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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香艳满怀

《《归园田居》》

“胡说!我吃饱撑的叫你!”骆尘鸢气呼呼的道。

“你一天到晚去书房找我,还不停的托梦给我,我能不来吗?”宫明邪魅的笑笑,看她的目光故意多了一层暧昧和惆怅,“我不离开还不知道,一离开才发现你是那么在乎我,思念我啊!”

骆尘鸢恶心的打了两个寒噤,鸡皮疙瘩几乎都快要掉满床了,“亲王爷,你别再这里恶心我了成不?你也不要那么自作多情好不好?我去书房那是因为….”原因太多了,宫瑞的事情,出园的事情,怀疑的事情,名称的事情等等,要从哪个问题开始说,才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骆尘鸢咬了咬唇,“反正就不是在想你!”

“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编故事。”宫明很淡定的吐出来这么一个经典的句子。

骆尘鸢气结,满脑黑线,切齿道:“你到底起不起来?”

“如果你愿意用投怀送抱来交换,我当然可以起来。”

骆尘鸢气得把牙齿磨得咯咯响,憋了憋,红着脸道:“好,你不走开,我走!”语毕从床头取过一件小敞衫披在肩上,就要下床,往外走。

想到那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宫明顿时俊脸拉的老长,一把揪住她,怒道:“你这身怎么出去?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怎么一点妇德都不知道呢?”

“是啊,我就是不知道妇德啊!王爷您要是个正人君子就赶快放开手,要么你出去,要么放我出去。”

宫明泯然一笑,打趣道:“可惜了,本王可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看来咱们还真是天作之合。”说罢不由分说将她拉回怀中,这次可不会考虑太多考虑了,直接麻卷儿一般揽入怀中,一起往床中滚去。

“宫明你….”话刚开口,便被覆过来的薄唇紧紧封住。滑腻而滚烫的舌尖,游离在紧闭的齿颚间,如波涛浪卷一般冲击着,缠绵着。

紧扣双手,心口彼此相贴,为了迎合他的侵袭,连心跳都迷乱不已,如钟鼓一般,震荡着彼此。

骆尘鸢坚守着自己的阵地,不想大腿处并轻拧了一下,突然袭来的疼痛,让她微微松了松口,最后一道☆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防线在声东击西下,彻底被瓦解。

刹那间鱼龙潜水,百转千回,余香袅绕,颠覆心魂,骆尘鸢软倒在那一波又一波的霸道侵袭中,大脑像是被那勾魂一般的绵吻冲击的只剩下一片空白。

良久落在唇上的吻点水一般从脸颊落在耳后,暧昧的呵气挑弄她最敏感的神经,骆尘鸢浑身不由的颤了一颤。

察觉身下人的微妙变化,宫明胜利者一般微笑着她耳边撩拨,边道:“我走到这几日想我没有?我很想你。”

骆尘鸢脸红的快要滴血,一边蠕动着身子向挣脱他的束缚,一边唇红如缨,羞怒道:“鬼才想你!”

宠溺的一笑,撑起一只胳膊躺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将想逃跑的她按在怀中,道:“别再乱动了,若是走了火,可别怪我。”浅笑的俊容,眉峰之间,因锁住欲望,微拧起了一个小的结。

骆尘鸢也不敢再动,只是脸颊愈发红颜,她知道他不是在威胁,销魂之时,她已经不止一次的碰到坚硬如铁的某处。

红脸缩了缩,几乎像做错亏心事的猫儿一般以蜷缩的姿势窝在自己胸前,让他的心不经意的被触动,微微垂头,轻吻落在她清秀的秀眉间,一手轻搅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迷离的嗓音,淡淡响起,“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要想得到一个人的爱,自己就必须先学会那爱去交换。你记得不记得?”

问题来的虽莫名,但让骆尘鸢从血液沸腾,脸红如火中稍稍解脱了一下,“你想说什么?”忽然有点留恋和渴望他怀中的那抹清香,原有的满腔怒火早不翼而飞,只剩下心中蜷缩的一种安详和淡淡的甜蜜。

“我想说,我已经拿自己同你交换,你的呢?”从未表白过的寒冰王爷,短短半天时间竟然对那腻死人的情话操纵的越来越纯熟。

骆尘鸢漠然,良久嘟囔道:“别问我。我没心没肺。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吧,有一点定喜欢,但是还是觉得有很多地方让自己觉得讨厌….

看着她这样闪躲,宫明眸光一黯,紧抿着唇,阖上双眼,“陪我睡一会儿,晚上还有事情。”说罢不顾骆尘鸢的反对和挣扎,用力往怀里搂了搂,“乖乖睡觉,不然….”意思到了,下面的话就不多说了。

骆尘鸢气结的瞥了他一眼,也许是折腾了半响自己也累了不耐的叨咕了两句,竟然在狼窝里睡了过去,连午饭都没舍得吃。

夕阳西下,骆尘鸢是饿醒的,一睁眼就看着那张笑的暧昧的脸,宫明正拿着一本书卷,靠着床帏看书,见她醒来,放下书卷,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你怎么还没走?!”骆尘鸢从迷糊中迅速解脱出来,扯着被褥盖住自己外漏的胳膊,沉着小脸唬道。

“我为什么要走?”宫明扬着工笔般描画的眉,邪恶的笑笑。

“你….”骆尘鸢气得嘟起了嘴巴,从他身边磨蹭过去,取来衣服先给自己套上。

“饿了吧?”宫明笑着,展臂将旁边放的银丝长袍披在身上,在骆尘鸢面前,自觉自发的将衣服穿好,彻底不抱那种擎等着被伺候的奢望。

“哼。”骆尘鸢三下五除二的已经将衣服穿好,坐到梳妆台前松开发髻,取过梳子自顾自梳理自己的头发。

“晚上有宴会,你收拾好一些跟我出席。”宫明穿戴好,走到门前,吩咐道:“把点心重新热一下,伺候洛姬吃了一些。”

“能不能不去?”一想起上次宴会时候那剑拔弩张的气势,骆尘鸢忍不住皱起眉头,转过头来,“王爷,不管怎么说,黑山与漓家的交易和合作也算是有了结果了吧?论公论私,你不觉得我也该回黑山了吗?”

宫明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诚恳的道:“是,黑山与漓家关于矿山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你确实可以恢复自由身,回黑山了。”

“确实如此。”宫明笑了笑,“不过,之前的约定还有个不太成文的规定,此事一了,便得由黑山的人来接公主回去不是?”

“是啊。”骆尘鸢被问的莫名,但直觉上觉得宫明那笑容让人很不安,“你什么意思,直说就是。”

“不是现在漓家不放你走,实在是年老和钟书他们不愿意来接你回去。论你的身份来,漓家可不敢那么轻易置公主的安危于不顾,放任公主私自回去。因此,只要公主能让黑山的人来接,漓园的人绝对不会阻拦。”

“他们怎么会不来接我?”骆尘鸢没想到竟然不是漓园不放人,而是钟书他们不来接她,难道这个事情是个幌子么?

“你也不用多心。之前我是让人去黑山通知过的。不过嘛….”说着宫明脸上绽放些许满意的微笑,“不过钟书和年军师说,他们不能太自私,一定要以公主的终身大事为大。他们那么通情达理,本王又怎么好负了他们美意?”

骆尘鸢气结,知道自己说不过他那张毒嘴,愤愤的转过身来,索性闭了嘴。

“他们明天会来漓园一趟,你有什么话可以尽管对他们说。省的你误会本王对你有所隐瞒。”

“多谢王爷了!!”骆尘鸢恨不得用眼神秒杀了他,一字一句,切齿道。

“不客气。”宫明欣然受之,“你先吃些点心,呆会儿跟我一同去赴宴。”

“我不去。”骆尘鸢固执的答道。

宫明看了她一眼,也不勉强,只道:“张彦章因为铁矿山失利,被太子召回京城。今晚算是他的践行酒,你难道不想去看看你呐淳朴厚道的阿四吗?”

