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非诚勿扰
骆尘鸢心中这般琢磨着,已经回到了小院中,推开远门,刚想叫翠儿和沫儿过来给她换衣裳呢,却发现满院子里站着八个衣着光鲜华丽的妙龄美婢,而翠儿喝沫儿此刻正跪在她们中央,头也不敢抬起。
骆尘鸢大吃一惊,诧异的看着她们两个,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们面前,“这是怎么回事?谁罚你们跪下的?”抬眼扫了扫院子中的人,除了这些美婢外,别无他人。
翠儿委屈的抬起头,看着骆尘鸢,“姑娘……”一语未了,只见沫儿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襟,小心的继续跪着。
看沫儿这样,骆尘鸢眉头紧蹙,“沫儿,这是怎么了?”
“不怎么了。两个奴婢没有侍候好主子,我替洛姬罚一罚她们,应该没有什么错吧?”一个黄莺般悦耳的声音从屋里淡淡传出来。
骆尘鸢一怔,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水落烟纱的女人从屋里翩跹而出,眉目丽质,清华如月,瞳眸婉转之间,如碎钻一般耀眼惊艳,甜美如丝般的,弓样的媒介,荫掩着那双翦水之瞳,更是说不出的风韵。虽然口气微有些清冷,但举止形态,却带着一种令人怜爱的高贵和惆怅。
这般俊美的人,算是骆尘鸢穿越异世之后,遇见的第一人。只是这个女人,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冥冥之中感觉到什么,似乎有点熟悉,但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她到底是哪个。
“婉月姑娘,奴婢们知错,奴婢们甘愿受罚……”沫儿见骆尘鸢日光痴色,就知道她可能还不知道眼前这人具体是谁,心中一边暗叫不好,一边忙叩头自责。
“姑娘说话,哪有你一个奴婢插嘴?”站在院子的一个年级稍长的美婢沉脸呵斥,若不是骆尘鸢在其中站着,似乎那女人一步走过去,就赏沫儿一个耳光了。
经过沫儿的提醒,骆尘鸢有点吃惊的再去看那个俊美而清秀的女人,竟然是天下第一美人兼未来太妃子蔡婉月!她忍着想自嘲一笑的冲动,冷眼扫过刚才那个呵斥沫儿的美婢,“说的好!主人说话,哪由得你一个奴婢插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走错了院子呢。”来者是客,骆尘鸢冷喝了两句,还是勉强忍住这口气,向婉月客气的点点头,算当做行礼了。
转过身来扶起沫儿和翠儿,瞪了她们俩人一眼道,“我出去之前怎么交代的你们?不懂的把门给我看好吗?下次若招了贼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沫儿忙拉着翠儿点头答应着。
不露痕迹的瞥了一旁面无表情的蔡婉月,骆尘鸢续又对她们俩呵斥道,“幸亏今儿让你们遇到了婉月姑娘,若是遇到旁人,人家可不像婉月姑娘这般热心肠,还不快过来谢谢!”
