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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黑夜大逃亡

《《色遍天下》》

我扯开个不自然的笑,回过头来:“不是不分,是根本就不分,本想带着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转转,却不想转丢了自己大半夜的,还打扰了妹妹的好梦,还是劳烦妹妹将我们送回去吧。”瞪眼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三位亲亲,我再次明白了什么叫做“高手”

被重新请回到屋子里,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小眼瞪肚脐眼,肚脐眼鄙视鼻眼,都无语问苍天了。我气愤地直跺着脚,在三人面前趟着地毯上的灰,烦躁道:“逃跑哈方向错了哈都是高手,哈我要疯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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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打个慵懒的哈欠,伸手拉下满屋溜自己乱跑的我:“稍安毋躁,再等一会儿。”_

我眼睛突然变得瓦亮:“果真?”

哥哥淡笑点头:“果真。”

我兴奋道:“果然是我亲哥啊,来来来,亲亲。”

哥哥瞥我一眼,学着我的样子说:“高手,哈”

我愣,扑之:“哥哥,有没有人和你说,你学舌的样子好媚哦。”

哥哥凤眼微扬,勾起恶魔般邪美的笑:“弟弟喜欢就好。”

红依说:“第一次出逃,不过是个试探,扔块石头引些涟漪,看看他们的人马布局,等会儿暗号一响,我们再出。”

我笑问:“那么说你们都商量好了?而我就是那块傻不拉讥的石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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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意回道:“寇哥哥是先找到的我们之后,才一起过来找绝色的。”

我狠点头:“果然心里有我”

哥哥笑道:“当然有弟弟,不然就一掌披昏了那妖精,哪里来得香感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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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回口贫嘴,就听见外面传来急呼:“不好啦,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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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牵着我的手:“走。”

我乐得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大感靠了棵大树好乘凉。看来,哥哥应该在我们进入洪府前,就和隐形侍卫沟搭上了,不对,不对,是沟通,绝对良好而善良的沟通

出了屋子,敲昏了四名护卫,踢翻了两盆看似名贵的花草,看见洪府的一角正火光蔓延,却也看见了一直等在回廊上,望着火光当烟花的洪仙儿

我看看哥哥,哥哥看看我,再次确定了一件事:此女若不是心思万般细腻绝非常人可比,就是对那房屋不甚在意,只想要我的红红绿绿。

洪仙儿玉指一弯,提起一壶酒,仰头喝下,目光霍霍明亮的直视着我的眼:“姐姐又出来溜达了?”

我不自然的笑笑,走到她身旁坐下,望着火起的方向:“妹妹好雅兴,看焰火呢?”

她淡淡一笑,似乎有些苦涩:“姐姐就这么想离开仙儿吗?”

我揽住她的肩膀,她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安静的像只睡着了的猫儿。我叹息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能陪得你一时却陪不了你一生,纵使寂寞,有时候也是一种唯美的心情。”

洪仙儿扬可扬漂亮得有恍惚的脸:“我待姐姐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把自己最心爱的男宠都送了你。”

我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能送人的,就不是最心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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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身体一挺,正视着我:“那红红绿绿是姐姐最心爱之物,对不对?”_

我笑了笑:“仙儿,只要是我心爱的,必然是要受我保护。”站起身,摸了摸洪仙儿艳若玫瑰的脸:“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给予……保重……”转身,带着莫名其妙的感伤走

身后穿来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姐好会骗人,既然爱不是占有,那就把他们送给我吧,我想,我能给予的比你要多得多”

_

我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转身,看着仰起下巴的洪仙儿:“妹妹,你这是打算囚禁我一辈子喽。”

洪仙儿呵呵笑着,仿佛很开心:“人生有姐姐陪着,仙儿也开心不少。”突然眼神一凛:“来人啊请姐姐回屋送红红绿绿入我房间”

月夜下,人影晃动,兵器泛着清冷阴森的寒光,复合着雕栏玉柱的华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远处的火焰映在洪仙儿脸上,既妖娆,又残忍。在她眼里,我看见自己和火焰一起混淆,燃烧,也许,这才是生命的乐曲。

我们相互注视着,就像两头随时可能嘶咬在一起的野兽,只想致命的攻击哪怕这只野兽并没有做出威胁的举动,但,既然生活在嗜血的丛林中,存活,就是威胁……_

仙儿,我一直不想与你为敌,一直不想……

我高吼一声:“跑”对,不能做长远打算,先溜出去在说,我不想被她困一辈子,当个宠物养,更不想让红依绿意委身在她旁边当两个随时可以送出的男宠

看来洪仙儿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一时间人马从四处出现,将我们团团围住。我家亲亲宝贝三人从对方手中夺过兵器,护着我,开始往外冲。我虽然跑得快,但却没有什么功底,只能被夹在中间,当起了累赘。

红依绿意身形敏捷,动作狠准,绝对不留情面,而我绝对想不到的是,绿意的柔嫩小手,伤起人来,竟然没有一丝含糊,一丝不忍。

我想抱头痛哭一场,感叹今天不应该只穿着乞丐服,就跑了出来,弄得什么武器都没带上,眼见着要吃亏啊+

红依绿意的拳脚虽然一般,但具哥哥的小道消息说,‘依琴’‘绿萧’可是非常厉害的摄魂武器不但能控制人的心神,还能摧毁人的心智,既可使人如痴如醉,也可使人精神涣散,更可让人相互厮杀,或自杀当然,这要看抚琴吹萧者的造诣了。一句话:悔恨啊又一句话:也不能怪我不让他们带着‘依琴’‘绿萧’出来,想想,谁家要饭的还背着琴,拿着萧,装流浪落魄歌手呢?

哥哥夺了他人的大刀,飞舞之处,必然纷纷血色红花,虽然不是自己擅长的武器,但也若矫健银龙般招招凶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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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软剑,具红依绿意的小道消息说,是真正难得一见的宝贝其材质不但百年难寻,且此剑更是出自铸造大师某某某的绝世之作见血无痕我再说一句话:哥哥有浪费我银子的嫌疑想想,这么有名头剑,怎能不费银子?我最后说一句:哥哥当初做乞丐时,要是有此等好剑,就不用当乞丐,直接卖了剑,当大爷,多好就是挥舞着软剑去抢劫,都是一条璀璨的生活来源啊靠还当什么乞丐啊?所以,不能怪我,不让他们带兵器啊有谁见乞丐挂软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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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溜神,周边刀光剑影,时刻有将我扼杀在遐想中的危险

眼见要突破出一个方位,却被敌军一刀避散,我忙躲向一边,也拳打脚踢起来。打不过,我就挠;挠不解恨,我就咬;咬还不成,我就跑反正我有超级无敌飞毛腿,踹一脚,我就跑,还不成吗?

不过,今天这跑得及其不顺利,因为人太多,我这么跑,都有点铺不开路,弄得跟逃命似的乱蹿,一点也没有往日追朝时的优雅身姿。但很幸运,虽然哥哥红依绿意用刀很不方便,但对付此等护卫,还是大大有余。

我在小小的骄傲时,还是忍不住抱怨想我一杀手党的中尖分子,竟然沦落到此,也真是悲哀我的爹爹,我的朝啊,你们再哪里啊?吟吟好想你们快来救救我,你们的宝贝吟吟就要让人分尸了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屋顶青衫人影一闪,直接向我冲来,我顿感老天太厚待我,简直是我亲爹啊

于是,我仰起委屈的小脸,凑了过去……

张口甜甜蜜蜜腻腻歪歪的爹爹还没有喊出口,我一愣,他亦是一僵。我因失望而气得破口大骂到:“你以后别穿青色衣服,简直是对那冰清颜色的一种深刻地侮辱”

六十多岁,头发半白,外家一脸阴霾的老男人,就这么被我惹毛了,黑黑的指甲一抓,黄牙一呲,怒声道:“小娃,拿命来”

我一脸黑线,就埋汰他一句,他竟然要我命?真是人越老心眼越小苗头不对,我马上撒开腿,猛往哥哥身边逃去。他的抓挠和我的抓挠绝对不一样我挠是破皮,他挠是要命我灵敏地躲过他的一击,看见被他误抓的护卫,背后一大块肉已经没有,人也随之倒在地上,挂了我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却也以为此番窥视敌情而产生的震撼,让我忘了跑,瞬间,只见那爪已经伸到我胸口处,我忙大呼:“啊流氓”

老家伙爪子一顿,像老鹰一般的锐利目光一停,我忙将胸脯一挺,吼道:“来啊,你抓啊,你个老不死的你想占老娘便宜就直说,还竟往胸上抓告诉你你抓了我,我也不会娶你你这叫什么?荡夫对,没人要的下贱荡夫”

他的爪子在发抖,小鹰眼里充上血色,大吼道:“看老夫今天不碎了你个不知道好歹的恶妇”一爪抓下,我忙后跳着闪开,却抵不过他的连环抓。我气不过,也想回他一爪,想想,还是算了。我要是用‘抓鸟儿凤爪手’对付他,岂不枉费了我此爪只抓绝色鸟儿,这一既坚贞又执着的美好愿望?

要说这高手过招,就不能有半点马虎,更何况我还不是高手……

他一记狠抓,我顿时觉得小命休以,却被哥哥大刀一挥,紧贴着我的后背砍了下来,我都能感觉到那刀从头顶,滑过脖子,又落在后背上的那股冷风。虽然哥哥这一刀劈开了那位盗版青衫爹爹,实则爷爷级的掉渣人物,但也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要是哥哥的刀法偏了那么一点点,我定然挂掉;要是我脚下那么一滑,我又挂了;要是我跑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点,我铁定挂得凄惨无比啥有不说了,一刀,一爪间,我命悬一线啊来不及擦额头上的冷汗,脚底摸油才是正事。

哥哥一声低吼:“带弟弟走”白衣若翩然飞舞的梨花,一转一提一劈一划间与那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打得不分上下。+

红依绿意架起我,就要飞出去,我一顿挣扎,大喊:“去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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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扭不过我,红依转身扑向那能打的掉渣老头,绿意护着我与剩下的残兵败将继续练习拳脚。

我见那老头招招歹毒凶狠,好几次都差点将红依和哥哥抓伤,我气不供的跳脚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学人家年轻人好勇斗狠,也不怕一拳干脱轨你那不牢固的胳膊肘子一不小心拧伤了你那老天八地的跨部轴子一脚踢飞你那半夜抽筋没人揉的干瘪小腿你丫地,也不看看你身上那几个眼看高老还乡的零件,还继续装什么金刚不坏之身,练习什么小鸡扒地爪法?你以为你练习好了,就有签名售书的机会了?我呸”打不过你,我还气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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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一席话,老家伙气得浑身发抖,却更加招招疯狂,寸寸致命,人也在万般刀影茫茫中,对我投来了深切关注的一眼,呲牙挤出几个字:“老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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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马上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怕怕,好怕怕哦,你来,你来杀我啊你杀了我在照照镜子,一样不是人哈哈哈……呀,小心老头子,你腿踢那么高做什么?看,裤裆露毛了吧?”

那老头因我突出此语,双腿一收,身形一颤,届时挨了哥哥一刀,血在大腿上涌了出来我这个乐啊,原来我扰乱敌心的本领如此之强啊。那……只好继续

瞥了眼一直旁观的洪仙儿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仙鹤,病秧子,花蜘蛛。我左扭扭腰,右撅撅屁股,小手像小沙锤一样打着拍子,怪声调唱大声唱到:

“----

-----

看我

你在害怕什么?

是我错,

怎能够啊

_

把老头砍得喷血

伤口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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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怕再痛

没什么

多砍几刀

你会练成护体神功

看见老头

我不怕不怕啦

我神经比较大

不怕不怕不怕啦

老头只会乱挠人劈大腿

露毛也是下贱表现

一刀砍下也不怕不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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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面像鬼不怕不怕啦

流血再多我就当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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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定逃出升天”

我改编的《不怕不怕》再次得到老头对我绝对高度的重视,投向我的一眼,到底包含了多少即深刻有坚定的情谊没有人知道。我说过,高手过招,就是这样,一分神,轻则见血,重则毙命。

我笑道:“恭喜你,糟老头子,你伴随着我绕梁三日不绝与耳的绝美歌声,再次受伤啦恭喜,恭喜,恭喜你……恭喜,恭喜,恭喜你……”我跳来跳去,指望着这一句,开起了个人演唱会。

哥哥再次低吼:“带她走”

我再次侠义豪天的大喊:“要走一起走,要抱一起抱,妞也要一起泡”哥哥身行一僵,硬是挨了一铁爪子,人也随之倒退三步,看得我这个心肝打拧的疼啊,忙大喊:“妞不一起泡了,你好好对敌吧”

转眼,又开始给红依加气:“红红啊,给我争气啊,用我教你最厉害的那招对付他”

红依身型一顿,回吼道:“才不”却在说话的刹那间左臂遭遇袭击,白衣被那掉渣老头划开一条口子。我悔得肠子都青了,虽然红依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那衣服也是满昂贵地他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看,白瞎一件衣服吧?

好,你们不来,我来我一个高轻蹿了出去,准备来个偷袭,当我突然站到那糟老头子的面前时,他亦是一愣,我抓紧时间,大吼一声:“抓奶龙爪手”手一伸,他下意识的双手护胸。我酝足了全身之力,狠卷起一脚,正中他鸟儿上

他痛彻心扉地发出一声响透半边天的凄惨嚎叫,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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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裙子,笑嘻嘻说:“想不到这位糟老头还是个实在人,就告诉你我这独门武功秘籍叫什么名字好了,你听好,它叫:风火雷电霹雳啪啦暗渡沉仓疑似七魂八魄惊天地泣鬼神抓奶龙爪手恰似前无来着后无古人葵花宝殿废根夺命猛踢鸟儿凤卷腿是也哼怕了吧?敢伤我的人,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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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转身,对着免费看了场好戏的洪仙儿飞起一吻,笑道:“宝贝妹子啊,姐姐我可走了,有时间再来作客,还给你唱歌哦,嘿嘿……不过,你可别让你那大花蜘蛛缠着我了,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娃啊。”眼波一转,扫下我的三位宝贝:“跑”

我拔腿就要开溜,被哥哥一把拉住,无奈道:“方向又错了。”

我哦了一声,开始往返方向跑,跑过糟老头身边,还不望补一脚,让他对我印象再深刻一点要说跑,那真不是吹的,我若称第二,称第一的人早就脸红撞墙死了。当然,我也只是说自己跑很厉害,但不包括武功。

眨眼间,我已经冲到拐角,在哥哥红依绿意的急呼中,隐入黑暗……

一百一十九撕破脸

“嗯……洪府的景色还真的不错,尤其是那边烧得炽热的火焰,真有点过年的味道!哈哈……仙儿妹妹,我突然间觉得自己没有住够,不如,多留姐姐我一段时间吧……对了,我脖子上架着这么明晃晃的漂亮匕首,还真有点不习惯呢。你告诉你的手下,千可别激动,手可别抖,万一我脖子上的血污染了你家刚擦好的刀,就不好,呵呵……”巧笑颦兮的一点点后退,看见哥哥红依绿意草木皆兵,顿时紧张起来。洪仙儿到是一脸自信满满,好像在说:小样儿,我看你怎么飞出我的大巴掌。

用刀架在我脖子上的徐娘半老,侧过脸对洪仙儿低下头,尊敬的说道:“属下将此顽女捉回,请主上发落。”

然后一转头,看见了地上的老男人,急声问:“你没事吧?”

地上的身影颤颤巍巍站起来,饱含着无比怨毒的眼神,抖到我面前,当看向徐娘半老时,眼神届时一柔:“无碍。”转向我时,顿时杀气腾腾,爪子一抬:“我杀了你!”

我忙呼:“住手!年纪一大把,脾气到不小,你说杀就杀,你不问问你家主子?是不是太不拿她当回事儿了?”挑拨离间,我拿手。

那人听我一言,忙弯腰转向洪仙儿:“主子,请把此顽女交与属下,为属下报仇

洪仙儿冷眼带着丝残忍的笑看向我,问糟老头子:“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糟老头答道:“属下定让她生不如死,治她有辱主子之罪。”

我呵呵一笑,强撑着场面:“有辱主子的人是你,可不是我。我一没打输,二没有当着仙儿妹妹的面捂着干瘪的鸟儿呻吟!你说,你是不是想借我踢你一脚的空挡勾引我妹妹?”

那小鹰眼一缩,老脸又挂不住了,回吼道:“女娃休要恶毒,看等会儿老夫怎么治你!”

我冷哼一声:“只要不在我面前跳脱衣舞,我一切可以忍受!”

“啊!”那糟老头怒吼一声,一掌向我劈来

“住手!”洪仙儿危呵一声,哥哥红依绿意急呼,人也随之冲了过来。

脖子上的刀一晃,那个徐娘半老冷呵道:“再近一步,她人头落地!”其实,我挺怀疑这把匕首能将我脖骨削开,让我人头落地,毕竟人的骨头还是很坚硬地。但就算她滑我一刀,我也与世界与美男与红尘拜拜了,所以,我低调。可这油盐不进的东西,明显是借着威胁对我打击报复,只觉得脖子上一疼,一股热糊糊的红色精华就这么滑入了我的衣领,渐渐染红了雪白的胸襟。

洪仙儿见我流血,眉头微皱,看向我的眼,却突然间绽放了异常明亮的色彩,仿佛很兴奋。我心道不好,遇一疯丫。

哥哥,红依,绿意,焦急的呼唤着我的名字,人亦被刀架上了脖子,都是我害的。

我这人没有什么能耐,就喜欢逗逗嘴,气气人,但若说要动真刀真枪,我还真是一无事处;若说猖狂,也必然是身边有人撑腰,就像现在,你打死我,我也不敢再唱《不怕不怕》啊!)

我咽了口口水,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缓,小声道:“这位美丽大方风姿卓越仪态万千的大虾,请您的手别抖,我这人就怕见血,见血一定昏……啊……我昏了……”我身子一软,向后靠去,正好依靠在女子身上,交付了全身的重量。哼,小样,等你放松警惕,我拧不死你!

谁知那徐娘半老的大虾竟一把将我拎起,冷声道:“好好站着,不然给你一刀,放放血!”

我立马精神,头也不昏了,腿也不软了,就连一直压抑的感觉都消失了,乖乖立正站好,就差来个军姿,表示一下我积极向上的良好配合态度。

徐娘半老再次进言:“主子,请把此女交给我们,我们定将她顽劣的嘴撕烂,制得伏伏贴贴!”

我突然想到自己的嘴被他们撕成一条儿一条儿的样子,一说话,一吃东西,嘴就像多爪章鱼似的来回乱扑腾,天啊,恶心死我了,不要,坚决不要!

洪仙儿一步步走向我,笑得异常明媚,伸出手一掌糊之,我下意识的想闪躲,却发现她打的人不是我,而是那徐娘半老,她怒声道:“狗奴才,我让你刺伤姐姐了吗?”

那徐娘半老马上低下了头:“主子,我错了。”

我心想,洪仙儿啊,你终于良心发现了,想到我用葡萄逗你开心的好处了

她转眼,伸出食指在我脖子的伤口一点,我疼得嗤牙咧嘴,她哈哈大笑道:“姐姐,你不想笑了吗?”

我扁扁嘴:“妹子啊,你想看姐姐笑,就得把这两个老东西处理掉,万一我小命不保,你看谁笑去?”我已经把自己划分到卖笑行列里去,人家卖笑赚钱,我卖笑换命,还是我的笑值钱

洪仙儿抬起了染血的食指,看了又看,然后将那手指贴向我的唇,用鲜血轻描着,囔囔自语道:“姐姐可真美……”

我心一抖,这仙儿绝对有精神不正常的趋势,不知道‘凤国’有没有精神病院,要知道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地。

她突然眼神一凛,一巴掌狠甩下来:“不过,我不喜欢!”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冒血,耳头嗡嗡的听见哥哥红依绿意心疼的急唤。晃晃脑袋,把关于葡萄的美好记忆打散了,咧嘴道:“来,给姐姐笑一个,打了姐姐不是很开心吗?”

啪!又是一声极其响亮的嘴巴子,打得我满嘴是血,觉得牙花子都松了。

“住手!”哥哥的愤怒若狂风暴雨,凶猛而澎湃。可惜,哥哥你又喊晚了,你的宝贝弟弟已经吃了一巴掌,但愿还能有些后效吧。

洪仙儿娇笑着转身:“好大的火气啊,怎么,看着我打姐姐有人心疼了?”

哥哥手指一弹,将威胁在脖子上的刀拨开,笑道:“若在下知道洪长老喜欢乱用私刑,怎敢随吟吟来长老家做客?”

洪仙儿不屑道:“好大的口气!”

我大吼:“哥哥,保存实力,快跑!我们不做无谓的牺牲,十五年后我某某某某又是一位好女人!”名字太多,不知道临时用哪个好。

哥哥瞪我一眼,真的是瞪我一眼,确实是瞪我一眼!千真万确的瞪我一眼

我气得大吼道:“靠!你个死桃花妖!你竟然敢人前露脸?看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再吼,就砍了你!”徐娘半老再次威胁我,虽然我这人一向不受威胁,但谁让人家有刀呢?我低调……

当洪仙儿见到沙帽下哥哥的脸时,神色一僵,眉头微皱,随即笑道:“原来是寇公子。”

哥哥狭长的凤眼微眯,嘴角挂着笑,邪美的就像地狱里的勾魂恶魔,只是那眼里冻结的寒冷却让人不敢窥视:“洪长老日理万机,还能记得下在,真是荣幸。”

洪仙儿笑谈:“呵呵……寇公子不但容貌皎皎,更有颗精明的头脑,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遍及全国,为朝廷纳了不少税银,此等人龙,过目又怎会忘?”我头痛,不是我家宝贝亲亲,她都相中了吧

哥哥笑着回手拨掉架在红依绿意脖子上的大刀,转身继续雅谈道:“人龙怎敢当?所幸洪长老还对在下留有些印象,不然今夜冒犯了长老,还真不知道如何说得一个薄面,请洪长老不要见怪才好。”

红依绿意冲到我面前,沙帽一甩,满眼的心疼,气得浑身颤抖,却不敢随意出手,怕我脖子上的刀真得没长眼睛。

我咧着又疼又肿的嘴角,强扯出个安慰的笑,这一笑不好,两人顿时咬唇轻颤。我忙将笑容收回,真怕他俩没被别人灭了,自己先愧疚的挂掉。

“本是我自家姐妹闹着玩的游戏,怎需寇公子劳心?天色已晚,就不留公子多住,怕有所不便。”洪仙儿话里话外的要隔开我与哥哥的关系,怕也是顾及了哥哥的身价。

哥哥凤目微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从未曾传入眼底:“洪长老与弟弟原来是自家姐妹,那在下真是沾了弟弟的光,竟然成了洪长老的亲姐夫,此乃荣幸之至。”

洪仙儿脸色一沉,手指霍然攥紧:“寇公子既然大婚,为何不通知一声,让本长老也去道喜恭贺一番?”绕来绕去,就是不想承认我和哥哥的关系

“哈哈哈……吟吟没有告诉洪长老吗?这要怪她太客气,怕长老破费。若是洪长老直意要补贺礼,寇某再此先谢过了。”天啊,真是我亲哥,简直是笑着给你两刀,说:打劫!既要银子又要命,真狠!宝贝亲亲,我以你为荣!

洪仙儿脸上扑了一层灰,非常不好看。

哥哥身形一晃,到我面前,眼里的心疼与愤怒混杂的是那么深刻,抬起手,捏着仍旧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刃,笑道:“弟弟,你好顽皮,既然是和妹妹闹着游戏,还把自己弄伤了,这叫洪长老如何过意得去?”5

我忙点头:“是我错了,我不懂得游戏规则,一见血就疯了。快带我回家吧,我得养养,失血过多,好晕

脖子上的刀并没有因为哥哥的钳捏而松开,仍旧坚守着要灭了我的原则问题。哥哥眼神一凛,若成千上万把小刀将那徐娘半老凌迟个遍,在那徐娘半老的轻颤中,勾起半边恶魔的嘴角:“既赚银子又有命享的工作,不好找了……”这话说得好啊,我们是既有银子又能买到高手卖命,你拼死拼活的,不就为了财吗?你还敢得罪大财神?不怕找人灭了你全家上下不知道多少口?再说,老娘可是杀手老婆呢!

徐娘半老面露犹豫之色,刀微微离开了我比较脆弱的脖子,却仍旧冒汗死守。想想也是,若她马上临阵倒戈,怕不出一日,洪仙儿就灭了她!

洪仙儿渡到我旁边,几个人成对视的多角,估计着彼此的厉害关系。

气氛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绷感。

半晌,洪仙儿突然柔媚的笑道:“不长眼的狗奴才,还不把刀放下,若惊到姐姐,害寇公子心疼,看我不扒你皮!”

刀一松,红依扬起手就是狠狠数巴掌,糊向徐娘半老的脸,冷呵道:“既然不长眼,就应该教训!”

绿意扑向我,勘察着我的伤口,像哄孩子一样:“不痛……不痛……”我点点头,不痛……不痛……不痛才有怪!

哥哥对视着洪仙儿:“弟弟身体不适,我们便不多打扰,就此别过,不劳相送。”手一伸,就要将我抱起。

洪仙儿玉指一挡:“姐姐既然受伤,怎么说都是妹妹的不是,就请在洪府养伤吧。”

我真想敲开洪仙儿的脑袋,挖出她的脑浆,放到显微镜下,好好研究研究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她大小脑都被虫子黑客了?怎么就四六不上线呢?难道你不明白富可抵国,有钱是大爷的含意吗?

哥哥云袖一抚,直接将我打横抱起:“虽然洪长老位高权重,府邸上好的药材理应不少,但寇家多年的珍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堆积,想然调理弟弟还不需洪府费心。”我心惊,哥哥啊,你这是威胁啊,绝对的威胁!竟然用药比喻势力,真乃牛人也!难道你不知道真得罪了四大护国长老之一的洪仙儿,商家是绝对没有好处的?

洪仙儿眼神阴森森可怕:“既然如此,妹妹就不留姐姐了,只是人生漫漫,妹妹无聊时,还是要请姐姐前来做伴的。”

我见马上可以走,自然来了神气,在哥哥怀里仰了仰挂着血丝的下巴:“听闻妹妹素来有杀小爷泄恨的特殊习惯,那半夜阴风四起,鬼哭狼嚎间,洪府的四面八方都会趴出血淋淋的断头男子陪着妹妹一起玩,妹妹大可放心,绝对不会寂寞!”

一百二十.恐惧点

凌晨两点左右,我带着红肿的脸,出血的牙龈,和受刀伤的脖子与三位亲亲宝贝才折腾出了洪府。

哥哥一直抱着我,大步向前走,不说一句话,虽看不清脸的颜色,但光看眼神就已经让人不寒而立。

红依绿意眼睛盯在我身上,也不发一言,就这么飞快的走着。

我恶狠狠的骂道:“真TNDN狠!也不怕把她手打成粉碎性骨折!”

哥哥突然底下头,在月夜下勾起嗜血的嘴角:“我第一次有把人碎尸的冲动……”

我感觉一阵寒冷,揪了揪哥哥的胸襟:“可别,那得喷多少血啊?就那任性孩子,说不定血里面带着传染性病毒呢!”

哥哥眯眼一笑:“任性孩子?弟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受伤不重?”

我忙摇头:“哥哥,你别那么笑,怪吓人地,洪仙儿打我是外伤,你吓我,就成内伤了。”哥哥有一点和我很像,就是自己家的东西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若别人想染指半分,那是绝对不成地,是要受到打击报复地!我们都有严重的护短行为。而从刚才哥哥看我的眼神里,我分明读出了:你若觉得自己伤得不够,我再给你几下,你看怎样?

哥哥长久的注视着我,问:“你想护着她?”

我吞吐了一口气,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她跟我叫姐姐的甜美声音,就不想做伤害她的事,可能我一个人,没有亲情太久了吧……”

红依接口道:“亲情?亲情是要看对象,她那么伤你,你还讲那可笑而有幼稚的亲情!”

我转眼看看他:“搞什么东西?原先是你说对她有些好感,又想亲近!这又开始说我了?”

红依低吼道:“那是因她还没有做出伤害你的事!”

绿意接过话:“绝色,那话是绿意说的,你冤枉哥哥了。但现在绿意也很讨厌他,绝对不允许她伤害绝色!今天的仇,绿意记下了,他日一定数倍奉还!”

我脚一伸,踢到绿意腰上:“你的脑袋里除了仇恨还能记点别的不?仇恨使人盲目,使人疯狂,不理智。今天的事儿,就算了,我们以后躲着她点,不就一巴掌吗?我TMD当她扇蚊子,用劲大了点。”

哥哥低笑道:“算了?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即使我们不去找她,她也一定还会找来,她要的东西没有到手,怎么会善罢甘休?”

红依眼波中含着内疚,攥紧拳头,抿着唇,没有说话。

哥哥瞥眼红依,说:“与你们无干系,若不是弟弟争强好胜,也不会引发洪仙儿的抢夺欲望。”

我心虚,皱眉:“好啦,好啦,都是我一个人不对,你们都是清清白白小菜,就我这一费力不讨好的农用化肥!”

气氛有所改善,绿意杏眼含笑:“绝色,你怎么总有那么多的惹笑词语?”

我得意道:“这叫幽默,俗称搞笑,又叫逗乐,是身为优秀女人的我,独一无二的泡男法宝!活着为什么?快乐呗;快乐怎么来?找另一半呗;找什么样的另一半?嘿嘿……大家注意了,当然找一身芙蓉姿,皎皎花容貌,不运动,不出汗,张张口就能把小美男骗;不劳民,不伤财,靠靠语言魅力就能发大财的我喽!”伸手入衣里,将今天因虱子花花而骗来的银票,大把大把的抖了抖。

三人被我逗乐了,绿意崇拜的说:“绝色真的好厉害!”