“他的结果不早就在你的预料之中吗?有那个必要在他临走时候,再去刺激他一下吗?”骆尘鸢淡淡答道。

宫明失笑摇了摇头,“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刚开始而已。”没有再解释下去,“你若不想去,就在园子里等我回来。”

骆尘鸢漠然,良久才道:“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这次虽然是黑山出面动得手,但他们也不是傻子,谁都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虽然这里君子之道十分看重,愿赌服输,但小人处处皆有,人心叵测。

“你是在关心我了?”宫明眉眼带笑,本来抬起来要走的步子,此时又忍不住放下。

骆尘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想放出几句狠话来,又觉得是给他徒增些捉弄自己的笑料,于是就没再吭声,任宫明得意洋洋的走了。

骆尘鸢的小窝又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吃过晚饭,百无聊赖时,她又晃悠到宫明的书房去了。宫明今天才回来,书房的纸笔貌似也没有动过的样子,她披着长衫,散漫着步子,走到书架旁,取出一些稍微有些意思的书卷,来凝国一年多来,除了动笔写作外,她已经能够顺利流畅的阅读古文。

拿着书卷,走到书几一旁的虎皮软榻旁,侧身歪着,翻得书卷悉悉索索,不断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丫鬟红儿过来送果品和遮寒露的斗篷,看她皱着眉头,看似在读书,其实却只是将书卷翻来翻去,不像往日那般安静的深读。

“娘娘早些个就该应下王爷的话,跟着王爷一同去赴宴了。没的在这里秉灯夜读,辗转反侧的难静下心来。王爷要知道您这样惦念他,还不知道会多窝心呢。”红儿笑嘻嘻道。

“谁说我惦念他了?他要是连这点麻烦都处理不了,就算是我去了,也不顶用。”骆尘鸢别人看穿了心思,心虚的强辩道。

红儿只是笑,“奴婢自落娘胎就生养在漓园里,跟了少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见他这么宠爱娘娘呢,娘娘万别跟王爷这么横下去了,王爷正经事儿上,从来都是认认真真,踏踏实实替人着想的。”

骆尘鸢撇了撇嘴,“他也是你头儿,你自然会替他说好听的话。岂不知我哪里是能横过你家王爷的材料?”就是那张得理不饶人的腹黑嘴巴,不欺负她已经千恩万谢了。

“奴婢从未见过娘娘这般性子的主子,当真是个不屈富贵,不急贫贱的好女。奴婢要是男子,也会对娘娘这样的美艳姑娘倾心。”红儿打趣的笑着,起身将软榻前后的灯花都挑了挑,加了点油脂进去。

“幸好你不是,要不然跟你这么处着,实在让人难安下心来。”骆尘鸢同红儿说这话,心里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这时候又赶着书房上下夜值班守卫换班,红儿起身站在门槛处,瞧着新交班的守卫过来,嘟囔道:“看这一队一队的人,奴婢就奇怪了,漓园守卫这么严,瑞王爷身边的那个奴婢如何到这边取走密函的啊?那丫鬟跟我们住一个院子,平日趾高气扬的,也没见她会有这样大的胆子跟心思。”

“那个奴婢你认识啊?”骆尘鸢精神一提,蹙眉看着红儿。

“认识,虽然不是一个院子里的,但她是家生女,祖辈都是漓家的人,跟我一样。说实话刚出事儿的时候,奴婢真不敢想象她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为什么不敢相信?人的贪念可是很可怕地。”骆尘鸢也看不下去那古文书,索性放下书,剥着果儿,边吃边同红儿说话。

“娘娘,她有什么可贪念的?祖辈都是漓家的人,吃穿住行都有漓家将养着,纵然她配了人,生了孩子一样还得放在漓家。她能贪什么呢?有什么事情还有比出卖主人更加糟糕的了。”

骆尘鸢抿嘴笑笑,“那倒是未必,她心里要是有了男人,又被人利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未必不可能。”

“不会的。”红儿想也没想就答道,漓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是丫头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婚姻主事儿可以由着自己去定。就怕规矩太严了,逼得家生奴隶叛主。只是嫁出去的丫鬟,还得如平日一样来上工,生下来的孩子,最少也得有两个来漓家做工。也好牵着她们。而那侍婢自小还是个外柔内刚的丫头,才不会做这等偷情的事情。

“再者说了,她一向都喜爱瑞王爷,瑞王爷待她更是不薄,她哪忍心去害他啊。这样不过是奴婢一点鄙陋的想法,当闲话说说,娘娘也别往心里去。”

“现在瑞王爷也走了,事情也完了,不过当闲话听听就算了。”

红儿点点头,换班的护卫已经各自到了各自的岗位,红儿转过身进屋来,催道:“娘娘,守卫都换班了。您也回房睡吧,天色已经很晚了。王爷说不定什么时候回呢,您就别等了。”

“谁等他了啊?”骆尘鸢脸红的辩驳道:“我只是睡了一个大白天,现下不困而已。你们可别误会什么。”

红儿抿嘴笑道:“是咧,不误会。但这会儿估摸着要宵禁了,娘娘还是回屋早点歇着起,明儿没准钟寨主他们还过来呢。”

被红儿这么一提醒,骆尘鸢才想起来宫明说明天钟书他们来的事情,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从软榻上起来,道:“好吧,好吧,也是时候准备准备了。明天回山寨,肯定又有不少折腾的活。”

红儿只是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取过衣衫给她披上,招呼着小厮护卫等,拎着灯笼跟着骆尘鸢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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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第一百九十二章娘家人

这一夜,断断续续的也没睡踏实了,也不知道是红儿多心,还是自己多心,躺下之后,没多久她就听见外面响起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赶忙转身面向床帏里面,闭眼假寐。

“睡下了么?”清澈而略显疲惫的声音,惯有的冰冷口气,却搭着那关切的话语,听着让人觉得怪怪的。

值夜的红儿道,“才睡下。奴婢这就去替王爷打水洗漱去。娘娘今晚可在书房等您等了好久。”

骆尘鸢嘴角狠狠一抽,这个该死的红儿,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什么时候等他了?!太造孽了。

“哦?等我?是她睡了一天没了困意四处逛达吧?”宫明仿若看透她一般,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骆尘鸢小脸沉了沉,很是无语。

“不用折腾了,本王今天不在这里留宿。你回去侍候着吧。”宫明说罢便带着青松等人回去了。

红儿恭送着他离开,末了瞥了屋里一副熟睡模样的骆尘鸢,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洛姬娘娘还真能睡踏实了,若是别的姬妾,别说回去睡着了,就是彻夜不眠那也是大有人在。何况现在在漓园,整个园子真正的女眷也就是洛姬自己,正是把握的好时机,等哪日回了京城后,就算是她想跟王爷温存或者私处,都是一件极具挑战性的事情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红儿知道骆尘鸢性子奇怪,也不好再操心的想下去,自己关了寝房的门,依偎着屏风前的一个软榻,盖着薄被也睡下了。

骆尘鸢听着红儿的呼吸渐入平缓后,抱着被褥坐了起来,对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发了会呆,才翻身卧下,再次睡去。

兴许是夜里也没怎么睡踏实,一大清早骆尘鸢就起来了,穿好衣衫后,红儿也正巧端着洗漱的水盆走进来,看见梳妆台旁坐着的骆尘鸢,吃惊道,“娘娘唬死奴婢了,今天怎么会起那么早啊?”

“瞧你怎么说话的?我早起就那么让人觉得惊悚吗?”骆尘鸢白了红儿一眼,瞪眼道。

红儿这些日子也摸清了她的脾性,也不着慌,只是笑道,“奴婢是以为娘娘惦记着王爷才早起的呢。”

骆尘鸢瞥了她一眼,嘟囔道,“我惦记谁不好,惦记他干什么?”

红儿佯装惋惜的一叹,“倒是可怜了王爷,昨儿应酬那般辛苦,回到漓园茶还没喝一口,就到这边来看看您有没有睡下。真是.......”话还没说完,屏风外又冒出个梳着小发髻的丫鬟,恭谨道,“王爷让人问娘娘起床没有,要不要把早点送过来?”

“你跟厨下说送过来吧,娘娘起来了。”红儿回道,打发了小丫鬟,转过脸来道,“瞧瞧,瞧瞧,我们家王爷可真对娘娘伤心,连这么点枝桠末节都替娘娘周全了。”

“一大清早的,你话还有完没完啊?”骆尘鸢被她说的有点脸红,侧过脸来嘟囔道,“帮我梳头吧,待会儿钟书年老他们就要来了。”说到这儿,骆尘鸢想起来些事情,瞅了瞅她寝房的周遭,奇怪道,“红儿,昨天你没有帮我收拾包裹吗?”

红儿一边从梳妆台去过梳篦,散开那两人欣羡无比的瀑发,道,“昨天是收拾了,不过咱们晚上去书房那会又都取出来放回原处了。”

“什么?放回原处?”骆尘鸢一听就愣了,“你们不知道我今天要离开漓园了吗?”

红儿梳了个云髻,一边从饰盒中挑拣着好看的朱钗,一边道,“是王爷传来话的,说娘娘之前怎么来的,如今就怎么回去,不过最好是不回去。”

骆尘鸢气结道,“什么叫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你们王爷怎就......”那么抠门啊?简直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红儿笑笑,也没说什么专心去挑簪子了。

余光瞥见床头衣架上得那几件比自己再青州府的衣服还要好看脊背的衣裳,忍不住小肚鸡肠的开始腹诽,该死的宫明,连几件衣服都不舍得送,简直抠门到了极点!太可恶了,小心以后掉到河里没人捞!

刚踏入骆尘鸢院门的宫明,不知为何优雅的打了个喷嚏,跟着走在他旁边的两人带着惊讶的目光嗖嗖的向他瞄去。好似宫大神着中国完美形象的男人,是不会打喷嚏似的。

这么呆愣的一小会儿功夫,俩人已经落后一步,忙快走几步,又跟了上去。

骆尘鸢刚穿戴好,就听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外面穿来,疑惑的忙问红儿,“王爷有说一大早来这里吗?”