“不用了。”见骆尘鸢要推这两个低贱丫头过来,蔡婉月忍不住皱皱美鼻鄙夷道,随即又笑着看骆尘鸢,“洛姬好久不见。”
骆尘鸢招牌式的咧咧嘴,“好久不见,婉月姑娘是来找王爷的吗?”虽然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是特地来找茬的,骆尘鸢依旧忍住火气,慢慢跟她太极着。
天下第一美人又如何?预备太子妃又如何?第一,骆尘鸢一般会对天下第一美男感冒,对天下第一美女只存敬而远之,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心态,第二,她一不想当王妃,而不用加入权贵,没必要去巴结一个未来的太子妃去。而第三,则是她自从入王府以来,对与宫明有非正常关系的女人们,她一般都会采取不理不睬,不闻不问等政策。不活介于对方身份稍微有点特殊,加上是蔡珏的独生女,骆尘鸢则采取,对方敬我一分,我会回敬对方两分,对方若是故意想折腾她,那对不起,适当的以牙还牙还是可以的,毕竟对外面人来说,她洛姬身份算是如今王府女主人。
“他去早朝了,我过来看看洛姬而已。”蔡婉月笑盈盈道,纯真无害的俊美面孔,连骆尘鸢都有点动补起防备她的心思。
既然都说来找她的了,骆尘鸢怎么说也是王府女主人,怎么可能继续让未来太子妃晾在外面,否则别人再说她是嫉妒或者吃醋什么的,怠慢太子妃什么的。
“哦?看我的?”骆尘鸢装出一脸惊喜意外的表情,“那快快请太子妃屋里坐。
否则别人该说我怠慢美人,不懂的怜香惜玉了。"
蔡婉月笑笑,美目顾盼,“洛姬真会说话。我过来也是想请教洛姬几个问题的。”
“姑娘来请教我?”骆尘鸢忍不住有点吃惊,“婉月姑娘不仅是天下第一美人,亦是才女,我一个乡野村姑,知道的东西不过巴掌点大,怎么能答的了婉月姑娘的问题啊!”骆尘鸢避过她的视线,笑着回道,同时吩咐翠儿和沫儿沏茶侍候着。
瞥了沫儿一眼,蔡婉月淡笑道,“那个丫头倒是挺护住的,从前不过是院子里的一个粗使,当初还是我挑着让她侍候亲王的,当初看上的就是她的忠心,看来现在她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听这话,本来要和翠儿一起出院的沫儿登记脸红脖子粗,紧咬着唇,硬是忍着怒火和压抑,继续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明赞暗讽,听起来像是夸赞沫儿,但实际上确是骂她不忠,也顺便提点了下落尘鸢她从前在王府的地位。谁说她只有美人皮相,而无美人心计了?长叹一口气,“我倒没觉得,说到底这丫头的心思还是向着王爷呢,就看不得我闲着,只要王爷回来了,赶紧叫我去侍候。原来沫儿竟是婉月姑娘挑给王爷的,以后我可不敢轻易调教她了。”
“哪里的话。”蔡婉月樱唇淡淡撇了撇,没有再多说,跟着骆尘鸢一起走进屋子。
骆尘鸢也懒得再去换衣服,进了屋子本想同蔡婉月说说蔡太师的琐事儿,却见她敷衍了两句,好像没多大热情,骆尘鸢有点好奇这父女俩的关系,怎么一点父女亲密关系的感觉都没有?
“绣绮院的事情洛姬知道吗?”蔡婉月优雅的抿着茶,淡淡道。
骆尘鸢低掩眉睫,墨眸如两口小井,闪过微澜一般的惊疑,抬眼时已经平静如常,“绣绮院?姑娘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想起来问那种地方的事情?”
看来她不是不知道啊,蔡婉月笑了笑,“绣绮院闲着与以往稍有不同了,绣绮院闲着并道宫亲王府了,洛姬不知道吗?”
骆尘鸢摇摇头,“我不明白姑娘到底想说神马?那种地方哪里是我们这些内宅女子能多问的事情,再说王爷他想做的事情自然有他要做的道理,我们身为子女的,相夫教子就可以了。其他的,问了智慧惹人非议,给王爷添心思。”
蔡婉月瞥了她一眼,并不着急答话,只是沉默一会儿才道,“看来洛姬很贤惠啊!看来实在是我太多心了。太子近日要在宫中举办宴会,特地关照我来请洛姬届时和王爷一起入宫。正好皇帝和皇后,太后都想看看你哪。”
“看我?”骆尘鸢笑笑,“婉月姑娘就别抬举我了。俗话说的好,抬的越高,摔的就越很哪。那样高的福禄,我真担心消受不起。”
蔡婉月笑笑,慢条斯理的端起香茗,淡淡抿了一口,芙蓉面上说不出的慵懒妩媚,只是这种妩媚中却杂着一些令人不能明说的迷离,曼声再笑,意味深长道,“洛姬多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洛姬如此自知我替王爷高兴,但绣绮院,我劝洛姬适时再多关心关心吧,太子爷很关心的。”说吧优雅的起身,向院子外走去。
看着她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骆尘鸢苦笑,甚至有点同情的看着那美艳如花的傲慢背影,一种矛盾复杂的情愫涌上心头,难以言喻。
蔡婉月离开没多久,翠儿就带着宋如此过来了,见她愣愣的坐在那里发呆。
宋如此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脸瞪着宋如此,“知道那狐狸精来了,你也不托人叫我一声,她一点经验都没有,若刺激个好歹出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骆尘鸢收回神,第一件事就是白了宋如此一眼,“你要扒了谁的皮啊?一进院子就听你嚷嚷了。”
宋如此听她语气还算正常,稍微松了口气,唯恐她再往婉月与宫明那边想,忙凑过去岔开话题道,“哎,你没事就好。我这几天出去玩的时候,听说宫明在西大街买下了绣绮院啊,他怎么什么生意都坐啊,真是彪悍!”