红依眼神也泛着柔情望着我,是一种无言的嘉奖。

我又捅了捅哥哥,就他没表态,哥哥低头看我一眼,笑道:“好眼熟的银票。”

怎么可能?我忙举到自己眼前,看了又看,看了再看,才狼嚎一声:“靠!怎么都是咱自己钱庄的?我还打算明天都在别人家提出来,弄黄一个竞争对手呢!”

“看不出,弟弟到有几分从商的本领。”

“切!你当我光会坑蒙拐骗呢?”

“我可没这么说,弟弟你怎么总喜欢对号入坐呢?”

“哥啊,那是因为坑蒙旁边的坐位上是你的拐骗啊!咱俩挨着,多好。”

“哈哈哈哈……是吗?”

“一定是!绝对是!超级是!保靠是!不信,你问红依绿意,若他们说不是,我一定家法伺候!”

绿意问:“绝色,你说的家法到底是什么惩罚啊?”

红依咧嘴一笑:“别听她糊弄人,一定还没有想好。”

我撑撑场面:“谁说没有想好?家法就是……最严厉的惩罚!因为人的恐惧点是不一样的,就像有的人怕辣,有的人怕疼,我家的家法就是专往你恐惧点上整!哼哼……怕了吧?”

哥哥问:“弟弟,你的恐惧点是什么?”

我掐了掐他的胸膛:“我是一家之主,你们还想惩罚我?打死我也不能告诉你们!不不,基与一家人的平等互利原则,我还是告诉你们好了。我最恐惧的就是红依的温柔,绿意的开朗,哥哥的银票,还有,还有你们一同脱光光陪我睡,任我蹂躏!”

众人一脸黑线,开始大步大步的玩起了土上飞。

我内心得意不已,脸上疼痛不已,哎……这就是一家之主的难为啊,明明受了伤,还要装坚强。

抬头:“哥,放我下来吧,我脸成猪头样,可脚还是我自己的,没有变成蹄子,让我自己走吧,你的刚才挨了掉渣老头一掌,抱我,会伤身的。”

哥哥温柔的看了我一眼,电得我七晕八素,脚却没停,仍旧抱着我飞快的前行。

我转眼看看红依绿意,两人皆一副全军戒备的模样,我暗叫了声糟糕,小嘴又霹雳啪啦的说来了:“你们说,我们要是继续留在洪府是不是会好些?至少她不会名目张胆的咔嚓了我们,这回好,明的不成,来暗的,你们说,我们要是被抓,被杀了,既不能指责是她干地,又找不到个地方说理去。黑,真黑啊!”

哥哥夸奖道:“弟弟真是感官敏锐。”

我笑道:“哪里,哪里,哥哥客气了。既然我是一家之主,大家都给点面子,捧个场就好,且听我一言。在洪府出现的两位高手,就够我们忙乎一阵子的,可这些并不见得就是洪仙儿的暗藏部队,所以说,若等会儿动起手来,眼见是要吃亏的,咱们宁可被抓,也别做无畏的挣扎,自己往刀口上送,明白吗?

还有,你们……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跑得飞快,等儿……等儿咱们分头跑,她意在红红绿绿,但也不见得会放任哥哥这只老虎归山。就说哥哥你傻,为她几个巴掌就冲了出来,要是再忍了忍,她一定会送我回屋,继续软禁。如今底牌没了吧?

哥哥,你若爱我,等会儿就只管自己跑,相信洪仙儿未必就想杀了我,所以,你一定要搬来救兵啊,要是今晚我们大家一起灭里头,就真的死翘翘,永无翻身之日了。大家的明白?”

三人望向我的眼里含着太多的复杂情绪,并没有给我时间看懂,就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住了。

我就力一支,从哥哥身上飞起落地,摸了摸红肿的大脸,还真疼!

往前一步走,掐腰:“说,劫财?劫色?”

黑衣众人迟疑。

我想仰天大笑,却因嘴角浮肿,变成了怪异的小笑:“哈……呵呵……劫财劫色都没有想好,还出来混什么黑暗的社会?现在给你们出一道选择题,如果想劫财,请把我家哥哥打包抗走。如果想劫色,请把红红绿绿捆绑抬走!你们到底想哪儿样?给个痛快话!”

其中一人摸了摸脑袋,傻乎乎的问着身旁的黑衣人:“大姐,你说我们是劫财还是劫色?主子好像并没有交代清楚吧?”

我伸出大拇指赞道:“这位兄弟果然有想法!人可以乱杀,但目的一定要明确,你们回去问问,追着我们为的是哪儿出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去吧,问好了,给我个答案。”我领着三位宝贝,从他们身旁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只听身后啪的一声,一女子怒吼道:“都TMD让人绕进去了!给我追!”

轰然一片,后面烟起……

我扯开腿开始狂奔,不跑是傻子,跑慢的是体虚,不跑的是死尸!

但要知道,腿快不如人家片刀快,只觉得背后一寒,腰一紧,逃脱了被刀飞的危险。红依漂亮的旋转,让我看得如痴如醉,虽然没有扑上去,咬上两口,却也一把捏向红依的屁股,实实在在的吃了一把香油水。

红依眼睛一瞪,在怪我不老实的同时,也飘出了几缕羞涩柔情。

此一耽搁,黑衣人疯狂涌上,与我们撕杀起来,红依护着我,与冲过来的人过起了拳脚。

突然,天降奇兵,哥哥的隐形护卫队终于从影子变成了实体,不太及时也不太晚的赶到案发现场,我顿时觉得底气足了,腰板直了!精神爽了透了!

对着人影指挥了两声,见无人理我,便无趣的蹲在地上画圈圈。

谁知道人抢眼,到哪里都能成为明星,即使天这么黑,也挡不住我傲人的蹲姿。敌方愣是突破了夜的迷茫,大刀大剪子的全向我招呼来,我只能再次发挥逃跑的功夫,屁股一扭,两腿一蹬,驾着自己这辆冬不需要库房,夏不需要保养,绝对不吃油的汗血宝马,冒烟溜之……

哥哥与护卫拦下众多想追我的人,红依,绿意随我而来。我身后三步远是两名黑衣人,黑衣人身后三步远是红依绿意,就这样,我们三个轱辘就这么有序的层叠排开,大跑特跑,我边跑边喊:“你们别追了,这么跑太累了!”

女黑衣人大吼:“你别跑了!我们早晚逮到你!”

我奸笑:“丫地,累你们奶子掉地上,也追不上我!”

俩女大怒,狂吼:“MD!找死!”一个猛加速度,差点砍到我。

我嗷一声,又蹿出去三步的距离,愤恨不平的大叫:“靠!怎么就只追我不放?你们怎么不去追美男?”

“抓到你,他们都会束手就擒!”

“哈!抓到他们我一样会束手就擒,相信我,去抓他们吧,更何况,他们就在你俩身后!”

两人一回头,正好被红依绿意一人一脚踹飞,撞到墙上,在破坏了公物后,不但不知道悔改,还变本加利的冲了回来,拳打脚踢过起了招。

我继续跑着,发现这里的女人打架挺有意思,刚开始一直玩着拳头飞腿,到后来,就慢慢变成了乱抓,胡踢,就差掐上两把,咬上两牙印。

“啊!……”我扭着脖子跑,一不小心撞到了不该撞的东西,一声哀嚎后,我忙掉转马头,往它处奔去。

没跑两下,就变成了空倒动腿,一彪型大汉,胳膊一伸,将我像拎小鸡似的提溜到眼前,我忙使出一招双龙戏珠,直捅向他被肉堆积得快看不见的一双小眼,还真是锻炼我的夜眼与手指的灵敏清晰准确度。

只见他巨掌抚来,一下就化解了我的偷袭,痛得我双指根骨折了似的。却又不怕死的袭击出了左手,很不巧,也被他挡掉了,我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却仍旧坚定不移的一顿乱扑腾,都如小石掉入大海,一声都没有。

等我意识到自己要废到他手里时,脑中灵光大现,忙收起泼辣的模样,对他勾起嘴角,抛出了媚眼,誓将勾引进行到底。我贾绝色真吟魔就不信了,凭我骗绝世美男的老道经验,就迷不死你个一脸横肉,小眼吧唧的大怪物!

当我媚眼若丝,唇畔微噘,呵着热气,颤抖着心,伸出手,摸上他的脸,巧笑颦兮的说了句:“你好可爱啊……”

他神色一僵,发出木木而平淡声音,仿佛就在诉说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他说:“你……调……戏……我……”

是调戏吗?明明是勾引啊!但一切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他大手一撇,就像挣铁饼似的,把我抛出了老远!

在急速飞行的过程中,我确实还有时间想了个问题,一个我至死都不明白的问题,他怎么忍心撇我?

为什么能在飞行的过程中,想到问题呢?那只能说明他的臂力够大,把我撇得够远。当我降落时,真的是千般万般的不想,却还是啪唧一声落在了一堆垃圾上,扑起了一股恶臭,一群苍蝇,几片鸡毛,砸死了无数正在聚会的蟑螂亲友和两只善良得到处流浪的老鼠夫妇。

我咬着牙,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像散架子般的又扑了回去,害得装死昏迷的众蟑螂大人只有真死一回,叫我于心不忍,却也无能为力。

那彪型大汉再次一把将我捞起,夹到腋下,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又是一阵眩晕,那绝对深刻的狐臭味,让我开始对刚才坠落的地方开始怀念,哗啦一声,大吐特吐,且越吐越凶,而这位夹着我的大哥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就这么一边夹着我走,一边任由我狂吐不止,吐到最后我已经不醒人事,彻底昏了过去……

一百二十一.欲之劫

啪的一声,我再次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从昏迷中转醒,正看见一个背影缓缓转过,一张艳若玫瑰的脸带着几分怒气,几分得意,几分未知的情绪,挑高了下巴看着我。

红依,绿意,动作僵硬的站在一边,两只眼睛焦急的望着我,都是想动却动不了的急切模样。话说点穴,还真有点活雕塑的味道。

我想笑笑,却扯不动嘴角,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在和我叫嚣着要罢工,我这么狼狈,竟然被他俩看到了,郁闷啊……

洪仙儿指了指我,问彪型大汉:“她……是你伤的?”

大汉一低头,跪在了地上:“是!她调戏属下!”

洪仙儿哈哈大笑,却不入眼:“她调戏你?那你怎么没被她调戏去?”

大汉脸一红,囔囔道:“她好丑。”

“啊?”我趴在地上,张大了嘴,几乎是和洪仙儿,以及匍匐在她脚下的大仙鹤,病秧子,花蜘蛛一起啊出了声。

我在身心疲惫骨头断裂腿脚受伤头脑受损面部浮肿等严重瘫痪下,仍抬起了一根手指,虚弱地点了点旁边的这座大山,又指了指自己,张了张口,一句话也问不出来。因为我从那彪型大汉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叫做诚恳坦然的态度,我想,我还是别问了,免得再次打击我不堪重负的小小心灵。

洪仙儿却笑得很开心,身子一歪,躺下,靠在大仙鹤身上,玉手一点:“我不让你伤人,你把她伤成这样?我觉得好看的人,你说不好看?这样我们主仆不一心,我很不高兴呢……这样吧,来人啊,把他的手给我砍了,让他害姐姐受伤;眼睛挖了,让他否定我的眼光!嗯……对了,舌头也要割掉,谁让他说姐姐不好看呢?哈哈哈……我的好姐姐,你还想怎样,告诉妹妹,一定帮你办好。”

我颤巍巍露出个虚弱的笑容:“我……要……洗澡……”

就这样,我被洪仙儿抚起,不怕臭地双手一揽,抱入怀中,带到了一处碧波淋淋仿若室外美景的人造天然浴室。

没空去感慨她的大力,人已被放到浴池边上,洪仙儿坐下,雾气萦绕,她就像初开的红艳,带着露珠的晶莹,生动了人的感官。她抬起手指,缓缓抚了抚我被她打浮肿的脸,眼里似乎有丝心疼,珠唇微开,柔声问:“还疼吗?”

我实在想白她一眼,又怕她发疯,也许是折腾的没了体力,最后竟然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只能看着她,无力,再无力……

洪仙儿柔美的手指一挑,解开了我的一根衣带,又一扯,拉开了我的腰带,我实在是想有这么一个人服侍我沐浴,但一想到身后秘密的大月亮,还是留条命继续造福社会吧。

抓住她的手:“我自己洗。”

洪仙儿眼神一凛,抬腿将我踹入浴池,我一声急呼,一顿扑腾,终于在脚下有着落点后,大口喘息着,再看向浴池边,已经没有了洪仙儿的魔踪。

我衣服也不敢脱,就这么带人带衣的洗了一通,直到闻不着东西腐烂的臭味儿,才全身瘫软的依靠在池壁上,努力恢复着混乱的气息,想想对策。

红依绿意也被她擒来,一切变得无法定向,这丫还真疯了不成?难道就不怕哥哥的有钱能使磨打鬼吗?还是她太小,不懂得权衡利弊?还是丫是疯地?只知道任意妄为?现在,只有把一切指望到哥哥身上了,你可千万别有事才好。

隐约有人进来,是位女奴,将衣物放下后,就退了出去。我叹了一口气,突然有种做小白老鼠的感觉,真不知道她又要玩什么花样。

左看看右看看,确实无人监视后,快速将自己的衣服脱掉,才发现右腿上竟然划了条长长的口子,从脚脖处一直延续到膝盖,因为我的折腾,正滑落着红色的血滴,我眉头一皱,将白色干净的亵裤扯开,匆忙包裹住。可惜了这条彩白的大腿,从此添加了战争后的纪念笔触。就不知道这场战争,是以大胜告终,还是……

人就是这么贱,不看不知道疼,一看就疼得不得了。我咬着牙,光着屁股快速穿好紫色锦服,披散着滴水的长发,尽量正常的走出了浴池,被下人引领着穿过灯火辉煌的回廊,回到曾经歌舞升平,戏玩葡萄的旖旎大厅,真不知道等着我的,又是什么。

光着脚,再次踏上漂亮的长毛地毯,却一点也不觉得是某种埃及艳后似的勾引,而是无数的小钝头钢针,每走一步,都咯得万分难受,就怕一步走错,踏到了针头上,弄的脚心穿刺。

洪仙儿仍旧依靠在大仙鹤身上,一只腿放在病秧子腿上,被轻柔的按摩着,花蜘蛛衣衫半褪,正媚眼若丝的躺在洪仙儿身旁,因洪仙儿的爱抚拱起了腰,用腿摩擦着地毯,微微喘息,呻吟着,太……太……太媚啦,我要流鼻血……忍住,忍住!我吸……

红依绿意仍旧立在一边,成了眼动面不动的张望牌木头,见我回来了,仿佛吐了一口气,却又重重提起,眼里焦虑异常。

我见众人都看我,只能不买账的扭下头,咬牙,侧身,随意的坐到了地毯上,打量一圈这半熟悉的屋子,便开始目不斜视地,对着桌子上的糕点瓜果就是一顿狂风神卷,最后噎到了,才不得不拍着自己的脑袋,饮了一口酒,抚抚胸口,使呼吸顺畅。

洪仙儿的调情停了,花蜘蛛的呻吟停了,我酒足饭饱的笑笑,又吞进个不知名的果实,摆摆手:“你们继续,继续……”我只要拖,拖到哥哥来救我就成,你们爱做什么随便,我就当没花钱看了个现场的活秀添香生活片。

洪仙儿皱了皱眉:“姐姐这是演得哪出啊?”

我又吞进块糕点,才含糊的说道:“哪里是我演?明明是你们演嘛!对了,你下次绑我来,能不能换个人?那彪型大汉的腋臭你没有闻过吧?真不是人闻的东西!差点直接把我熏轮回了!索性我意志坚强,就算死也要再见妹妹你一面,不然……早挂在路上,当了被熏死的游魂。”

红依绿意面无表情,眼底却乐翻了;大仙鹤,病秧子隐忍着笑意晃着肩膀;花蛛蛛可没管那一套,呵呵的乐上了;洪仙儿哈哈一顿大笑后,摸了把花蜘蛛的腰,说道:“姐姐不用挂记那人,妹妹已经对他做了应有的惩罚。”

她说的确实很温柔,很平淡,很无波,我的脸色却变得及其不好看,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我怕她真的告诉我,那彪悍男子已经被他剁了双手,挖了眼,砍了舌,丢在了不知明的地方,心里的不忍泛滥,却没有任何一个宣泄口,忍吧,只能忍着。

我强扯出个一点都不漂亮的笑,站起身,打个哈欠:“都快日出了吧?这一晚折腾的,困死我了。妹妹,我回去睡觉了,把我宝贝还我。”指指红依绿意。

洪仙儿对我诡异的一笑,也站起,贴近我:“姐姐不是说让妹妹我试试红红绿绿,试试抢到的后果吗?呵呵……好啊,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保证让姐姐不困,还精神抖擞!”

“喂,你又会错意了,怎么这么大,还让姐姐替你操心?看来姐姐我有必要给你上堂生动的教育课。”我伸手想拉住她,却因为突然站起,腿一疼,啪唧一声,倒在地毯上。

她回过身,眼神冰冷的看着我,当瞥见我裸露小腿上晕红了一片的百布时,转身,蹲下,抚住我的小腿,皱眉看了又看,突然动手一扯,将那绑得乱七八糟的亵裤片拉下,顿时鲜血横流,我皱了皱眉,痛得想哭,还得忍着。

洪仙儿的手指轻轻滑过我裸露的小腿肌肤,在伤口边缘游走,我一点也不敢动,就怕她一掌拍下,不疼死我,也差不多够再穿越一回了。

半晌,她柔声问:“疼吗?”

我想了想这个问题的可选择性,我若说选A,说疼。她是不是会五指抠我血肉?看我疼哭的脸,然后柔声问我:姐姐,你怎么不笑了?如果我选B,说不疼。她会不会往我伤口上撒盐?然后用脚狠狠的撵,然后在我快疼昏时,对我微笑着说:姐姐,妹妹好喜欢看你的笑脸……

见我不语,洪仙儿又问了一遍:“疼吗?”

我恍然大悟,忙点点头,又摇摇头,恭敬万分的说:“仙儿说疼,就疼;说不疼,就不一定不疼!”这马屁拍得,真没水准。

她一愣,却好像在酝酿愤怒的小宇宙,我顿时感觉头顶乌云密布,难道要下刀雨?下意识的缩了缩头,洪仙儿却一把抓住我的脚脖,正好压上了我的伤口,我疼得一抖,忙要拉回自己的脚,可脚脖处却被她拉得死死的,我顿感后悔万分,若我在A和B里,选一样,也许碰大运,能糊弄过关也说不准,如今可好,明明是单选题,非让我做出了多选题,真是……无颜再见听我狗熊事迹的父老乡亲们啊!愧对我受了祖国九年的免费义务教育啊!

就在我游魂之即,洪仙儿不寒而立的声音飘进了耳朵,入了心脏。她说:“花姬,来服侍姐姐,我们玩个有趣的游戏吧……”

那大花蜘蛛也没有起身,只是像动物般爬到我身边,微敞的大花衣衫露出了奶白的肌肤,匍匐在我的脚下,一只手抚摸上我的小脚,一手轻托着我的小腿肚子,用那双会吐丝的眼睛直视着我,缓缓伸出粉嫩的小舌,在我的惊吓中,舔上了我的伤口!

我脑袋轰然间被炸乱了!

看着他一边柔舔着,吞噬掉我的血液,一边用那会缠人的眼瞄着我,就仿佛在和我交欢,还时不时地发出满足的细微呻吟……

淫娃,绝对的淫娃!

我傻了,真的傻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反应,抬起手颤抖地指了指他挂着鲜血的唇:“你……你也不怕我的血里有传染病!”

他酥骨的一笑,用因沾满我鲜血而越发诡异红艳的唇亲了亲我的伤口,惹我一阵轻颤,身子一软,索性往地上一躺,对他不理不睬,任他在那舔来吮去。虽然我不想承认男色诱人,但真TNND神奇,被他一舔,血不在流了,伤口竟然也不疼了,简直比云南白药还好使。

抬眼看看洪仙儿,正看见她给红依绿意喂药,我大感不好,忙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拉不回自己的那只腿,只能拍着地毯大喊:“喂!喂!喂!死丫头,你给他们吃什么呢?”

洪仙儿回头对我一笑,顿时百媚横生:“当然是‘化功酥春一淫笑’喽。”

我差点被她气吐血,那‘化功酥春一淫笑’,是及其凶猛的春药,无论是你什么高手,只要一沾,立刻全身酥软手无提刀之气,但却有和欢神力,切淫荡不堪,会遍遍求欢,直到药效退下。而那时,就算是药效退下,任你是什么高手,都得大休三天,才能下床。

我眨眨天真不懂人间世故的大眼,仰头笑道:“妹妹不用如此浪费良药,我与红红绿绿合欢,不需如此,亦很缠绵。不过,既然妹妹有此好意,当姐姐的也不好抚了你的面子,松了他们,我们马上乖乖回屋,制造下一代。”

洪仙儿蹲到我面前,用食指抚上我的唇,细细描绘着:“姐姐当真如此天真?”

我哀嚎一声,回过头,对着舔我脚指头的大花蜘蛛吼道:“我TMD有脚气,别把你嘴过冒泡了!”

他身子一顿,眨了下若丝的眼,迷糊过后,是低低的媚笑,舌头一勾,挑起我的小脚指,吞入口中,吸吮着。

我脸一红,拉扯着自己的腿,却拉扯到受伤的位置,又有火辣辣的疼痛感,他笑得一脸淫荡,摆明了吃定我的表情,人也再次舔上我的伤口。我这回学乖了,你舔吧,只要不疼,你随便,我名号响当当的贾绝色真吟魔,还怕你一大花蛛蛛?

转头,正看见大仙鹤解了红依绿意的穴道,俩人身子一软,倒在了长毛地毯上,匍匐着身子,脸色绯红的对我凝视着,眼里是既羞涩有难以控制的情欲。

我忙手脚并用,想到他们身边去,把自己义务贡献出去,却觉得身子一软,也变得毫无力量,却觉得伤口处传来的快感正一波波的拥上我,心道不好,着了人家的道!

愤恨的回过头,对那一直凝视着我猛放电的大花蜘蛛,瞪出厌恶的眼神,让他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却不想他突然从后背贴向我,对我耳朵呵着气,若有若无的触碰着,蛊惑道:“主人,想要奴家吗?”

这眼神,这身体,这充满SM情调的语言,实在是太另人兴奋了!

我身子一抖,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却咬了咬牙,低吼道:“滚!花蜘蛛!却别地方发浪,别……别……舔我耳朵!老娘洗澡从来不洗耳朵,MD,舔不牙碜你!”

花蜘蛛面色一僵,白了几分,对着我的耳朵看了又看,那研究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就像在考虑我话的真实性,到底要不要下口舔一样。随即勾人心魂的一笑,手滑入我的衣裙:“那就不舔,奴家的手上功夫也不错呢,呵呵……奴家还想呢,佛儿,柳之都有别名,我花姬会被你赐个什么别号,原来是……花蜘蛛,呵呵……无意间,还中了个字,真有缘分呢,奴家好喜欢……不如,你把我当你的小虱子养,如何?人家就跟了你,改名叫花花,如何啊?”花花?不就是我在古府门口,瞎编乱造用来骗钱的宠物虱子宝贝?看来我的现场表演,全进了花蜘蛛和洪仙儿的眼,我应该收费。

花蜘蛛的手沿着我赤裸裸的大腿,抚上我的敏感部位,使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呻吟,身体不安地想要更多的触碰。花蜘蛛似乎对我的反应很兴奋,趴在耳朵上媚言道:“主人,你好热情……让奴家忍不住,想舔舔你……”

我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顿时清醒不少,双腿一夹,恶声道:“少TMD叫我主人,等我恢复了,小心老娘把你鸟儿揪下来,喂你自己吃!”

花蜘蛛一根手指撩拨着我极其敏感的私密位置,另一手缓缓探入我胸里,想要揉捏那份柔软:“主人,你好凶哦……呵呵……你三番四次的推开花姬,让人家好伤心呢,你可是第一个能推开我的女人。”

我喘息着,狠压着自己胸脯,就是不让他碰,我呲笑道:“瞧你那点出息,手法不行,勾引不到我,竟然给我下药,你丫地……丫地没大出息了!”

“呵呵……不下药怎么办?你也不从了我……”

“喀!从了你?你当自己那鸟儿扭下来能有几两重?别事事办……办不明白,还愣装什么威猛男一号?”不行了,我想要个男人,疯了似的想要!

他身子一起,手臂一带,将我像只大乌龟似的翻了过来,唇在我唇前游荡,不碰也不离开:“主人,你摸摸我啊,摸摸就知道有几两重了……”

我已经完全失去自我,只能凭借着本能探出了手去,火热的向他身体摸去,随着我的抚摸,他红唇颤抖,无限快意的呻吟出声:“哦……嗯……我要……”

我的手继续下划,想碰到他的鸟儿,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眯醉的眼在我脸上流连,风骚酥骨的说:“说你要我,主人”

我已经急切的凶红了眼睛,低吼一声:“我要你!”一手抓向他的鸟儿,用力一拧!

只听:“啊……!”一声凄惨的哀嚎,从他口中冲出。

一百二十二.撕裂之痛

我伸手一推,外加一脚,将花蜘蛛踹了出去,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晃了晃肩膀,站起身:“就你那点舌间含药的手段,姐姐我五岁时就用过了!”在花蜘蛛完全懵懂的眼神中,我又补了一脚,并不打算解释这个关于我小秘密,要知道江湖凶险,我可不能暴露自己的优势,要是当初……嘿嘿,不说,就不说!

瞥了眼一直看好戏的洪仙儿:“妹妹,没看够吧?姐姐给你演出真正的感情戏吧。”脚动,向一直看我与花蜘蛛亲热的红依绿意走去,两个人已经因地毯的摩擦而阵阵隐忍的琐碎呻吟。两张很像的小心型脸若鲜艳的美桃,红润的小唇因为贝齿的紧咬而艳丽欲滴。看我的眼,更是媚得消魂噬骨,出口的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唔……”

我一个高蹿了过去,气愤情绪暴涨,对着躲闪不及的洪仙儿就是一记大锅贴,直打得她嘴角淌血,我呼啸着继续往上扑,想占我家宝贝的便宜,打得你爹妈不认识!

这回的行动,已经被人防范,抬起的脚还没有狠踢上去,就被人点了穴道,僵硬在当场。听哗啦一声响后,双手锁在头顶两侧,大仙鹤手一拍,我的穴解了,却因锁链的牵制而动不了一步,就像只困兽似的在乱挣扎,却毫无办法。

原本还奇怪,这精美厅房的装饰实在是太有个性,够特别。本来举架很高的屋顶,竟在幅位上方两米五左右的位置,悬挂钉制了四大块相互交错盘卷的铁艺,看起来到有些欧美的装饰风格。却不想,穿过一条铁链,竟然成了挂人,玩SM的必要工具!丫丫地,想不到,我贾绝色真吟魔也有被人挂的一天!

我恨啊,咬着牙,疯狂的想要挣脱开,除了手脖被撸得生疼,一切无功。好吧,我放弃,不做无畏的挣扎。期望用眼神恐吓住那在我脚下不远出,正挑开红依衣服的可恶女人!可惜,我还没有练成那种眼似激光的霸道功夫,只能凶红了双眼,用吼的来攻击那不要脸的畜生:“洪仙儿,你MTD放开他!别碰他!”

洪仙儿不紧不漫的继续解着红依的白衫,嘴角的血也不擦,抬头对我笑道:“姐姐可是第一次骂我,第一打我,却都是为了这些宠物,仙儿好不开心啊……”

洪仙儿的笑让我毛骨悚然,就像一只对你微笑的毒蛇,不让你防范,却要袭出致命的一口。心发寒,打颤,忙道:“不开心,就来打我啊,只要你放开他,我陪你练拳脚,放开他!”

“呵呵……姐姐真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到手的绝色美男?”她手指一拉,红依的衣衫大开,因春药而兴奋的粉嫩胸膛,红艳艳的小果实,就这么呈现在她眼前。

红依既愤恨而扬起手,想要打洪仙儿,却被她反手挡下,回手狠狠扇了一巴掌,眼神一冷,恶声道:“贱人,还想打我!今天,就玩死你!”

看着红依的嘴角缓缓滑下一滴刺目的腥红,就仿佛一刀砍在了我的心上,疼得有些疯狂。看着洪仙儿吻上了红依的唇,看着红依紧紧闭上也不愿意看我的眼,我踢着受伤的腿,也不管是不是扯开伤口,声音嘶哑的疯喊着:“洪仙儿,你泛贱是不是?你TMD屁股痒是不是?你没有男人就不舒服,活不下去?你去妓院里卖好了,保证天天得到满足,还有银子赚!你放开他,别让你的臭嘴玷污了他的圣洁,你个下贱得不能再下贱的东西!应该直接把你送军中红营帐去,让你服侍大脚恶臭,一脱袜子都带灰,不刷牙,一亲嘴,啃下一块黄滓,不洗脸,一飞眼,挤出一堆眼屎的军爷!他们勇猛,一天你接个五十,一百的,一定能满足你!”

洪仙儿抬起头,两步,跨到我面前,仰起手啪啪啪啪,连扇了数个重量级耳光,打得我开始眩晕,顺着嘴角淌血,却有些不知道痛,好像被什么给麻痹了。

她一把纠起我的头发,让我正视她发狠的有眼,她咬着牙说道:“若然曲吟,你从没有把我当过妹妹!你竟然为了个男人跟我翻脸,还为他骂我,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回事过!”

