得原来一切是那么的珍贵。
现在唐依说给他父母盖了生祠,并不说孝顺什么的,只告诉他,至少有个说话的地方,这才让她感动,是啊,有个说话的地方,自己有妻并将有子,这一切却无从表达,有了生祠,他有大事时,便可对着牌位说,就好像那真是父母一般。
“让武MM听到了又得骂你了,过些日子等外婆生日时,请姑母帮我在感业寺里点一盏长明灯吧。”唐依心里很高兴段断会同样记卦自己的家人,只不过传统的观念,她现在是段唐氏,把唐家的祖祠也设在庄子里就是挑战制度了,还是老实的在感业寺里供奉比较实际。
总想跟大家说点什么,可是总是到发文时总是最后时刻,段断和唐依性子两极,但有一点他们很相似,就是理性得要命,他们时刻的都知道自己要啥,这点是贯穿始终的。
正文第一O九章别嚷嚷!
第一O九章别嚷嚷!
让段断不嚷嚷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人家嚷得很有技巧,回到家,先送唐依回房,再把大丫叫进来,一句话,‘以后你什么也别干了,专心守着少夫人。’
大丫本来听前一句吓了一跳的,听到后一句,傻子也明白是啥回事了,马上福了一福,‘恭喜少爷,少夫人。’
要不咋说这世上没傻子呢,大丫就说一句‘恭喜’,就啥也不说了,人家不明说,她自然也不会明说了,这就是境界。
段断很满意,谁不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啊,大家心照不宣,多好!马上让大丫打水给唐依洗脸,顺便让她收拾东西搬到院里来,自己不在时,时时刻刻的盯住少夫人。等大丫点了点,他才跑出去,他还得跟武MM说说啊。
唐依已经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由着他胡闹去,不过脸上却掩饰不住喜悦。现在她总算知道那种抑制不住的喜悦是咋感觉了,就像想让每个人知道。见人就想说,可是冷静惯了,觉得说出来挺傻,看着段断犯傻,她有一种一共犯傻的感觉,心情不自觉的愉悦起来。
听说他们回来了,武MM正要过来,一般来说他们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的,可是今天直接回房了,想来是有事了,就带着慧之过来,见段断冲出来,忙叫住,“你匆匆忙忙的干嘛?”
“正要去见您的,可巧您来了,屋里请。”段断忙刹车,退后一步,请武MM进屋,他在武MM面前可是很规矩的。
“怎么啦?”武MM进了屋,看唐依靠坐在榻上,大丫把水打到榻边给她擦脸,洗手。
“不能嚷嚷,最近您帮着照看一下家里吧!”段断对武MM‘嘘’了一声,但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师姐,你别理他,他人来疯。姑母说我胎位不稳,这些日子只怕要静养,想来年前是不敢乱说乱动了,家里就拜托了。”唐依直接对武MM说道。
“小孩子很小器的,不能说。”段断瞪了唐依一眼,紧张兮兮的说道。
“是不能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家的人难不成不告诉?真是,你快去高密公主家告罪,她家的宴席我去不了了,对了,这两天我写些食疗的方子给她,你交给她,让她按着方子吃,眩晕之症能控制。”唐依拉开边上的抽屉拿出这几天回忆外婆当年的药方和禁忌食材递给段断,“你别跟高密公主乱说,就说这些日子变天了,我有些不舒服,怕过了病气。”
“知道了。”段断多想跟每个人这么含蓄的嚷嚷啊,只是唐依这么说了,只能这么干,孩子总是第一位的。跟武MM告辞,欢快的跑出去了。
“早该有了。”武MM喜欢听刚刚唐依说自己人当然要告诉的话,但她更羡慕唐依现在有孩子了,在她看来,唐依比自己小的多的,现在她也有孩子了,感觉有些失落了。
“我身子前几年不知道不保养,现在就知道后悔了,师姐你不同,你的身体很好,只要有机会,你比我容易。”唐依轻轻的拉着武MM的手说道。
开玩笑,武MM可是成功的生了六个孩子,活了五个,死的那个还不是因为身体差,属于那种特别容易受孕的体质,再说史上这位女皇活了八十多,而且还能养面首,那是一般人的体质吗?当然得把好话说在前头,到时真的武MM怀了生了,自己可是能占一份吉言的功劳的。
“什么机会?”结果慧之把脑袋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去,吩咐厨房给你姨娘晚上做肉骨汤。”武MM啐了慧之一口,把她支出去了,随后还轻拍了唐依一下,以示乱说惩戒。