“你消息还真灵通。不过你最好别去那里,都是熟人,万一让你爹知道了,这罪过可就大了。”骆尘鸢无奈道。
“你看你,我还想说让你给宫明说一下,我去玩的时候,酒水菜肴的跟我便宜一点呢。”宋如此撅着嘴,不满道。
“行了,等忙完这一阵子再说吧,现在那边刚开始,不是太好玩。不过我还是劝你别去,据说有你爹许多同僚常去捧场,万一认出来了,估计你会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回家。”主要还是怕哪天这个炸弹脾气的人撞见不该撞见的人,捅出篓子可够骆尘鸢心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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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第一百二十二章拆穿
“我不去就不去就是了,还吓唬我!”宋如此嘟囔了一句,不过很快就难受的开始蹭凳子,眨着大眼睛忍不住再打听道,“我听说明天开业是吧,到时候是不是有很多大官贵族过去玩啊?”
骆尘鸢刚吞下去的一口茶登时噎住了,惊悚的转过头看着宋如此,“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宋如此迅速眨了眨眼睛,“对了,刚才那妖精来找你干什么啊?都要当太子妃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安分啊!”
骆尘鸢瞪着宋如此,“你别一口一个妖精,不知道她是谁还罢了,既然知道她未来的身份,就收敛点,让人听去了,小心要了你的小命!”
宋日常吐吐舌头,诺诺道,“我知道了。我不是只说给你一个人听嘛。我听说这个女人不是蔡大师亲生的还是怎么,敲蔡老头那个样,哪能生出这么绝世的美女来?但她是蔡老头的养女,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俩人闹翻了,蔡婉月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
虽然已经很洁身自好了,但八卦几乎是女人的天性,骆尘鸢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嘴,“不会吧!十几岁听说她已经是才貌双全了,怎么可能还会跑出来?”
“特不是说跑出来!就是姜王你知道吧?那个很凶,现在权势很厉害的那个南疆男人,原来同蔡太师交好,认了婉月为干女儿,从蔡府出来后,她就是跟着姜王长大的了。姜王手持重权,太子为了巩固自己与姜王之间的关系,才全力娶她为太子妃的。”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骆尘鸢忍不住有点惊讶的看着宋如此。
“也不瞧瞧我这几天都是干得啥。”
“说实话,我觉得你家宫明开那绣绮院其实也是想搜集啥消息情报的。我发现这个妓院除了能捞钱,最大[www.qiyebooks.com奇`书`网]的好处们就是利用美色来勾出一些人肚子里的话。姑娘们一灌点酒汤水,他们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宋如此说的是眉飞色舞。
骆尘鸢却忍不住心底暗暗纳罕,这丫头,这么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幸好宋府官只是个小文职官员,否则有这么个女儿,藏着点啥事儿没准都能给败光了。
“这女的过来找你,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了,真是,还想脚踏两只船,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得。吃了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当天下男人都愿意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啊?”宋如此不满的哼哼道,“有个好看的皮囊有什么用,过几年不还是得变丑,多积点德做点实事多好。搞得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傲娇的跟妓院里的头牌姑娘一样。”
“你受刺激了?”看着她越说越起劲,骆尘鸢关切的问道。
“看不惯而已。在亲王府还这么嚣张,真是......”宋如此一脸愤世嫉俗样,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行了,行了。她也没说什么,你也别多想,我正想问你呢,阿四的事情有着落没?”