我蕴了满口的血水,突然喷出,直溅到她脸上:“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待见你?你凶狠,恶毒,就算我曾经想过要把你当妹妹疼,你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姐姐的爱人,你都能抢,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姐姐?”

她脸上的血水也不擦,与我一同吼着:“我把自己最心爱的男宠都送给你玩,你就那么宝贝你的小爷?好,我今天就撕烂了你所有爱着的东西!”

洪仙儿回身,一把拉下红依的裤子,使他整个人身子都暴露在众人眼下。红依闭着眼,紧咬着唇,他的硬挺已经呈现紫红的颜色,正溢着痛苦与煎熬的眼泪,而他却宁愿将唇啃出丝丝鲜血,也不愿意呻吟一声。

红依,别这么坚强……不要……不要……

眼见洪仙儿扯下自己的亵裤,跨身就要坐到红依硬挺上,我凶红了双眼,不受控制撕心裂肺的狂吼,仿佛只要这样,一切都会突然停下,这个恶梦般的游戏就会消失!我不介意自己输,不介意自己受伤,来打我,只要别碰我的红依:“别碰他!你没有人性,永远不会懂得爱!你以为你抢了他们的身体,就会感受到任何一丁一点的阳光吗?你做梦!你一辈子注定要活在阴冷潮湿的地狱,受无情烈火的炽烤,一遍一遍,直到将你丑恶的皮囊烧毁,烧焦,发错恶臭的味道!既然这样,也烧毁不了你原身的罪恶!你若今天动了他,我发誓,就算引起地狱的烈火上身,我也要与你一同下地狱!”

洪仙儿下坐的动作僵硬在半空,身子有些瑟瑟发抖,我一直死瞪着她,恨不得将她凌迟千万遍!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我,对我凄然的一笑:“我等着姐姐的地狱之火……”身子一沉,坐进了红依的炽热。

我的泪突然忍不住掉落,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昏花,看见自己腿上,脸上,不断滴落的血色红花,滴滴坠落到长长的,卷卷的,地毯上,就像坠入无底的海绵深渊,除非我将全身的血液放掉,怕是留不住一点的痕迹。

一切,都太快……

模糊中,感受到一道及万千柔情与不舍的爱恋目光,我缓缓抬起头,正对上红依莹亮的眼,深情的注视,那部满腥血的唇微动,吐出了三个只有形而无声的字,是的,我明白,你爱我……

脑突遭电击,什么东西快速的闪过,我通彻心扉的急吼:“你TMD要是敢死,我就咬舌自尽!”

红依身体一僵,想都没想就对我疯狂吼道:“你敢!”

我笑,还好,不晚:“你NND,看我敢不敢?不信你就试试?挺大个老爷们,被个女人上了,你就好好享受得了,还装什么纯情小男生?就当我准你嫖了一次,咱还没花银子不是?行啦,虽然我心里有点不痛快,不过,就像你说的,我到处沾花惹草三千粉黛的,怎么可以只许我点灯,不行,你放火呢?SORRY,说错了,是我放火,你点灯。SORRY,你不懂吧?告诉你,老娘的知识渊博着去了,你和那贱人上过之后,就知道我在床上有多棒!真是没有对比,就不知道我有多出色,就这样吧,别让我骂你,叫两声听听,看现场直播和看电影的区别,就是不用配音,真实感好,来,叫两声。”

红依脸色绯红,双目霍霍明亮,已经开始喷出阵阵岩浆,我怀疑他现在若不是身子瘫软动不了,第一个想杀的人,应该是我。

我吸吸鼻子,将眼泪忍了回去。手腕使劲扯着钢铁,任由那血滴滴滑落,仿佛只有这样,我才知道,我还活着。人,却轻巧的笑道:“火山暴龙,别忍了,唇都咬破了,我以后还怎么亲?看着我,就当和我做一样,我想听你呻吟,不许你咬唇,知道吗?我的腿很痛,手腕也割破皮了,需要精神麻痹。你别死瞪着我,你把自己憋死了,我也不活了,咱可是说好的。还有,我有个大秘密你们都不知道,即使我说过,你们也一定会忽视,忘掉。你不知道电影,配音,直播是什么吧?你还不知道我真正的秘密,不知道什么什么是太阳能,不知道什么是飞机,哦,对了,你应该最感兴趣的是音乐吧?我可会好多的曲子,保证是独家制作,我还知道西餐,你知道吗牛排,红酒吗?对了,还有烧烤!我会慢慢告诉你们,和你们一起享受生活,会揽着你们一起变老,看潮起潮落,夕阳西下……”

红依没有回应我任何的承诺,闭上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缓缓滑落,那泪似乎穿越了红尘,在旖旎中,绽开一种叫做‘不知’的花……

洪仙儿摇晃间,在红依身上泻了身子,拉过身边一直瑟缩的绿意,玉指一滑,扯开绿意的雪白衣衫,使他整个人暴露在众人面前,低头含住了那胸前的粉色突起,牙齿一狠咬,绿意发出了一声既痛苦,又兴奋的呻吟……

第一回,我觉得,这种声音听在耳朵里,竟是一种极其刺耳伤心的悲鸣。

然而,当我看见绿意望向我的眼神时,我就知道,我不能哭,绝对不能哭!无论我有多难过,无论我有多想狂呼嘶吼,我都不能!

我有什么资格承载绿意你万般愧疚的眼神?不要……真的不要……不要用那种目光看我,不要变得空洞,不要,不要躲回自己的世界,不要留下我,不要让我疯狂,不要让我灵魂游荡……

心在滴血,一切真的好像是一场浑浊的噩梦,却空洞了灵魂,挖走了心。

我对绿意扯动嘴角,笑了笑,轻声道:“记得我们的誓言吗?”

绿意渐渐空洞涣散却燃烧着炽热情欲的脸,慢慢转向我,在我的专注的目光下,绿意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指甲深入手心,泛开点点红色的血花。

强迫自己放下一口气,就让这一切变得不真实吧。我只恨我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你们,说什么替你们报仇,可到头来,就连一个小小的洪仙儿我都没有将其砸倒!还任其撵碎了我决心要保护的美好!我平时的精明,随意的妄为,嬉笑怒骂,信口雌黄,气势磅礴,威逼诱胁都飘到了哪个死角?

绿意,今天的一切,不是你与红依美丽的错误,而是我注定要背负的罪恶!

是的,我……太张狂!却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我……没有张狂的本钱……

保护不了心爱的男人,在‘凤国’是种无能;保护不了深爱着的你们,对我而言不再是伤害,而是一种永远无法卸载的十字架,将我的手脚钉死,血淋淋中,感不到痛,却知道痛,这种感觉很讨厌,却注定跟随……

绿意因洪仙儿突然的勇猛攻势,而细碎的呻吟,红依也因药效的撩拨,而拱起了身子,想要求欢,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烙印在心上。

看着极力克制自己思想,而身体又背叛人心的红依绿意,看着他们细微的汗水,轻噌的玉腿,因欲望而烧红的眼睛,因羞愧的憋红的脸,因愧疚而紧咬的唇,因本能而拱起的身子……

听着他们隐忍的呻吟,听着肉体摩擦的嘶嘶声,听着淫具抽搐的水渍声,听着蔓延在空气中的悲鸣,听着对自己无能的讨伐,听着心碎裂开,圈圈层层的剥落声,我缓缓流下了一滴自己不想承认的泪。

我……对不起你们……

看着绿意并未发育完全的粉嫩被洪仙儿吞入身下,看着绿意无声的泪眼,我扯动红肿的唇,微笑着做出口形:“我……爱……你……”绿意,众多声音纷乱灌耳,仿佛都可以挑起人痛苦的神经,但你要知道,一切都不重要。你只要记得,懂得我的无声……

如果老天还给我机会,让我爱你们,我一定会很疼,很疼你们,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乱发脾气,不会变着花样戏弄你们,不会小气,会给你们买新衣,会牵着你们的手,一同吃最好的饭菜……生活很简单,有你们就好,我很简单,没有大的理想,只想守护着这份简单,平平淡淡,含笑变老……

只是,这样的如果,还会为我而存在吗?

一百二十三.突然出现

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却依稀能看见洪仙儿脱了衣物,与红依绿意滚到一起,人影交错,琐碎呻吟……

“喂?”

“……”

“你……你怎么了?”

“……”

“也许……闭上眼睛会好点。”

“滚!!!”

“……”

“……”

“咳……闭上眼睛吧,别看了。”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这本就是我的错误,我必须承载。”我眼睛不离交织的三人,虽然看不清,我也要让红依绿意知道,我一直与他们一起。

“你……很倔强。”

“生命非要加重在我身上不堪的重负,我既不想死,就要抗起,前行。”

“如果你放低姿态,她……可能会放过你。”

“放过与不放过有什么区别?我到宁愿她上我,也不想她破坏我想要保护的美好。可惜,哈哈哈……我没有男人那东西!”

“别看了,既然她把我送了你,让花姬来服侍你,舒服舒服吧……”

“想做就做吧,你不觉得吃亏,我更不会因为恶心而阻止你。”

“呵呵呵呵……那花姬可来了哦……”花蜘蛛自己衣衫半褪,挂着我看不清的笑,捧住我的脸用唇舌细细勾画着,舔过伤口,吞下淤血,我只知道他遍遍细致的做了这些,至于是什么感觉,我真的不知道……

而他舔吮过的伤口,淤肿,竟渐渐有了清凉的感觉。当他舔完我的脸,便嬉笑着放开,说:“跟个冰雕做,一定很不爽,花姬不玩了。”转身趴到了我的脚下,摸着自己的胸前果实,眼似吐丝般的看着我,红唇微启,传出难耐的呻吟……

大仙鹤,病秧子看向花蜘蛛的眼神皆溢满鄙视与不屑,却没有人敢说什么,看来洪仙儿确实比较宠他。想然这样的放荡尤物,一般女人是逃不过这种勾引的,而我不是没有反应,却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反应。对于饥渴的人,你给他水,是种需要,对于我这种麻木的人,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就算给一锥子,也不过,见血,不见泪,而已。

不知道红依绿意与洪仙儿交织了多久,我的世界一直昏暗,寂静,恍惚,无边……就像要醉酒的人,却越喝越清醒,吐不出苦水,得不到救赎,渴望沉沦,却注定漂浮……

隐约中,见洪仙儿走了过来,抱住我的腰,将身子靠在我身上休息,脸窝在我颈间喘息着:“姐姐,你的小爷好无情趣,都不会叫,不如花姬好玩。幸好有些断续的呻吟和幼子汗水的芬芳,让我兴奋。不过,我是真心喜欢他们的,两张近似绝美的脸,一起呻吟,一起缠绵,这种感觉真好。姐姐,我会善代他们,不会让他们吃亏,姐姐也与我一起分享他们吧,我的一切都是姐姐的,姐姐只需陪着我……”

“……”

“姐姐怎么不说话?”

“……”

“姐姐,你讨厌我了,是吗?”

“……”

“哦,你看我们合欢,你嫉妒了!呵呵……呵呵呵……姐姐不用嫉妒,我这里的男宠都是姐姐的,你想要谁尽管说,若有敢不从的,我拿他做人鳖!”

“……”

“姐姐,你再不说话,我可要好好疼疼红红绿绿了,我看着他们,觉得好亲切,好喜欢,喜欢得想要咬下一块肉来!姐姐,你说我咬哪里好呢?是把胸口的红色咬下?还是大腿内部的嫩肉?或者……”

“你想咬的人也许是他们,但你心里最想摧残的人,应该是我吧?”我缓缓转过脸,直视着她:“你嫉妒我的快乐,嫉妒我的笑脸,嫉妒有他们爱我,你想摧毁一切你得不到的东西,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短暂的快乐吗?你错了,你只能越来越恐慌,越来越众叛亲离,也许……呵呵……你的亲情,你的喜好,早就被一把大火烧得无影无踪,剩下的你,不过是一具用残忍架起的盔壳!你不尊重别人的感情,因为你从来就不懂;你把别人的生命当做蝼蚁,因为你精神离体,早就不明白生活的意义!我不想说,如果我是你会如何,因为我万般庆幸,自己不是你!

你以为留住我,会留住什么?我不会鄙视你,不会厌恶你,不会凶你,更不会喜欢你,你不曾在我眼里心里留下过任何一丁点的痕迹,我不用转身,就可以忘记你,完全的忽视,不见,这就是我给你答案。”

洪仙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胸膛起伏,仿佛随时会爆裂,一种无形的痛,还是抓住了我某根脆弱的神经。她突然停止了笑,用一种另人恐慌的眼神,直视着我的眼,囔囔自语道:“仙儿要怎么做,才能在姐姐心中留下痕迹呢?”她的眼缓缓下滑,每移一寸,都仿佛在刮割着我的肌肤,最后的目光落在我破裂的唇上。

她淡淡笑着,突然低下头,一口咬上我的唇,满口血腥在刹那间弥漫了所有的味觉,我吃疼的想甩开她,却被她紧紧扣住了后脑,手一狠掐,迫使我张开了嘴,她的舌头突然蹿进,蛮横的搅拌着我,卷住我的舌头就是一阵狂吸。

我脑中呈现完全的白炙状态,耳边仿佛传来呼呼的风声,还夹杂了红依绿意痛苦的乞饶:“放开……防开她……放开……你想怎么,都好,别碰她……”声音混合在一起,已经无法分辨,谁,是,谁……

突然惊醒,牙齿一合,狠咬下去,口中顿时弥漫了另一种腥红的血液,而洪仙儿不但没有躲开,狠狠地扇我几个大嘴巴子,反倒是和着两人的血,越发激情的与我纠缠。嘴角的血若红色的溪流,条条滑落,坠到彼此身上,开出朵朵艳丽的红花,宣誓着残忍,与掠夺。

只听一声锦帛碎裂的声音,在红依绿意撕心裂肺的狂吼中,我的衣服被她撕裂,身体敞开在她面前。

晨光洒落在我青青紫紫,惨不忍睹的身上,折射出不同诡异的色彩。唇边的血,无声滴落在胸前狰狞的疤痕上,滑出了一道刺目的红,就像被人划了一刀,在原有的伤口上……

疼吗?真的不知道……

洪仙儿的脸隐藏在清晨的光晕后,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却伸出了颤抖的手,抚上了我的胸脯……

我缓缓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姐姐最后给你一个劝告,千万别脱光我的衣服,不然……有你一辈子无法躲闪的未知后果,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你,无止尽的噩梦……咳……”喷出一口鲜血,在射进来的那束阳光下,成了唯美的薄雾,不是没有想过,用自己背后的图腾去威胁她,可谁又敢保证她不会将我们交给女皇,让红依绿意为我陪葬?我宁愿他们被洪仙儿压,也不愿他们死,只有活着,才可以得到幸福。而现在,我发现,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真是可怕而迟到的矛盾,仿佛没有思想,就这么说了出来……

门被人突然撞开,我麻木的心仿佛被击活了一角,扭过头去……

古若熏精美的娃娃脸仿若天使般萦绕着希望的光晕,阳光从他身上洒落下来,点缀成希望的光,却也碎成了点点落花,飘不进他身心的颤栗,暖不了他,却感染了我。

我想咧开嘴笑笑,却觉得分外困难,最终化为无力的抽搐。

若熏带着漫天的凛冽愤怒,眨眼间冲到我的面前,急切的伸手,想将我抱住,却突然将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手指动了动,轻轻碰了碰我应该还算完好的额头,声音温柔而颤抖:“疼吗?”

我摇了摇头,却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

若熏眼里蒙了水雾,水嫩粉唇紧紧抿着,手一抬,只听嚓一声,我的手链子被从中切开,带着长长的链条垂到地上,发出哐啷的沉重声响。

我身子一软,倒在了若熏怀里。

洪仙儿冷呵一声:“你们古府就这么到我洪府肆无忌惮的抢人吗?”

古若熏轻柔地拉好我的衣服,抬起头,眼中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缓缓道:“肆无忌惮的抢人?不,我想肆无忌惮的杀人!”这一刻,我简直以为若熏是地狱派到天国的卧底,那么冷酷,无情,单单的几字,一句话,却让人汗毛直立,血液凝固。

“若熏!怎可口出狂言!我们是来接你朋友回府,却不是与洪府挑衅!”一中年男子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我支开眼睛,艰难的转了转头,看了看,竟然是古岗言!他竟然会跟着若熏来救我?

古岗言温文而雅的低下头,对着临时抓起一件衣袍拢上自己的洪仙儿,笑道:“洪长老,若然曲吟姑娘是我们古府的上宾,昨夜打扰了,这就请回去,不劳长老费心。若熏,带上曲吟姑娘,我们走。”

我哑着嗓子,费力的挤出四个字:“还有他们……”

若熏给了我个放心的微笑,对带来的手下吩咐道:“小心包裹好那二位公子,一同带走。”

洪仙儿眼见我们即将跨出大厅,怒呵道:“来人啊!把应留的人留下,不应留的人轰走!”

瞬间,门口堵上了一大群护卫,步步将我们再次逼进了那残忍的大厅,若熏小心的抱着我,温柔的低头凝望:“不怕,有我。”

“嗯……”我轻点着头,完全信任的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等着若熏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我一辈子都痛恨的地方!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轰然间,兵器发出了铿锵怒吼,相互劈砍,绞斗,无论是见血,还是丢命,都让我无法顾及,无法明白事情的含义。这世界怎么了,难道都疯了吗?

有高手袭向若熏,他一边抱我,一边躲闪,非常不易,却将我抱得稳稳的,不受颠簸,不知痛。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分外凛冽的寒风急剧猛降,心不由的一紧,是什么人有如此的气势?睁开眼睛,逆着光线,看见一个人站在撕杀大厅的门口,那种无形中给人的压力,形成了强烈的窒息感。而我,知道她一直在看着我,一直,一直……

周围的打斗声渐渐停止,那女人迈着方正的步伐,一步步跨进了大厅,影相渐渐清晰,压迫感越来越强力。

众人齐下跪,呼:“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色衣裙,金色头饰,金色的气质,在大厅中闪闪而亮,散发着高贵与冷酷的光芒。这个人,我们终还是又见了。为什么每次见面,我都要惨败?为什么?无论结局几经动荡,似乎已经注定了我输死的命运,无论身后的‘火凤燃月’,还是抱着我的若熏,或是搅动洪古两府大动干戈,我都死定了。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后面这项罪名,既然有罪,只需要人来承担,不要波及到我爱的人。

宫奴为女皇搬来椅子,服侍女皇一板一眼的坐下,然后站到了女皇的左后侧,听候差遣。女皇的右手边站着一脸黑线,神色严重复杂的古虹,一看就知道已经是一个头十个大,十成是刚知道古岗岩和若熏救我之举。

若熏虽然跪下,但仍旧抱着我,坚定不移,且目光温柔,我大感头痛,将半眯的眼睛闭上,装昏。

女皇无波无澜的冷眸就像在扫视着平地,淡淡的看了一眼,过了好久才吐出两字:“平身。”

众人又谢女皇恩典,才心思各异的起来。

在女皇的大气压下,没有一个敢大声喘气的。

我心思百转千回,洪仙儿的霸道狠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女皇一定知道,只不过没有大事,便任其胡闹。所以,今天就算因为她抢了我的宝贝,治了她的罪,也一定是个看似严厉而不痛不痒的惩罚。

而对于一直抱着我的古若熏,可就不同了!这叫什么?红杏出墙!

一百二十四.谁之罪

女皇虽然一直没有发作,但却一定不能容忍。再来,古府和曲府都因为我而大动干戈,她又能一早赶来看热闹,想必眼线十足,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比我还清楚。眼下,她一定对我分外好奇,不把我扒光了剁稀碎,砸开了骨头研究透彻,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而我,只求速死。

这样,也许就不会拖累若熏,红依绿意,还有昨天露面的哥哥。不是不怕死,但我更怕她看到我[奇·书·网]后背秘密后而大开杀戒,让所有与我有关系的人陪葬!无论我的身份到底是怎样,她都一定会想办法弄死所有人,或者……因为人数众多,牵连面太广,而暂时缓刑,但一定会慢慢吞蚀所有她觉得危险的因素!想想,就觉得一阵心寒!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一切都会结束?这场莫名的闹剧啊,快点落幕吧……

女皇不急不缓的开口,声音威严十足:“有没有那位爱卿告诉朕,这演的是哪一出戏码?”

众人无语,我假装婴啼一声,幽幽转醒,当看清抱着我的是若熏时,豪不犹豫的甩出去一巴掌,翻身从他那泛着温暖阳光的怀抱里滑出,怒声道:“老娘的身子也是你抱的?想吃奶回家找你爹,捧着老娘做什么?”然后擦擦眼睛,惊讶的淫笑着靠进,摸了摸他微颤的手:“嘿,原来是你啊,怎么了?看老娘受伤不忍心了?当初追着你跑时,你当狗咬你屁股似的踹开了我,看我被虐了,你就良心发现来救我了?哈哈哈……哼!老娘不希罕!有TMD多远,给我滚多远!”

眼见若熏身形微动,想要抱住我,我忙笑着跳开:“嘿,今天看我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同时递个若熏一个眼神:你若敢支毛,看我不撵死你!长期活在我淫威下的若熏,果然不敢有任何异动。

女皇左手边的宫奴呵道:“哪里来的狂徒,见到女皇还不下跪!

我转身呲笑:“你丫地,我TNND从昨晚一直折腾到现在,早就来了,还问哪来的狂徒?笨蛋,当然是被绑来的!哦,对了,女皇啊,我从小到大没有跪人的习惯,请你见谅哦。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那女皇肚子里一定能容纳百川,上面飞小鸟儿,下面小鱼跃,中间咱就划大船。宰相算什么?顶多撑一只船,咱弄十艘龙船一起划!请女皇就体恤一下民情,别和小民一般见识,OK?”

“大胆!女皇面前,岂容你放肆!来人啊……”古虹现在有一心打死我的冲动,而我就要这种冲动,于是我含笑不语。

“慢着!”女皇一抬手,将架着我的护卫呵退,一双仿佛洞悉一切的冷眸将我从里到外的唰唰着。

我急切的挑脚嚷道:“为什么慢着?你没看出来我时间很紧吗?我赶着去投胎,麻烦你有事说事,无事就先将我弄死,要是等会儿投不到好人家,我TMD做鬼都缠着你!”

女皇也被我惹怒了,愤声道:“大胆!朕掌控生死大权,岂是你说死就死的?”

我对她做个鬼脸,伸了一下舌头,扭扭屁股:“你管东,管西,还管人拉屎放屁啊?我说要死,就要死!你想阻止个看看?我就先奸后杀你!”

女皇一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种鸟儿气吧?手狠拍椅子,噌的站起来,“你!你!你个刁女!朕说不准你死,看看你怎么死!”

其实,我是真想死的,不然不会这么折磨自己,折磨她,要知道我动一下,身子有多疼,但此刻她这儿说,却让我灵光一动,忙道:“谢女皇恩典,女皇金口玉牙,民女不死了,从今天起,我看谁敢动我一根汗毛?”指指众人,眨眨眼睛:“你们听见没有?女皇那是相当喜欢我了,连我说要死,都气成那样,你们若谁在欺负我,我一定让我女皇姐姐碎了你们的尸,饱饺子吃!”

众人下巴掉地,眼睛脱窗,舌头伸老长。

女皇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手抚着头,闭目喘息着,好半天没有动静。她不说话,大家自然不会傻到自己往片刀上撞。

良久,女皇身子一挺,恢复了冷酷的心,问:“你是谁?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朕讲清楚。”

我心在胸腔里乱晃,袖子里的手紧握,抬起浮肿的笑脸,打算用大量的实话衬托假话的真实性:“我叫若然曲吟,无父无母无亲戚,以骗小男人为生。昨日到古府门口,正好撞见了古公子和一行朋友,看各个漂亮,且是很有钱的样子,就用计骗了银子美玉。

然后撞到洪长老,她贪图我家宝贝的美色,就硬是把我们绑来府邸,我见无力脱逃,只能谩骂,却激怒了她,禽兽不如的强奸了我家宝贝!我骂她,女皇脚下,朗朗乾坤,光明正大之地,也容她这样顶着长老的名号,做着有辱国体,给女皇脸上抹黑的事!她却说,她就是王法,就是天,她跺跺脚,‘帝京’也要震三震!压玩我的宝贝,竟然还说他们不过如此,比起女皇的妃子差远了!”

见女皇的脸黑了黑,洪仙儿头上隐约见汗,慌忙上前,跪拜道:“吾皇,臣惶恐,此言纯属诬陷,女皇圣明,请还臣清白。”

我呲笑:“此言纯属诬陷?自己做的事,自己最清楚,夜路走多,别怕见鬼就成!我们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命一条,不贱,不高贵,却也有自己的人格!至少站在这里,我不卑微!诬陷朝廷重臣,是怎样的惩罚,我心里有数!我相信,女皇英明,心里定然有数。”难道你强奸是假的?这是眼见的事实,至于我编造洪仙儿的对话,既可有也可无,更可空穴来风,文字狱怎么来的?我就不信整不出你个带阴影的仕途!

女皇冷声问:“后来呢?”

她没有问我要证据,明显有偏袒的意思,我接道:“后来就是证据了,那边的红红绿绿,这边的我,脸上,身上,都是证据!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的却是心上的痛!知道我为什么不跪你吗?不是不怕死,不是不怕女皇,不是不惧权利,但一个热爱‘凤国’,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竟然在女皇脚下,招到这种待遇,心死了,身体就感觉不到痛了,头掉了,碗大的疤,下次轮回时,我选个好肚子转进去,也当个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小市民日子,不好过。”

女皇冷眼打量着我,仿佛要深入骨髓,我也打量着她,这个也许篡夺了我皇位的人,也许是亲姐姐的人,皇家,也许真的很富有,但绝对是亲情最贫乏之地。

半晌,女皇问:“洪长老,你可是强暴了若颜曲月的……宝贝?”

洪仙儿回到:“回禀吾皇,臣是喜欢他们,想收他们做小爷。”

女皇面无表情的扫视着我和洪仙儿。

我冷声道:“我也喜欢你父亲,难道就可以收来做小爷吗?”

扑哧……

不知道是谁在笑,扫了一眼,全场的每个人都低着头,但这声音我还是觉得耳熟,想了想,好像花蜘蛛的声音。算了,爱谁笑,就笑,笑死一个少一个,都TMD让我烦!

洪仙儿却没因我的侮辱而发怒,这一点,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但女皇还是喝了我一嗓子:“大胆,洪家正君,也是你能拿来嘲弄的?”

我努力扯动嘴角,笑道:“我错了,有些实话只能想,不能说,再也不敢了,女皇请息怒。”

女皇嘴角抽动了两下,我心里爽得不行了。

过了一会儿,女皇问:“古若熏,你怎么在这里?”

我忙转向若熏,笑道:“古公子,我知道不应该骗了你的银两,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与我一般计较了,大不了银票还你,我们两不相欠,还不成吗?”

若熏在我的高压眼下,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转过身,唉嚎一声:“女皇啊,你说,我能不想死吗?落到谁手,我TMD也不好受啊!反正我孤家寡人,死就死了,十五年后,我又是一骗吃骗喝的好女人!可翩翩女皇心疼我,不让我死,让我好好活着,为了报答女皇的恩典,我绝定再接再厉,好好活着,色尽天下美男,享受人间富贵!我初步计划,就是再骗几个绝美男子,开间妓院,嘿嘿……也捞个人才双得!还请女皇为我等良民做主,铲除奸党,还我风和日丽,大好河山,女皇英明!”

女皇的眼在我脸上审视,她盯得我差点发毛,却也说了句让我真正发毛的话,她说:“你觉得你的这点小把戏,就能骗过朕的眼睛?”

我忙大呼:“不敢,不敢,女皇那双美眸,是太上老君炼制出的火眼晶晶,怎是我等小妖能障眼的?女皇若不信,大可去查!”

女皇大笑,笑得还不如不笑,弄得我阴森森的冷,她点了点下巴,问:“你脖子上带的是什么?”

手摸向脖子,心就跟坐了脱轨的过山车,眼看要废到这里!

手下竟是若熏送我的古玉!我告诉自己,冷静,冷静,既然命都不要了,还怕什么?人嘿嘿一笑:“这就是昨天从古公子那骗来的美玉啊,我还有好多其他公子的呢。”于是,从脖子处又陆续扯出四块美玉,都是昨天骗若熏朋友得来的。还有一块没有拿出,那是潭爹送的私藏。

瞥了眼古虹,她身体一僵,豆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两只眼睛死盯着我脖子上的古玉,我心里明白,她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这块玉是若熏小时候在潭府送给我的,她和古岗言都知道。我到是很奇怪她的反应,脸色苍白的仿佛随时都会昏倒,暗自提了把力气,强打起精神,却一直躲闪着我探究的眼。每当目光撞到一块儿,她一定以飞快的速度转开,仿佛我是食人猛兽。第一直觉: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脑中的某个画面在刹那间滚滚燃烧起来……

感受到我一直的注视,古虹硬是挺直了腰,不在躲闪,有点像老太太做爱——硬挺!

女皇让我讲了讲行骗的过程,我就也顾不上疼痛,就那么一瘸一拐,挤眉弄眼,比手划脚的讲了关于虱子花花的那段。

效果不错,女皇乐了,以欺诈朝廷官员的罪名,将我关入天牢十天,轻轻飘飘的罚了我一百大板子!

我马上讨好的说:“美丽善良忠诚勇敢慈悲亲切的明君啊,您能不能少打我几板子?给个面子,打几下意思一下就好,既彰显了女皇的慈悲心肠,又体现了女皇爱妹如爱民,一视同仁的态度问题,必定会被后世奉为千古明君,恒古一帝!”

她回了句:“国法就是国法,不容有半点人情!”

我马上赞道:“正义睿智聪颖尊贵精明理智博随性国法就是国法不容有半点人情的女皇,请问你打算怎么处罚洪长老?”