“慧之都十二了,按虚岁也不小了,总该知道一些。再说……您要不要跟老夫人和贺兰夫人说说,看对慧之要不安排一下,敏之这些日子在外头跟那些公子哥们也熟了,正好挑挑。”唐依正好提到,敏之现在当先生当得很起劲,早上都不等段断,自己早早的去义学,晚上到点才回来,行事作风大不相同了。而慧之也是越来越有女孩样了,她现在倒不是为武Mm除隐患,而是真的想让慧之有个好点归属,想趁着武MM在家时,把这事办了。
“你也这么想?”武MM眉头一松,看着唐依的眼睛。这也是武MM这些日子纠结的,天天跟慧之在一块,倒是把之前的感情都补回来了,越喜欢就觉得母亲姐姐糊涂了,现在唐依也开口了,便觉得自己想得更没错了,得到了强大的心理支持,很是高兴。
“也叫了我这么多日子的姨娘,是挺好的孩子,好好的找户人家‘一生一世一双人’多好。”唐依轻轻的叹息着。
“一生一世一双人?”武MM倒是怔了,想想,父母,又想想姐姐夫妇,虽然没有相守到老,却也都是一夫一妻,相亲相爱的,跟自己似的天天连眼睛都不敢闭着过日子有意思吗?更何况,若是将来真有一天她要提防的人之一是自己的亲外甥女,让她情以何堪。
唐依不好多插嘴武家的事,提个醒就完了,看武MM念叨这个,忙把今天静慧说找人的事提了出来,当然,她没说段断的想法,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虽说是知道姑母一心为我好,但想想却也觉得没意思起来了。”
“清扬怎么说?”武MM一直善于抓住重点的。
“他跟我想法一样,我们那儿都是一夫一妻,祖辈就是这规矩,实在过不下去了,分手都成,别娶几个放在家里,祸害家族。您也知道我和清扬心慈手软,弄不好就被人拿捏了,那个郝氏不就是例子,所以路上我跟他说了,大唐倒是允纳妾的。他也摇头,说干不来那事。不过长辈要赐,您说我怎么回绝?万一说我妇德有亏怎么办?”唐依‘忧心忡忡啊’!
“祖宗不比长辈大啊?你脑子有问题啊!”武MM白了她一眼。
唐依一怔,没明白武MM说的啥意思。
武MM直接转向了大丫,“你告诉雷总管,在生祠里别忘记把段家祖训刻上去,‘不得纳妾’。”
唐依看着武MM真是崇拜啊,这丫的脑子太好了吧!自己也就那么顺口一说,她老人家直接把这句话请进生祠了,那么这就是段家的家规、祖训了。违反祖训就是不孝,谁敢不孝?真是太有才了。
武MM拍了她的脑袋一下,“睡会,我出去了。”
“师姐,谢谢你。”唐依真心的说道,虽然有时有点怕这位,可是真有事时,武MM却是最能帮她解决问题的人。
“我是怕了你,看你那心慈手软的性子,真的来个人,何止是被人拿捏,是被人吃了。”武MM白了她一眼,起身出去了。
晚上段断还是带回了大车的补品,他去送方子,顺便道歉,高密公主亲自接见,顺便打听了一下唐依的‘病情’,段断哪里管得住自己的嘴,三两句的功夫就让人欢喜的套了出来。还央求着,‘别外传,小孩子小器。’把高密公主逗得前仰后合的。
笑完了,高密公主也知道他们夫妇到大唐就是求医生子的,对孩子看重,自然笑着保证不外传,让管家拿了补品吃食送来,显示对唐依的看重。
段断最乐意收礼了,喜滋滋的就回来了。觉得大唐人就是好,这送礼都按车送,跟现代直接给个信封那差的不是一点点啊。
当然,一口家,直接就被唐依骂了一顿,饭也不让吃,直接让他赶去薛家报喜。
“为什么?”段断委曲啊,自己想说不让说,现在又逼自己快去说,这个人有没准头啊。
“高密公主都知道了,我义母却不知道,你让她老人家的面子往哪摆?”唐依真是气得想跳起来了,想到肚子,只能忍着。连吼都不敢吼大声了,只能放缓了声音,但段断怎么听怎么尖锐。
段断猛的拍拍自己的脑子,是啊,亲疏有别,现在去都晚了,忙让人装了礼物,要出门,唐依叫住他,把武MM在生祠立祖训的事提了一提。段断那是啥脑子啊,眼睛马上一亮,这一劳永逸啊,就连皇上都不能赐妾给他了,还得说他家风严谨,武Mm果然就是干总统的材料,不让她干才亏呢,太有才了。
“媳妇看到没,以夷制夷的法子啥时候都管用,敌人要从他们内部瓦解。”段断最后还不忘贫一下嘴,自己想不到这个不是自己脑子不好,主要原因是自己不是土著,不了解人家的风土人情。
“别贫了!”唐依推他出门,提前告诉段断就是让他有个防范,万一薛☆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夫人一个‘热心’,薛元超一个‘贴心’,塞两个人过来就麻烦了,拿祖宗说事,看你们怎么着。我们老段家就是这规矩,直接就从源头把一切可能堵死了。
当然晚上段断是喝了酒回来的,而且喝了不少,用现代话说,他喝的程度到位了,脸庞红红的,还着憨憨的傻笑,意识很清楚,就是管不住自己笑抽的脸。
唐依想起来扶他去洗洗,他马上喝止,“别动,我自己来,我身上有酒味,会吓着宝宝的,你别动,千万别动。”
“大丫!”唐依没法,只好喊人。
大丫已经搬到内院的侧房了,好随时进来伺候,听到唐依叫她,忙跑了出来,“少爷,少夫人,怎么啦?”