红儿一脸莫名的摇摇头,“没说啊。娘娘怎么了?”

骆尘鸢来不及同她多少,扭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唰唰”从书号的云髻上揪下两支好看的玉簪,恼道,“随便梳梳就好了,打扮的那么好看引人犯罪不知道啊?”语毕,提着裙子一副趾高气扬的女王样子霍霍走出去了。

红儿被她突然多变的态度给惊着了,半响才无比幽怨,洛姬您本来长得就够引人犯罪的了,干我什么事儿啊?同情的瞥了一眼梳妆台上同样被冷落的玉簪,颇有同情的将它们放归原处后,才碎步出去寻骆尘鸢。

刚一出去就见到前脚踏进门槛里的宫明,吃惊的看看宫明又看看骆尘鸢,忽然发觉思维有点错乱,娘娘怎么知道王爷会来的?

“年老,大叔,你们怎么才来啊?”骆尘鸢本想冲宫明开炮,一眼瞥见他身后跟着的俩人,火气刹那间就逆转成幽怨了。

年老乍一瞧骆尘鸢冲出来那架势,登时脑子里就冲出一个念头,来者不善。于是在骆尘鸢问话后,非常客气的推了一把憨厚的钟书,同时也笑嘻嘻的离宫明远了一点点。

平常就年老跟骆尘鸢的话最多,钟书一般都是充当跑龙套角色的,年老这么一推他,木讷的顿了一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得,回道,“啊?哦,哦,这段时间比较忙,亲王爷出银子把咱们山寨又修整了一遍,这几日就折腾这些呢。”

修整山寨?连件衣服都不舍得送,还会处大把银子修山寨?骆尘鸢嘴巴一抽,等了钟书一眼,拈着怪腔怪调看着宫明,“哟,那还真多谢王爷的大度呢!不知道我们寨子里的一些机密的防御之道,王爷有没有记得修理啊?”

语毕不等宫明开口,已沉着小脸看向年老和钟书,佯装请教道,“阿鸢这几日越来越糊涂了,总是不能够理解,'狼有时也保护羊没那是为了便于吃羊'这句话。年老和大叔长我许多岁,不知道您们懂不懂?”

年老面色一滞,带着诧色看向宫明,眸子里分明写着:你又怎么招她惹她了?

宫明沉着脸,无奈又可笑的侧过头去,无辜的模样,真令人哭笑不得。

“公主,咋能这样说话?”钟书沉下脸,正色道,“王爷只出了银子,其他的都是山寨自己弄的,你怎么会这样想王爷啊?一家人的,真是......”

骆尘鸢被抢白得小脸通红,也知道自己刚才火气一冲,说话有点重了,只能悻悻的嘟囔道,“什么一家人啊......”声音小得如蚊蝇,只有靠近她一点的年老听到了。

眼看着气氛有点冷硬,年老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指着餐桌上的早点,道,“哟,这么丰盛啊!山寨里粗茶淡饭我都吃腻了,今儿可好了,幸好早上来的太早,没吃点东西,这下子可能好好吃一场了。”语毕扯了扯钟书,往饭桌边上蹭过去。

不提还好,一提钟书也饿了,扫了眼桌子上得盘盘碗碗的,哼了一声道,“这点儿哪够吃的?”

骆尘鸢干咳一声,“你要吃多少啊?”

钟忽然也不愣了,看着宫明笑笑,“那得看王爷舍不舍得给我们这些乡野村夫吃多少了?”

宫明笑了笑,“两位尽管吃,需要什么尽管去吩咐下人,不用客气。”顿了顿,淡淡看了骆尘鸢一眼,侧过脸讪讪道,“公主与二位很久没见,本王还有公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钟书才想开口留他,年老已经先说出口,“可以,王爷先去忙吧。老奴当着主人的面儿,可不敢放开胆量吃。”

宫明带着淡淡的感激,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转身回书房去了。

这边人一走,年老和钟书一左一右,神色郑重的开始认真游说。

年老不满道,“公主怎么这样说王爷,实在太不应该。”

“我是好心提醒你们,不要引狼入室。”骆尘鸢弱弱的反抗道。

“王爷是驸马,什么引狼不引狼的,公主咋说话呢。”钟书刚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听这话一口把花糕吃干净,撂下筷子愤愤不满道。

“就因为中间隔着我,我才怕你们被人哄弄了。”

“公主的担忧,老奴心里都明白。但公主这般直言,不怕伤了王爷的心吗?”

“怕不怕都伤了,王爷本来该跟咱们说说话的,这不,都被公主给气回去了。”钟书粗犷的脸颊昏黑着。

“那你们要我怎么办啊?”

“公主。”年老正色的看着骆尘鸢,“公主你跟王爷之间的事情,老奴也不是不清楚。老奴现在问公主一句话,您是不是不喜欢亲王爷,是不是真的很厌恶他?”

喜欢他吗?讨厌他吗?好像都不是......可是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选择不信任?

“我不知道。”很矛盾,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等公主想到答案了,再告诉老奴吧。”年老也不好为难她,只能一叹道。

“公主,除了这些甜点心还有没有吃得啊?这些甜腻的东西,吃的人牙疼。”钟书知道脸年老都勉强不了的事情,自己就更别指望着榨出点话,索性傻人装到底,故意夹着一块花糕,抱怨道。

他这么一说,给年老和骆尘鸢找了个不错的台阶。

骆尘鸢笑笑,“有,大叔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钟书背唬了一下,双目圆瞠,“公主会......会......做饭?”

“当然,要不要尝一尝?”骆尘鸢一边说着一边要作起袖子的架势。

钟书赶忙止住,“不了,不了,哪能让公主这等身份的人去干那样的粗活。这不是给我定了欺君之罪么?”

骆尘鸢也怕钟书和年老再唠叨她,自顾将锦袖高卷,挥舞这藕臂,“你们等下哦,我烧的菜很好吃的。”

“公主......”钟书现在万分后悔刚才为啥发抽似的说那么句话,宽厚的面孔因为太过紧张和自责,悲剧性的歪曲着。

“看公主这么高兴,老钟你就任她去吧。”

“年老拖住了钟书,任骆尘鸢飞也似的跑的无影无踪。”

“军师你看这.......”钟书为难道。

“公主想静一静,咱们就别管了。”年老叹了口气道,“公主似乎不太喜欢去考虑这个问题。”

钟书道,“跟王爷之间的问题?”

“嗯,不知道是不是老夫太过敏感还是怎么,我总觉得公主心里藏着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倘若是一般女子,遇到王爷这等人物,恐怕禁不住这么折腾,早就臣服于他了。”

“那到不一定,巾帼烈女可不少呢。”钟书不敢苟同年老的说法。

“纵然是巾帼烈女,谁能经得住出嫁那么多次还如从前那般淡然处世?谁能已做人妇还能对自己丈夫如此冷漠?”年老拈着胡须道。

钟书被年老问住。“那你说公主到底想什么呢?”

“我那里知道啊?也许公主她自己都不清楚该怎么做。”

“那咱们这次还带公主回去吗?”

年老淡笑着摇摇头,“不知道,这事儿估摸着还得看王爷的意思。”

“啊?看王爷?”钟书不解,“刚才公主那般抢白,王爷都气走了,怎么可能还会再留公主?除非公主倒贴着跟他赔罪差不多。男人嘛,都好个面子。”

“若亲王真如你所说的这边通透也好对付了,咱们也不用这么反复折腾为难,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不过,你觉得宫亲王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吗?”年老笑了笑,反问钟书。

钟书张了张嘴,无奈又紧紧闭上了。他说不上话了,因为宫明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

可是......他会用什么方法留住公主呢?

钟书和年老半生戎马,也锦衣玉食过,也曾尝过天下不少美味佳肴,然而却从未有今天吃的那么酣畅淋漓,那么痛快的。

幸好漓园的初始团队强大无比,骆尘鸢只动动嘴皮子,很快就烹调出来许多美味出来,否则真满足不了钟书那张无论怎么也填不饱的肚子。

看着满桌杯盘狼藉,骆尘鸢叉腰看着钟书,“大叔感觉如何?”

钟书抚摸着肚皮,打着饱嗝,道,“好,好......我一辈子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属下对公主佩服的五体投地。”

“是在很不错。有劳公主了。”年老由衷地赞道。

“别夸了,琴棋书画,知书达理我可都不会啊,也就只会做洗衣做饭类的贫民粗活,你二老就少对我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了。担当不起。”

年年老笑了笑,但心里一点也笑不出来,眼看着饭也吃完了,该说的话也说了,宫明不不至于真打算就此让楼尘鸢走掉?

捋了捋胡须,忍不住还是想拖延下时间,做出一副悔悟的样子,看着钟书喝道,“哎呀,这吃饱了光顾着说话了,公主还没用餐呢!”