“呃......这个......”宋如此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搓着衣襟蹭着,“其实啊,风筝,你说奇怪不?为啥有的人你想找就说啥也找不到了呢?我也四下打听了,好像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简直就跟蒸发了一样,从进京赶考,到考中,被调离,再返回京城,其他就没人再听说什么了......”
骆尘鸢闷闷的叹了口气,“确实挺奇怪的......”
“风筝,令我更奇怪的是......你跟张阿四那只土包儿真有那么浪漫一段啊?”宋如此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来。
骆尘鸢瞪了她一眼,“你瞎说什么?”
“不是。我越打听越觉得他们说的张娘子跟你像,不只是像,简直就是你!”宋如此如此断然道,“不过,你什么时候跟他私定终身的我真还不知道,但宫明知道了,你们俩的结局都会很惨烈。”
“惨烈你个头,我跟他什么私定终身,你这张嘴巴......”骆尘鸢恨不得给她缝上,“再乱说我就让宫明宋你回青州府!”
“你就知道吓唬我!哼哼,不过我是被吓大的,你这点小威胁一点作用都没有。不过我还是得说说哈,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当洛姬,别的男人的事情,最好还是少打听了,只要土包不死,迟早都会联系村子里的人,倒是你,瞎操这么多心,万一让宫明吃醋了,就算咱们找到了张阿四,也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宫明那个性儿,你该笔我清楚才对。”
骆尘鸢幽幽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又跟宋如此说了会话,换了衣衫早些休息去了。
次日绣绮院大开张,虽然吉时因为自己睡懒觉睡过去了,骆尘鸢只好挑着午睡之后的时间才化了妆,带着翠儿和沫儿跑去看了看,正赶巧绣绮院第一天评花魁,给月娘打过了招呼安排好后,骆尘鸢就带着俩人转悠道三楼木梯处一个地势比较好的位置,凭栏眺望,只见一楼大厅中德舞台处挤满了各自拿着牌子等待评选的男人们,其中不少都是那日跟宫明宴会去,见到的那些贵人子弟。
骆尘鸢看了会儿,没瞧见一些核心重量级人物,心下稍有点放松,见离姑娘们登台献艺还早一点,安排了翠儿和沫儿再客房离呆着,自己就肚子往后院离转悠去了,按说这个时候宫瑞正忙着应付各种时间和安排才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麻利的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不。
虽说绣绮院的后院多半是给姑娘们排练的场地,但由于想给客人提供些与众不同的环境,所以从绣绮院正厅出来后,绕到后院要经过几个的回廊和架桥。不少客人带着新认识的女人勾肩搭背的四处在其中转悠,聊天。
找不到宫瑞,骆尘鸢也不太喜欢在这里转悠,总觉得这样的气氛怪怪的,让她下意识的想去排斥,于是正想转身回到客房处寻沫儿和翠儿时,一个慵懒而散漫的声音从背后淡淡传来,“洛姬娘娘好兴致。”
骆尘鸢身子一僵,呆在原地,洛姬,竟然有人能认出她是骆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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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第一百二十三章意乱情迷
如此不过一念之间,倘若再多停留一会儿,不要她自己开口,就已经向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骆尘鸢硬着头皮继续无视一般的向前快走,还没走开两步,那声音嘤嘤一笑,继而道,“洛姬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还是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啊?”声音细腻委婉,说不出的动听悦耳。
然而听到骆尘鸢耳中,却又十分的刺耳,没想到她竟然也来了!骆尘鸢嘴角勾起自嘲的轻笑,不得不停驻脚步,淡淡的转过身来,看着言情一个十分俊俏的美公子,漠然道,“婉月姑娘是在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更不应该出口在这里乱嚷,若是透漏了你的身份,极伤大雅和太子的面子。”
“那洛姬就不怕上了亲王的面子?”她的笑容甜甜,梨涡深深,似水般的旖旎柔情,好似艳阳下,美如一朵怒放的兰花。
“我不过是一个已嫁妇人,而这院子又是我丈夫所有,纵然我来这里有些不太适合,大不了受王爷责备几句,婉月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又是未婚太子妃,自然不能同我这个乡下粗鄙的妇人一般认识。”低沉而冷静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从那张唇红如樱的嘴里吐出。
蔡婉月神色不变,眸子灵动如水,轻笑道,“多谢洛姬提醒,不过我是跟着太子和宫明一起过来的,洛姬这下可没说辞了吧?”