女皇皱了皱眉,说:“等朕查清此事,定会给你个公道。”

我沉下脸,没在说话,在等待处罚的过程中,合算着自己的报复!假他人之手,怎么会体验血粼粼的快感?红依绿意身心的痛,我一定要让洪仙儿百倍,千倍,万倍的奉还!要留下她的感官,知觉,留下死不了,活不成的气,享受着我的地狱之火!

这场慌乱的闹剧,最终落下帷幕。

我不相信女皇会看不出其中微妙且明显的错乱,但她却没有在深纠什么,想然古府,洪府,四大护国长老占二的比例,让她有所顾及。当然,不可否定的说,她一定得到情报,我是大财主寇筱然的当家女人,所以,给了几分薄面。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可事后,才知道自己又天真了一回。

女皇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事化到我身上,也成了天大的事!谁让我人小命微呢?这一百板子下来,也够我再次轮回了。

女皇没有治我先前冒犯她的罪过,怕是那项大帽子扣下来,我就得带着全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全部赶赴刑场。不过,就算牵连再多又能怎样,我不过还是孤身老大姐这么一个人,没有婚配,没有嫁娶。但若真要算株连九族,怕她,也要跟着死吧!真是个好结局呢……

一百二十五.牢狱之灾

被押入黑漆漆黏糊糊臭哄哄的地牢,随时等待着棍棒的惩罚。

我忍着身上的疼,东摸摸,西摸摸,左摸摸,右摸摸,就希望能发现某为曾经遁世的高手,留下的某条简易地道,可供我逃出升天。可摸了半天,仅摸到满手肮脏的东西,怀疑是众多大侠上厕所后,没有开屁股的东西,就随手这么一抠,一抹,一噌,了事。

叹息一声后,举着黏糊糊泛怪颜色怪味道的手,开始愣神,不知道红依绿意怎么样了?是被若熏带走了,还是被洪仙儿扣下了。不知道若熏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哥哥是不是知道我被扔进了大牢,更不知道爹爹和朝都怎么样了?

直到两名恶气冲冲的狱卒跨着大腿出现在我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将我打量个透彻后,其中一个缺了颗门牙的看着我,淫笑道:“啧啧啧,瞧这妞长得真是不错,肌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呵呵……”

我一阵恶寒,不知道女人看女人,居然也能瞧出如此赤裸裸的欲望,垂了垂脑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缺颗门牙的捅了捅满脸麻点的,笑得直露风:“看见没,害羞了……呵呵……没想到一换班,就遇见这么个小嫩丫头,呵呵……有福……有福呢……”

麻子脸吸了吸鼻子,挠了挠满是头屑的爆炸式头发,咧着大厚嘴唇,眼睛瞪得淫乱:“美……我……我……”她一步一晃的向我伸出布满黑纹的爪子。

心道不好,遇见淫魔,还是偏好同性地!

身体各个零件虽然经过昨晚的折腾,已经散架,却在一瞬间重新组装完毕,整装待发,敢动我,就让你们尝尝厉害!

那麻子脸一扑,我忙转身躲开,晃过呲风牙,一个高蹿出门外,撒开腿的往外跑。当我意识到方向错误时,再往回跑时,才发现逃跑的路是多么的狭窄,那二位正无限满足的欣赏着我逃跑的身姿。我愤恨的开始往回冲,踹死一个,是一个,撞死一双,我赚了,要是被这两人摸了,我TMD就真不要活了!

我是著名的右金腿脚,关键时刻,当然还得靠右脚撑台面,却忽视了自己严重的腿伤,这一脚踢得不知道麻子脸疼不疼,反正是把我自己踢得直想喊娘,不用看,腿上刚绷皮的伤口,一定又裂开了,好痛!

但现在不是心疼自己的时候,我想灵活的从她俩中间窜过去,却忽视了自己身体的状况,愣是被两人返扑到桌子上,集合了愤怒与兴奋的脸对着我淌着恶臭的口水!我真有昏死的冲动。

麻子脸继续磕巴道:“你……你……踹……踹我……我……我……我……我……我……”

我受不了了:“靠!你TMD到底要怎样?别TNND给我那么多的想像空间,想把谁吓死吗?”

麻子脸脸如肺子色,继续:“我……我……我……我……哎!你……你……你……你……”

我闹心吼道:“要杀要剐给了痛快话,少我我我你你你的,死都不让人消停!”

呲风牙淫笑道:“好烈的小妞,够有味道地,姐姐我喜欢得紧,若你不想在这黑不见天的地方吃苦,就跟了我,保证你过些好日子,不然……呵呵……”

麻子脸马上跟道:“还……还……还有……有……有……我!”

我被两人一人按着一只手,身体动不了,只能翻个百眼,累得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两人见我不说话,以为是默许了,各个一脸兴奋的按着我,商量起分配我的方式与时间,我再次怀疑,这‘凤国’的地牢狱卒,难道都是弱智低能?两人你一言,她一语,我大概听明白了。两人都喜同性,也一起干过数次这样的勾当,这次因为我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两人都想第一个和我亲热。但对方都不肯让步,说我一定是第一次被女人碰,好逮算个处子,一定要自己先享受!然后又说,反正被关进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所以,只要我不被折磨死,就有很多玩乐的机会,大家还是以和为贵,友好共处的好。

关进来的人,没有活着出去的吗?女皇不是说打我一百板子,再关十天就放我出去吗?呵呵……我真是幼稚了,我那么气她,不尊重她,她不气得将我碎成千万段才怪!如果说我被打了一百板子,还要再这人吃人的鬼地方呆上十天,绝对没有不死的道理!

按着我的两人最终达成公识,第一次,大家一起上;第二次,因为上次是呲风牙先上的某个女罪犯,所以,这回轮到麻子脸!第三次,当然是呲风牙。然后两人接着轮,直到我被玩死,或者被其她人玩死那天。

昏暗的地牢里,听着别人讨论如何分食吃掉我,竟然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样的心情去思考这个问题。我望着头顶的大蜘蛛,看它正在拼命的结网,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么辛苦为了什么呢?呆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还有心情安家乐业吗?

耳边响着呲风牙的威胁:“婊子,你要是敢弄伤我们,就把你的尿口缝上!”

感觉到有人舔食着我的手指,还囔囔自语道:“有……有……有点……怪味儿……”能没有怪味吗?我刚摸了一圈黏臭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擦呢。

呲风牙好奇道:“怪味?这么香喷喷的美人,怎么可能有怪味儿?我来尝尝……”接着,我抓粪的右手,就被两个人,你品品我尝尝的舔了个干净。

呲风牙也囔囔道:“还别说,是有点怪味儿,不过,我觉得这味儿就饭吃,铁定下饭!”

两人舔完我的手,就满怀期待的希望我配合她们一起淫荡,呲风牙兴奋的扑向我,就要拉开我衣襟时,监狱的大门突然打开,一声冷呵:“你们干什么!”

两人一僵,忙起身垂手立好,唯唯诺诺的说着,什么正在审讯犯人的屁话。我将划入左手手心的匕首收了起来,我虽然没有杀过人,但不会因为这种习惯而任人欺压!

从桌子上起来,并没有对那狱卒头指证什么,监狱没有的不单是阳光,更是人心!不知道这狱卒头的出现,是救了我,还是救了那两头畜生!

幸好在洪府大厅被人押出的空挡,若熏瞬间递给了我一把匕首,不然,若是那狱卒头不出现,我今天就要让人啃噬得尸骨无存!

出乎我意料的,那狱卒头上去给两人一人一大嘴巴子,力道之猛,将两个人扇趴到地上,残喘着。然后对我冷声道:“请小姐与我受刑去。”

我瞥眼地上趴着的两个东西,冷声说:“下次若还想下饭,不用找我,直接去舔你们狱室的墙壁就好,我的手也是刚摸过那里,才得来的好味道。”转身随那女狱卒张走了出去。

步行在长长阴暗的通道里,听着各个角落喊冤枉的声音,突然觉得很不耐烦,胡乱的大吼道:“别嚎了!哪个进来不是被冤枉的?有嚎的力气,不如挖地道跑出去,前人挠爪子,后人好逃跑,你不做,我不做,都TMD混吃等死吧!”

声音洪亮,相传甚远,一时尖,若苦难地狱的监狱没有了声响,我吐了口气,推了推愣神的狱卒:“走吧,早打完,我早养伤……也许,是早投胎……”

狱卒默不做声的走在我前面,身后还跟了两个防止我逃跑的家伙,就这么一路无声的走进了行刑室。

推开门的刹那,我堆积的勇气,突然在瞬间崩塌。

想像是一回事,看见又是另一回事,若鬼魅般跳跃的红火,烧得劈啪做响,烙铁在其中越发的炽热不安分;一面墙上挂着的琵琶钩还在滴答着浓稠的黑血,落在地上,马上混合到大片的黏稠中去,看来,又一个人刚从这里消失。一面墙,挂着用铁条编织的鞭子,墙体已经溃烂不堪,就象腐蚀的人体,坑凹间都是泥烂的腐肉;另一面墙上挂着粗大的老虎钳,大锤子,细长而尖锐的钢钉,还有各种各样的刀刀剪剪,行刑工具;地上的一个木板,倒钉了很多锈渍斑斑的钉子,好像是长时间被什么东西腐蚀的样子;各种手铐脚镣在棚顶悬挂着,无声地宣示着捆绑的命运。

“小姐……”有人轻声唤我,吓得我魂差点散了,回头一看,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那个狱卒头。她靠进我,谨慎低声快速的说:“因小姐是女皇惩办的人,等会儿会由小的和另一位狱卒头来行刑,小的定不会真打,但……小姐还是要忍受五十板子的疼痛,为做样子,掩人耳目,每板下,请小姐务必大声嚎叫,不要引人起疑。”

我眨眨眼睛,忙点头,再点头,天啊,能少五十,是五十,刚要张嘴问是谁帮我,她就匆忙答道:“女皇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探监,古公子虽急,却无法白日前来。公子对小的有恩,小的定然全力照顾。有人来了,对不住了。”她声音一仰,冷喝道:“趴下!”

我第一次这么听话的趴在了地上,那狱卒头一愣,手指一抬,指了指那长长的凳子,继续冷声道:“给我趴好了!”

哎……没有受刑的经验,真是对不住一脸严肃的女狱卒头了,忙从地上起身,蹿到了长凳子上,老实的趴好。心里想着我家熏熏宝贝的好,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我奔波到一个这么有用的人,感动啊……又想想女皇的态度,犯得着为我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小民,而特意吩咐严加看管吗?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三名狱卒大踏步跨了进来,其中一名头目,看起来一脸凶向,绝对是夜叉的典型代表人物。夜叉和倒戈的狱卒头寒暄了两句,就绕到我另一边,拎起了厚重的板子,在手中掂了掂。我顿时觉得心在跳,苦水在流,她的样子,好像是嫌弃棍子不够重,打起人来不上手,怕拍不出横血和肉沫?

我从最末端的脚指头尖开始上蹿冷汗,身子没出息的开始发抖,牙关打着哆嗦,就像啄木鸟。爹爹,哥哥,若熏,红依,绿意,朝啊,我要被打了!等了半天,不见板子落下,我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美丽善良的气质感染到大家,让狱卒们放下棍杖,立地成佛。心里发凉,不是还有监刑官吧?隐约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啊等啊,就在我以为等不来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古虹雍容典雅气质高贵的走了进来,她的护卫忙为其搬来了凳子,她撇向我的眼里,似乎有丝期待的光芒。期待什么?期待我早日放出去?还是期待我被棍子打死?这个问题,马上就可以得到答案。

我瞪着她,突然笑了笑,声音甜甜的喊了声:“古姨……”

她身体一僵,冷喝道:“行刑!”

是的,试出来了,她是期盼我能被打死,而至于为什么?我想,如果我还有一口气的话,就会马上知道答案。

棍棒落下,虽然说是做做样子,但还是有几分疼的,我拼命的狼嚎一声,表示很疼。棍棒再次落下,我下意识的急呼,却心生疑惑,怎么还是几分的力道?并没有多疼啊?难道是我屁股做某种运动做多了?有了耐磨,耐拍打性?又是几棍下来,我声声凄惨,做戏十足,却突然明白,那后来的夜叉也被人收买了!哇哈哈,我太幸福了,到底是谁,是哥哥,还是若熏?无论是谁,我都爱死他了!

我在心里大大骄傲着,虽然万分不想疼,但也觉得做戏要做全套了,别让古虹发现什么疑点才好。我正这么想着,屁股后面突然狠袭一下,我顿时觉得身体的肌肉弦都快绷断了,一声凄惨的痛呼,冲出口中。头上冷汗冒出,手指抠进长凳的糟木里,脑袋颤栗着,好像要爆炸!却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后面拍我屁股的人,还是比较聪明地,我硬可挨他们的几下子,也不愿意换成别人的一百下

一百二十六.残酷的真相

要说,这世界上的聪明人实在太多了,这一位聪明了,那一位也变聪明了,狂给了两下子,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血流山河!嚎叫的声音,变得沙哑,双眼开始充血,唇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腿和手腕在下意识的挣扎中,又开始滴血,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过着半真半假的百棍罚。

牙齿咬得咯咯做响,哀嚎声丝丝入肺,即使是每五下一次的重棍,也让我皮开肉绽昏迷了过去。要说这人还真不是人,我都昏了,你接着打就好,还非得弄醒我,再接着打!我恨得牙都痒了,只能吐出一口血水,继续狼嚎,继续忍耐。

终于在我第二次被泼醒后,棍罚结束了,我一动也动不了的趴在长凳上,拔出抠入木凳的手指尖,已经变的血肉模糊。想苦笑打了屁股还赔上了指甲,却一点也笑不出。如果可以,我现在真希望他们把我扔回牢房,每天给一点饭,让我自己好好呆着就成。可有时,连最简单,最基本的愿望,都是一种奢侈……

那俩狱卒头,看似粗鲁地架起我支离破碎的身子,打算将我送回牢房,却被古虹阻止,她以审问为名,强行将我拷在了墙上。两狱卒有些犹豫的不肯出屋子,古虹雍容典雅的一笑,说:“既然不想走,就留下好了。”

我古侠电视剧看多了,一听这话就心情紧张,刚抬起错愕的头,就见古虹的两名护卫刀起血飞溅,那好心的两位狱卒就这么倒在了自己服务一生的刑房。我的身子开始颤抖,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倒在地上抽搐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眼里极度的恐惧,那对生命流逝的琐碎悲鸣……血,在大片大片的晕开,就像无止尽的恐惧冲击向我的脚边,染红了我的鞋……

呼吸变得堵塞,好像随时有昏厥过去的可能,我大口喘息着,却因那刺鼻的血腥味儿而猛咳起来,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想吐,却只能呕血,脑袋无时无刻不冲刺着那两位狱卒死亡前,看向我的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似乎在无意识的低语,一遍遍的声音,既像我的,又仿佛不是。

古虹站到我面前,眼里带着深深的凶狠与浓浓的恨意,保养极好的手,缓缓拿起了掌脸的木板,狠狠地对着我的脸扇了下去,一连数下,让我的意识开始涣散,唇血粘着失控的唾液流下。

她愤恨地将手中的木板扔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她恨声道:“为什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你十年前没有死?为什么你引诱若熏?为什么今天还要出现?为什么你要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

我勉强抬起头,却控制不住嘴的知觉,只能像个白痴一样,流着腥红的混合黏液。唯一庆幸的是我还能说话,还能在死之前,知道些真相,气气这个疯狂的女人:“哈……你恨……恨我也没有用!你所有的一切必然要失去,从你参与杀我的……那天起,就注定要……失去!你以为你出卖潭府,将我贡出去,就会换来一世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哈……你……你想不到十年前的屠杀,我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吧?你以为,我被杀死了对不对?是的,确实有个女孩死了,但不是我!我一直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咳咳……很好……”

古虹身体僵硬,脸色苍白,颤声问:“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抽动着嘴角,用凶红的眼,阴森森的盯着她的眼,望进她的灵魂:“你承认了,我当然知道。古虹,你能想像到潭府那夜血屠满门的悲惨吗?让我来告诉你,那是一片片由人骨堆积起来的修罗地狱!你能闻到那无止尽的鲜血留过草地,渗入凶手的靴底,漂浮出的腥红味道吗?你听……也许,你还能听到人们骨头断裂,血从脖子处磅礴而出的声音,听到了吗?好多人在拼命的喊着:救命,救命……古虹,还命……还命……”

“啊!住嘴!”古虹一声尖叫,对着我就是一顿疯狂撕打。

我想说我真的不介意,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既然我今天无法活着出去,那就必须有一个人陪着我一同疯死!古虹,你很幸运,你是那个人!你到潭府串门,前脚一走,当晚就血流成河。潭爹在护送我走时,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去找古若熏,我想,他也一定怀疑到你的身上。刚才在大殿里,你看到我带着若熏古玉时的样子,你自己一定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恐慌!是对死而复生人的恐慌?还是因办事不利的恐慌?还是因我与若熏之间关系的恐慌?

她打够了,我也麻木了,接着说,说到死的那一刻为止:“有一件……咳咳……有一件事,你应该想到了,你千方百计追杀的吟吟公子就是我!你以为……以为若熏与我断袖,与一个叫吟吟的男子断袖,你唯恐他的事被女皇知道,所以……咳咳……所以你对我痛下杀手!却不想,我吟吟一直活着,仍旧好好的活着!从十年前,到现在,一直……一直好好活着……

你知道吗?你在洪府大厅的样子,好滑稽,好……好搞笑,就如同一个跳梁的小丑,被人鄙视的弄臣!咳咳……你看到我带的古玉,你想把我交到女皇手里,邀功。却又害怕若熏和我的关系暴露,牵扯到你的荣华富贵吧?是啊……咳咳……你好聪明啊,若女皇追究起我的身世,而又得知若熏早就是我的人时,一定怀疑你逆谋造反图谋不轨!必杀之!咳咳……恭喜你,生了个好儿子,他的皮肤好滑,我好喜欢哦,呵呵……谢谢你啊,岳母。”

古虹的情绪很不稳定,眼睛凶红的飞起一脚,狠踹在我肚子上,一把撕扯过我的头发,狂吼:“别叫我岳母!我不是!若熏一定会进宫为妃,然后贵级皇君!都是你,是你毁了他!是你!我杀了你!杀了你!”

“咳咳……岳母,你别这么激动,我和若熏的关系,早晚会公布于众的,你别不识好歹,咳咳……不管……不管……怎么说,你还沾了皇族的光呢,我可算是位华丽的公主啊。咳咳……”呕出大片的鲜血,我想我快挂了,这一刻,我真的好想爹爹,哥哥,若熏,红依,绿意,好想我的朝,想见他们最后一面……不,还是不见了,他们看到我的样子,会心疼,而我,又不能再次告诉他们:不疼……

古虹越发的疯狂,对我眼含憎恶,张口大笑:“哈哈哈哈……你是公主,没错!不过,是个注定死在我手里的公主!”

“我知道……知道你不会再让我活着出去,活着的我,对你们古府是个严重的威胁。呵呵……不过……不过你……咳咳……别以为女皇是傻子,她早晚会发现……发现本应十年前死的我,却是若熏的娘子大人!咳咳……哈哈哈……我在地府等着看你是如何被满门抄斩!看着你们古府是如何血流成河!这一切,从你决定出卖潭府开始的那天,就注定了!哈哈哈哈……”你笑,我也会笑,只不过,我的笑会扯动伤口,但我真的不疼……不疼……

古虹挺起胸脯,对我雍容典雅的一笑,然后阴狠的低声恐吓道:“我们古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只要你死了,就死无对证,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没有人会相信若熏肯放弃荣华富贵和你一起!只要你死,一切都会过去,你本就应该死,十年前就应该去!不过……哈哈哈……今天,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我要让你知道你活着,是个怎样的错误!”她眼神阴狠,闪烁着噬血的光芒,冷呵道:“来人啊!好好服侍一下小公主,让她享受一下皇族的特殊待遇!”

她身后的两名女侍卫,面无表情的接了命令,向我迈着恶魔的步伐,走了过来……

恐惧顿时涌上心头,我摇着头,却无法阻止,只能吼道:“古虹,等一下,我知道自己逃不过,让我明白的死,让我明白……”古虹一挥手,两名女侍卫又立回到她身后,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古虹问:“你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我忙点头:“我真的不明白,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五岁的我。”即使说‘凤国’现任女皇是假的,那么五岁的我,为怎么会糟他们毒手,不是说只有行房过后,背上的‘火凤燃月’才会出现吗?那古虹到底知不知其中的原有?

她想了想,又看看我,好想已经恢复了冷静自持:“不是我不肯,而是女皇不肯。女皇吸收月之精华时,却不得其道,得招天感,神语:‘凤国’灾星即将降世,阻皇道,重杀戮,翻国根,异世之妖且会覆在某位皇妹身上,若感念苍生,想天下太平,必在其幼年时,除之!此乃万世机密,臣子知其甚少。为了‘凤国’的万事之基,女皇才将此事禀明太上皇,请其赐所有宠男不孕之药。太上皇虽不悦,却也无力逆天,不能无顾‘凤国’的万世之秋!

不想再此之前,还是有所遗漏,已经有三位男子怀了身孕,女皇为了‘凤国’天下太平,将所生公主全部溺死……

本以此事,就此做罢,却不想太上皇出游异域,宠幸了一名男子,而此男子在被宠幸后,却无缘无故失去踪迹,女皇下令追查,命我将其秘杀!不允异世之妖出世,祸患人间,动摇国之根本!”

听完这段精彩的故事,我只觉得好笑,原来我真是太上皇的风流种子,看来女皇后背的‘火凤燃月’真是假货,不然,不会想出这么个骚点子来糊弄人,难道这个时空,也有人会纹身?真是高手!

费力的张开嘴角:“古虹,你相信女皇所说的吗?异世之妖,阻皇道,重杀戮,翻国根?”

古虹神色一僵,冷哼道:“女皇金口玉言,天姿皎凤,为臣者,无疑之道!”

我发出唔唔的声音,像及了难听的笑声:“无疑?真的无疑吗?咳咳……阻皇道?一个小孩子会阻碍女皇吸收‘月之精华’?重杀戮?难道潭府所有流逝的性命,不是死在她刀下的亡魂?翻国根?对母不尊?弑杀皇妹?就是保护国根?哈哈哈……古虹,你相信吗?”

她身形一恍,续而凶狠的盯着我的脸:“你休要胡说!你就是灾星降世,异世之妖!你的出现,会害我古府万劫不复!”

“不,不是我,即使没有我,你也是她必然要除去的人!一个知道太多秘密,染满血腥的刀,是永远不会被女人珍藏的。知道吗?凶器,注定要被丢入地域的炼炉里焚烧!”

“你住口!焚烧,我也要先把你化成灰!给我用刑!我要看着她一点点的死去,我要听着她不停的哀嚎,我要让你后悔十年前没有死!”古虹疯狂的怒吼,仿佛地狱的火已经燃到她身上,烧红了眼,点燃了心,一切,都变得疯狂……

两名侍卫一拥而上,一人攥住我的一只手,在我的眩晕中,将两根长长生锈的钢钉,刺穿入我的手掌,在我痛心撕肺的嚎叫中,将我钉在了墙上!

那种骨骼碎裂,钻心急痛,使我的脑子在瞬间涨满血腥,整个人在豁然拉紧后,通过急剧的抽搐,渐渐无力颓废,眼前的一切变得昏花,到底是泪,还是血,完全分不清,也不能分清……

我还没有问曲府的灭门原因,为什么就开始折磨我?我答应红依绿意替他们报仇的,我答应过了的……答应过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口中含着浓重的血腥,说不上的死亡味道。

一百二十七.噩

这一刻,我突然害怕及了,那种死亡气息在慢慢靠近,而眼前却闪过爹爹,哥哥,若熏,红依,绿意,朝的脸,那么生动的脸。

在我一声无意识的凄吼中,感觉自己双肩被人勾起,蒙胧中,我看见那琵琶勾已经挂着血滴,穿过了我的琵琶骨,眼前一黑,却看见了很多的画面……

眼前划过爹爹的雪莲般绝美冰颜,而我又是那个五岁的小孩,无忧无虑的追着他跑,要亲亲。爹爹看我的眼神中飘散着淡淡的犹豫,幽幽的距离,我厚着脸皮,仍旧笑嘻嘻的抱住他的大腿,磨蹭着,爱恋着。告诉他,我们不是兄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要永远一起……可爹爹却哭了,他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绽开在我嫩小的手心,然后变成了一颗痣,我以为这是爹爹送我恒久印记,仔细小心的收入掌心,抬头后,见爹爹的身影正在丛林里慢慢消散,那诀别的眼神里,有着浓浓的不舍,深深的爱恋……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爱我还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还用费尽多少个十年,才能让你义无返顾的接受我,爱着我,永远陪伴着我!我疯狂的追逐,试图抓住爹爹渐渐消失的影相,想要留下只属于爹爹的冷香,不……爹爹……不要离开我……

一只手,轻轻拉上我在风中乱挥舞的小手,将我拉入怀抱,柔柔的对我说:“吟吟,不哭……”我哭了吗?我不承认,我狠掐了若熏一把,告诉他:“那不是我想哭,那是泪自己很脆弱,它自己不听我的话,一定要流下!我讨厌它们,真的讨厌!”若熏对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嘟起水嫩的柔唇,对我保证道:“若熏一定听吟吟的话,一定听,不让吟吟讨厌。”我笑了,笑得分外开心,于是我将他扑到地上,大吼着:“我要强奸你!”突然,地上的青草疯狂的生长,就向无数的手,将挣扎的若熏拉入地下的深渊。我眨眨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只来得及听见若熏最后嘶吼的名字:吟吟……

我不听话的泪再次奔淌,我用自己的小手,拼命的挠着那块让若熏消失的草地,疯狂的嘶吼:还我若熏,还我若熏……

有人将我抱入怀里,心疼的拉起我模糊了血肉的十指,叹息道:“弟弟,你怎么还是如此不在知道爱惜自己?”我一喜,忙抬起泪眼斑斓的脸,看见哥哥那邪美的脸正深情的望着我。我当即觉得万分委屈,扑进他怀里,哭诉道:“爹爹,若熏,都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

哥哥修长干净的手指抚着我的小脸,勾起让人心安的笑,安慰道:“不会的,他们都会回来的。”我忙拉住他的衣袖,眨着希望的大眼问:“真的吗?都会回来?”哥哥点头,亲吻着我的额头。我突然觉得一切都还很好,一切都会好。可心里那种一再失去的不安,却让我不仅抬起头,小心的问:“哥哥,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是不是?”哥哥又笑了,笑得那么柔,那么模糊,他用手覆上我的眼,轻声说:“睡吧……”我真的很听话,渐渐入睡,却在睡死的前一刻,听见哥哥若有若无的叹息:“睡吧,弟弟……睡着了……我再走……

不!我一声惊吼,张开眼睛的瞬间,哪里还有哥哥的身影?我发狂的打着自己的嘴巴子,怨自己为什么睡着?为什么?我再也不要睡觉,再也不要!突然,我瞥见了红依绿意的身影,他们是那么美丽,迎着风,站在悬崖边上,发丝抚动,红衣,绿衫缥缈而不真实。我小心的靠近,就怕惊吓到他们,我要突然捉住他们,紧紧的抱在怀里,不让他们消失,不允许他们不要我!当我的双手刚碰到红依绿意的腰带时,两人突然对我用情的一笑,人分着两个方向,跳下悬崖!我忙紧张的伸手去抓,却因两人两个方向,而只有一个我,而最终看着他们微笑着落入悬崖,至始至终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五岁的我,趴在悬崖边上,放声痛哭,看着他们衣衫缥缈,最终成为一点红,与一点绿……不!我不要!我恨我自己!真的恨!是我太贪心,如果……如果我只救一个,就不会这样,就不会……可,若只能救一个,我又能选择谁呢?

我茫然的站在悬崖边上,在纷飞的泪眼中,我着世间变化的沧海桑田,风起云落……我等着,无论春夏秋冬的贮足期盼,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悲秋,他们……不曾回来,就像从来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一样……

我微笑着,就像他们最后对我微笑的那样,原来,谎言也是如此善良。我抬起脚,承载着我们之间的爱,抬腿跨入那永恒的深渊……

下坠的身体突然被抱住,我一抬头,竟是朝那雕刻的俊颜!我好久不曾经流下的泪,在那一刻再次若泉涌,朝心疼的望着我,抬起粗糙的大手,轻擦着我的泪眼,唇动了动,却仍旧没有声音。我抚着他的长发,依靠在他胸膛,在急速下降中囔囔自语:“朝,我要死了,可还没有听见过你的声音。”朝抬起我小巧的下巴,深情的凝视,唇动了动,发出沙哑不清的声音:“我……爱……你……”我兴奋得全身激烈的颤抖,一把抓住他的胸襟,想要吻上他薄薄的唇。可他却突然碎成千万个点,在我眼前飘散!我惊恐的盯着手中紧攥的黑色衣物,正一点点的纷飞……不!不要!我以为自己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心,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让我知道痛,感受爱人消失的滋味?不!不要!这算是什么?女巫的诅咒吗?我的朝……我伸出去的手,就像人类最后的期盼,却抓不住救命的藤,眼见着自己坠落到长满钢刺的悬崖底……

缓缓闭上眼睛,一切都结束了……

一百二十八.十虐

!我都已经死了!干嘛一定要用烙铁烫我的手臂,将我疼醒?

我飘荡的魂,因极痛,而猛缩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突然睁开眼睛,看见冒烟的手臂,我微弱的喘息着,却闻不到肉体烧焦的味道。

眼前人影晃动,我皱皱眉,用几乎不闻的沙哑声音说:“岳……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古虹迟疑的靠进我,笑道:“还没有死?呵呵……你还真能受得起折腾。说吧,什么秘密?”