这一提醒,钟书立即从喂饱的云端跌下来了,蹭的站起来,拍着脑袋嚷道,“是了,是了。我怎么把公主的事情给忘了?!是在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语罢,想请骆尘鸢上座,却发现已经没有一样可以入眼的饭菜了。

骆尘鸢忙笑道,“没事,没事,我已经在厨下吃过了。就这么满桌子菜,我尝不过来一遍就饱了。”

“哦哦,是这样啊~”年老讪讪的捋了捋胡须。

倒是钟书误打误撞地来了那么一句,“公主忙了半响,剩下的交给属下收拾吧,顺便着也将公主的行李收拾一下了。”虽说宫明与骆尘鸢之间的事情还没敲定,但现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让骆尘鸢跟着回山寨住几天也好。距离产生美,没准小两口的关系还能缓和缓和。

年老也跟着道,“是啊,这么多东西有够收拾的了,公主去屋里换换衣裳,先歇息歇息吧。我们收拾好了,就来接你。”

“确实该换换衣裳了,这一身油烟味儿确实很呛。”骆尘鸢笑着起身,要往寝房走,刚卖出去一步,又转过身来,看着如释重负的年老,粲然一笑,“我很快就回来了。动动嘴皮子也没累着多少。桌上的东西,交给红儿她们处理就行了。至于行李,我怎么来得怎么走就好了,没什么可收拾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收拾的?”年老笑笑,“女娃儿家的家什最是多了,我正想着拾掇完这里,去多叫几辆马车来呢。”

“叫那些干什么?反正我的东西又不多,一小包儿就够了,别人的就算是你想拿,也不给拿呢。废话不多说了,等我一下就好了。”说罢骆尘鸢一溜烟扎进屋里去换衣服了。

年老跟钟书面面相觑,瞥着满桌狼藉,才要动手,只见红儿带着七八个丫鬟先他们一步上前,一边说着“这点活儿不消您们动手了。”一边三下五除二,已经将桌上处理的干干净净。

年老讪讪收回了手,心念着怎么说还有个马车能拖一拖,不想一提这事,钟书就很诚恳的道,“我们马车够了,我让小厮多牵了两匹马来,只要公主没行李,咱们俩骑马,公主做马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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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第一百九十三章客随主便

年军师老脸拉的老长,沉着脸瞪着钟书,“老钟你少说几句我不会把你当哑巴卖了。”

钟书嘿嘿一笑,“我知道你啥意思,你不就是想着拖拖时间,看看那宫王爷会出面拦一拦公主啊?”

“呵。不愧是我的老搭档,这点都能让你猜到,以后谁再说钟老大有头无脑,我这把老骨头,先上去跟他拼了。”年老笑道,虽然一把年纪,但戎马一生,说起豪言壮语,那也依旧是血气浑然。

“得了,得了。咱们还是催着公主走吧。你就是再想拖个一两个时辰来,也没啥用处。那王爷若真是想留公主,咱们只要一动身,他就会着人过来。”

年老一叹,“可不是啊,倒是这里是漓园,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亲王爷的眼睛,他要是真想留,随时都能出来。罢了。罢了,算是老夫多心了。”年老说罢,一边招呼着小厮去套马,一边拉着钟书回过身来,向骆尘鸢房里走。

而这时,青松不早不晚的也靠近骆尘鸢的院子,钟书和年老的对话不偏不巧的全落入他耳朵里,喟然一叹,王爷再聪明,但有些事情依旧不免落了俗套。

上前快走几步,叫道,“钟债主,年军师慢走,王爷有要事情请二位相助吧。”

年老和钟书一愣,转过身来,瞧见是来人竟是宫明身边的青松,眉眼眯了眯,没事儿一样,“什么事情啊?我们还赶着回山寨呢。”

青松笑笑,“什么事儿小人也不清楚。但也与黑山有点关系,王爷当下脱不了身,还望二位跟着公主去前厅相商。”

“前厅?”骆尘鸢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好了东西,看青松跟年老他们正说着话,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就冒出头来,皱着眉道,“谁这么会赶时间,这个时候来拜访?”

众人一听这话,都颇有味道的眨了眨眼,各自偷偷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力,啊一个“赶”字实在韵味无穷,因为大家都知道不管谁来拜访,但“赶”的可都是宫明德时间,不是骆尘鸢的时间,除非有人也再临走时候期待些什么......

“属下不知。”

骆尘鸢不知道哪里来得无名火起,嘟囔道,“那我们就管不着了。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叔,我们走吧。”说罢拎着一单薄的不行的小包裹,拖着钟书便要往外走。

青松事先哪里知道骆尘鸢会半路跳出来将了一军,登时慌了神,“洛姬慢着......”

“慢什么慢啊?你家主子正在前厅待客呢,青护卫你还不过去帮帮忙,在这里聊什么呢?”

青松苦笑不得,正待开口,却被年老拦住。

“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得了解一下。”年老一副认真而庄重的模样,掠过骆尘鸢,看向钟书。

钟书无奈笑笑,意味深长道,“原来觉得没必要,不过现在都来请了,而且关于道黑山的名声,看了不去瞧瞧也不行了。”

“什么原来现在的?黑山名声怎么了?”骆尘鸢懵懂的问道。

“是这样的,公主,王爷说遇到些麻烦,想请我们过去帮忙应酬一下,似乎还牵扯到黑山一点事情。在这里也说不清楚。公主您看看是该在这里等着,还是说一同去瞧瞧。”年老一脸正经的看着骆尘鸢道。

“一同去,若是有事儿就罢了。若真没事,年老和大叔可得给我一个交代,”意思很明白,你们俩敢同宫腹黑串通起来混弄我,就试试!说罢,把一双俊瞳眯成刀子样,刃上带着冷光,威慑一般警惕的扫了钟书和年老一眼。

年老和钟书俩人忍不住看着轻松,在心底捏了把冷汗,但愿宫明不是故意让他们陪着走过场的,否则......欺上之罪,可是挨定了!

“走啊!还愣着干嘛?”骆尘鸢挑着眉,捅了捅钟书。

钟书咧嘴笑笑,骆尘鸢不注意,哀怨的瞥了年老一眼,那眼神只是一个意思:咋能那么快就答应下来啊,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年老装没看见,掠过钟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嘱咐骆尘鸢,“前厅是男人去的地方,又有外人在,公主不方便以真容示人,回屋里打扮一下,再出来吧。”

“嗯。也是,那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会出来。”转身欲走,有顿了顿,“你们都再这里候着,一个都不许走。”一回生,二回熟,敢串通起宫明糊弄她,这还了得?

年老讪讪笑笑,“行了。公主快去吧。”骆尘鸢这才被催着进了屋。

“青护卫,你看我们为了王爷脸欺君之罪都敢冒险了,你们王爷那边可别出来茬。”年老这回真的很认真了。

“不会。王爷还不至于拿这种事情跟二位开玩笑。”青松笑笑,确实有点麻烦,不过,兴许没年老刚才说的那么严重。

“没事,有点麻烦就好。”钟书松了口气叹道。

青松施施然笑笑,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

“好了。”骆尘鸢脱掉了外面那身锦袍,穿上昔日宫明带她去赴宴的那身侍女服,脸颊也这上面纱。

看着悠然走出来的白衣女子,三人只觉得眼前一晃,皆忍不住多看她了几眼,在心底皆叹息,飘渺如仙子一般,侍婢的衣裳都能拿传出这种味道,真绝色也。

到了前厅,果然见到了门口站着几个陌生的人,撇撇嘴,原来真的有生人在啊?

骆尘鸢收了收神,她虽然喜怒无常,有时候还会有些小心眼儿,但关键时刻还是能上了厅堂,办的了事情的。端着从半路上“打劫”来的茶水盘,毕恭毕敬的跟在钟书和年老身后走进前厅。

由于此时的身份与轻松不相径庭,自然小心的跟着轻松一并走在一起,

灵眸微挑,却见堂上主座,坐着的是带着面具的宫明,看起来似乎交谈很不愉悦,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悚然的凛然之气,林立而尖锐,仿佛快要被激怒的刺猬一般,随时都有着势不可挡的攻击。

年来和钟书也察觉到周遭的气氛有些压抑,彼此立即交换了个眼神,悄无声息的挑了个不起眼的座位坐下。

倏然,正堂上多出两个人,任谁再粗心,也不会发现不了。

只听一个人“嘿嘿”奸笑两声,冷道,“漓少主,看来你还是心虚啊,以为叫来两个老头就能说明什么吗?跟乱党勾结这事儿,可是要株连九族啊。”

株连九族?宫明唇角勾起了寒冰一样的微笑,“倘若城主有什么证据说漓家与黑山一伙勾结,漓某甘愿株连九族。”

这话说得,连骆尘鸢都忍不住替那还不知死活的城主捏汗了,敢株连宫亲王全家的人,实在算是活腻歪了。

再搭眼瞄了瞄堂下坐着的肥猪一样的城主,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人物,骆尘鸢才发现,这群人底气十足,苏护颇有把握的样子,与兴师问罪不差多少。

但是,据她所知,漓家打击铁矿山的计划十分严密,及时是后来秘密泄露,也因为提前行动,将祸患免了去,城主和那些太子党人,怎么会查到这里来?