骆尘鸢笑笑,“是我愚笨了。那么请问婉月姑娘为何叫我?”
“你是这里的女主人,理应该陪着客人转一转的,所以我叫你不是应该的吗?”蔡婉月笑道。
骆尘鸢失笑着摇摇头,“错了。我不是这里的女主人,也没有责任跟义务陪客,姑娘若是真想找人陪你,我这就去换宫瑞来,挑几个上等的丫鬟过来侍候婉月姑娘和太子可好?”
“不用了。既然洛姬不愿意担这个情,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告辞了。”蔡婉月笑得一脸天真,但清澈的大眼睛里却掩不过其中的傲慢和跋扈。
骆尘鸢却上前一步拦住她到,“婉月姑娘,我有一个问题还未请教你。我想问,你是从哪里看的出我是洛姬的?”自认跟宫明相处以来,她的易容术还是很不错的,虽不至于判若两人,但起码对不熟悉的人来说,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蔡婉月不过是见过她一次面的人。倘若自己此行的易容真的不是太完美的话,那她最好还是少出来溜达了。
“倒不是我看出来的,只不过......”她微微一侧身,纤手轻抚着身后一小厮怀中抱着的乌黑盖雪的猫,笑着道,“别国进贡来一些特殊的香料,太子赏我不少,却不巧昨日我去你房中时,荷包无意落在你房里了,而我这猫又好喜那个味道,所以才误打误撞赏的吧。”
骆尘鸢幽瞳轻转,只淡笑不语。
蔡婉月忽而又笑靥如花的转过身来,和善的看着她,“对了。要不要我送你一些,正好宫明十分喜欢这个味道,每次去我那里,都十分恋恋不舍哪。”
骆尘鸢笑着道,“不用,这样高贵的香料,只配婉月姑娘这般高贵的人。多谢婉月姑娘,我心领了。”
“宫明想必就喜欢你这张嘴巴,倒真是紧实悦耳的很哪。怪不得他总对我说,可惜你是女儿身了,你若是男儿,必为他所重用。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收进府来,一样也可以重用的。”她眯起俊眼看着骆尘鸢,试图想从那张脸上窥探出一些令她痛快的嫉妒或者恼怒。
然而骆尘鸢却没有理会,平静道,“婉月姑娘过奖了。”
“没什么。”
蔡婉月粲然一笑,转过身去讲那只碧眼黑猫抱在怀里,淡淡道,“王爷他们还等着我去陪,洛姬也去忙吧,告辞。”
“告辞。”骆尘鸢垂睫轻声回道,浓密的长睫下,那素来清静安宁的幽瞳,已迅速被深水一般的倦怠和凌乱掩过,她迅速的转过身,疾步走到人际寥落的一个拱桥赏,桥下碧水清波,荷叶田田,时而有戏水的鲤鱼成群的冒出头来呼吸水面的空气,拾起一个小巧的石子儿投过去,顿时如烟花一般迅速炸开,各自躲到茂密葱茏的荷叶中去。
而此时一个青影站在一棵葳蕤的长柳下静静看着这一切,俊美的唇角冷冷下抑着,恨不得拂去挡住他那张脸的柳条,上去讲她带离这个奢靡而复杂的京城,只是还不能够,他紧握双拳,无时无刻不期待着那一天早点来临。忽而青草丛中穿过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他凌然抬起双眸,轻蹙眉头,迅速的转身离去。
红衣如血,妖冶俊美如一只惹人怜爱的狐狸,那双狭长俊美的眸子中,闪耀的却不是昔日那般风流快活的神色,取而代之的却是愤怒和心疼,全身心的都投入到眼前她们的对话中,甚至连身后的窥探的未曾留意到。
人,似乎只要坠入了那个网中,就容易变聋变瞎变痴变傻,无一例外......