我费力的喘息着,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已经干涸,好冷:“不……不用……说……你放……放我……下来……看看后背……就……就……知道……”终于给我说话的机会了,我再死之前,一定要吓吓你!

古虹一僵,皱眉,思索,突然脸色苍白,身体都在颤抖,声音变调的指着我:“快!快把她转过来!”

手上的钢钉被人狠狠拔出,我将牙齿咬得咯咯做响。手腕上的烤锁被人打开,手臂没有支撑,快速无力的滑下,却扯动了肩膀上的琵琶勾,疼得我险些昏厥过去。

两护卫粗鲁的扯动与我肩骨相连的铁链,在我嘶哑却声音不大的哀嚎中,想要转动我。

这时,门突然大开!

一股凛冽的气势压迫着充满血腥的地狱。我抬起头,眯着被鲜血染红的眼睛,在逆光中,看见那高贵无比的女皇!

她……果然还是来了!

一身便装的她,看见我满身浴血的样子,眼里划过一丝疑惑,随即被冷酷取代。古虹一定想不到,女皇会亲自跑来,一时间有些发蒙,却随即恭迎圣驾,看向我的眼里全是紧张的戒备。

女皇刚落坐,古虹就跪到地上,解释起眼前的一切:“启禀吾皇,此妖女在受刑期间,企图逃跑,还杀了两名狱卒长,被臣抓到,正在严刑逼供,试图查到幕后主谋!”

_

幕后主谋?哈……芝麻大的事,到了官府就变成了草莓秧子,一藤连着一片,非要连根拔起,看看谁才是最先种下的那粒种子?如果查我这片秧子,怕查到最后,是不是就会将太上皇一同拔出?毕竟是她曾洒下了不负责的种子……

十年了,我现代的身份完全被忽视,消失;十年了,吟吟一直是我,我亦是她,分不开,也不能分开;十年的光阴,成长间的岁月,就像我说的注定,注定我要背负起自己的一切!

女皇没有让古虹起身,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跳跃的烛火下,古虹额头上布满了紧张的汗珠,却迟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良久,女皇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古虹抬起头,刚想答话,却见女皇看的是我,忙又底下头,却用非常凶狠的眼神威胁着我。

我扯动嘴角,滑下几滴口水唾液与腥红鲜血的混合物,鄙视的看着她,我着已经在死亡线上游荡的人,还会怕你的威胁吗?我最想的,就是拖你一同下地狱!你有太多的致命点,无论从潭府的事下手,还是从若熏,或者从我下手,只要蛊惑一点女皇,你已经是炼狱里的一员了。

古虹僵硬的身体挺得水直,却开始细微的发抖,想然是明白了我眼中的含义。但有一点,古虹你不懂,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做出伤害若熏的事。

我缓缓闭上眼睛,不是没有想说想骂想狂吼的东西,只是,我不要我的身世牵扯到我爱着的人。就这么死了,然后被偷偷的处理掉,也许,很好。

感觉有人逼进,一股阴冷而压抑的感觉,我知道,那是她。

她掐起我的下巴,让我睁开眼睛看她,眉头突然一皱,及其干净柔软的手指一伸,越过我脖子上一条条的美玉,将一个小巧的荷包扯下来,打开,捏出了一只古朴月牙儿型的耳坠,转在指尖,细细观看,神色一紧,问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只耳饰?”

我呲着牙笑道:“姐姐不知道,我天生是骗吃骗喝骗东西的人吗?哪里来的?咳咳……当然是骗来的。”

她眉头一皱,捏在我下巴上的手,又多了几分力道,但这点痛对我来说,真的如毛毛小雨。她的眼睛在我脸上片片巡视,就像冰冷的小刀,剐着我的肉。她冷声吩咐到:“朕有些话要问她,古爱卿先退下吧,你的心意朕看到了。”

是啊,把我虐成这样,古虹一心让若熏进宫为妃的心意,女皇又怎么会看不见,不明白?只是你明白的还真是少得可怜!_

古虹努力稳定着心神,带着她的人退了出去,关门前,还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却在与我视线相互交错的一刹那,慌乱的低下头,躲闪着我的目光。我心里呲笑,看来,她已经大概明白要给她看什么了。也许,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突然死掉,别露出这天大的秘密才好。

女皇的贴身侍卫送上白而柔软的锦帕,女皇取过,擦了擦那沾了我鲜血的手指,说:“朕问你一句,你老实回答一句,也许……朕会考虑留你一命。”

我想吐她一脸口水,让她和她的黑心肝一同到地狱里受人啃噬践踏!却只能想想,身体所有的力气已在疼痛中放光,声音微弱的鄙视道:“动……手……快点,别……别……耽搁了我……我头胎的……时间。”

雪白的帕子被扔到地上,让它在这阴寒的人间炼狱里,静静的躺着,像一张无辜的嫩白花朵,却也只是像,因为它已经染了我的血,一片浑浊的血,怎么可能扮无辜?可我却认为它是干净的,就像我此刻的样子,被自己的血粉刷个透彻,多干净,多纯粹。

女皇笑道:“想死?朕怕你现在连死的力气都没有。还是老实的回答朕问过的话,不然……你以为你愚钝的行为就能保护得了谁吗?告诉朕,你和寇筱然是什么关系?”

我心一惊,她果然有眼线在洪府!她既然知道了哥哥,也一定知道红依绿意,更知道若熏是为了救我,才在大早杀入洪府的!这错综复杂中有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简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强打起精神,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要连累到任何一个人,一定不要!

扯动红肿破裂的嘴角,抬起想要昏死过去的头:“什么……关系?当然……当然是……是骗人与……咳咳……被骗之间的关……系……”

“哼!你当朕是幼齿的懵懂孩童吗?”

“你以为自己智商有多高?幼齿孩童?哈……你现在能赶上……赶上我五岁时的智商就不错了!你以为……我……我这张脸,骗不了……骗不了那些有钱人对我死心塌地吗?当我……当我是你呢?只有靠权利……才能把小男生按上床?”给我一刀吧,让我死了算了!我不想再受任何一点的折磨了,我好累,好累……

女皇大怒,眼睛半眯,折射出阴狠的毒光,玉手一拍椅子,冷喝道:“把她的脸给朕画花!朕看你以后还怎么骗男人!”

不要,不要,不要……

我拼命的晃着脑袋,我不怕死,真的不怕,但我怕死后,让爹爹哥哥们见到我的丑陋的样子,我不要!我不要变丑!

只是,无论我如何喊着不要,那薄冷的刀子,还是刻入了我的脸颊……

“啊……”四声凄惨无比痛彻心肺的哑声哀嚎冲出我的口,只觉得脸上热辣辣一片,心却痛得被硬生生分成了两半!

那一刻,我恐惧,愤怒,惊慌,无措,种种情绪压榨下来,我竟然失常的大笑起来,制止不住的大笑,停不了的大笑,在笑声中,突然依靠在墙上,昏厥过去。

我闭着眼,感觉到阴冷压迫感在靠进,当感觉到她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突然睁开眼睛,使尽浑身的力气,将落到手中的匕首,对准她的脖子刺了出去!

是的!我要她死!只有她死了,一切纷扰都结束了!

只有她死了,纵使别人发现我身后的秘密,也不会再有人,会为难与我有关联的人!只有她死了,潭府屠门惨剧下的冤枉灵魂,才能得到解脱!只有她死,我才能瞑目!

疯狂的目的,誓死的决心,却因身体的严重损伤而略有偏差,刀子只滑破了她脖子的一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我在失望的同时,仍旧雀跃着信心!

虽然肩上锁着琵琶钩,但人的意志是很可怕的东西,我就像一个突然复苏的野兽,对着她猛冲猛砍下去!

手中挥舞的匕首,突然被护卫抢走,身子被踢飞,大刀随之砍下,我没有任何想法,只知道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身子顺着被踹的方向飞去,却因为琵琶勾被另一名侍卫拉扯,整个人在空中打了个旋转,用背部迎接下了那冰冷而尖锐的大刀。

只觉得背后一凉,我撞到了墙上,一切都寂静了……

一百二十九.死亡绝唱

不知道是那一刀的功劳,还是撞墙的原因,我可以确定的是,我的灵魂已经无所拖拉的,游离出了那个破烂不堪的身体。

我站在自己尸体的旁边,看着自己浴血全身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庆幸自己解脱了,还是要哭泣自己死得如此凄惨!

从昨天,到今天,短短不过数小时的时间,竟让我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黑与白颠倒了,生与死混淆了,我又将是谁?谁才是我?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甚至不敢移动,不敢走出这间人间炼狱,我怕我出去后,魂魄将飘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我怕……我怕……怕再也见不到他们!我再等,等他们来,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来,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无论多久,我都会等,我要看看他们,我要告诉他们,我最后死得一点都不疼,哪怕他们听不见,我也要说!

女皇受伤,被护卫服侍着打算离去,却在一瞥后,停了下来,我的心似乎也在那一刻停了下来。她一步步靠近我的肉身,眼睛直直的盯在我染满了鲜血的后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疯狂,半晌,颤抖的伸出手,拉开我紫色的衣衫,眼睛突然睁大,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不!我想阻止她拉开我衣物的手,但一切只是徒劳,任我如何嘶吼,怒骂,推打,她还是她,游荡的灵魂,还是游荡的灵魂……

不过,当看到她见到我背后‘火凤燃月’时的那个水样,我还是满开心的,有种报复的快感,更有无尽的愤恨!

看着她神色复杂的眼,看着她颤抖的玉手,看着她小心仔细地合上了我的衣物,看着她捏起从我这里夺走的月牙儿型耳坠,轻轻的戴在了我的耳朵上,看着她闭上眼睛,缓缓站起,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看着她在门口处突然停下,眼中含着浓浓的嗜血光芒,冷声吩咐道:“烧了!”

那嗜血的眼神我看懂了,她是要铲除掉一切与我有关联的人,她怕自己的秘密被暴光,她怕自己的江山被推翻,她得到得越多,就越无法失去。她要杀人,她要杀死所有我关心的人,不要!不要!一千一万个不要!_

眼看那两名侍卫恭敬地送走了女皇,回过头来,就要抬我的尸体,我拼了命的往自己尸体里钻,我要活着,一定要活着,我要保护所有我爱的人,一定要活着!

此刻,门被推开,古虹带着侍卫一闪身走了进来,再看到我的尸体时,虽然面无表情,但手指一直在颤抖。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好奇心会害死猫。只见她走到我尸体旁边,将拦阻她的护卫冷喝到一旁,犹豫再三后,仍用那狂颤的手指拉开了我后背的衣衫,当,看见那泛滥在血液下的‘火凤燃月’时,如遭电击!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一直想隐瞒的身份,竟然会这么样暴露在所有人眼中。更没有想到,来看热闹的不仅仅是古虹。不知道什么时候,洪仙儿也出现在门口,当看见我的尸体时,脸色苍白的犹如大病了一场,半晌,才一步一晃向我走来。她死死盯着我的后背,虽没有像古虹那样狂颤,却也脑袋停止运作,身子不停地瑟缩着。而这一刻,我心情竟然又开始愉悦,没有想到自己死后,还能起到如此吓人的作用,也算拉回了一些血本。

有一点,我非常明白,今天看到我秘密的人,虽然不会马上死,但再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死得很惨!这也算替我抱了仇吧!

眼下,她们还有利用价值,还可以用来对付哥哥,红依绿意,女皇想看着她们相互撕杀,然后再一举歼灭,将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一起焚毁!只是这过程到底怎样,到底路死谁手,我很想看看结局,所以,我不想死,一点也不!

我又开始疯了般往自己身体里钻,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和尸体一样,可每次除了巨痛外,我真的感觉不到什么!巨痛?天,我是不是没有死?只不过魂魄离体了?不然,我怎么会感觉到痛?不行,不行,我要努力!我要活着!

尝试了无数次的我,愤恨毛躁的在屋子了乱跑,门突然再次被踢开,我忙停了下来,想看看,又是哪位来观摩我休克的身体?

这一看,几乎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不,不是呼吸,而是灵魂!

爹爹,哥哥,若熏,红依,绿意,还有朝,竟然全部出现在门口!红依绿意和哥哥的身上,竟然挂着片片血渍,我忙紧张的扑了过去,虽然摸不到实体,但却在我细微的观察下,确定那血不是他们的,我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缓缓放下。

进来观摩我的古虹,洪仙儿,以及她们的护卫,都被哥哥的护卫制伏了,皆木木的立在一边,无知无觉。

我这刚放下的心,却又马上被狠狠地揪起!

只见爹爹他们在僵硬数秒后,突然冲向我的尸体,就像受伤的野兽,却在触碰到我身体的前一刻,都收回了手指,每个人都不说话,没有表情,只是那么单纯的围在我身体周围,蹲着,凝望着,我裸露的后背。

心,狠狠纠结着,叫嚣似的痛着,我嘶吼着,使劲推着他们,让他们说话,不许沉默,不许这样,我的心都要碎掉了,不许这么对我!没有人听见我的声音,没有人感受到我的存在,世界很寂静,只剩下泪如大雨的我,看见自己的泪滑落到地上,却不见踪影,好可怕的感觉。

我,真实不了,自己的存在。

哭得累了,哽咽了,蒙胧中,我看见哥哥似乎在笑,他慵懒地伸伸了腰姿,动作优雅若豹子般慢慢站起,邪邪的勾起嘴角,倚靠在阴冷的墙上,状似不在意的说:“这不是她,我们找错房间了。”

爹爹眼里无波无澜,看不出一点的情绪变化,仿佛没有悲痛,没有喜悦,只是个绝美的冰人,他伸出那苍白冰冷的食指,轻轻碰了碰我耳上的月牙儿型耳饰,一下一下的点着它,看着它来回的摆动,折射出妖艳的光芒。

若熏手指攥得泛清,狠狠砸向坑凹不平的墙面,愤声道:“有人偷了吟吟的耳饰,好可恶!看我不窃光她所有东西!”

红依的身子一直在颤抖,绿意的眼泪一直无声的流,红依突然疯了似的狂吼:“她不会骗我!不会骗我!她说我死了她才会死,这个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不是!”他伸手一拉,在我狂吼不要的同时,将面向墙的尸体,粗鲁地扯翻过来……

我不敢看任何人的脸,不敢听每个人细碎的语言,我刚刚止住的泪,再次磅礴飞下,我疯了般的捶打着红依,要你这么多事!要你翻我!我不要任何人看见我的有样子!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绿意突然笑了,发出哧的一声,他指了指我说:“她不是……嘻嘻……哥,她不是哦……”他拉了拉红依的袖子:“哥,你也说她是不是?对不对?嘻嘻……哥,你到是说话啊,是不是?绿意还没有生小绿意,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不会,绝对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哥,你说,她不会,对不对?她不会……”

“绿……意……”身后的洪仙儿仿佛行尸走肉,却从那僵硬的口中,若有所思地传出绿意的名字。

我明知道伤不到她,却还是一顿疯狂的抓挠,不死心的想弄死她!不许她叫绿意的名字,不许!

似乎觉得累了,我气喘吁吁的转过头,正看见爹爹伸出修长苍白的手臂,将我揽入怀抱,动作轻柔的仿佛是飞舞的羽毛,他小心的抱着我,尽量不去触碰那些伤口,缓缓低下头,凝视着我的睫毛,在我红肿不堪的破碎唇上,温柔地落下一冰吻。

爹爹抱着我,一步步向外走去,我身上长长的琵琶链拖在地上,在不平的沟壑中,发出铿铿的声音……

我大急,忙跟了出去,想紧紧攥住些什么,好不让自己纷飞到他处,就算做灵魂,我也有守在爹爹他们身边!可我抓了又抓,所有的东西,都成了幻想,就像一幕巨大的立体电影,很真实,却抓不住,感受不到。索性,在我的惊恐中,一切都还好,我没有像想像中那样,突然乱飞出去。

外面的月亮很大,很明亮,这么美丽的夜晚,躺在爹爹怀中的那个我,再也看不到了……

人影晃动,杀声四起,试图阻止劫狱的狱卒,都被不知所感的人们,以残酷的手法碎成了片,一时间,整个地狱大牢成了真正的修罗地狱。

爹爹抱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面对敌人的刀剑也不闪不躲,但却没有人能近了爹爹的身旁,哥哥,若熏,红依,绿意,还有朝,已经杀红了眼睛,凡踏过之地,已经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风吼,弓箭手四起,万箭若磅礴大雨急剧而下,由四面八方袭击而来!

爹爹载满柔情的凝视着我,低头吻了吻我破烂不堪的唇:“吟,爹爹不会让他们再碰你一下,你安心的睡吧,爹爹会一直守护着你,等你睡醒了,爹爹就嫁给你,我们一起去世外桃源……吟,不要太贪睡……”

好啊,好啊,爹爹要嫁给我,然后去世外桃源!我拼命的点着头,在刹那的喜悦过后,却是无止尽的嗜骨黑暗,心,仿佛被硫酸滴出个窟窿,灼伤一片。

时间的笨钟走了好久,箭雨终于停了,但各个大内高手却如影子般突然出现,看来,今夜绝唱的是生死之歌。

打斗中,哥哥凑了过来,就像往日那般,趴在我耳边蛊惑道:“弟弟,不许贪睡,哥哥要带你游历天下,骗尽天下美男。”眼波一转,嗜血的眸子半眯,勾起残忍的嘴角,低声道:“弟弟,你说这里的人,是不是太丑?无法入你的眼?哥哥帮你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免得你看着心烦!”

若熏大眼眨啊眨的,抚摸着我血肉模糊的手,笑道:“吟吟,若熏有好多的宝贝,你还没有看到,你快点起来,若熏全都送给你,你若喜欢什么,若熏也全部盗来给你,吟吟别睡,别扔下若熏宝贝。”

红依用手指擦了擦我的脸,面无表情道:“喂,我们的誓言我没有忘,你也没忘吧?我活着,你就活着,我敢死,你也跟着去。如今你要是撇下老子,老子追地府去,也不能让你消停!”

绿意抱着我的脸,凑上小嘴亲了又亲:“绝色,我们生小绿意好不好?你等着绿意,绿意一会儿就去陪你,别走远,绿意怕找不到绝色,绿意怕走丢……”_

我很奇怪,为什么我可以流眼泪,却不可以流血?为什么我会如此心痛,却无法昏厥?为什么我会看见他们的面容,听见他们的爱语呢称,却无法告诉他们,我的心痛,我的在乎?泪水渐渐把自己淹没,也许这样更好,就让我灵魂死了吧,这样,我就会彻底解脱……_

虚渺的意识,透明的身体,渐渐模糊,我想,我可以解脱了……

模糊中,朝缓缓走进我,深情的凝视着,伸出的食指划过我的眉,我的眼睫毛,我的鼻子,我的唇,哑声怪音的吐出了三个字:“呜……唉……呢……”

朝?朝!朝居然说话了!天啊!朝说话了!呜?唉?呢?什么?呜唉呢?我?爱?你?是的,是的,朝说:我爱我!他说他爱我!他爱我!他声音沙哑含糊不清乱跑音的说他爱我!

我不要死,不要!不要!

我又开始疯了般的往自己身子里钻,手开始乱挥,我不相信自己死了,不相信!我会感觉到疼,全身颤抖的痛,就一定没有死!一定没有!

谁给我来个电击吧?或者来个人工呼吸?再不,来个压胸急救也行啊!我需要大夫救命啊!

我这边忙着往自己身体里钻,他们那边撕杀得血流成河,我听见爹爹叹息道:“吟,十年里,我天天看着你的一颦一笑,我想,我是在满怀心喜的等你长大。可你长大后,我又要如何?又能如何?这些,都是我想不到,也不愿想的答案,只是盼着,盼着……

爱你,又不敢接受你,你可明白我的苦楚?

如今,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误会,我只盼着守在你身边,听你叫我爹爹,让你缠着我,我……

我也想为你生个孩儿,像你一样的宝贝。吟,现在,爹爹又要盼着你醒,爹爹觉得有点累了,你累不累?累了就这么一直睡吧,有爹爹陪你……”_

我突然有种不要的预感,看见爹爹冰白的唇上缓缓流下了一滴鲜红而刺眼的血痕!

看见哥哥将软剑一收,对我邪妩的一笑,勾起嘴角:“是啊,弟弟这么安静,这么乖,哥哥也去陪你吧……”

若熏飞落到我身旁,依偎着:“吟吟,乖,若熏宝贝陪你到地府去玩,帮你偷阎王的宝贝。”

红依绿意收起了凶狠的攻势,翩然而至,红依吼道:“给我在黄泉路上等着!找不到你,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绿意将我干涸了血渍的手,放到脸上噌着:“绿意来了。”

露默默站在我身旁,无声的凝望着……

这一天,我嘶吼了太多的不要,却没有哪一次,如此让我痛不欲生,死上千次都无法抵挡的恐惧!

眼看着他们放下了兵器,看着女皇在暗处缓缓走了出来,看着她胜利与惊讶的笑容,我都要喷火冒烟了!恨不得化身为火龙,直接喷死她丫地!

天知道,我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意让爹爹他们受伤;地晓得,可他们竟然就这么放下了屠刀?我呸!立地成佛也不是这种打法地!

我气愤地架着膀子,愤恨地咬着牙,胸膛起伏剧烈,开始胡乱撕扯,疯狂暴躁!

在女皇冷笑着,以绝对胜利的面孔说出杀无赦命令的同时,我对着月亮狂嚎一声,却不知是哪位大哥的大片刀一晃,将那青光直接穿射过我灵魂的身体,映在了月牙儿形的耳饰上。而月牙儿耳饰也承载着天上皎洁的月光,从布置有序的古老装饰石上又诡异地折射到我的灵魂体上,借着刀光,又反射到应该称之为尸体之上……

同样的情景,同样的燃烧,同样的纷飞,同样的火凤,同样的诡异,在这样充满了血腥的夜里,就这样,戏剧化的上演着一幕神奇的篇章。

我看见自己的灵魂在火凤优美的舞姿下,化成了点点闪亮的颗粒,在月夜下纷飞,散落……

糟糕!老娘我不是又穿越了吧?

一百三十.神医!

当我困难的睁开眼睛,咧了咧干涸红肿碎裂的唇时,正看见无数的大片刀正呼啸着冲我砍过来,我下意识的飞身而下,拔腿就跑,却不想肩骨上的琵琶钩被人踩住,我气得转头大骂,口齿呜咽不清,外加声音混乱带风,却恐怖效果十足:“靠!哪个乌龟王八蛋敢踩了老娘琵琶钩链!”

结果……

可想而知,效果有多么恐怖!

一个咽气半个多小时的人,竟突然从人身上跳下来拔腿开跑!还猛地回过头来,张着血糊糊的红肿大嘴,抽动着脸上被人砍了四刀的狰狞疤痕,肩上竖立着两把残酷的琵琶钩刑具,一身血色破烂红衣犹如地狱夺魂使者,此刻正瞪着一双恐怖大眼,发出嘶哑狰狞的怒吼!

是的,所有人都被我吓傻了,我也被我自己吓傻了!

时间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我们呈现不同的角度对望着,还是老话,宝贝们眼里只有我,而我眼里,也只有他们。于是,我眼波转着圈的流转,争取让每一个人都和我对视一翻。其实,我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让他们看见我的样子,但却要用眼神告诉他们,我活着,真的活着!

从惊吓到震惊再到狂喜地冲向我,好像是很久的时间,也好想是一瞬间的事儿。我虽然也诧异自己竟然又回到了这个身体上,但更多的是感谢所有莫名其妙的因素,谢谢你们,让我又回到爱人身旁。

爹爹哥哥他们,想要抱我,却被刺激得无从下手,我想抱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刚才那全力奔跑的力气,在突然之间消失了,全身上下疼得直打着狂颤,一波一波的具痛袭来,咬牙挺着,不肯轻易昏倒,我怕这一次自己没有那么幸运,与肯与我同生共死的亲亲们失之交臂在这个莫名奇妙的‘凤国’!我要坚强的活着,为了他们,我不可以死!

女皇的惊恐已经达到极限,在恢复片刻后,瞪着眼睛,歇斯底里的狂吼道:“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被我吓傻的众官兵,犹豫间,还是再次冲了上来。

我对着瑟瑟发抖的女皇,露出恐怖的滴血笑容,阴森得让人骨头作响,浑浊中却分外清晰地挤出几个字:“我若回来,血染帝京!”身子一软,没撑住,就这么昏死过去……

不知道怎么突破的围攻,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昏迷了几个混噩的时辰,或者昏睡了几个浑浊的日日夜夜?

张开的眼里,挤满了一张张焦急憔悴的绝美面孔,我慌乱的用眼一扫,见人人都在,便松下了一口气,在众人长短不一,高低不等的呼唤中,意识不清的再次沉沉睡去……

我知道,我不应该装睡,但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们,我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见他们平安就好。我是想躺着,一动不动的这么静止下去,就像一只顶在天地间的四脚巨龟,怕一动,所有自以为的世界将会被颠覆。_

我想用双手去摸摸自己的脸,想知道它变成了怎样我不熟悉的样子,却不敢伸手,怕见到两个带着铁锈的窟窿,怕看到手臂上烧焦的烫伤,怕……怕自己不认识自己。

其实,在我睁开眼睛前,已经被身体的阵阵具疼折磨醒了很久,却一直忍着,不去呻吟,不去咬牙,不去攥拳,不去做任何事,只想听听他们说话,知道他们平安就好。

听着他们窃窃私语,听着他们焦急的踱步,听着他们小心的呼吸,听着他们声声焦急的耳语,听着他们说我的身体血流不止,严重受创,听着他们说若再不止血,会……会怎么样……

没有人说会怎样,我也当自己不知道;听着他们商量着要拔出我的琵琶钩,怕醒来时再拔,会疼昏我。听着他们为此事争吵,有人赞同拔,有人说不能动,我想我比较同意后者,如果我血流不止,已经无力回天,就不要再给我增加痛苦,可在每个人心中,一定是万分期待我能活下去的。也许,拔不拔琵琶钩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希望借由此事,告诉自己,我会活下去。

我不认为自己会一直很走运,一再穿越,一再覆到这个身上,等这个身体里的血流个干净,我难道在进到里面当干尸吗?

听着他们忧心的种种,听着有人抱怨说来的都是庸医,听着他们说要去皇宫抢御医,听着有人骂御医是狗屁,听着有人说要是能找到‘蝶谷’的谷主,就好了。听着有人叹息怕是来不急,听着听着听不到声音,我突然觉得一直没有听到朝的声音,他不是会说话了吗?为什么不说?朝,说说话吧,我想听……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有点像我的生命,感觉到自己的死亡,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恐惧的事,但让他们看着我死亡,却是我无法容忍的事情。我已经说了太多的不要,可事情的发生没有一样不是听了我的不要就改变了方向,但这一次,我要告诉他们我的不要,坚决不容置疑的不要。

缓缓的吸入一口气,忍着满身的痛,再次睁开眼睛,看着一张张混合着憔悴焦躁心疼关切的脸,在久久的凝视下,我扯了扯破裂的唇,没有笑,因为我觉得我此刻的笑,一定比不笑要好得多,咽了无数口唾液后,声音仍旧沙哑低落,仿佛古老的笨钟,每响一下都叩击到心房:“我……这……一天里……企求了……太多的……不要,却没有一次……成功过……,很难过……没有人……肯听我的……,你们……肯听吗?”费力的讲着,尽量不重复,浪费不多的体力资源。

众人眼底泛着某种纯净的晶莹,是为我而坠落红尘,染了情欲,染了痛……

我心里在笑,脸上可能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不要死……无论我……怎么,你们……都不要死,要……好好活着,为我……好好……活着。我会在……你们左右……一直……相伴,无论是风……是雨……是芳草香,都是我……,我要……要看到你们……幸福……”视线渐渐模糊,不知道是泪,还是某中缥缈。我想,我得不到他们的保证了;我想让他们抱抱我无处下手的身子,让我最后感觉一下你们有温度的怀抱;我不想闭上眼睛,却无力支持;我觉得,我还有很多话要说,对每一个人说,告诉他们,我有多自私,就有多爱。

弥留之既,隐约听见风骚酥骨的声音响起,他说:“呦,奴家还没和你合欢呢,怎么就闭上眼睛了?来,让花姬好好舔舔……”舔舔?不怕死皮,你就舔!

!还以为又穿越了,结果,却还是承载着这身破烂货,老娘我,超级不爽!!!_

这是我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所发灵魂最深处的感慨。

也许,天不亡我;也许,贱人最无敌;也许,主角就是命硬;也许,大概,就这样吧,谁知道呢?反正老娘我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生死线上跳着钢丝舞,不知道奋斗了多少个日夜,与某一天,全身燥热,难耐的婴啼一声,幽幽转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吐丝的媚眼,然后是那红唇中伸出的粉嫩软舌,再然后是一个几乎半裸,衣领开到到胸下,大腿光滑细腻却无一物,身上只着了一件半开大花衣袍的蜘蛛精!此妖正一手摸着我的胳膊,一手支撑着身体,偏头糊在我的侧脸上,亲吻着我的……唇!

我忙闭上眼睛,收拾起慌乱的心跳,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难道我又穿越了?难道我穿越到洪仙儿身上?那洪仙儿的灵魂跑哪里去了?那花蜘蛛伸着舌头,从舔吻着我的嘴角转到耳边,那吸吮得叫个热情!

我突然睁开眼睛,正对上他的眼眸,顿时觉得尴尬,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可我不能这么占人家稀里糊涂的便宜不是?何况,还是个熟人。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还是沙哑的发出了声音:“我脑袋坏掉了,不记得你是谁,请你离开,别亲我!若你非要亲,我保留你一切的合法权利,但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行为记录,在你乱七八糟的人生中,又添混乱的一笔!”靠!话说得太快,弄得嘴疼得抽筋!啊?听着声音怎么那么像我受了伤的公哑嗓啊?可……我明明死翘翘了,不是让我又撞到狗屎运,再次复活了吧?