“好,好。很好。”兴许是被宫明的气势震到了,那城主怒极反笑,嘲弄的口气,不甘示弱道,“那不错,相当不错,不过看漓少主这个态度,敢情铁矿山吓蒙的承包期漓家也不太乐意接了。叶三少爷可早就同本馆通过气儿了,叶家可随时急需这活计。”

铁矿山的承包权几乎是漓家在晨城中所有的生意基础,城主这一招玩的狠啊,那漓家的根底来威胁,真是变态至极。

宫明全身的戾气陡然一增,骆尘鸢眉头深蹙,向他看去,真担心他一个不爽,一巴掌抽飞那肥头猪耳的可恶城主,要知道官欺民,在这个时代几乎天经地义,亘古不变,百姓生下来就是朝廷的奴隶,任何一个借口,都能讲他们几辈子努力的结果,付之一炬。而民反官。则不行,就是造反,乱党,遗臭万年的奸佞族类。

然而也就那一瞬的怒火,随之下一秒,那面具下深藏的面孔,竟然淡笑了笑,“城主英明,那就期待城主早日将矿山的监控权给叶家吧。不过,不知道城主知道不知道,铁矿山中的三分之二的提供和工人来自漓家出资,产出来的铁矿,也由漓家的生产作坊一并包办。城主若是同叶家商议好了,就早些给我们消息。我们会立即将所有的人力物力撤走,并带走该属于漓家的东西。”

那城主也不是纯种草包,知道宫明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他胡乱来唬自己的,但为了强挣颜面,硬是挺了挺腰杆,冷笑道,“那就好。本官还担心若是铁矿山给了叶家,那漓少主会因为漓家的所有关于铁矿的生意作坊瘫痪而恼了本官呢。”

宫明“哈哈”冷笑一声,“这个倒不会。漓家的生意遍布全天下,若是倒了几个作坊,漓某就要大动肝火的话,不早就会被自己气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铁矿山对漓家的影响也不是没有,起码晨城周围的漓家利益都会受到很大地创伤。这倒没什么,大不了寻找新的商机,卷土重来嘛。但城主在晨城的地位就有点不太顺利了。”

城主虽讨厌宫明这般趾高气扬,但话说到这里,他仍忍不住道,“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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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第一百九十四章埋下暗箭

“漓某想好心的替城主解答,又怕说错话了,惹城主生气。”宫明故作一脸为难,笑得甚是奸诈。

骆尘鸢看到他眸子里散发的光芒,条件反射的开始发寒,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城主,接下来还不直达会有什么倒霉的炸弹落到那又光又亮,少有几根毛发的城主头上。

“你说!”那城主被宫明这种态度刺着了眼,愤恨加不屑道。

果然有当炮灰的天赋,相比自己从前,骆尘鸢发现自己比他聪明N倍了。

虽然最后殊途同归。

“第一,漓家撤走一切,晨城在短时间内恐怕会有一场不小的灾难,不过是一些失去活儿和生计的工匠农民,这也没什么,执事一时间城里和城主府上会被闹上几日,损失几个家奴和银钱差不多能搞定。第二,由于铁矿山的原因,漓家每年上交给朝廷以及城主的银响,足够全城百姓吃喝两年的。漓家这么一走,这笔巨额银饷也省下了。当然,这个也不算是什么问题,大不了城主让叶家顶替着来嘛,至于叶家顶了顶不了,城主就最清楚的了。第三呢,兴许跟之前两个比起来,就更不算什么了。铁矿山刚因为被乱党扫荡,混乱城一团。太子那边一时还没有缓过来要怎么处置这件事情呢,您这边又同漓家解约,转投叶家,叶家初涉江南生意,根底不足,银饷也不一定周转过来,霍然接下这么个大担子,不晓得能不能吃消。兴许还得问朝廷要一点扶助金吧。城主您也再急着升官,倘若这些业绩都能超额完成,升官发财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一口气说完,那城主已经被打击的满脸铁青,寒栗万分,虽然宫明一口一个简单,一口一个不算是什么问题,但对于城主,那个奢望升官发财的城主来说,内一间都如利刃一般逼得他将要窒息,胆囊将裂。

毒啊,骆尘鸢快要绝倒!

在场除了城主带来的额那些人外,没有一个人脸上不时自豪钦佩的。

化险为夷,以攻为守,游刃有余,睿智而有魄力,是在令人可叹,可惊,可敬!

“行......”城主被宫明快到逼到墙角漓,愤愤的抖着食指,憋了大半天,才吭气道,“漓少主巧舌如簧,本馆不与你一般见识。但乱党一事,本官定会查个一清二楚,最好别人啊给我抓到一点把柄,否则......哼哼,走着瞧!”说罢,愤然起身,带着一帮人等,拂袖扬长而去。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宫明淡然的去过已经凉透的茶,抿过一口,才望向一角坐着的钟书和年老,“看来这件事情必须得查清楚了。”

年老脸色不佳,“究竟是谁这么大地胆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漓家?”

是的,背叛,如果没有内鬼,这件事情一定不会那么就此了结。骆尘鸢忽然想起了红儿那日说宫瑞那侍婢的事情,忍不住道,“难道今天这件事情和之前那件密件失窃案有关?我ide丫鬟说宫瑞那丫头并不像是那种背叛主子的人。”

“嗯,若是之前,说这话兴许我还不会相信,但现在我觉得那丫鬟一事有些冤了。但是为什么会被灭口,这个我实在想不通,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丫头,能惹了什么祸患在身?”年老捋着胡须,不解的道。

“这件事情,漓园会彻查清楚。往后的一些日子,恐怕二位要谨慎自己的行踪了。”

钟书笑笑,“放心吧,世人虽知道黑山有一个钟寨主,一个年老的军事,但真正见过我们的人并不多,否刚才那个城主也不会就这么吃败仗走了。”

宫明淡淡一笑,“如此最好。”说罢,转过头来看着骆尘鸢,英眉不知是喜,是忧,微微嘟起。

没等他发话,骆尘鸢自觉的道,“既然那件事情没有完,我知道,我最好还是留在漓园配合你的调查,我能理解。我回乖乖留下的,希望王爷能早日洗清我的嫌疑。”

宫明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承认错误,刚才被城主搞得乌烟瘴气的糟糕心情,陡然变得开朗许多,悠然一笑。“如此甚好,否则别人又要说本王为了不让爱姬回娘家,编了这么一个破烂借口。”

骆尘鸢翻了个白眼,“哼,现在就别说我了,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处境吧。”

宫明英眉微挑,“我的处境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同黑山之间的来往肯定早被人透漏出去了,那城主现在没说你什么,也没做什么,那是背后的人还想看你小丑样的蹦跶几天,瞧瞧你临死前的挣扎是什么模样。”

“相信他不会从中得到他之前所渴望的那种乐趣。因为看我挣扎,不是那么好玩的额事情。”几乎猜中了她的心思,宫明为那个答案卷起了冷漠如冰的唇角,深瞳中的冷锐,带着自信和执着。

骆尘鸢早就习惯自动忽略他这些勾人魂魄的惊艳动作,自顾接着说下去,“城主若手里没有证据,依他那样性格的人,是不会没事找事儿干,上门来惹人厌的。”

“就算他知道了我与黑山之间竟然是这么铁的亲密关系,那有如何呢?”明知故问,他似乎对眼前这女子瞳眸中的睿智有着难以明说的着迷和眷恋。

见宫明这样问,年老和钟明也理解的差不多了,同样拿期待的目光看向骆尘鸢。

“那你以为你扮猪吃老虎的行头能瞒得了多久?漓园既然出了叛徒,那你漓园少主的皮下,竟是一只实打实的打老虎,你觉得背后那些人不动你,是因为什么呢?漓家数不清的家产?”骆尘鸢嗤笑了一声,“经济决定政治是不错,但是在这种条件下,独断的朝廷若是想抄你的家当不跟玩似得?说好听点了,城主这一次来,是来警告你,是来帮你的,而且他似乎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完全可以让他升官发财的合作伙伴。原因你自己刚才已经说过了。”

“哦?帮我?这个观点倒是很新鲜。”宫明笑了。

“因为起码他告诉你了,第一步,他们要查你跟黑山之间的勾结,第二,有了这个勾结,即便你是王爷,也可以被抄家,没收漓家全部的财产。而名声远在的宫明王爷呢,自然也失去了他之前所拥有的凝国三分之一的军权,顶多六个小命吧。同你一年前那赤条条的境遇一样,不过,结果可能再没从前那么好了。”

宫明再次笑了,幽瞳中翻滚着亮丽夺目的光芒,凝望着一袭白衣的骆尘鸢,认真道,“怎么办呢?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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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第一百九十五章那啥障碍了

没想到宫明竟然会再这种场合,这种情况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还说的那么肉......