“扶少爷进去洗脸。”唐依虽然不愿意,但她真不敢动。
“不用,出去。”段断手一挥,把大丫赶了出去,自己关上门,跌跌撞撞的进里面洗脸去了。
唐依听到里面叮当声,水声,那叫一个心焦啊,可是她却很高兴,她一直不喜欢别人碰段断,段断的生活起居全是她亲手照料,自己现在不敢动,不让纳妾,总得有人照顾他的起居不是,找个小厮怕人说自己太霸道,而且对段断名誉有损,让大丫来做?心里也怪怪的,想想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一点,大丫才十岁。
半小时后,段断终于出来了,换了干净的中衣,不过布扣系得那叫一个乱七八糟啊,好好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跟逃荒的一样,拉过他,给他好好的重新系好。
“怎么不让大丫帮你?”唐依小声的问道,现在小院里可已经不止两人了,说话也就没以前那么放心了。
“我这么大个人,让十岁的小孩子帮我,你拿块豆腐让我撞死算了。”段断白了她一眼,爬到她身边躺好,舒服的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把唐依搂入怀中,又跟傻子一样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么高兴?”唐依知道他高兴,自己也高兴,不然回来后小心翼翼,无论做什么都不敢动作大,生怕有个意外,但没想到这位快睡着了,还咯咯的直笑。
“咱们现在真是一家人了。”段断把唐依圈在怀里。
唐依一愣,但马上明白了段断的意思,他们从陌生人直接变成了夫妇,大家虽然嘴上都没说,但都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他们之间那点感情一点一点变深,一点一点的变厚。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现在他们有孩子了,他们之间就有了血脉的联系,他们不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是搭伙过日子,他们是夫妇,是孩子的爹妈,谁也无法割裂的情感在他们中间产生了。唐依没说话,只是回抱住了段断,段断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听着像他肚子在打鼓。
薛家第二天收拾了好些孕妇要吃、要用的东西,他们家没小姐,还是第一次给出门的闺女准备这些,倒是让薛老太很是兴奋了一把。
本来想着送两丫头的,结果元超直接告诉她,段家的祖训,老太太也不生气,更乐呵了。开玩笑,要知道屁股决定脑袋,她现在是唐依的娘家妈,谁乐意看到女婿纳妾啊,当然要一心一意对自己家闺女好才是真的。赶紧换成了两位经验丰富的嬷嬷,元超可没少生孩子,府里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坐上大车浩浩荡荡的就过来了。生怕人家不知道老薛家要有外孙子了,她老人家是外婆了。
唐依算是看出来,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当然唐依说的是指段断和老薛家是一家,这里面不包括自己。
正文第一一O章别拿公主不当干部
第一一O章别拿公主不当干部
薛夫人顺便也见了武MM和慧之,什么话也不好说,武MM妾身未明,只能含糊的以唐依的师姐待之,大家倒是混了个脸熟,别小看这个,往往这就是为将来的关系打下坚实的基础。
慧之倒是得了实惠,此时慧之跟刚来时大不相同,唐依自己喜欢女孩,于是没事就爱打扮她,当然是往小了打扮,现在看上去就是清清爽爽的一个漂亮小姑娘。
规矩那就更没得说了,杨夫人别的不成,待人接物却是一流的,慧之也就不会是那怂角了。没两下,把薛夫人哄得高高兴兴,直接就把手上的玉镯子褪下来给了她。