也许是看水面的波光看的太久,无意的拭过眼睛时,却触到眼角的那两滴湿润,看着指尖的咸涩,骆尘鸢苦笑,原来情动了,早就情空了,她真的无法对一个夜夜同眠的男人,整日对自己甜言蜜语的男人毫无感觉,她还是个女人,一个渴望有依靠和温暖的女人。偏偏是他,真的很恨啊!换一个人兴许会好一点,偏偏是他,一个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人。
深吸一口气,走一步是一步吧,除此之外,她还能再做什么呢?擦干眼泪,骆尘鸢理了理衣襟,转身欲走,垂下的瞳眸却瞥见了一双青色的锦靴,她一愣,抬起头来,迎上的却是一双憋红的眼睛。
有点突然,又有点惊慌,骆尘鸢赶紧垂下头去,心虚的嚷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眼睛怎么了?不会是让你这身大红喜袍给染红了,还是看哪个美女看红眼的?”
“我在看你。”宫瑞静静望着她,努力克制住心底那种想将她揽入怀中的强烈渴望,那种渴望甚至都让他的全身发抖僵硬。
“哟!”骆尘鸢待调整好情绪后,笑推了他一把,“公子可要自重,我今儿可是男儿打扮的,若是咱们这队话让别人听到了,过不多久京城中就会传言,瑞亲王开始双色兼收了。”
“什么双色兼收?”
“女色、男色都爱的意思嘛。”
宫瑞俊脸稍囧,心疼却依旧占据心底一大半,忍着拆穿她的坚强,别过脸去,“你别胡说,你自己知道你是男还是女。哼。”
听宫瑞的口气还算正常,骆尘鸢心中稍安,她不希望自己的事情牵扯到别人买油漆是宫瑞宋如此他们,一旦牵入这些庞杂的人,自己再想静静的考虑自己和他之间的矛盾就会有点影响和片面。强装欢笑,绕到他身后,推着他往大厅中走,“行了,不同你闹了,陪我去大厅中看看节目去。”
真傻,倘若真去大厅,恐怕她再难有能力看下去,轻轻一叹,扭着身子不动道。“我才不去。都是唱啊跳啊的老样子,再说看着二哥和太子他们我浑身也别扭。不如我带你去姑娘们妆容的地方,也让你见识见识人七分美都是怎么来得!”
“好啊!我巴不得呢。”也巴不得不去大厅,巴不得不再看见他,更巴不得不再看见他和他的青梅竹马,笑语言欢。
“到时候你记得要多学学人家姑娘们怎么画眉的,别整日这般素面朝天,小心变成黄脸婆了。”欣长的手指特意滑过她的眉峰,柔软如丝的眉宇,触动指尖最初和最原始的依赖跟缱绻。
“你在看什么?我脸上起痘痘了?”骆尘鸢见宫瑞盯着自己的面孔发呆,蹙起眉头,下意识的用手摸摸脸,不过似乎真感觉到额头有个小疙瘩,郁闷的蹭开她,一边向后院走,一边嘟囔,“真有啊!昨天好像还没有呢!我就觉得这易容膏不能多擦,擦了脸上肯定会有副作用的。你以后再找个技术好一点的药师配个新点的,对皮肤没有伤害的,否则我真变成黄脸婆或者麻脸婆了,可真就没人要我了!”
“我要你......”
“啊?”
下意识的将心底的声音脱口而出,忙提高了声音将声线底里的惊慌给掩住,“我要你就是了,到时候给你头上套个布袋,给我做牛做马多好啊!”
“谁给你做牛做马?”骆尘鸢转过头,继续向前走着。
“上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的,你说这辈子你要换回来的啊!”
“瞎扯!我上辈子可没养过牛也没有养过马!”
“你才胡扯呢!你上辈子就算是个奴隶,也总得养过马吧?就算养不起马,也总的养过牛吧?”宫瑞忍不住跟她死扛。
“那你不养牛,不养马,耕地怎么办?出门怎么办?说话一点分寸都不讲!哼哼,胡搅蛮缠。”
“耕地拖拉机,出门自行车、摩托、轿车、电动车......哼哼,多着呢,就没有牛马!”骆尘鸢不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宫瑞听的一头雾水。
骆尘鸢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宫瑞,“哎,好像妆容室里丢失女人换衣服化妆的地方,我们两个大男人去好像很不合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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