骆尘鸢当场石化住,遮掩在面纱下地小脸,“噌”的红透,本来还想说个总结性的话语,不想此刻脑袋除了羞恼外已经一片空白,更让人气恼的是,罪魁祸首竟然不思悔改,心不跳色不变得,笑眯眯的看着她。

躲开宫明那个色眯眯的目光,骆尘鸢羞恼的往一边上挪了一挪,很是尴尬。

除了她这么尴尬,堂上的人也无一不觉得有点那啥。

年老轻咳了一声,一百年招呼钟书,一边摆上一副我啥也没听到的模样道,“这件事情我们这边会谨慎。为了不给王爷带来麻烦,最近这几日我们二人就不能常来府上了。公主有打扰到亲王爷的地方,还望亲王爷多多包涵。”

宫明笑笑,挥了挥手,“自家人不说二话,你们怎么方便就怎么办吧。实在不行,大不了咱们再合作一次。”头一句是讨年老欢心,最后一句略带血性的话是在讨钟书的欢心。

果然还持一点点反对意见的钟书,一听这话,来了劲头了,“那行!我在就盼望着把晨城彻底夺回来了。”

“咳咳......老钟,老钟。这件事情从长计议哈。你可别给公主王爷添麻烦。”年老赶紧将钟书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扼杀在摇篮钟。

钟书悻悻的缩回去,笑了笑,不说话了。

趁机年老和钟书赶紧告了辞,一同坐上马车,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了。

骆尘鸢窝着火,想回内院吧,又看宫明没那个意思让她走,只好尾随着他跟着一起回了书房。

也许是这件事情或者自己刚才的言语让宫明上了心,送走年老他们之后,就没有再开口说话,默默的一路走到书房门前。

蓦地转过身来,看着身后跟着的骆尘缘和青松(具体说事目光漫过骆尘鸢的小个头,落到她身后的青松身上)。

骆尘鸢正低着头往前走呢,冷不丁的险些撞了上去。小心肝唐突跳了一下,顿住脚步,抬着脑袋怒视宫明。

宫明视而不见,吩咐青松道,“以后每一个进书房的人,除了我和洛姬外,其余人都要严加盘查。闲杂人等不要让他们靠近书房。”

“是,王爷。”青松恭谨答道。

“防君子又防不了小人。”骆尘鸢小声议论道。

宫明看了她一眼,紧抿着唇,继续对青松道,“这件事情照做就好,另外,修一封信给太师,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让他留意一下。”

“王爷,太师恐怕来不及答复。”青松恭敬的提醒道。

“没事。知会他一声即可。”宫明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书房中。

青松接到任务,立即扭头去办事了,就省骆尘鸢一个没事人一样,杵在书房门前。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不知道宫大神是不是没话找话,不过倒是及时的打消了骆尘鸢转身欲走的念头。

骆尘鸢白了一眼,“什么怎么想到的?”

“没什么。”宫明想了想,淡淡的道,“你进来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太简单。”

“是不简单啊。本来就恨复杂。”骆尘缘嘟着嘴巴道。

宫明没有再说什么,坐到书桌旁,看着已经怪怪坐到一边专属榻几上的骆尘鸢,忽然将手里的一个折子丢过去,“看看,相比你会对这个里面的内容很感兴趣。”

骆尘鸢疑惑的接过来,展开,脸色不禁变了一变,抬起头,秀美紧蹙看向宫明,“张彦章被贬了?”

宫明冷眉挑了一挑,“折子上写的很清楚。兴许现在已经这回京城了。做题碱性的时候面海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阿四被贬回青州府,你很开心吧?”骆尘鸢小脸沉了一沉,冷冷看着他,“这不早就在你的意料之中么?”

宫明诚然一笑,“是,刚开始的时候我是给他绊了几脚,但现在我想我已经没有经历去因为一个本就斗不过我的征地的贬谪而开怀。倒是你,很关心,很在乎么?”宫明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那深入幽潭的瞳眸中有着让人永远都无法遁逃的穿透力。

骆尘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心虚了一下,躲过他拿诚恳而敏锐的目光,闷闷道,“我是关心他,他是我老乡,又被贬谪到青州府,我本来就应该多关心关心。”殊不知,兜兜转转间,还是忍不住将该解释的事情给瞥清楚了。

宫明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又摆出一副很郑重的脸色看着她,“最好是这样。我可不想再去费心费力的去洞房抢人了。”

想起曾经骆尘鸢眼看着,眼看着要洞房了得时候,宫腹黑总是神奇一般出现,极其恶劣的将别人含在嘴里的肥肉给抢走,此种恶劣到令人发指的行为,连宫明自己都觉得有损阴德了。

“我又没让你去抢。”女人都爱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无时无刻不感激他的搭救,但嘴巴上依旧如刀刃那般得理不饶人。

看着她这幅娇羞怯懦,又恼又忍的模样,宫明心里的阴霾被扫的一干二净,含笑着望着她,半认真,半调戏道,“你不觉得我帮你躲过那么多次洞房,你实在应该奖励我一次才对。”

“你......”骆尘鸢红了脸,正准备再开口水战,忽而脑中灵光一闪,淡定的翻起面前的折子,微笑着道,“漓家的生意已经做到青州府以北的地方,相信不久以后,世人皆会惊叹,漓家少主竟然是宫亲完这个事实。而宫中的那些人,也会发现宫亲王绝不是一般的难对付了。”

哼,企图拿公事灭他的欲火?宫明嘴角轻勾,“若他们知道传说中的天女又是宫亲王的洛王妃,他们应该会更兴奋。”语毕没给骆尘鸢一个反应过来的机会,人已如闪电般扑了过来。

骆尘鸢一个措手不及,就被华丽的扑到在软榻上,那柔软而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继而唇齿被熟练的撬开,勾魂一般的吻紧紧锁住她蜜唇的每一处。

骆尘缘僵硬的身体被眼前的这些突变与惊艳给冰住了,等回过神来向反抗是,已发现身子竟然在颤抖和发软,这令她羞到极点,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很窘迫,慌乱的推开覆在身上的宫明。

脸颊烫热,又气又恼,挣扎反抗的声音,从被紧紧吻住的唇齿见发出破碎的音节。

随之这些凌乱而羞涩的音节也被接下来更多的索取和报道给吞噬。

而残存的理智,亦被他揩的一干二净。似乎在心底的某个声音,在下意识的,不受自己控制的去迎合他。模糊,朦胧,知道气死不仅仅是身体的依恋和渴望。

带着粗重的喘息和下体的一股自下而上的热流让宫明心里低呼一声,该死,无奈只能缓缓松开对她的钳制,余情未了的还舔舐了那令他着迷的樱唇,起身将她揽入怀中,线条流畅的下巴轻抵着她的额际,忍不住喃喃道,“现在还不行。”

骆尘鸢软如泥一般任自己靠在他怀中,不得不说,自己心里竟然生出一丝邪恶的甜蜜和羞涩,然而听到宫明的轻叹后,呆了一呆,秀眉微蹙,什么叫现在还不行?

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想到了一个现在最不该想到的话,那就是上帝给予了此,就不会再给予彼,宫大神身体条件以及心智都完美无缺,难道唯一缺的就是那个?怪不得他多年后宫无一受到雨露的佳丽,怪不得头一回激动吻她时会羞涩,怪不得每一处都再关键时刻就会退缩......

联想道宫大神竟然某功能不健全,骆尘鸢下巴都快磕到地上了,于是同情心有些泛滥,竟然忍不住也小小抱了一抱宫明,心里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啥的,第三次竟然开口蹦出来俩字,“没事......”

于是宫明本来还处在享受香软满怀的荡漾中,听到这么一句,登时俊脸拉了好长,搂着她的胳膊也僵了一僵,“什么没事?”

感觉到他身体突然的僵硬,骆尘鸢更加确信了自己的观点,因为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男人天性的男人是最可悲,最可怜的,无论他做什么,想要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理解的,虽然有时候处世的方式很变态,很狠毒,很不饶人,但因为他的出发点是悲剧的,所以,他的一生都带上了悲剧性的色彩......