靠!我乃传奇人物是也!

可……这大花蜘蛛明明就趴在我身上,还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啊?晕了,真晕了……

花蛛蛛因我蹦豆的话而停止了对我的性骚扰,一双勾人的眸子却还是喷丝的看着我,手指一点我的鼻子,风骚的一笑:“啧……奴家把你全身上下都舔遍了,你竟然还说不记得奴家?花姬怎么不记得医治你的时候,把你脑袋给特意弄坏过?”

如果可以,我一定张个大嘴啊上一声,但实际情况比较受限制,所以,我只能张个小嘴啊上了一嗓子,表示一下我此刻惊讶的心情。

然后,我渐渐感觉到自己另一边的温度正在急剧飙升,缓缓扭过头来,只见爹爹,哥哥,若熏,红依,绿意,朝,都含情脉脉,分外惊喜,全身颤抖的看着我。

我想坐起来,却刚有个动作,就哀嚎一声又瘫软在床上,顿时疼的眼泪狂流,爹爹,哥哥和众位宝贝全部急忙的伸出了手,想擦拭我的眼泪,却在会集到我眼前时,尴尬地停了下来。

我眨着模糊的泪眼,蒙胧不懂的望向他们怪异的举动,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个什么端倪。因泪含了盐分,所以觉得脸上有些疼,难受的皱了皱眉头。一张大脸突然靠进,一根粉嫩的舌头突然伸出,对着我就是那么唰唰两大口,舔得我云里雾里,不知东西。定睛一看,竟又是那超级黏人大花蜘蛛!

花蜘蛛对我抛了个媚眼,手指捏起我的长发把玩着,用能酥人骨头的语调说:“主人啊,你可别再乱动了,我这两天舔你舔得舌头都快木掉了,你就心疼心疼奴家,老实的躺着吧。若你觉得无趣,就摸我吧,想摸哪里,就摸哪里,呵呵……奴家陪着你,就是。”

咣!我听见自己脑袋里的大脑小脑拼命相撞的声音,来来回回地撕杀了好几个回合!结果是——大脑给小脑一拳,小脑给大脑一脚,最后双方人马全殴到一起,才发现,原来是一家,休战!

我脑袋不动,眼珠子乱转的斜眼打量着花蛛蛛,又微微偏过脑袋,用疑惑的眼神询问着此事的原由。爹爹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摸摸我,但却又收了回去,看我的眼里沁满了喜悦的柔情,他张开冰唇,为我讲了花蛛蛛躺在我床上光着大腿的原因……

特注明:此原因绝对属实,却经我耳一过,成为以下较为生动的版本。

事实是:原来就在我九死一生的空挡,花蜘蛛花妖精花蝴蝶花母豹子突然扭动着酥腰左摇摇右晃晃,以绝对骚包的样子出现了,然后在众人拳头纷纷即将落下时,小腰一扭,红唇一噘,说:想要救她,就都让开。

然后就有人问:你是谁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真能救吟吟吗?(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想掐死这个人,救命要趁早,你这些问题,能不能等我醒了再问?)

花蜘蛛从后腰上,噌地掏出个带粉色羽毛的柔扇,轻轻一抚,挡在唇间,眼睛一瞟,呵呵笑道:问题真多,等会儿人真咽气了,我花姬可就真没办法了。(举双手双脚同意此观点。)

要说,还是爹爹长期当杀手老大的头脑比较冷静,立刻请他为我医治,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啊。

话说此刻停了一停,大家急的时候,花蜘蛛到是不急了,他说:要我治人,可以,但无论等会儿我做什么,你们都不许干涉,我花姬保证交给你们一个活着的人,但……在她能自由下地之前,除了我允许外,任何人不许碰她。在床上,嘿嘿……她是我的……

虽然匪夷所思,但绝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活着比什么都强啊!

于是,大家看着他先动手脱我的衣服,然后脱他自己的,各个握紧拳头,攥紧武器,双眼怒瞪,却没有一丁点的办法。花蜘蛛就在众目睽睽下,对我着实进行了一翻性骚扰,他用舌头卷进丹药,在自己口中咬碎后,喂进我嘴里,然后对着清理过的伤口,伸出了粉嫩的唇舌一顿舔吮,在大家想活剐了他的目光下,还满足地发出了细微的呻吟。

看着他对我的后背一阵穿针引线,就像缝制破麻布般撸起膀子干!看着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让我饮下他的鲜血!看着他为我上药,将身体受伤部分,缠绕得跟着木乃伊似的。

而大家一直没有动手咔嚓他的重要原因是:我的血止住了,我的身体有些温度了,我的呼吸渐渐正常了,我好像是睡着了……

然后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花蜘蛛对着我亲亲舔舔摸摸抱抱,席地而坐的看着他光着大腿抱着我睡了一夜!

第二天,花蜘蛛又开始折腾我,喂我吃了药后,让人按住我的肩膀,自己张开利爪,将我的琵琶钩薅了出来!然后又是一阵处理,一阵上药,一阵亲亲摸摸……

第三天,我仍处于昏迷中,又被花蜘蛛卡了不少油水。

第四天,我醒了,就看到了刚才这么个光景。而爹爹他们也因见我醒来,一各个都兴奋得说不话来,只能自己玩过电,颤抖中凝视着我……_

以上是我以真实性,总结性,浮想性相结合而做出的感官发言。其实,爹爹的话很简单,一如他不喜说词的个性。只告诉我花姬是神医,救了我,但在我下床前不许人碰我,除非得到他的允许。

我抬了抬胳膊,心里想,江湖中人死脑筋,花姬不许你们碰我,可没说不让我碰你们!所以,我抬了胳膊想碰爹爹,但动了又动,除了大疼之外,一切都只是徒劳。气得我转头瞪花蜘蛛,他被我一瞪后,马上黏糊过来,光滑的大腿在我唯一没有受伤的那只腿上,噌了又噌,酥声道:“花姬都脱成这样了,你怎么不摸摸人家啊?”

我一口口水,查点把自己呛死,用绝对斜视的目光死瞪着他,唇几乎没有动,胡乱不清的低吼着:“我要是能动,就好好摸摸你!”

花蛛蛛呵呵咧开红唇就是一笑,绸缎般的黑发被玉指一抚顺,搭落在雪白的胸前。大开的衣领在笑间露出半个香肩:“说话要算数哦,好歹人家救了你一命。虽然不用你娶我,但春宵一度你还是应该报答我的,呵呵……”

我要不是脸上的肌肉严重受损,不易再动,我一定下巴拖地上走路!这也算是‘凤国’历史上的一位牛人了!翻个恐怖的白眼,不看他,还是看看我的宝贝们吧,我好感动,能活着,真好!

当我深情的望向他们时,也感受到他们混杂了炽热爱恋,深深自责与浓浓心疼的目光。我缓缓而慌乱地躲开了他们的眼神,轻轻闭上了眼睛,我现在最怕见到任何会反射出我样子的东西,好怕……

屋子很静,静得连根针掉落地上都能听见,我觉得自己的唇干裂口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却也不想开口要水。

听见有水滑落到茶杯里的袅袅声,感觉到有人深情的凝望,听见爹爹语气低顺的问:“花公子,我可以喂吟些水吗?”

花蜘蛛神气活现的嬉笑道:“不可以。拿来,我喂。”

我噌的睁开眼睛,脸也不转,斜着眼睛死劲瞪着花蜘蛛,说不明白硬要说:“丫地,你这几天擦牙漱口了吗?不用你喂!”我太明白了,以我现在这种木乃伊似的状况,一定是嘴对嘴喂我。

_

花蜘蛛微微一愣,然后嘟起红唇,做了个亲亲的样子,媚笑道:“人家还不是忙着照顾你,竟都忘了要注意形象了。你当我没洗漱,他们就洗漱了?告诉你,他们一样四天了没有洗过脸,擦过牙,人家好歹天天有口对口喂你药水喝,也算干净。他们口中一定因肝火旺盛,味道极重,你还是让我喂吧,小心他们把你熏坏了。”

然后,在我失神的空挡,他取过爹爹的茶碗,饮了一小口,对着我微张的小嘴,就灌了进去……

一股清凉从腹腔里缓缓扩散,身体的受伤细胞,也开始慢慢的自我恢复,我吧嗒吧嗒嘴,觉得喝下去的不单是清水,还有一些细碎的甘甜果肉。抬眼看看花蜘蛛,他正一副享受的样子对我猛放着电。斜眼看看爹爹他们,一各个面色潮红,绝对不像是羞涩之色,到很像是气愤的怒貌。

接着,又被花蝴蝶喂了几口,以一记响亮的吮吻结束了喂水兼喂药,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哺育过程。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睡了。昏昏沉沉中,我觉得自己又醒了过来,还口齿不清的说要尿尿。然后又是一阵折腾,听见谁对我温柔的软语,说:尿吧。我就毫不客气地哗啦一声,以排山倒海之势尿了出去。然后听见有人惊嚎:绝色怎么尿血了!接着一阵沉默,然后有人囔囔的问:那个……是那个来了吗?半晌,有人问:垫……垫些柔软的衣物应该可以吧?又是一阵沉默,有人状似尴尬含糊的回答:叠成长条,即可。

一百三十一.有食无色

我也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到底怎么了,可就是很无力,头很昏,只想睡觉。也许是因为醒来时,需要装着不疼的样子,但睡着后就真感觉不到疼了。所以,我很喜欢睡觉。

就这样,我昏昏睡睡,睡睡昏昏的又度过了两日,终于在饿得实在是扛不住的情况下,急切转醒。对着还要喂我水和药的花蜘蛛,哑音恶声道:“先别喂我迷药,再不让我吃饭,就饿死了。”

基与病人有要求,所以大家匆忙的操练起来,一时间人影交错。我知道他们懂,我现在不想看见他们为我难过,为我伤心,知道他们心疼的目光只会让我更加难过,所以,都各个牟足了劲头,欢快起来。在爹爹的带领下,全部杀入厨房,信誓旦旦的说要为我做几样拿手的饭菜。

盆碗打碎的声音,水冲走菜的声音,母鸡喔喔叫的声音,和磨刀的声音都会集到一起,人人好像都异常兴奋,全部拿出了拿不出手的本领,在厨房里忙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花蜘蛛,一个病号,一个大夫,等着吃,等着喝。

从爹爹他们打算进厨房,到现在进了厨房,花蜘蛛的嘴就没有停过。刚开始他对着爹爹哥哥们的背影喊:“把手洗干净了,再做饭!一各个臭得要死!”

然后对着消失在帘子后人影喊:“我要吃……(某某某某,少于一百,多于五十的各种菜名。)”

再然后,开始对我黏黏糊糊,绕开伤口处,对唯一一些仅存的完好肌肤一顿乱噌乱摸,还越摸自己越享受,最后干脆摸了摸我,又摸了摸自己,浪荡的样子真是让人流鼻血。而我,说流,就真的流了——由此可证明:吾耐嘎嘎纯女人是也!

花蜘蛛呵呵地,笑得特开心,又亮出了自己的半个裸露肩膀赤裸裸地引诱着我。拾起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我的鼻子,笑道:“好可爱的主人,呵呵……呵呵呵呵……你早晚是奴家的床上人。”

我狠瞪他一眼:“等哥哥开妓院,你去做花魁吧。”

他看着我又是一阵娇笑,手指一点,来回抚摸着我恢复不错的唇:“你来……我不要银子。”

我呲鼻:“要命!”

他突然凑进,盯着我看了又看,惊讶到:“主人也知道我床上功夫了得,会酥骨要命?”

我脸一红,样子应该很狰狞,张了张嘴想回话,却觉得现在说话很累,此事做罢,开始闭幕养神。却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覆到面上,唇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触碰着,在心里叹息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淡漠的说:“你还真能吻下去。”

花蛛蛛勾起彩白的大腿,噌着我的大腿肌肤,风骚的一笑:“既然主人不和奴家斗嘴了,花姬怎么着,也要找些其它事情来做啊,才不会浪费大好的光阴。”

心有些木木的感觉,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随口与他淡淡的闲谈着:“为什么救我?”

花蛛蛛身体挪了挪,躺在了床的里侧:“喜欢就救喽。”

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好。”

花蜘蛛:“喂,人家说喜欢,你也不问问为什么喜欢,到是一副满是接受的样子?”

我:“那你为什么喜欢。”

花蜘蛛:“不要啊,这么听话让我觉得怪怪的。”

我:“……”

花蜘蛛:“好吧,我投降,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

花蜘蛛:“又不说话?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明明死了,还能活过来?”

我:“我想活,不想他们出事。”

花蜘蛛惊讶的问:“你的意志力真坚强的可怕。”

我:“灵魂在,我就在。”

花蜘蛛倒吸了一口冷气,急问:“你看见了自己的灵魂?”

我:“不,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花蜘蛛兴奋道:“我一直觉得人是有灵魂的,原来真的有!”突然起身问:“呀!你这是不是借尸还魂啊?过几天,能不能出现尸斑啊?”

我一愣,翻个白眼,阴森道:“你这几天抱着我睡,就没有发现我半夜起来喝你的血?”

花蜘蛛一阵颤抖,抱着自己的胳膊老老实实的躺下:“别吓我,我不怕。”

“……”心里好笑,不怕,你抖个屁!

良久,花蜘蛛说:“你有没有想问我的?”

“……”好像没有什么想问的,就是觉得累。

花蜘蛛扭动着身子,往我身上靠:“真坏,竟然让人家自己说。好吧,我告诉你,我在你身上做了手脚,所以三天之内,你到哪里,我都会知道。”

“……”原来他是这么找到我的,可他找我做什么?既然他能找到,那这个普通的民房还安全吗?应该安全,至少过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事发生。可他为什么要救我?他不是洪仙儿的人吗?且看看他平时风骚的样子,原来还是个神医?真怀疑他炼制春药的时候,把自己给重新灌了血,流动的生命里全部含有躁动的情愫。

花蜘蛛问:“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做的手脚?”

我淡谈到:“那是你生存的秘密,我不需要知道。”

花蜘蛛笑:“就像你能解了我的春药一样?都是秘密?我也不能知道?”

“……”是秘密,不过是丢人的秘密。十年磨出了我这么一贱,成天削尖了脑袋想要得到爹爹,摆弄最多的就是春药,大大小小林林种种的没有我不知道的。每次摆弄,多多少少自己都会吸收进去一些,时间长了,自然有些免疫能力。所幸,花蜘蛛那天只是在身上洒了些春药,若是让我像红依绿意一样吃下,怕早就如狼似虎的扑上他了。那春药,我初闻,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牌子,所产何处,但却万分肯定,那是春药的味道。所以,一直趴着,不肯对着他呼吸。

有些东西,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讨论,换个话题吧,我问:“你出来很久了,怎么还不回洪府?”

花蜘蛛:“和你聊天真费脑子,总是被你拉来扯去的,没有个主线。若是平时,我也可以不费力的闲聊着,可怜人家现在想和你好好说说话,却要苦追着你跳跃的说话方式,真是脑人啊。不过,算了,也许等你身体好,你就知道奴家有多好了,呵呵……”

我:“你不觉得咱俩讲话都有些鸡对鸭讲吗?我的问题,你不回答,你到反过来抱怨我?”

花蜘蛛:“怎么会呢?我让你问了。你问吧,我回答。”

我:“……”

花蜘蛛:“哦,你问我怎么还不回洪府?我啊……呵呵……还没有玩够呢,当然不会回去。”

明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可却不觉得有拆穿他的必要。他的身份是个迷,他的出现是个谜,但却与我无关,如果有一天他需要帮助,我想我会报答他救我一命之恩。但是,只要他有异动,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虽然他救过我,但我却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去伤害我最爱,最想保护的人!

经历了死亡,忍受了痛苦,拖着伤残的身子,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路有多宽,总会遇上那些与你顶头而不想错开一步的人,你若柔弱,必然被欺!而我,真的不想让自己再在死亡边缘上游走,也不想让关心我的人,为我难过……

我们之间没有人肯再说些什么,因为一旦察觉到谎言,彼此又不想揭穿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态度。

良久,我直视着棚顶,犹豫再三,还是问了:“我……的脸,能不能恢复?”

花蛛蛛一手臂支起半个身子,一只大白腿还在我唯一完好却有擦伤的腿上,噌了又噌,出口的声音似乎有丝勾魂的情欲:“脸很重要吗?不过是张皮相,你也会在乎?”看这人,你只要一搭话,他马上来了积极劲。

我目不转睛继续瞪着棚顶,就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我研究的重要东西:“如果没有这张皮相,你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勾引我吗?如果你不在乎,你会和一个满脸皱纹,一笑漏风,皮肤掉渣的老女人做爱吗?别说不在乎,我初与爹爹,哥哥,若熏,红依,绿意,朝,见面时,单单都是因为他们有着绝世之姿,才让我心动行动。而我,纵使有万般无赖难缠,巧舌雌黄,若没有着这张还看得过去的面像,你觉得我能缠得上哪一个?”

一阵沉默后,我已经得到自己要的答案,想哭,又没有力气哭的感觉,很累。

无意间开始打量起这间民房,屋子不大,且小而简陋,转来转去,只看见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而床上除了被料是上好棉锦,就连床本身都是破旧不堪的,我已经开始怀疑起它的承受能力及随时会中止的寿命。

看来,我们从监狱逃出来后,爹爹他们就匆忙间征用了这个地方,想然,因挂记我的伤,不会跑到太远的地方,此处应该离大狱很近,危险时刻存在。身下上好的被子因该是哪位怕我不舒服,特意弄来的,真的是不顾及自己的危险。而这简陋的地方,竟然多不出一张被子,那……他们这几天,到底是怎么过的?不洗脸,不睡觉,不吃不喝的就这么守护着我吗?心被狠狠的纠疼,比外伤还让我痛了三分。

花蜘蛛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卖弄着风情道:“这几天,可我把饿坏了,没有人管我吃,管我喝,幸好我还有些滋补的药丸,不然早就被他们虐待死了。现在,你的危险期已经渡过,赶快让他们洗漱一番,我都被熏得晕头转向了。”

气愤,千分万分上亿的气愤!竟然如此不知道爱惜自己!

此刻,厨房里正铿铿锵锵,劈里啪啦的乱做一团,传来阵阵不同味道的菜香,那种香味也许是菜烧焦了的苦味,但闻到我鼻子里,竟是那苦甜各参半的感动,所有的感官,已经无法在用语言来形容……

门帘被掀开,露出了哥哥满是油烟的脏脸,左脸有着明显的黑色油烟抓痕。

接着是若熏,再来是爹爹,然后是朝,大家七手把脚的将桌子抬到我旁边,也将藏在身后的菜一一摆到桌子上,在刹那间完成了对我味觉的严酷摧残!

_

我挑着眼睛,虽然看不到桌子上的菜色,但光那味道就已经让我这个从来不挑食的人产生了不想再吃任何东西的冲动。但我知道,冲动是魔鬼,绝对的魔鬼,所以,我不能不吃饭,我只能忍着,忍着。

我觉得,如果今天这顿饭毒不死我,就说明我有过人的体制和耐力,以后就算行走江湖,有谁想毒死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若熏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到我身边,在伸出手臂想要抱我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急刹车,万般不愿的收回了手,随即一脸兴奋的对我说:“吟吟,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做菜!你一定要尝尝,这可是你第一次吃若熏宝贝做的东西啊。”

然后,他将自己的菜端了过来,非要让我看看,我顿时脸上布满黑线,不停的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菜吗?我真的怀疑它曾经遭遇过怎样的蹂躏,竟然会成为黑糊糊的颜色?以至于我无法为其认主归宗,分不清英雄的出处。

哥哥手一伸,将若熏揪出了我的眼前,自己蹲下后,用那溺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成就感十足的捧出了他的菜,对我凤眼半眯:“弟弟,跟若熏一比,你就知道哥哥有多聪明能干,持家有道,看看我做得——‘春前百花笑’!”

哎……哥哥,你不解释还好点,好歹给了我一点想像的空间,至少你的菜能看出此青菜本来的归属范围,是属于蔬菜类地。但……被你这么一说,我真想替这菜痛苦流涕一番,大好的名菜怎么就搀杂了你这么一突发的变种?本来一棵棵小白菜心里应该包裹着各色各味的细腻肉料,蒸出来后,应该是一片荷叶拖着各色的小白菜花,可……如今我只看到了几片不知名的绿叶和一团粘在一起,严重走汤的乱七八糟物,说句实话,有点像……呕吐物!

我抬眼,用充满不确定希望的目光望向爹爹,爹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微微泛起了淡若不察的粉色,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端来了自己的菜,蹲在我床边,柔声道:“吟,喜欢吃辣,但身子有伤,不宜多食。”简单的一句话后,就把他做的菜放到了我眼睛能看到的位置,我确实是爱吃辣,但爱吃辣和爱吃青辣椒有着明显的区别,更何况……爹爹啊,真看不出来,你还有把青辣椒抄成碎沫,又将碎沫抄成糊嘎巴的厉害厨艺呢?更绝的是,你竟然有加水解糊嘎巴的聪明想法!佩服啊,佩服!只不过这盘汤不汤,菜不菜,还飘着黑色锅底的东西,你真觉得我不宜多食?那好,还是算了吧,我是病号,真的不适合吃辣的……

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最后还是将自己的作品,放到我眼前,我当即感慨道,他们这么做,难道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所以暂时不能进食?故意让我降低食欲?但我真没听过哪位病者是不需要提供高营养,尽快恢复体力地!难道是我不懂‘凤国’女人的身体结构?人家都男子生娃娃,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还是我真的找一帮非常特殊的宝贝们?

朝做得应该是粥吧?可实在又让我分不清,这是属于干饭类的,还是跟粥有那么一丁点的亲属关系?黏黏糊糊的一大团东西,已经看不出曾经的生命个数,到是满团结地抱在了一起。我真怕,只需要一口,我这口气,就交代到此了。而且,最不能让我理解的是,朝应该是想给我增加点营养,所以,往里面放了些肉丝。确实,没错,确实是纯纯的肉丝!就是不知道朝是何时放进去的?那肉丝,竟然挂着新鲜的血痕!我很想告诉朝,我没有外国人的生活习惯,我只吃全熟的肉。

哎……

若熏不用说,人家是待嫁贵妃,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一双玉手,千万不能受一点的伤,不需要学厨艺,非常正常。爹爹是杀手教主,应该没有哪个杀手教主会轮个铲子噘个屁股,对着大马勺创造美食事业的。

至于朝吗?我们就不用特意分析了,他跟了我十年,就没见过他做过饭!

哥哥人家从小要饭,不需要做,长大后又有银票,到哪里吃不行?怎么会自己动手做东西呢?要知道做一顿饭的时间,可能已经赚到万顿饭的钱了。

宗上所述,我将包含了深切关注的目光跳跃到厨房的门帘上,急切的肚子需要,让我眼巴巴千分期待万分渴望的守望着红依绿意的出现,有种待哺小娃儿等奶爸的急切欲望……

一百三十二.出走

眼望着厨房布帘,可等了又等,等了再等,等到最后,爹爹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了一碗做好的蜜汁鸭肉卷,轻轻放到了床沿。

心突然翻了个跟头,撞击到受伤的内腹,好痛。

我盯着那仿佛还有些余温的蜜汁鸭肉卷,良久。出口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他们……他们呢?还有菜要做吗?他们怎么不出来?让他们出来,告诉红依我要吃热乎的,不要凉的,让他重做,告诉绿意,不用帮他哥,我要听他吹萧,快点,快点去告诉他们!”

爹爹轻轻蹲下,看着我说:“吟,他们……走了。”

我囔囔自语:“走了?走了……为什么走?为什么?我难看了,他们就要离开我吗?是吗?”

爹爹轻声叹息,若悲秋的风:“吟,爹爹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内心的痛在翻滚,成一波一波的浪,好像要把我淹死灭顶,颤抖的唇仍在自言自语语:“不会的,不会的,他们怎么舍得我……不会的……不会……”

我一把抓住爹爹的手,尽管用不上力,但仍旧死死攥住,声音嘶哑的吼道:“不会的!他们不会离开我!难道我丑了,就没人要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哥哥忙压住我企图直起的身子,激动道:“他们走了,难道你就不活了吗?难道你就要祸害了自己的身子?他们走了,是他们的选择,你若再如此不爱惜自己,我也要离你而去!”

我好像已经钻进了极端的角落,一听谁说要离开我,就狂躁不已,身体扭动,开始挣扎:“好,你们都走!都走!我不希罕!我已经这样了,不会拖累你们,都给我滚!都给我滚……滚……”越吼越小声,最后全部淹没在汹涌的泪海中。

哥哥突然抱住我,声音都在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别激动,原谅我……哥哥不会离开你,不会……”

我所有委屈的堤坝,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崩塌,疯了似的嘶吼到:“滚!我不要你,不要!我谁都不要了!你们嫌弃我好丑,我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你们都滚!我谁也不想见,不想见!”

若熏跪在床边,仰起莹满泪水的大眼:“吟吟,别这样,别这样,这一切都是我不好,如果我……”

我已经无法安静,就像一只被打了好久安眠药的猛兽,突然清醒,我暴躁的想要吃人:“没有如果,没有如果,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在我受折磨的时候,你们都再哪里?在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我不停的流血,不停的哭泣,你们又在哪里?我不要!我不要我的灵魂又回到这个身体里,我怕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怕看到你们!我恨!恨你们每一个人!都滚,我谁都不要了!”声音沙哑中用泪洗涤了自己的伤口,痛吗?太多的疼痛已经如此,注定了某一块位置的麻木。

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被我吼得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可我一声声激动的高吼,却从来没有停止过,直到伤口再次破裂,都始终无法让我安静下来。

最后,众人在我无数遍的怒吼中,怕我如此的自残,终于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就像我们之间注定的转身,无法继续的交集,就像要走出我的生命里,这样,也许更好……

等我哭够了,闹够了,发泄够了,毫无力气了,才像只空洞没有生命的娃娃那样,木纳的对着旁边不发一言的花蜘蛛,问着设定好的程序:“我什么时候可以行走?”

“伤口又被你扯开,看样子,最少需要一个月。”

“我现在就想走,可以吗?”

“应该不行。”

“应该不是绝对,花姬,你带我走吧。”

“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哦。”

“带我走,不要让他们知道。”

“这个问题,我真的要好好想想,真害怕他们找到我后,人家会碎尸呢。”

“带我走,如果你不怕我恶心,想要我,我随时可以给你。”

“这个……那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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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华丽的马车里,是一种关于奢华生活的享受。但如果全身是伤,就算坐到超级豪华的马车里,怕就是另一种关于苦难日子的折磨了。

花蜘蛛果然很有办法,以我刚才的狂躁为题,说我病情严重,且急剧恶化,怕撑不过明晚,让大家去寻找千年血灵芝。对于留守人员更是百般折腾,说什么时间怕是来不及了,如果找不到血灵芝,就先弄棵千年人参来补补元气。结果,留守的也疯了似的跑了出去,为我找千年人参去了。

就这样,花蜘蛛简单的留了一张字条,让病入膏肓的爹爹将找到的血灵芝吃掉,不然以后想活着见我都难。然后,抱着我,雇来了一辆大官级别的豪华马车,在全城戒备的紧张状态下,亮出洪仙儿闪闪亮亮的大牌子,大摇大摆受人恭敬的出了城门。

车子在一摇一摆间晃动,花蜘蛛把我抱在怀里,减少了我不少的痛苦。我闭着眼,闭着心,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在乎的。只要离开他们就好,没有我的拖累,他们一定能逃出帝京。

本以为花蜘蛛会在城内,为我找另一处栖身之所,却没想到他竟然能直接带我出‘帝京’。而我现在出来了,却变得分外茫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才好。突然间觉得世界之大,好像就从来没有过一处,只属于我的地方。

我在发烧,而且越来越热,花蜘蛛的低声咒骂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我的脑袋垂在他脖颈处,嘴里发出唔唔的沙哑笑声。他问我笑什么?我含糊的说他像个骂街的泼夫。他说我这么说他有失公道,其他女子都说他是荡夫。我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月满西梢,花蛛蛛的呼吸氧氧地喷在我的脖子上,既平稳又绵长。我望了望屋内的锦罗玉帐,瞄了瞄装饰华美的屋子,低头看了看几乎赤裸揽着我大睡特睡的花蜘蛛。被子下他光滑的大腿仍旧缠绕在我唯一完好的腿上,就像一条蛇,软软的,却是热乎乎的。_

月光从窗纸上洒了进来,虽然有柔光,却让我觉得分外清冷。头仍旧很痛,但身上的烧好像已经退了,我想,花蜘蛛又救了我一回。可我自己到底想不想让他救,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发烧,死去,都是我自己为自己设计好的轨道。那么,我为什么要拼了命的活过来?我仍旧在渴望吗?我仍然有希望吗,那被我忽视的感情,真的可以放下吗?不!我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即使我死的那天,我也不会喝孟婆汤,我要记住他们的每一张脸,伴随着自己一千遍,一万遍的轮回,告诉自己,曾经我有多快乐。

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他们,我疯狂的嘶吼,说我恨他们,让他们滚!可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信誓旦旦,恨自己的幼稚,恨自己的脸!