唐依倒不在乎一个小小的玉镯,但却很高兴老太太喜欢慧之,要知道老太太交友广括,身份又清贵,她要是喜欢了,将来给慧之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就容易多了。也就赶忙在边上凑着趣,把慧之好一顿的夸奖。
武MM倒是淡定多了,表现得十分洽如其分。
正说着话,外面报兰陵长公主驾到。武MM看了唐依一眼,唐依也是一眼的迷茫。她真的差点忘记了兰陵公主这茬了。
迷茫归迷茫,大家赶忙起身出门迎接,李淑倒也没什么架子,下车便叫起,直接扶起了武Mm,顺便虚扶了老夫人一下,唐依扶着老夫人起来,老实的请李淑进屋。
“本宫是来看看进度,长史说段大人似乎不怎么在意,本宫无奈只能亲自过来了。”李淑进屋坐下,开门见山,结果一扫屋里,段断根本就不在,一屋子女人。
看来这位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李淑是天天问进度,结果得到的答案是,段断这些日子连面都没露,而唐依借口自己是内眷,不好露面,于是跟那位长使大人接触的全是那个总管。
开玩笑,公主府的长使可是受朝庭认证的正七品,跟段断那个虚衔可不是一个档次,甭管雷总管多么巴结他,人家的气还是不爽,于是他的不爽直接传达给了公主大人。
“作坊的事我让雷总管全程跟进的,全力配合公主府长史,难不成他没做好?”武Mm开口问道,她当然知道段断和唐依都不怎么在意这事,只能硬着头皮出来顶着。
“怎么会,只是觉得段大人似乎太不把这事当回事,本宫甚为焦虑。”李淑倒是给武MM的面子,干笑了一下,但也表明,她很不爽。
“这是小事,盖房子这事,清扬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能干什么?他还帮着静慧大师处理寺务,对了,他现在跟元超还打算合作开个马场,真让他们办成了,我大唐便可不再全部依赖塞外马匹了。”武MM特意把马场提了出来。
“养马?”李淑倒真的不知道段断准备开马场的事了。
“我忘记告诉皇上,清扬最拿手的其实是养马,他原本在海外就是开马场的。”武MM倒是很会扯大旗做虎皮了。此时提皇帝,大家心里也就都明白,段断是她推荐给皇帝的,骂人之前请看清对象。
“段大人还真是多才多艺啊!”李淑都直磨牙了,弄了半天自己看重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家的本行,所以人家一点也不在意。武MM她没办法,只好转头看向了唐依,扫了一眼薛夫人,“老夫人与段夫人真是母女情深,特意过来看望女儿的?”
“蒙长公主惦记,依依刚有了身孕,老身特意过来看看。这还是老身第一个外孙呢!”薛夫人微笑了一下,特意强调,这是她第一个外孙,唐依第一个孩子。您发火控制一下,别把我们外孙子吓着了。
“看来本宫倒是来得很巧了,出来得匆忙,回头我派人送些补品过来,第一个孩子自然要紧张一点。”李淑现在真是没脾气了,她急吼吼的来,结果男主人不在家,女主人这边正快乐的庆祝第一个孩子的到来,合着自己的酒庄在他们看来就啥也不是了?她还不能说啥,这是喜事,你不能一点表示没有,将来还得合作呢,咬着牙说道。
“长公主,现在酒庄是草创之期,不过还是有些东西要准备的,这几天某也想着要不要定个章程出来,给公主看看,可巧您就来了,真让某无地自容。”唐依再不说话就真得把这位惹急了,忙说道。反正让公主知道自己把这事放在心上,没有忘记是最重要的。
“你定?”李淑狐疑的看着唐依。
“建酒庄虽说是清扬想出来的,但清扬却不会做的,所以清扬对酒庄的事都由依依负责。”武MM笑着解释了一下。
李淑这才想起来,段断早就说了,他既不会酿酒也不会蒸酒,所以就是提了一个想法,看看大唐人喜不喜欢他们那儿的高度酒,所以段断根本就没露面。
而给她器械图纸的也是唐依,自然这些事都是由唐依来定了。李淑童鞋很郁闷,搞了半天自己脾气都白发了,这里头根本就没段断什么事。
“你现在身子重,能做吗?”李淑扭头看看唐依,第一个孩子,人家不知道要看得多贵重呢,肯用心做事才怪。
“谢公主怜爱,想来粗重的活用不着依依,依依就写个章程,大家照做即可。”唐依只会自己蒸精油,真的没蒸过酒,所以她一点把握也没有,想到做多错多,不做不错的原则,还是少说少做,由着公主折腾去。