“没事儿,你要是想抱,就饱吧。”骆尘鸢慷慨了。

她这么一说,倒是把宫明给惊着了,到这惊悚样的目光看着她,同时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抬手撩上她的额头,一切正常,于是暧昧的笑了笑,坏坏道,“这次可是你说的哦,我可没强迫你。”

不知道为啥,看到他笑得这么欢畅,骆尘鸢浑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还是推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了,不了,王爷公务繁忙,日理万机,还是先处理国家大事吧。”万一抱出欲火,抱不来事儿,多伤人心啊。

宫明眯了眯眼,这时候也听见院子里传来青松刻意加重的脚步声,才从软榻上起身,整理下衣襟,看着骆尘鸢,暧昧一笑,“今天很不错,继续保持下去,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有不错的结果。”

“啊?!”骆尘鸢没听明白,抬起纯真又富含母性与同情的目光询问过去。

可惜对方人提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的继续装大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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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第一百九十六章彻查漓园

青松进来后,察觉到周遭的气氛的诡异,尴尬的侧了侧脸,避开了软榻那一处的凌乱与骆尘鸢通红的小脸,看着宫明道,“王爷,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城主回到府里也没有什么动静,许是被王爷的威仪震住了。”

宫明淡笑着摇摇头,“不会。他既然能够找上门来,就说明他手里一定有不利于我们的证据,否则按照他那种性格,绝对不会贸然过来挑衅。”

“那属下紧盯住他,趁机将他手里不该有的东西毁掉。”青松正色道,绷紧的面孔彰显着狠厉的颜色。

“如果能够,那最好。不过也不要轻易打草惊蛇了,他背后撑腰的,可是那个人。”宫明微眯着危险的瞳眸,淡淡的目光透着一股莫测的深邃。

“是。”青松点头应道。

“漓园之内的人,要全力盯紧。”

“不能再有任何消息走漏出去。否则让那些负责守园的人提头来见!”依旧是平淡无常的口气,但言辞之间已经带着不容商榷的冷漠。

“是。”

“什么叫漓园里的人都要盯紧啊?”骆尘鸢因为骆伯的事情,心底下有些虚,忍不住想探探虚实。

“严格盘查漓园所有人,甚至不放过一草一木。”青松回道。

骆尘鸢心里唐突一跳,那么说来,想骆伯那般洒扫的小老头儿也会被查了?偷偷瞥了宫明一眼,心里开始打鼓,铁矿山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把宫瑞一起带骆伯进漓园的事情告诉宫明应该也没事儿吧?毕竟当初在青州府的时候,宫明还是很敬佩骆伯的处世为人能力,费过不少劲让他来替自己打理山庄事物。

这么一想,骆尘鸢心下安然许多,刚想开口,却又听青松再道,“王爷,您平时很少在漓园这边常住,属下认为趁着这个时机,将漓园一些多余的杂役裁剪掉一部分,倘若一些还愿意追随王爷的,就让他们去一些铺子漓做杂工,年老的就送回他们个字的老家,养老。这样可以替咱们省下一些不必要的浪费,人少爷容易管理。”

骆尘鸢有些吃惊的看着烟枪这位一直默默跟在宫明身后的小青年,眸子中无不写满了惊叹和讶然,没想到青松竟然如此聪颖。

“嗯。按你说的去做。养老的那些多给些银钱。至于多余的杂役,按以往的老规矩来就行了。”宫明淡淡的吩咐道。

是,老人多给些赡养费,不至于除了漓园就饿死,年轻人虽然也需要银子,但他们更需要的是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不能不说,青松厉害,宫大神更厉害。

“是,王爷。”青松恭谨的回过,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骆尘鸢心里蓦地闪出一个念头来,那即是同样年老的骆伯。

现下告诉宫明她在敏感时期跟宫瑞把骆伯殆尽漓园,势必给自己和骆伯招来无数的怀疑和麻烦。当然,骆尘鸢是百分百相信骆伯的,就那么一个被逐出来的老头,跟着自己的老头,没有理由,也没有哪个能力去做不该做的事情,况且这里是漓园诶,漓园的守卫森严度不亚于凝国皇宫。

而趁着这次裁剪漓园人手的机会,想法把骆伯送出去,然后再告诉宫明,再将他光明正大的请回来,这样一个来回,添了一些不必要阿德麻烦,但更省下了许多必要的麻烦。总好过给自己添堵的好。

心里这么打算定了,骆尘鸢倒觉得舒坦些,静下心,开始细心的检查他那些批改过得奏折,时而笔记下来对某些折子的之一和建议,夹在奏折钟,以待宫明再查阅,修订。

如此有条不紊的工作,让骆尘鸢余下的生活显得不是那么平庸而无聊,但宫大神的神力永远不是盖的,往往一通折子下来,过去,骆尘鸢面前的便笺都没有动过一张。

凝国的政治斗争之复杂,漓家的生意绵延之广,都让骆尘鸢既激动,又感叹封建地主家的血腥和巨大财富。

生意这方面,骆尘鸢天赋并不是太好,查阅出纰漏之处,也较之更少一点,但对于凝国朝廷那点事情,骆尘鸢却多多少少揣着些不为人知的问题。

比如说,朝廷钟分左右两派,大多数那一派是反对宫明的,说他的身份没有太子宫霄那般干净,这种非正宗的血统,是不适合坐上宝座的,但较之是皇后亲生子的宫霄,则获宠无数,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王者。而宫明也因为血统的原因,位居其次。支持他的那一派,皆是一些盎然的朝中才俊,他们抱负着的则是宫明的实力和才华。

一方年轻有为,一方位高权重。衡量左右,宫明与宫霄的天平难分伯仲。

抬头轻撇了一眼在专心批改折子的他,心里不知道为何泛起了股淡淡而惆怅的酸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难过什么,总之很惆怅的。

“你在看什么?”轻勾唇角,淡淡笑着问道。

骆尘鸢赶忙转过来自己的目光,恍若无事一般道,“没,没看什么,看折子累了,转转眼珠子,歇歇。”

宫明放下狼毫笔,抬起头笑着望她,幽幽的目光中,泛着如波光般的满足,“你若累了,就去里面躺一躺吧。”少有的温柔,却发自肺腑。

骆尘鸢来没来得及感动,脑海里就浮现出那晚险些擦出火花来得桃花劫,浑身一哆嗦,赶忙道,“不了,不了。我睡觉打呼噜,呃,我先回我的院子了,今天早上来得特别急,好多东西也没收拾。”

看着一向聪慧的她,此刻慌乱如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俊美的无法形容的小脸上,潮红一片,引得宫明食指大动。

但还是忍住了再去吃她一顿的冲动,挥了挥手,算是允许她回去了。

第一天嘛,啥事都不能太过分了。来日方长,才是真理嘛。

骆尘鸢逃也似的从书房漓跑出来,一边拍着小胸脯,一边往自己院里跑出去,该死的,刚才怎么又像不该想的东西了,难道被强吻了几次,心里承受能力就下降了么?没出息啊。亏自己还是二十一世界新新女性呢。

不过说实话折腾了半天确实又累又饿,早饭也没吃几口。回到房中,贴心的红儿侍候她好后,便叫来了几份点心,给骆尘鸢填填肚子。

看到红儿,骆衬衣忍不住想起被她晾在宫明王府的翠儿和沫儿,俩丫头也是很好的人,只可惜现在也不能叫来作伴,罢了,不来更好,一个叽叽喳喳的天天拿宫明德事情,羞得她不行,一个矜持无比,不敢越临池半步,守着宫明那几句破话,毕恭毕敬的,看着也闹心。

吃了几口点心,睡衣便准时袭来,趁着宫明还没惦记起折腾她的,骆尘鸢赶紧蹬了鞋子,爬到床上窝着了。

红儿识趣的将丫鬟们带出去,又备了几份果点,到二门处叫了一个小厮来,小声嘱咐着,“给王爷送去,说是洛姬娘娘惦记王爷没吃好,特意留的。再告诉王爷娘娘睡下了,一时半会也去不了书房了。”

小厮知道红儿是骆尘鸢身边的大红人,说一不二的大丫头,忙点头哈腰跑着去了。

红儿回了房里,和丫鬟们自顾拿来女红,各自忙活。

骆尘鸢这一觉睡的倒是不深,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低低喊了两声红儿,没有人应声。自己起来穿好衣服,问了个小丫鬟才知道,自己睡的太短,红儿她们趁这会空,也都四散歇着去了。

骆尘鸢皱了皱每,趁着没人盯着她,赶忙走快几步,出了自己院子,向宫瑞院落奔来,刚一拐角,就装上了拿着扫帚清扫满地黄叶的骆伯。

骆伯见着她,深皱的眉头,也登时舒展开,看看四周无人,忙过来道,“姑娘个,不如跟王爷说了罢,老奴听说要查人了。这么缩着脑袋,老奴越想越觉得不妥。”

“骆伯别着急,我会安排的。我来就是给你说漓园清查下人的事情。”

“好端端的,查什么呢?”骆伯本以为能安静的过段日子,谁知者才几天,又折腾起来了。

“漓园出了奸细,所以王爷才查人的。没事,跟咱们没关系。但是这次我琢磨着让你跟着返乡的老奴们一起出漓园,等你出去之后,我再想法子带你回来,这样王爷也不会多心咱们了。”

“骆伯你看那?”