红依绿意的离开,也许没有人知道其中真正的原因,但我却清楚的明白。他们以为自己伤害到我,所以带着深深的自责,选择了离开。而面对这一切,我却无法挽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他们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挽留?他们以为自己的仇恨导致我来了帝京,以为与自己的风姿导致了与洪仙儿的交集,以为最后我加注到自己身上的磨难,全因他们最初选择报仇的关系。可他们又怎会知道我此刻的心情,若说他们因为自责而离开,那么,我就是因为对他们深刻的自责,而无法挽留。

其实,从我清醒过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他们会走,而我,却说不出一句挽救的话,是我看着他们遭遇洪仙儿的强暴,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乞求不要,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去爱他们?如今的我全身伤疤,容貌尽毁,除了跳动着一颗残缺的心外,我还有什么可以给他们的?与其让他们每看我一次,就痛一分,还不如不见,也许有一天,心痛到麻痹了,一切就好了。而我,比他们更深刻的等着这一天。

我很恨,恨女皇,恨洪仙儿,恨所有看着你们遭蹂躏的人!是的,我恨花蜘蛛,恨病秧子,恨大仙鹤,恨他们看见了你们不可磨灭的伤疤,可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一个没有能力保护你们的女人,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存活的意义。

当我醒来后,确定了自己仍旧是自己,也知道花蜘蛛在为我看病,我唯一不敢想像的是你们的心情。我不敢撵花蜘蛛走,不敢嘶吼,只能静静压下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恨!我恨花蜘蛛为什么没有阻止洪仙儿,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蹂躏!可恨来恨去,只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是自己的责任,却非要扣到别人头上,我真的很鄙视自己!一个没有能力保护你们人,没有资格挽留……

因为我,哥哥的事业毁了,从一个呼风唤雨的大财主,变成了一只被官兵追捕的老鼠,没有了华美的衣裳,没有了睡觉的软踏,从有变无的过程,是最另人痛苦的吧?

因为我,若熏的未来没有了,他一心想跟着我,却还害得家里遭遇不可预知的后果,这样的痛,谁有勇气承担得了?

因为我,爹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看见他转身后擦拭的嘴角,那片腥红简直就是我心上的血!

因为我,朝刚开口说话,却又没有了语言。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也许你们会找我,但你们一定会好好活着,为了找到我而好好活着。我可以不看你们,但却不能没有你们,更不能得知这世上没有了你们。

爱……一直很自私。

我……一直很自私。

就让我自私的走开,再次自以为是的选择一条路,一条没有你们相伴的路。我会天天想,夜夜想,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们,想你们的好,想你们的美,只要想你们,我就会很快乐,你们也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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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后。

花蛛蛛在最后上了一次药后,取下了我脸上,身上,一层层缠绕着的包裹布。我坐在床沿边,已经不去想自己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这一个月以来,我想的实在是太多了,每次想起,都会让我揪心的痛,但随着痛的跳动,竟然成为了某种习惯。

躺了太久,久到骨头已经酥掉,肉也变得麻木不堪。缓缓费力的站起,在花蜘蛛的搀扶下,迈进了飘着花瓣的椭圆形浴桶里,将发霉的身子浸入其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思想飘去哪里……

雾气妖娆中,花瓣传来阵阵清香,沁入心肺,钻入肌肤,我很期待它能驱赶掉我身上长久的阴霾。花儿,在这个已经飘过一场雪的隆冬,是极其奢侈的品贵,怕就连女皇也未必能享受到此等待遇,可我经历过的惨痛,想必,她也不曾体验过。我是不是比她多了一种生活阅历?没有兴趣打探花蜘蛛是怎么弄来的一切,现在的我,只知道每天吃饭,睡觉,再吃饭,再睡觉,很奇怪,却一直不肯长一点肉,人却越发的苍白见瘦。

水波晃动,花蜘蛛紧贴着我坐下,涂了水粉色泽指甲的手正轻擦着我的身体。我仍旧闭着眼睛,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更没有必要躲闪,再这一个月里,我不确定自己身上的哪一片肉是他没有摸过的,就连最初来葵水的垫子,都是他为我换的。所以,在他面前,我已经赤裸裸的成了习惯。

花蝴蝶的医术确实很高明,我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在他的护理下,都已经脱了硬甲,长出了新肉,不过那与白嫩及不相称的粉,让人看了,还是觉得有些怪异。不过我想,身上的这些粉肉,和我脸上的比起来,在视觉上应该会舒服很多。

花蝴蝶抱着我,手在我全身游走,腿也自动缠绕上,整个人就像条润滑的蛇,半眯着媚眼,在我身上噌来噌去,还不时发出两声暧昧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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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理他,他更是卖力的往我身上贴,手过之处,必定要在我最敏感的位置上逗留一番,就连脚指头都不肯老实的勾着我的大腿根。

都说‘凤国’的女人容易性冲动,我看这个理由就跟说现代男人用下半身思考是一样那么可笑。而这个笑话却翩翩所有人都讲,所有人都信,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错误过后的借口。在‘凤国’不需要借口,女人压男人,一直如此,可以随意,只要你想。

就象现在花蜘蛛对我呵着热情,舔着舌头,百媚横生的问:“主子,不想要奴家吗?”

我仍旧闭着眼睛,享受一个半月没有洗澡的好时光,淡淡回着:“如果你看得下眼,就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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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蛛蛛呵呵一笑,略带埋怨:“你总这么说,真没情趣。”

情趣那东西,在什么时候被我丢掉的,竟然不记得了,好像什么都不记的了,只知道我还活着。睁开眼睛,看着花蜘蛛:“我要洗澡了,你出去不?”

花蛛蛛愣了愣,问:“我为什么要出去?”

我没有回答,动手搓起自己已经泡起的浮灰,一会儿的功夫花瓣就浸泡在我的死皮中,奄奄一息了。真的是大病不死,也扒成皮。如果亲亲们在,我会逗他们:看,我原来也是很白的。可惜爹爹不在,不会再在,我只能使劲的搓着自己。

花蛛蛛属于那种及其爱干净的人,此刻已经僵硬在浴池中,沁在我的灰尘死皮里,出也不是,不出更不是,有些傻的气质。

我手头的工作并没有停,头也不抬的说:“要出去就趁早,我才搓了一只胳膊。”

花蜘蛛噌地站起,又噌的坐下,样子很滑稽,他不自然的笑笑,对我说:“其实……我不是嫌弃你脏,但是……我实在是……”

继续手头工作:“出去吧,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得到我的首肯,花蜘蛛将水花溅起,快速擦干自己,穿上衣服就消失了。消失后,还不忘记突然出现,扭了一下蛇腰,对我酥声道:“花姬去给你买好吃的,等着人家哦。”

就在他想再次消失时,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谢谢你,花姬。”

花姬有片刻的僵硬,然后抽动了两下嘴角,没有说什么,转身,快速消失在门口。

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我缓缓站起身,看着自己一胳膊雪白,一胳膊挂灰,像昼与夜的过渡,明明是一体,却分得如此明显。就像我的心,明明与身体一体,却分得如昼夜,冒是一体,却从未一起。

穿好衣物,看了一眼地上的绷带,很淡然的走到镜子前,却还是伸吸了一口气,看到一张消瘦的脸,深陷的眼眶,脸颊上各有两条相交的明显粉嫩,就像四条粉色的蜈蚣,时刻提醒了自己的那无法释怀的凄惨记忆。

找了一块纱布,蒙在了脸上,快步走到门口,在跨出去的一刹那,却犹豫的回过头,看了眼我们每三日必换的客栈,有一点留恋……

花姬,保重……

重新踏上街道,却再也找不到往日嬉闹的好心情,只是很沉默的走着,没有任何的目的,没有可去之处。仰头望望天,看见一点小小的洁白,轻盈的降落,我伸出手,想将它接住,却见它在我手心化成了冰水,不肯为我逗留,不肯陪我说说话。_

漫天的雪花开始纷飞,那美丽而圣洁的冰冷,让我觉得熟悉,想要拥抱,依靠。却知道,我的靠近只会加速它的消失,而我又不想破坏它自由的唯美,所以,我只能静静看着,就算双手绞织出疼痛,我也不能,不敢,松开双手,去拥有……

今年的冬天好像特别冷,漫无目的走到一片林子中,看到大片的梅花已经初开,朵朵娇艳诱美,就像那邪气的桃花妖跑到冬天,让人贪恋起冰雪的风姿,贮足在梅花林中,想要惊艳谁的眼吗?

我的鞋子踏在雪上,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很沉默。

穿过林子,看见大片的镜面粼粼,仿佛天然一色,从恒古到现在,一直是这么温顺,静柔柔,明亮亮的样子。它……好像一双无辜的大眼,嘟起粉嫩的水唇,对我说:吟吟,你到底再哪儿?

到底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只是游荡,无所事事的游荡。因为心在你们那里,分成了好多份,每一份,我都收不回。

脚下一滑,倒在布满干草的雪堆上,不疼,却也不想起来,就这么躺着,望着无穷天空下的漫天纷飞。已经不会有人在我滑倒前冲到我身下,当起不言不语的黑色肉垫,世界终剩下我自己。

好想听听琴萧和鸣,好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红依渺渺,绿意飘飘,如今,都不知芳踪。世界,只留下我这么一个听音人,却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没有人为我吟唱,没有人听我碎语闲歌……

缓缓流下了一滴泪,滑过岁月,带着不舍,坠落到冰雪,被存封……

一百三十三.乞讨生涯

“呀?大哥,你看那人是不是死了?怎么一动不动?”

“走,去看看!”

声音渐近,有人轻轻的踢了我一脚,又踢了踢。

“大哥,好像冻木了!我们要不要救她啊?”

“嘿嘿……我们……我们先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好不好?”

“听大哥的。”

我的面纱被人拉起,不意外的听着两兄弟道吸气的声音,曾经,这种倒吸气声我很熟悉,如今,却很陌生。

“大哥,她是个大花脸,好丑!我们还要救她吗?”

“嗯……还是算了,家里条件也不富裕,再说,你我扛着个姑娘回去也不合适,会让人说嫌话的。”

“大哥说的是,那……我们走吧。”

“好。”

“大哥?你看她像有钱人吗?”

“像,怎么了?”

“大哥,咱家……不富裕哦。”

“……”

“反正她要死了,我们把她的东西带走吧,也算她方才吓到我们的补偿。”

“嗯……动作要快点,要是被人撞见了,还不送官,掉了脑袋!”

话音刚落,两只手,就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享受着抢劫与偷盗的双重乐趣。

我不是想故意吓人,但被打算拿你钱财的人这样摸来摸去,绝对很不舒服,所以我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吓得俩人倒吸了一口猛气,慌乱的想要站起逃跑,其中一人却因脚下一滑,直接张着大嘴向我砸了过来。

这一砸,好巧不巧的将我确实砸荤了。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点背,喝凉水都塞牙吧。

再次醒来,天已经蒙胧渐黑,没有什么想法,很茫然的打算起来,身子却因长时间处于冷雪下,而一动也动不了。感觉自己就像个黑色的冻秋梨,眼巴巴的等着自己被化掉。这样的等待是漫长的,可却让我有了事情可做,那就是等。等了好久,手指可以动了,脚可以动了,胳膊可以动了,腿可以动了,身子可以动了,我起来了。我笑,这些老朋友和我闹别扭呢,都不愿意听我这个失败之人的指挥了。

身上堆积了好多的清雪,几乎将我整个人覆盖住,茫然的挪动着涩涩的步伐,也应该找家店,吃点饭,睡上一觉。就像我曾经说过的,既然不想死,就好好活着。虽然我现在活不出生命的意味,但我还要尽我所能的好好活着。

将脸用面纱挡好,跨进一家酒楼,看见几桌拿刀弄棒的人,独自选了处隐蔽的位置,点了些小菜,要了壶酒,将面纱一摘,面对着墙角,自己默默无声的吃了起来。

人真的很有意思,总喜欢遮挡自己丑恶的一面,就像我,想都没想的就用一块布将脸裹起,以为这样就可以隐藏自己,可无论喝水,吃饭,却又要将那遮羞布取下,就像一种反复的嘲笑。嘲笑什么?嘲笑遮住了脸上的丑陋,又有什么能掩盖心灵的伤疤?

灌下一杯酒,随意吃了几口菜,有点像咽蜡。

花蜘蛛是个及其会享受的人,就算知道官兵大势寻找一个脸被画花的女人,也会带着我住最好的旅店,吃最好的饭菜,穿最好的衣服,坐最好的马车。他很能挥霍,就像妖精妲己,常常会为了自己的突发所想而下足血本。他曾经照镜子,突然发现自己的皮肤不好了,便买来了一浴盆的蜂蜜花粉,把自己整个浸泡在里面,黏黏糊糊晶晶莹莹做足了美容功夫。要知道,在这里,一浴盆的花蜜就意味着一浴盆的银子,他就这么全部贴到了自己身上,还一副万分享受的样子,一点心疼的感觉也没有。

我这勤俭了两生的人,犯贱的托出个大盆,行动迟缓的拿起小碗,在他诧异的目光中,从他身旁一碗碗的掏出浴盆里的花蜜花粉,直到大盆装不下了,而他也隐约赤裸,我才面无表情的又躺回了床上,说:给我冲杯花蜜水。

一溜神,竟想到了他,看来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太短,只希望没有我,他能像只真正的蝴蝶一样,飞去任何他喜欢的地方,不用和我一同躲避着官府的通缉。

将面纱带上,叫来小二,结帐。

小二在旁边等得有些不耐烦,我却动摸西摸的拿不出一纹钱,从花蜘蛛身边离开时,明明顺了他一些散碎的银两和两张银票。明白了,一定是我昏过去后,被那两兄弟劫走了。心一惊,忙摸向若熏和潭父送我的古玉,还好,它们还在。

抬头看了眼小二,小二已经用你不是想吃霸王餐的眼神瞥着我。

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还真得吃霸王餐了。

这霸王餐还真不好吃,被人甩了四个嘴把子,将面纱扇掉,听到人们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我想,我又吓到人了。彪悍的女打手忘记了打我,狠踢了一脚,将我踹出了酒馆。

我嘴角轻轻仰起,吐了一口混合了血水的口水,四个嘴巴子换了顿饭,很值得,不是吗?将面纱带上,快速离开那里,怕这次露面会引来官兵的巡查,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漫无目的走着,没有银子,只能选一处避风的破庙,席卷在草堆的一角,浑身瑟缩的颤抖着。破庙里再也不可能有哥哥,有鸡腿,有十二个兄弟的嬉闹,同样是破庙,为什么这里如此的冷?这夜,竟然比我的心,还冰人。

混混噩噩过了一夜,糟糕的身体烧得厉害,叫嚣似得痛,勉强撑到当铺,将上好的外衣换成了可怜的几块碎银,身子被寒冬的猛风剐得瑟瑟发抖,有丝苦笑,如果我用这银子买了药,就要挨饿,但若不买药,就要先病死。似乎从花蛛蛛那里走出来,就注定了自己无法成活的命运,但我却一点也不后悔,他不是我什么人,没有一直养我的义务,就算他是我的什么人,我也不能一直拖累他的不自由。更何况,他为什么跟着我,我从不知道答案。

一步一瑟缩,一步一摇晃,最后,还是用所有的钱,抓了药,在垃圾中,拣起个破个大口的陶罐,又晃回到那间破庙里,困难的拾来柴,咬着牙点上火,抱着自己的腿,看着那微弱的火光一点一点的跳动,然后一片一片的燃烧,除了冷,感觉不到其它。

将雪化水,倒入药材,熬成半陶罐的苦涩,强忍着吐的冲动,咽了下去,明天,也许一切会好。

迷迷糊糊的在破庙里又挺了一日,夜幕降临与旭日东升,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我的世界,已经黑得一塌糊涂,混噩不分时节。

我一直觉得这身子没有那么金贵,索幸她没有给我丢脸,虽然仍旧发烧昏迷,却还活着。

撑起身子,再次将自己的衣服到当铺里换成了粗布,得了十个铜板,本以为可以买三个包子,还能剩一个铜板,却不知道包子已经不是十前的包子,已经水涨船高,要五个铜板一个。而我,已经不在是那个有着嫩乎乎脸的可爱小娃,没有人会给我讲价的机会。曾经,五岁的我迷茫,最少我还知道有个‘朴山’可以让我去找,现在,却成了真正的游荡幽魂。

我买了一个爱吃的肉包子,捧在脏兮兮的手心里,游荡在街道上,又开始失神。脸上不再需要遮挡,已经肮脏得像钻了下水道,这是我的杰作,这样很好,至少我可以忽视自己严重毁容的事实,单纯地忘却一些不想记忆的东西。

突然马儿嘶鸣,马腿扬起,在我面前气愤地跺着脚,我吓得扔掉了包子,抬起慌张的脸,看见一位若仙子般的美人,让我有片刻的恍惚失神。那男子有着行若流水的眼,柔顺而岱的眉,高贵优美的鼻子,挂着笑意的菱形美唇,青丝飘飘,云袖浮动,有股无法染指的飘渺气质。

那美人对我笑了,笑得分外开心,让我觉得天上还是有些阳光的,让我以为美人心肠一定是美的。

那美人玉指抬起,指了指我,我一愣,僵硬在当场,他笑得格外开心:“喂,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美啊?”

我下意识的点头,美,是很美。

那美人笑得更开心了,突然甩出一鞭子,抽到我脸上,笑得分外开心:“给你留个纪念,很开心吧?”

我被抽得云里雾里,脸上火辣辣的疼,捂住脸抬眼继续看他,明白了美丽与恶毒的混合词,就是他!

这美人见我没喊疼,顿时神清气爽,露出个绝美脱俗的笑,感慨道:“原来我美得会让人不知道疼,呵呵……”然后一驾马,跑得无影无踪。

而好巧不巧的,还把我的包子踩得稀巴烂,想收起来吃都是不可能的。

放下捂着脸的手,我转身,趿拉着破鞋,又去买了一个包子,如果今天再不吃东西,我一定会再次昏倒。

很多时候,不是不气,不是不恨,不是不想撕碎狂吼粉碎砸毁!可我现在一无所有,有的,只是这条随时会离我而去的小命,受尽冲动惩罚的我,已经懂得隐忍。隐忍很难过,很煎熬,会痛苦吗?不会,没有什么比恨自己更让人痛苦了。

先是小心翼翼,然后是大口狠吞下唯一的那个包子,继续无目标的游荡……

游荡的日子不太好过,和人打过架,为抢半个长毛的馒头,最后我赢了,很骄傲,却在转身后流下了一滴泪;被人打过,因为我蹲在了他们的地盘,还随意小便,不交保护费;狗咬过我,我咬过狗,最后一比一,平手,它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肯听我说话,听我指挥的生物,虽然我看不出来它原本的样子,就像它看不出我的,但我想,无论什么时候,它一定会一直跟着我,认出我,因为我们是患难兄弟,一同抢过别人的包子,一同欺负过占我地盘的乞丐,一同吓过对我恶骂的畜生!

要我说,它才是人,一个不会因我变丑变美就会惊讶的人。因此,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人’,很特别是不是?我喜欢和‘人’在一起,就像它喜欢和我一起一样。我们喜欢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它有双即漂亮又特别的沽蓝色眼睛,样子有点像哈士奇,但基于它的皮毛实在是和我邋遢的样子成正比,让我无法透过事物的伪装看到物体的本质。它总会呜咽地拱拱我的脖子,被我一脚踹飞后,又会老实的回到我身边,继续用爪上的嫩肉挠我脸,我知道它饿了,可我也饿啊,只能忍着。被闹得无法入睡时,我就噌的坐起,摸黑给他抓虱子,喂它吃,然后告诉它,虽然虱子身体小点,但好歹算块肉,也很香。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半个月的光阴,而这半个月里,我竟然没有死,真是历史加在我身上的另一种神奇。

但好运不是时时都有的,不是总有人会扔出一些还可以下咽的东西,已经三天了,我和‘人’滴米未进,已经饿得魂飘飘。两个人蹒跚在清冷的街道,不知不觉间出了城门,向下一个未知的地方走去。虽然官府仍旧紧张的找脸上有伤的女子,但我这邋遢的样子已经在城门口转了好久,久到根本就没人会瞥我一眼,久到我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那个脸被毁容的女人。

我迷迷糊糊走着,‘人’迷迷糊糊跟着,反正我走到哪里它就会跟到哪里,我不理它,它更没有力气和我闹。

穿越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间,一切静得有些死亡的恐怖。

突然,眼前一晃,一只毛绒绒的兔子蹿了出来,‘人’精神一震,眨眼间,已经追在兔子后面,誓死要弄死它充饥。我眨眨眼睛,不敢相信,‘人’的速度竟然可以这么快,它一定是偷吃了什么东西,没有给我!不然怎么如此精神抖擞?我撒开腿,牟足了劲,无比开心的盯着‘人’的后屁股,撒欢狂追了出去。兔子哦,想想都流口水。

两条腿真的不如四跳腿,追着追着,竟然跟丢了,只能寻着‘人’的脚印,咬着牙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誓死要吃到兔子肉!

跑啊,跑啊,突然听见一声悲鸣,呼吸一紧,有种不要的预感涌上心头,加足所有的力气,狂奔到‘人’身边,见它身中一剑,呜咽的倒在血泊之中,正用不舍的目光凝视着我。

我脑袋突然就大了,被封闭的泪腺再次泉涌,抱着‘人’的脑袋疯了似的嘶吼:“不要!不要!人,不要!你给我活着,一定要挺住!只有活着,我们才可以在一起,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人’!不要!别扔下我,别……扔……下……”三天断粮,长途跋涉,加上伤心欲绝,在痛心疾首的悲鸣中,我昏倒了……

一百三十六.窥视秘密

我怕‘人’突然蹿出咬上那女子的喉咙,腿一抬,骑在了它的后背上,趴在它的耳边说:“息怒,息怒。”‘人’攻击的姿态,慢慢收回,呜咽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我跨坐在‘人’的后背上,仰起头说:“它不是狼,是狗,你看它多温顺,放心,它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那女子已经躲在了男子的身后,缓缓伸出脑袋,颤抖着对我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

我站起身,对那男子微微低头,说:“但愿我刚才的一吼没有震丢你们游玩的雅兴,不好意思,我回去工作了。”转身就要走。

那女子又叫住我:“站住!你是哪位管事手下的?”

轻声叹息,就不明白,为什么我和女子就是犯冲,总会无由的纠葛,然后开战,毫无意义,真累。冷眼回过头,看着那女子圆瞪的眼:“别纠缠我。”

那女子身子一僵,转眼间瞒脸羞红,瞄了眼,仍旧无所表示的公子,玉指一伸,指着我:“谁?谁纠缠你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对了,你为什么挡着脸?难道说你是奸细,对,你一定是奸细,所以怕看!”

我头痛,奸细都挡脸吗?那还当个屁奸细?不想理她继续走,可她却去来了劲头,喊到:“来人啊……”

“住嘴!”我猛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把她吓得没了声音。我淡淡一笑,不让自己过于激烈:“你想看我面纱下的脸,就直说,别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我带不起。”

女子被我吼得一愣,半晌无声,见‘人’不咬她,又小心试探性的站了出来,却还是躲在了男子身旁,对我底气不足的冷哼着:“谁……谁想看你的脸了?哼!你说,你一个人站在梅花林里做什么?还大吼?难道在给什么人报信吗?”

“站在桃花林,不是关乎风月,你亲我热,就是略有所感,做诗喽,我想,我是后者。”无波不澜的回了一句。

“做诗?”女子瞪大了眼睛,随即充满了鄙视:“你一个下人,会做什么诗?”

“我一个下人和任何人一样,有自己的情感,也需要吃饭,睡觉,打呼噜。”一声吼,就能引发这么[奇·书·网]的问题,难道我注定就是事非之人?

那男子仍旧挂着若有若无的淡笑,出声道:“那你就把你做得诗从赋一遍吧,若所言不假,今日之事,就此做罢。”

本来就没有事,是你们一定要惹事!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却不能表达出来,毕竟,我和‘人’还打算再在这里混上一段日子。没有犹豫,唇微动,张口吟道:“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一直喜欢李商隐的诗,单单而清晰的感情,淡然也好,心疼也罢,却是一种真实的心灵感受。

再那二人恍惚的片刻,我带着‘人’就想快速跑路,却在转头后撞见了另一个人!这个人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因为在我最需要包子活命的时候,他不但仰起鞭子狠狠抽了我一下子,说要留个纪念,还残忍地扬起马蹄,踏在了我花了五个铜板,才买到的昂贵包子上!种种的一切,都让我记忆深刻,这就是毒蝎美人的代表类型。

他一身浅紫衣袍,外罩雪白狐狸毛披风,行云流水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扬,一拢云袖随风轻摆,像个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却又恶毒的像个女巫的毒苹果。

他看着我,轻蔑的说:“眼睛长得还过得去,就不知道面纱下是怎样的一张脸了。”手一伸,就要扯下我的面纱。

我身形一闪,躲了过去,他大概没有想到我能躲开,又是一爪挠来,这时‘人’发挥了它一直以来的工效,直接扑了上去。

哎……即使我和别人打架,我都要防着它的突然之举,因为人和人打架,顶多被打,可如果狼咬人,会被勒死。其实,还没有看见‘人’扑上去,只是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就已经一把薅住‘人’的银白皮毛,结果就呈现它蹿到半空时,被我一把拉下,扑一声,又摔回到地上,直接飞溅起青雪一片。

我缩缩脖子,满脸的歉意,大大的赔笑,对着回过头对我满眼气愤,呲牙发威的‘人’,猫猫腰,孙子般讨好的说:“下手重了,下手重了,息怒,息怒,老大息怒,我不还没让你上吗?你别激动,咱打架时不都是听我指挥的吗?乖,听话。”

‘人’似乎狠瞪我一眼,气得跺着蹄子飞蹿出好远,可一转眼,又悄悄的返了回来,站在我脚边,张开大嘴,咬了口我的腿,却没有用力,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表达一下它的愤怒与不满。我知道它返回来是要保护我,就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像玩波浪鼓似的表示我热乎乎的感激之情。

可这一幕,又让在场的三人傻了眼,那紫衣仙子张了张唇,充满疑虑的问灰衣公子:“尊,你说,那是匹狼吧?”

被叫做尊的男子仍旧挂着淡笑,点了点头说:“是而非似。”

紫衫仙子对我呵呵一笑:“喂,你的样子一定不丑,是不是?让我看看。”

我叹息,看来今天得费些功夫,才能走出这片林子:“你以为狼会因美丑而选择朋友吗?我不是不丑,是很丑,如果你不怕被吓倒,可以让你看。”将手一抬,黑纱仰起,我真的已经万分憎恶他人那种种该死的好奇心,而我就像被人免费参观的异型儿,万般无助却必须承担,因为我还要生活!

三个人中,天蓝锦衣女子发出一声惊呼,紫衣男子倒吸了一口气,启尊公子的嘴角仍旧含着一丝笑意,不过眼睛也有一闪而过的惊意,想然他已经听说过我。‘菩衍剑庄’很大,但做为一名必然的接班人,一定对自己的府邸了如指掌,更何况我这么一个被他带回,又留在此处讨生活的面纱男?

那淡紫衣衫的毒蝎美男突然指着我哈哈大笑:“真的耶,好丑,好吓人!你还是把脸挡起来吧,真的要吓人啦!”

任谁被他这么说也不会开心,更何况人家说的还是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事实,我知道自己的脸在发烧,有种深刻的被羞辱感,将黑纱紧紧攥在手里,咬着牙吞下愤怒,转身就要走。

却被那毒蝎美男衣袖一扬,拦了下来,他挑眉看我,红唇含笑,状似无辜问:“你照镜子时,会不会被自己吓到啊?”

我身形一晃,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仿佛心被扒开了个小口子,正在洒盐。

这时,启尊的声音响起,他说:“桑渺,别闹了,放他去吧。”

被叫做桑渺的紫衣毒蝎,淡耦紫色的唇一抿,手一收,不甘心的放了行,我头也没敢回的大步走了出去,加快脚步,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回去放狼咬人!

本以为事情就会这么算了,可到了晚上,管家岩娘叫我过去,将我里里外外严厉的扫了两圈后,告诉我,要知道做奴仆的本分,然后将我打发走了。我寂静无声的走着,感觉有点像在飘,空荡荡的感觉,没有知觉,就像一缕幽魂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

爬上一棵树,静静坐着,眺望着远方,我知道这里不可能是我长久的居地,官府的人一定还在找我,女皇一天见不到我的尸体,一天就不能安稳。当初爹爹他们能带着我冲出官兵的包围,一定是因为女皇刚发现我的身份,所以没有任何的准备,但这回一定是做足了功夫,不让我彻底消失她是不会安心的。

不知道爹爹的身体好了没有,别让我担心啊,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着。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是仍聚在一起,还是已经纷飞?女皇会因他们与我的关系而派兵围剿吗?哥哥的生意一定被封了。那若熏呢?他是古长老的儿子,他的事一定会牵连到古府,但那是他们活该!古虹没有人性的出卖了潭府,想要杀我,她的死,是我乐见的,可不知若熏会是怎么想,又有怎么样的心情。红依绿意,你们还好吗?每每想起我,还是心痛吧?希望你们能忘记过去,过自己平淡的生活吧。我的朝,我说得果然没有错,你会说话,在以为我死后,对我说你爱我,但当我醒了,你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原谅我自以为的最好,原谅我自私的逃避,原谅我……

身体有些颤抖,但却滑不出一滴泪,让我知道不哭比哭可怕,无泪比有泪心痛。

缓缓收回自己无限蔓延的伤感情绪,打算再坐一会,就回去。这时,脚步声响起,月夜下,两个模糊的身影渐近,我屏住呼吸,不想为自己找麻烦。

模糊中看见两个人从我眼皮底下走过去,往左一拐,停在一扇门前,男子略微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他说:“夫人,休息吧。”

女子轻轻应了声:“嗯……”虽然只有一个音,却有种如沐春风,绕指的温柔语调,仿佛能缓解人的压力,看来长得一定非常典雅温柔。

然后,门开,门关,男人转身,又从我脚下往回走。

原来这就是盟主启衍和他的入赘夫人!