其实唐依也想复杂了,其实就算是蒸不出五六十度的高度酒,二三十度的白酒还是蒸得出来的。那也比大唐的酒烈,就算成功了。
况且很多事就是这样,千万不要小看了人民群众的智慧,就跟那谁说的,给他一个支点,他就能撬起地球。你告诉他们一个方法,马上,他们就能层出不穷的做出更好的。要不咋说,中国从来就不缺巧匠,缺的是创新精神。
李淑看唐依这么说了,也只能做罢,跟武MM说了两条闲话,顺便拍拍慧之的小脸,就仰头走了。当然,她老人家一点也没想起要去看看盖房子的进度,直接上车就走,而上车之前,她狠瞪了让她出丑的长史一眼。
薛夫人拍拍胸口,直叫‘峨眉豆腐’。慧之忙过来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让人送上热奶茶,喂到了老夫人嘴边。
把薛夫人感动得不行,这小孩怎么就这么贴心呢?她不知道的是,这种撒娇是慧之最最拿手的,家里就是这么教的,这才是最最真实的慧之。
唐依笑着点点慧之的鼻子,她倒不反对慧之这么撒娇,女孩子娇一点才可爱,这点她是很认同的。
转头看向了薛夫人,“义母,好些没?女儿让义母受惊了。”
“兰陵公主倒是长见,却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想来是气着了,你们真是,皇家的事,怎可如此敷衍了事?难怪公主要生气了。”薛夫人喝了茶,好一点了,不禁斥责起唐依来。
“呵呵,是啊,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竟就把这个忘记了。”唐依笑着,她把事情扔给总管之后就不管了,今天兰陵不来她还真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看来真的有点敷衍了。
其实她特想说她不觉得李淑有发脾气,不过看看薛夫人吓成那样,也就不说啥了,毕竟老夫人比她更认识李淑,若是她觉得李淑发火了,那么李淑就发火了,是得想想如何灭火的问题了。
“你先把章程写写,工艺就不要写了,作坊还些时日,你好好养着,等全部弄好了,你自己看着。”武MM低头想想说道。
她也知道此时李淑面子挂不住了,自然要想想灭火之法了。自己在这儿,李淑有脾气都没法发,估计这会就进宫找人了,倒是能帮自己一把。不过若是自己不在,唐依怀着孩子,应付李淑就更难了,武MM有点纠结了。
唐依知道武MM的意思,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进宫了,若是那时她不在,很多事就得由唐依自己来做,轻轻抚抚自己的小腹,摇摇头,“师姐,还是把工艺也写上吧,其实蒸酒比酿酒更容易,把器械装上了,是个人都会的,做人情不如做全套。”
武MM注意到她刚刚抚摸肚子的样子了,心一软,是啊,她有这个孩子不容易,她不会为了那点工艺保密伤了她的孩子,点点头,不再说话。
薛夫人留下吃了午饭,才乐呵呵的走了,武MM轻轻的摸摸慧之的脸,笑了笑,“喜欢刚刚的老夫人吗?”
“嗯,她笑得好开心。”慧之身边唯一的老人家就是外婆,可是问题是,外婆最怕的就是人家说她老,她也就没有意识到老太太其实是应该像薛夫人这样威严与慈爱并重的人。而且她也感受得到老太太是真心的喜欢自己,那笑意是从心底里出来的。谁不乐意被人真心的喜欢。武MM笑着又拍拍慧之的脸,但没说什么。
下午兰陵公主府就送了几车吃的用的来过来,宫里也传了旨,给了赏赐,得了,全天下都知道唐依有孩子了,唐依很纠结,更窝在自己屋里不敢动了。
不敢动归不敢动,章程还得写,总不能让李淑白跑一趟不是,写了,给段断看,由段断再润色,修改,唐依自己再抄一份,递给武MM看,武MM再改,唐依很痛苦的再扫一份,第二天一早就递去了公主府。
总算那边没说啥,等长史再来时,求见,说‘公主说了,段夫人身子不好,小事就不劳烦她了,不过,公主吩咐,有事要多跟段夫人请教。’
唐依觉得天昏地暗,恨得直磨牙,这叫什么事啊?被这位直接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