“行倒是行,但我什么时候走呢?”骆伯想了想,也没什么麻烦的,也就进进出出而已嘛。

“我呆会儿去安排,反正宫瑞临走时也默许了你再他院子里走动,到时候查到你这边,你拉几个下人替你作证就好了。王爷哪有时间和精力管这么多事情。”

骆伯点点头,“依姑娘的就是。”

“我回头给你送点银子过来,您出去后,先寻个住所,回头我出去找您,将您带回来。”

“行。”骆伯痛快的应下来,昔年跟随骆大当家周游四海,名扬天下时候的威风早已被年老时的颠簸流离,磨去的一干二净,让人看着那张苍老如菊花的老脸,会忍不住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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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第一百九十七章弱点

骆伯的事情就那么定下来了,因为宫瑞之前也是默认过他做下人,加上骆伯的年纪,被轻易的分到了遣返的队伍中。

安定好骆伯后,骆尘鸢在漓园过了几天安心的日子,对宫大神日益放肆的“挑衅”凌乱中也淡定了,不能不赞自己是一个很善良,很能忍的人。

终于,宫大神敏感的发现,对自己的非礼与时不时的拥抱,骆尘鸢的反应实在越来越淡定之后,警惕性十足的看着她,没有从那双乌墨琉璃的瞳眸中找到他想要的羞羞爱之色,反倒越来越镇定,越来越富有那种令他全身不对劲的神色。终于也淡定的撒了撒手,扯了扯武力,改为用目光老琢磨她内心想法的阶段。

又是一波崭新的折子,骆尘鸢从青松手里熟练的接过来,整齐的码在小山一样堆积的书桌上,昨儿眼见的这小山变成了小土坡,今儿再次肥了起来。

骆尘鸢心中那个惆怅劲,别提多纠结了,脑子里已经很不习惯,又不得不冒出俩字,“加班”。同情的瞥了一眼专注批改折子的宫明,线条流畅的下巴,低敛而性感的眉目,明眸深邃如幽潭,薄唇似刀削一般,在认真地时候,总是紧紧抿在一起。

骆尘鸢忍不住痴了一痴,怪不得人都说,专注而认真地男人最好看,而好看的男人在专注认真地时候更加妖孽一般,好看的更不可方物。

“把这些搬走。”宫大神无视她的一脸口水花痴样,淡定的将眼前欣堆的小山拨成两堆,现在则指着其中比较多的一堆,对骆尘鸢道。

“哦哦。”骆尘鸢忙收回自己不经意下就放肆了得眼光,赶忙扭过头整理。将半山堆的折子搅到自己面前后,忽然想起来还没问搬哪里去,忙又抬起头问道,“搬哪里去?王爷不在书房里办公了吗?”早上的时候,没接到宫明要去别处办公的消息啊?

“那里。”言简意赅,指向骆尘鸢那灵秀可爱的小书桌。

骆尘缘瞥了眼宫明那张大桌子的空地,明明放开了啊,心里虽疑惑,但还是将折子摆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这是宫明才眯着俊眼,笑嘻嘻地那正眼看着她,“最近琐事多,天天过那么多折子累不累?想不想休息?”

骆尘鸢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身体却忍不住点头应下了。

宫明灿烂的枸杞一个微笑,“那这些折子你批,批好之后,放回这里,我来审批,省的你再私下抱怨我对你不厚道。”说罢,笑吟吟的点着桌子,伴着那不急不缓地“扣扣”声,静望着骆尘鸢小脸从通红变成酱紫。

“不,不,我觉得这样已经很轻松了。王爷的活儿更重,担子也重,许多大事还都得王爷做主。我一低贱平民,哪里能批得起这些折子啊!”边说边笑。笑得跟哭似的。

“没关系,介于你的公主身份,年老他们曾经也让我多照顾照顾你,考验了你这么久,发现你的从政潜力不错,所以委屈一下我自己,让你也学学理事吧。”很慷慨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无形之中,骆尘鸢将无所遁形。

“王爷!”小腰杆挺了一挺,“王爷,我不是给你打工的!”

“打工?”宫明漫笑一声,丢下了句话,“做不了这些,今天晚上陪我在这里通宵。”

“我不!”骆尘鸢咬着唇瓣将奋斗进行到底。

“不什么?”

“我的毛笔字很烂,就算是批了,也会妨碍道下面的人阅读,万一传错了消息,岂不就误了大事?”

“没关系,正好趁这个机会,你也可以看看你练了大半年的毛笔字紧紧的如何。”头也不抬的,直接戳破某人刻意伪装的假面。

“反正我不干!”

宫明再次腹黑一般的淡定微笑,“我很喜欢你的这个答案。”

骆尘鸢哆嗦了一下,“不,我也不想在这里过夜。”

“身为疑犯,你好像没什么选择的权利。”毫不退让的,硬是压下了她弱弱蠕动的火苗头。

骆尘鸢气结,愤愤的坐回自己书桌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折子,发自肺腑的鄙视一边旁若无事的宫明,气呼呼地从小山里抽出一个折子,翻开,本来无心的一扫,然而细心看下去时,不由凝了凝眸,盯着那折子,半响才吸了一口气,转过脸来看着宫明,“你......你离开京城有几个月了吧?”

“嗯,不足三个月。”

“那老皇帝病重的事情,你也一直知道了哦?”骆尘鸢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问。

果然宫明听到前半句话时,面容陡然变得冷冰,紧紧闭着嘴,良久才说。“知道。”

骆尘鸢讪讪缩了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他身边的那些人时,仿佛就像拂逆了他的逆鳞一般,周遭的空气总是瞬间就被稀薄了下去。假如夏天常在他身边呆一呆,高温时候时不时提提“皇帝”“宫霄”等人的名字,保证不会中暑。

吞了口干唾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呆呆楞看着手里这张糟糕之极的折子,更不知道怎么下手改改。

只能默默的将那折子放在另一边,企图再抽出一本来,先平一平刚才被那折子里的内容刺激道了的小神经。

谁知道一百年专注着批改的那人,了解她甚至比了解自己还厉害,见她忽然沉默着在做小动作,唇角微勾,看着她到,“不用藏藏掖掖的,有话直说。”

“没,没事啊,我已经批好了。”好心的撒谎,心中忐忑,但愿能够躲得了这次。

“把折子拿过来吧。”宫明故意沉了沉脸色,伸出手。

骆尘鸢咬了咬唇,只能抽出来折子,小心递了个过去给他,折子出了手,立即跟小白鼠一般往边上靠了靠,将自己与宫明之间的距离微妙的拉开一部分。

展开折子后的一刹那,宫明俊脸狠狠一抽,面颊瞬间如罩冷霜,几乎想也没想,“唰唰”几声将折子撕成碎片,一向喜怒不见于色的他,倏然起身,拂袖愤然向外面走出去,在他迈出去书房的同时,那原本还是碎片的折子,此时已经化为粉末从指间化开。

“洛姬娘娘,王爷这是怎么了?”跟随宫明这么多年的青松这时候却正好也来书房,见宫明如此怫然而去,也给惊住了。

“啊?”骆尘鸢从吃惊中缓过神来,见青松一脸着急样,想起来折子漓的内容,忙一把抓住青松,忙道“赶紧去追他!可别出什么事儿了!”

青松脸色大变,忙又跑了出去。

骆尘鸢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根隐藏的弦仿佛被宫明异常的离开狠狠揪了起来,浮出心头,来不及多想什么骆尘鸢也追了上去,心中已经极为懊悔刚才把折子递给了他。兴许,自己可以将折子漓的内容再次软化一些,起码不会激他这样。

没走多远,骆尘鸢就看见青松的身影,但他显然已经放缓速度,小心又迫切的走着。

许是青松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是骆尘鸢,忙迎了过来,急道,“出什么事情了?”

“王爷呢?”

“王爷命我等在这里。”青松无奈的道。

“他往哪里走了?”骆尘鸢不给他反问的机会,忙又问道。

“荷塘。”幸好漓园的暗卫不少都是青松布置的,否则现在还真难报出宫明具体所在的地点。

“嗯,我去看看,没什么事情,你放心,不过你最好安排下去,王爷就是漓家少主的身份,可能已经瞒不住了。”

“知道事情是除了他自己之外是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那不该出现在这堆折子里的折子,谁又能保证他不是另外的一个阴谋?”

骆尘鸢不敢想太多,自己脚下功夫也不赖,很快就追到了漓园的荷塘处。因为渐入深冬,荷塘处已万物萧条,池塘中也只是剩下一些残荷和枯黄的浮萍。

刚进荷塘的那个园子,就看见了荷塘一边角亭子凛然立着的背影。在深秋那衰败凄冷的背景中,显得费外冷清和孤独。

骆尘鸢试图走进,却不想还没跨出几步,就见斜地漓的一丛灌木钟闪出两个冷冰冰的黑影,幸好骆尘鸢在这种安静的情况下早就屏住呼吸,察觉出来周遭的变化,赶紧小心的退后几步。

之间面前闪出来的是两个面黄肌瘦,看上去很像是病夫的瘦小男人,其中一个瘦脸的,且面相阴鹜的男人哑声对她道,“请留步。”王爷现在不想被人打扰。

骆尘鸢郁闷的看了眼面前这两位黑衣男子,“那我有话想对他说,你们能帮忙转告吗?”

“不能。”俩人就像是贴了人皮面具的假人一般,冷冷回道,连眼皮都不眨一眨的。

跟着墨炎那段时间,骆尘鸢也有所耳闻这些幕后人的厉害,也不敢贸然的闯进去,只能垫脚望了宫明一眼,怅然的转过身去,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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