难道他们不再一起睡?还是启衍盟主太繁忙,到了晚上都要日理万机?两个人果然如同大家说的那样:相敬如宾。

但我却隐约觉得她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还说不上。不过,一对夫妻,一种相处模式,他们的感情,无关我任何问题。

直到看不见启衍盟主,又坐了一小会儿,才从树上跳下来,可我这边刚落地,就听见耳边发出一种轻微的踩雪声,我忙转头看,正对上启衍公子的脸,我吓得心一抖,他手指一勾,就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后风度翩翩的问:“你想探听到什么?”

我哑着声忙回道:“没有!我根本就没想探听什么!”

他眼神一凛,手下多了几分力道:“没想探听爬到树上做什么?”

我被掐得险些背过气去,脸憋得通红开始挣扎,他微微松开了些钳制,让我可以顺利呼吸,我在大口喘息后,狠瞪了他一眼,冷声说:“爬上树就是想打探消息?那小孩上树玩,你还能说他们都是要当奸细?窃听你家的机密?我只不过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还是你认为盟主的:‘夫人,休息吧。’还是夫人的:‘嗯……’,是‘菩衍剑庄’的机密?那就杀我灭口吧,我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启衍公子锐利的眼就像一架精确的扫描仪,将我从头顶,扫到下巴,然后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对我说:“管好自己,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愣了三秒的神,难道我脸上有刀伤,就能说明我不是好人?做什么事都像奸细?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即使做奸细,也一定会找个不容起疑的人!再说,你家能有什么秘密?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抬脚,打算往回走,可走着走着,我就发现自己好像走丢了,且越走越远越模糊,这就是大场面,大房子的好处。黑夜里,绕来绕去,都能把自己绕丢。找不准方向,有点后悔没带‘人’出来,它一定比我认路。郁闷地蹲在某个亮着微光的窗户下,手指在地上乱画着,考虑着,要不要敲敲门,问问路。

突然,我听见一声琐碎的呻吟从窗户里传来,忙竖起耳朵,又听了听,确实声音,一定是有人在嘿咻!这呻吟中夹杂着痛苦,充斥着愉悦,让我顿时来了精神,沾些口水,捅开窗纸,将眼睛盯了进去,顿时被极限制的画面羞红里脸,震撼了心!

微弱的烛光下,两个赤裸裸的男人正火辣辣地纠缠在一起!

一个肌肤莹润的幼美少年,大约十三岁左右的样子,正跪趴在另一个男人的跨间,做着舔雪糕的动作。那被含住硬挺的男人,微微仰起混合了成熟男人味的脸,两只泛着情欲水雾的眼并没有闭上,不知盯到了哪里。

这男子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深刻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脸,轻抿的薄唇,载了些风尘,却很有味道。他的样子,竟让我觉得眼熟,而且,好像,还不是一般的熟悉。只是……可是……应该不会吧?摇摇头,将那几分说不清的熟悉感,甩掉。

匍匐在他跨间的小男生正卖力的吸吮着,还不时发出啧啧的水渍声,仿佛很满足。那成熟男子的眼终于闭上了,一手按向小男孩的后脑,用力压向自己,一阵快速的抽动,终于发出一声愉悦的呻吟,在小男孩口中一泻如柱。

小男孩仰起渴望的小脸,讨好地将男人的液体咽下,又低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将男人硬挺上的浑浊舔食干净。

那成熟男人一声低吼,将文弱的小男生推到桌子上,一个猛刺就冲进了小男生的菊花,男孩疼得咬紧了红唇,却没发出一点不满的声音,反到是热情的扭动着屁股,迎合着男人的需要,被咬得越发红润的唇,因身后男人的一个猛冲,而发出消魂噬骨的呻吟,然后就接连不断了,时而琐碎,时而绵长,但声音都不大,想必是怕人听到,所以,很小心。

那成熟男子将身下的小男孩粗鲁地翻了过来,小男孩乖巧地将嫩白的大腿缠绕在那人腰上,微拱起身子,承接着男人勇猛的冲击。脱口的呻吟,诱惑着人所有的感官听觉。

成熟男子哑声道:“你的唇,真美……”

这现场直播的BL,简直让我大开眼界,这个声音,更让我大开耳界。

我说的吗?这武林盟主怎么如此忙,竟没有时间陪夫人同睡,原来有个纤美的男宠在勾魂啊。我说他怎么就生了一个启尊,就没了下文,原来是好男色。那他的这种爱好其夫人知道吗?启尊公子知道吗?更奇怪的是,他做这种隐蔽的事,干吗还点着蜡烛?摸黑不更好?还是就要眼欲?不看不爽?

算了,算了,一切都与我无关,还是趁着没被发现,开溜吧。想一个堂堂的武林盟主,要是被人知道他喜好男色,怕是会被人嘲笑死地。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对于同性之间的爱,理解者甚少啊。算了,我就算再理解同性,但若被盟主发现了,我怕不死也成特级残废,毕竟,这关系到名誉问题。

刚想偷摸的后退,就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吓得猛然回头,却发现是‘人’,但这一倒吸气不好,屋子里冷呵一声:“谁?”

谁?当我还能回答你不成?我甩开膀子,踢开腿,来了个踏雪无痕,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等屋子里的人穿好衣服,还想出来追我,怕也只是想想,而已。

左拐右拐,绕了不知道多少圈,终于看见熟悉的屋子,轻轻打开门,悄悄爬上大炕,在小甲小乙身边躺下,‘人’轻巧的蹿上来,往我身边一靠,被我一把搂了过来,当起了大抱枕,心还有点颤,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一百三十七.冤家易结

一早起来,不知道得了哪位领导的提拔,把我从普通客房保洁员,提升为高级主房保洁员,工种虽然还是一样,但品级却明显上升,而且,我也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我越看这一个人住的屋子,越发的觉得有‘月黑风高夜,痛下杀手时’的风萧萧感,禁不住一阵恶寒。

被管事的分配好了打扫任务,我自己提着水桶,抹布,扫把,工作去也,从今以后的工作都不可能再有‘人’陪伴,它只能在屋子里,或者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等我,因为管事的说了:别不懂规矩,若吓到了哪位贵客,死一千次都陪不起。我心里呲牙,死一千次?一次我就挂了!而且,我直觉认为,这一次,来得应该很快。

在管事儿的指点下,我小心的跨进了会客大厅,见四下无人,便快速打扫起来,虽然没有期待谁看见我的优良表现给个什么样的红花戴戴,但也不想有人恶意破坏,让我的劳动成果泡汤。

我这边正扫得起劲,那个叫桑渺的家伙就飘了进来,看见我后,整个精神都为之跳跃了一番,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让我把面纱取下来。我看都没有看他,继续手头的工作,然后他就开始撕碎纸,玉手一飞一扬的弄得地上全是。纸片本身就轻,扫起来容易飞,但我还是不知声的继续扫,完全忽视他的存在。可我刚扫完一边,他就自动的祸害起另一边,就这样周而复使了四遍后,我将扫把攥在手里,冷声说:“别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好不好?”

桑渺呵呵一笑,衣衫漂亮的旋起,人坐在椅子上:“幼稚吗?我不觉得啊。”

“你觉得欺负我很有意思是吗?”

“是啊,谁让你好丑呢?我最见不得丑的东西,而我又要在剑庄住上一段时日,不把你撵走,我会吃不下去饭的。”

“想撵我走,很容易啊,你去跟我总管说,说我欺负你,说我让你自己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妖怪照尿镜,里外不是人!”

桑渺被我气得全身颤抖,紫色衣衫飘起,瞬间来到我眼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头晕目涨,抬起冰冷的眼,直视他高昂的下巴,寒声问:“难道就因为我丑,所以你看我不顺眼,就要撵我走,是吗?”

桑渺微微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开了,只有脸笑,根本没有传达到眼底,他细声细语的说:“我不喜欢别人忤逆我的意思,而且是非常不喜欢。其实……也并不是一定要撵你走,只要你知道什么叫做听话,我让你把面纱取下,你就取下,呵呵……没有你那么丑,怎么能衬托出我这么美呢?”

我冷笑,原来是个要人衬托的蝎子,鄙视道:“这么说你对自己的美,很不自信喽?若一定需要我的衬托,才能显现出你的美,那也好办,我对于比我漂亮一点点的人,到是很有同情心的。”

他突然一掌飞起,快速向我撇来,我一个灵活的转身闪过,他却不依不饶的继续进攻,我摇摇头,酝起脚步,开始和他在大厅里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会武功,而且不弱,但想追我,还真需要卯足劲,而我唯一特长就是跑。

我这边跑得正欢,前方突然受阻,我来了个急杀车,却被后面的追兵看似不故意一推,整个人就撞到了盟主启衍身上,慌乱的爬起,低头退到一边,等着惩罚。

盟主看都没有看我,大步跨进门槛,他身后还跟着启尊和那不知名的小姐。而那小姐一看我,竟然狠瞪上一眼,表示有多讨厌我。

我心中暗叫糟糕,今天中了别人的试探计,他们明明是一起来的,却让桑渺先进来,半真半假地试探起我的武功,所幸我真的不会内功,只是跑得快。可跑得快也是麻烦啊!昨天看武林盟主和小男孩嘿咻的时候,我跑得也快,这会不会露馅啊?平静,平静,如果说试探,也有可能是启尊借桑渺之手,想窥视我一番,至于盟主启衍,就算他想试探,也未必就那么准,单单找到我。

盟主大墨绿色的衣袍一扶,人坐到了正位上,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悦,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一地的碎纸片子,若等桑渺开口,我就不用再说什么,只等着被罚好了。于是,盟主声音刚落,我就跟着将话接了过来:“回禀盟主,这地上的纸屑是桑公子闹着玩弄得,不过也是小闲的错,没有及时打里干净,所以,让桑公子代替盟主教训了一番,打了脸。虽然说打人不打脸,但小闲的脸着实不算什么金贵的东西,但被桑渺公子狠扇了一下后,小闲才恍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盟主打量着我,问:“什么事?”

我抬头看了一眼,低头回道:“回盟主,小闲明白,小闲的脸并不是小闲的,而是‘菩衍剑庄’的一张脸!小闲虽然卑微,但有幸能在‘菩衍剑庄’为盟主打扫屋子,也实在是光耀了门楣,祖上积德。

所以,小闲时刻告诉自己,无论自己的身份有多卑微,但只要还是‘菩衍剑庄’里的一员,就要有模有样的挺直了腰板,不能给盟主的脸上抹一点的黑!所以,小闲的脸不是任何一个剑庄以外的人,能打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小闲才极力地躲闪着桑公子带盟主责罚的巴掌。刚才,一不小心,撞到了盟主身上,还望盟主不要赶小闲走才好。”没有人不喜欢拍马屁,更没有受得了一心为主的马屁精。我只想说,我真的不是挑拨,因为事实如此,而我只是个伶俐的下人,而已。

桑渺的脸被我一席话整得红一阵,青一阵,越来越像女巫手中的毒苹果,真怕他自己扛不做毒性,先挂了。不过,若真能如此,还算是个不错的人生结局。

启尊公子看我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他旁边的圆目女子,继续以一副鄙视马屁精的眼神瞪着我。而盟主的眼在我脸上扫视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好奇我面纱下的脸。

昨晚蜡烛昏暗,其实并没有看清楚他真正的样子,今天又一打量,更加肯定了老男人有味道这句话,他的五官非常深刻,混杂了年轻人无法拥有的成熟阅历。大家都夸他如何的乐善好施,如何的公正廉明,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虽说不甚热情,但也绝不冷漠,返到让人产生尊敬感,气势拿捏得不错。今日看清后,却更让我觉得他像一个人,一个我无比想念的人,一个只对我说了三个字的人——朝。

我微低下头:“小闲的脸是花的,所以……不敢随便吓人,但……”是的,若盟主要看,我一定会再次露把脸,震惊一下人类爱美的心思。

盟主到底是盟主,很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大手一摆,将话题转移,说:“先下去吧,过会儿再来打扫。”

就这样,我逃过了一劫,却也让这某些人上了心,对我更加讨厌。

下午,我的工作完成后,便领着人躲进了梅花林里。不是我不受教育,还敢去,但谁也没说他们天天会靠在那里谈情说爱吧?而且,我这回只是静静的呆着,既不出声,也不乱吼,我只想在这冰天雪地中,在这粉色天地里,多贴近点像他们的东西,这样,我就会觉得很快乐。

静静失神了好久,直到听见有人在交谈,我只好屏住呼吸,尽量不暴露自己,却在心里嘟囔着:人倒霉,其它都不用说,就是活拉拉地倒霉!

声音是由一男一女组成,女子娇滴滴地夸着男子不但武功出众,人品更是好得没话说,最难得的是,还有文学修养!简直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正夫所选。让妹妹她好生敬仰,好生崇拜,好生喜欢啊!

而那哥哥也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态度,若有若无的暗示女子,她是多么典雅可爱温柔婉约,要是能嫁给她,也是很多男子理想的归属,但是……他不是普通男子,他心里装着武林安危,江湖和平等,种种大事。

这些赞美加上表态,着实让那女子疯狂一翻,更是加重了猛药,直接表明:虽然她是韩家的继承人,但她更希望能和自己相爱的人终守一生,更何况知道启哥哥是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人,她对哥哥的感情,绝对无法用世俗来衡量,所以……她不但会全力支持哥哥与明年夺得武林盟主之位,更可以为了爱情,只娶哥哥一个。

久久不闻那哥哥一语,妹妹慌忙将话拉回,说她祖母答应,只要她娶得正夫,就将位置传给她。所以,只得委屈哥哥入嫁,但,当接管了家产,便全部交由哥哥打里,算她入赘到启家。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搭,他一唱的,相互之间捧着臭脚,来来回回踢着爱慕的小球子。

我真的很想建议他们,这么黏糊糊的,不如直接找个梅花林子,干柴烈火烧个痛快得了,该娶的娶,该嫁的嫁,想入赘的也趁早。何必这么明里暗地说些权利,摆些厉害关系,难道婚姻一定要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吗?这到底是婚姻,还是买卖?

哦……原来他们比我想得要远得多,不然人家也不会几次三番的到这片梅花林子来。他们唯一不幸的是,总能碰上我,而我最不幸运的是,为什么总能碰上他们?

等那俩人亲亲我我走远后,我才扫了扫屁股上的雪,站了起来,驾着自己的腿跑回了单间小屋。

晚饭后,我拉着一向喜欢八挂的小甲小乙,得知一些关于那些武林所谓正义门派的小道消息。虽然小甲小乙说得满面红光,双眼冒星,一副盲目崇拜样子,但在我看来,事实不过如此:

当今武林由一剑四庄组成了顶梁柱,一剑既是‘菩衍剑庄’,四庄分别是‘秦素山庄’‘江岳山庄’‘韩水山庄’‘桑鸿山庄’。其它分支的小门小派多不胜属,却鲜少有什么门派能盖过四庄的风头,顶替其一。

他们这群所谓的正义代表者,若遇到有人不服从管教,非要掐人打架弄个邪教出来,那么只要正义之剑一号召,四庄里若有两庄同意,这架就干起来了!

而旁边那些小兵小虾小大侠,自然会蜂拥而上,仗着人多力量大,打不过,没关系,不还有四庄呢吗?四庄不成,还有一剑呢!总之,先在武林中混个脸熟,大家都是靠面子吃饭的,走出去和某某某一谈,说我曾经参加了哪次战役,和盟主,和某某庄并肩坐战,一定会有很多名人效果。不过,这种话要吹对人,若一不小心被某邪教家听去,还不先杀了泄恨啊?

总体来说,四庄既是独立,又是相符相成,相互牵连压制,互持排斥的矛盾关系。和我本有概念不同的是,原来只有当选武林盟主的庄子,才可以更名为剑庄,也就是说,如果明年的武林夺盟大会,若‘菩衍剑庄’没有继续稳坐盟主的位置,那么,它的名头就会落回原来的‘菩衍山庄’!而那当上盟主的人,其庄名号也会相应的提升为剑庄,而这只剑的含义,就是代表武林,挥出正义之剑。

为了良好的沟通,多拉些人力资源,每年的这个时候,‘菩衍剑庄’都会宴请四庄和一些较为知名的帮派,来剑庄作客游玩,也算是一种联络感情的手段。‘韩水山庄’的准庄主韩晓,因对启尊公子痴心一片,所以没有等其祖母,便先行前来个眉目传情小腿勾引。‘桑鸿山庄’的桑渺公子,也因与启尊公子关系不错,所以提前到来,打扰了一翻。而随后的两天内,所邀之人,也将陆续到庄,与三天后,大宴四方豪杰。

这些小道消息中,最另小甲小乙兴奋的是,据说盟主使了大量的银子,请到‘凤国’的当红艺妓,与宴会时为大家表演助兴。看来,无论在什么时候,对于感官的追求,大家还是很愿意花钱享受的。

一百三十八.恶魔之咒

一连两天,客人络绎不绝,我忙得脚打后脑勺。有不少人好奇我面纱下的脸,惊艳与我的眉眼,更有好色的女子直接挑逗我,问我想不想给她当男宠,若有意,就和盟主讨了我。我哭笑不得,要是你看见我面纱下的脸,就算倒贴你一千两,你也一定不想娶我。

也许是我的态度问题,不冷不热,不卑不抗,外加一双略带感伤的美眸,竟也引了几只狂风浪蝶,不时的出现在我身边,转转。可转了两圈,就全部消失了,一定是打听到我的样子是何等地吓人,终于还我一片宁静的天空。

当然,这两天我过得也不平静,桑渺总是找我麻烦,看见我出丑,他就高兴,而且还故意制造机会,让我的脸暴露在别人面前,借着机会嘲笑我一番。我心疼的感觉一次又一次被他揪起,真想把他的脸也画花,让他尝尝被人当丑八怪,任意欺辱的滋味!想到种种折磨他的方式,却没有可以举起的刀子,本身的无能,注定了一种无法实施的恨意。

他每次嘲笑我的脸,就仿佛又揭起一片血淋淋的伤疤,带着不堪的回忆,带着对红依绿意的愧疚,带着自己的自私,带着离开爱人的伤痛,种种袭来!每一次,都能让我窒息而亡!而我却必须为了眼下安定的生活,隐忍这一切,我想,也许有一天痛得不自知,就好了。但就算不知痛,我也会记得今天所有人加赋在我身上的一切耻辱!

这一天,‘江岳山庄’‘韩水山庄’‘桑鸿山庄’的人都陆续到齐。

‘韩水山庄’的当家女主韩一水,是位近六十岁的老太婆,眼神犀利,不怒自危,她是韩晓的祖母,至于韩晓的母亲,据说英年早逝,唯一留有一女,就是韩晓,所以,倍受韩一水疼爱,已宣称,当韩晓娶得正夫,便将‘韩水山庄’交其打里,自己则要云游四方。

‘桑鸿山庄’亦是由男子主政,庄主桑鸿,是位四十左右的俊逸男子,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不容人忽视的领导气度。桑渺和他老爸一点都不像,整个人虽美得不似凡尘之物,却少了一份稳重与气魄,表面上看,整个人似乎不思进取,整日嬉闹,但骨子里却有股阴狠。到是他姐姐桑琼给人的印象不错,不多言,不多语,却进退有礼,有着做大事的沉稳。

‘江岳山庄’的当家庄主江岳,很年轻,是一位二十五左右的女子,一张方正的国字脸,面色偏黑,唇微厚,鼻子有点扒,面相极其普通,甚至有点丑,但却性格开朗,对人积极热情,当眼神追逐到桑渺时,那是止也止不住的狂热爱恋。哎……爱上桑渺那样的人,注定要痛苦失落的。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嫁给丑人?他对丑的事物,除了嘲笑,就是鄙视,永远不可能有爱。

热热闹闹,熙熙攘攘,很快就天黑了。

我现在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喜欢夜里溜达,有点听墙角看秘密的嫌疑。‘人’好不容易被我拉出来放风,顿时精神大好,绕着我狂奔,黑漆漆的夜里,旦见它一雪白的身影忽左忽右,动作奇快却又无比轻盈地乱蹿着。没有办法,现在客人越来越多,我可不敢把它放出去,万一吓到哪位,撇来一记毒飞镖,我都不知道‘人’是怎么死的,也许它没有那么逊,但我就是担心,一种怕再失去温暖的担心。

绕来绕去,脑中突然闪过那极限的男男嘿咻,脚开始有目的的前行,都说看毛片会上瘾,那看现场直播,就一定如大麻,所以,我原谅自己的好奇心。

告诉‘人’不许发出声音,偷偷跟着,必要时为掩护我,可以牺牲自己,引开敌人,然后再偷跑回屋子!我想,‘人’是动物,不至于让人当奸细办了,但若抓到我,就不好说了。

于是,我冒着被当成奸细的危险,抖着肩膀,再次被男男情色吸引过去,典型的耽美狼!看看,看看,没多久,我就和‘人’混到一个物种上去了,多亲近啊。

终于在绕了三圈后,我摸到了上次那间房的窗外,今夜,里面没有点蜡烛,黑漆漆的。我想,他们终于学聪明了,知道不让人免费参观,但我也不能顶着北风呼呼白来一躺,看不见,我听点声音总可以吧?对了,那个小男孩到底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他们两个是怎么搞到一起的?盟主家里人知道他喜好男色吗?而且……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盟主夫人,只听过她的一声:嗯。

蹲在窗户底下,我听了又听,却不闻里面有一丝动静,刚要起身走,却听见里面传来一丝微弱的呻吟,再听,什么都没有了。待我刚想走,里面又传来一丝几乎不可闻的呻吟,但我敢肯定,此呻吟,非彼呻吟!彼呻吟我太熟,但此呻吟……好像是种生命流逝的痛苦!

我心突然一揪,仿佛想到了什么!因为无法确定而狂跳着,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看看,万一被人发现,我一定吃不到明天的早餐,但若不看会不会后悔?理智与好奇心开始交战,在这样阴风阵阵的夜里,满激烈地上演着。

MD!这该死的好奇心!

低咒一声,猫腰,抱住‘人’,小声道:“老娘我的身家性命就指望在你身上了,你要明白自己肩负起的重任啊!把耳朵给我竖好了,万一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你就叫!别,别,你还是别叫了,你万一一声狼嚎,还不先被人灭了。这样吧,若有人过来,你就把那边的罐子给我撞碎,然后将自己隐藏好,趁着别人过去察看,我就逃!靠!你瞪什么眼睛?听没有听明白啊?好啦,好啦,不管你懂不懂,照办吧!Action!”

我拿出夜行必备小刀,在窗户旁轻轻一划,将暗锁挑开,推开窗户,小心的蹿了进去,摸着黑,努力适应着眼前的黑暗。过一会儿,大概能分辨出物体的位置后,我就开始查找那声音的来源。可整个屋子都让我摸了遍,床下,柜里,就是没有发现一个人!难道是我听错了?正在犹豫,突然听见一声弱不可闻的呻吟,从床的位置传来,我小心的渡了过去,东摸摸西按按,最后将床板一掀,顿时呼吸一紧,吓得手一松,床板又扣了回去。

努力,呼吸,平静,再平静,再次掀起床板,即使模糊,我也能看清楚一个浑身赤裸的小男孩,若鬼魅的发丝缠绕在泛着血光的身上。

而最另人恐惧发寒,忍不住颤抖的是:他竟然没有嘴唇!

一排阴森森的牙正露在外面!两只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我,很恍惚,仿佛随时有一闭不再睁开的可能。

我忍住内心的恐惧,忍住想吐的冲动,全身激烈颤抖的问:“是……是盟主……伤的你,对……不对?”

那小男孩无力的点点头,我的心瞬间被冻结得冰,这就是正义凛然的武林盟主!这就是受万人敬仰的正义之剑!他怎么忍心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做这种事!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伤害,一心讨好他的人!我听见自己上牙与下牙相互激烈打颤的声音,听见自己血液里狂奔的愤怒!

手突然被抓住,我吓得差点失声尖叫,一把甩开他的手,就想跑,可不是身子动不了,而是心,根本就不能动!我强稳定一下心神,缓缓低下身子,伸手抚上小男孩手,紧紧攥着。小男孩的眼静静地看着我,就像一滩死海,已经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缓缓将面纱取下,流下了两行清泪,颤音道:“对不起……对不起……若不是我那晚偷看,你……你就不会……不会如此……不会……”

小男孩望着我的眼,困难的摇了摇头,牙齿恐怖的张开,气若游丝的说:“不……不怪……你,他……他是……恶……恶……魔……”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声细微的音结束,也画上了他短暂凄惨的生命句点。

我的泪忍不住坠落,一行行,一片片,如果不是被我窥视,他……也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那个人,曾经说过,他的唇,好美……好美……

擦掉眼泪,弯下身子,将小男孩从床的暗阁里抱出,放到床上。拿出刀,割破他已经停止流动,却仍旧有温度的血脉,用手沾满他纯净的血液,在墙上,床上,桌子上,地上,衣服上,泄愤似的涂抹着……

我要让那禽兽盟主知道,什么就做恐惧!

我终于明白那恶魔为什么一回到屋子里就要点蜡烛,就连办事也需要光亮,因为他怕!不知道他还认为了谁的唇好美,谁的眼好美,谁的鼻好美,谁的心……好美!

这一笔血帐,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嗜血恶魔!

一百三十九.我是一颗菠菜

又是新的一天,我仍旧是个勤劳的保洁工人,干净迅速地打扫完属于自己的任务,捧着脏水盆,打算找地方倒掉。

很多时候,人家不找茬和你扛,你还非得毽儿蹬似的,往人家身边凑乎,这不,我又不知道魂飘到哪里去,脚下一滑,整盆脏水就这么越过头顶,向后冲去……

一声怪叫响起,我顾不上身子的痛,忙趴了起来,一看,好家伙,整个盆都扣到了韩晓脑袋上!不可谓手法不精准!

她新换的一身粉嫩戎装,已经变成淤泥里的枯萎小朵,凄惨的样子,就别提多稿笑了。我想,如果不是我工作太负责,用抹布拖了地面,也不会产生此等效果。

站在韩晓身边的启尊也并没有豁免与难,被冲出去的脏水飞溅了一身的污渍泥点,在雪白的衣衫上绘出了特殊的图案。此刻,正脸色不详的看着我。

我心思百转,还是以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将盆从那韩晓脑袋上取下,扔到地上,飞起一脚,踹碎,怒吼道:“我让你飞!丫地,当自己长翅膀了?看我不碎了你,给小姐报仇!”

在韩晓和启尊的瞪眼震惊中,我忙指指两个人身上的泥点子说:“果然是天上的一对儿比翼鸟,看看,就算到地上了,沾了泥土,还是一体连理枝。”

两人的眼又是一闪,韩晓起伏的愤怒胸膛缓缓平和,看向启尊的眼里有丝暧昧。启尊被我砸得说不出话来,一各个只能把委屈吞进肚子里。毕竟谁也不好否认不是沾泥的连理枝。

我见此,忙低头:“小闲告退了,就不打扰二位的情谊绵绵。”转身,脚底抹油,开跑。

脚步刚起,就看见盟主和桑渺站在我身后,盟主脸色铁青,明显的没有睡好,我想我的血手印一定会让他毕生难忘。

我称呼了两人,低头就要开溜,却听启尊很平淡的对我下着命令:“服侍我沐浴。”

我把啊字吞进了肚子里,就像木乃伊似的,跟着他送韩晓回了屋子,又叫人前来服侍,转了几个弯,随他回了屋子,看着男仆将热水抬进来,又礼貌的退了出去。我想了又想,是他让我看的,并不是我主动要怎么地,所以,就算有一天,他知道我是女子,也别想因今天之事灭了我。

动作伶俐地将脏泥衣扒了下来,顺手就解他腰带,却被他手一按,制止了我的服侍,他仍旧挂着完美的浅笑,问:“你以前服侍过主子沐浴吗?”

我摇头:“没有。”我哪里服侍过别人,都是别人服侍我。

启尊:“看你纯熟的样子,不像。”

我问:“解个衣服还有纯熟不纯熟的分别?”如果要说纯熟,也很有可能,我解爹爹,哥哥他们衣服时,动作是非常快的。

启尊:“第一次服侍主人沐浴,你不紧张的吗?”

我回:“第一次吃奶你紧张吗?那是本能。”

启尊挑眉:“你觉得解主人衣服也算是本能的一种?”

我:“至少是人对生存下去的本能,我靠解你衣服混吃饭。”

启尊手一勾,又抚到我脖子上:“越来越觉得你不简单,你说……我是让你这个隐患消失的好,还是……听听你的故事?”

我无奈的在心中翻个白眼:“我一不会武,二不去厨房,三还是被人怀疑的对像,你觉得哪个不长脑袋的家伙能派我来当卧底吗?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去,你又何必和一心只想安静生活的我过意不去?如果你实在对我放心不下,就撵我走吧,但走之前,你要对‘人’说声对不起,因为是你射伤它,而我也会对你说声谢谢,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饿死。”

他似乎有丝动容,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抚上我的眼,描绘着我的眉,我心惊,他不会和他那恶魔爹一个爱好吧?身体僵硬地挺直了,看着他难得没有表情的表情,听着他呢囔着:“你的眼……好美。”

嘶……!

我听见自己心被他就地扯两半的声音,感觉到双眼瞬间被人挖走的恐惧!知道自己的腿在打颤,却无法停止。

也许他是故意的,也许他是无心的,但无论哪一样,都是我消瘦不起的男人恩。我颤抖地拉开他放在我眼皮上的手,真怕他一个不爽把我眼珠子捅出来,颤声说:“你……你的脸更……更美。”

他一愣,随即恢复了温文而雅的笑容,手一松,放开了我,自己走到屏风后面:“这里不用你,出去吧。”

我转身就跑,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还真他血奶奶地吓人。

转眼,夜已渐黑,灯火辉煌的大厅里热闹非凡,各位大虾们聚集一堂,相互捧着臭脚,直夸对方武功高强,人品出众。很可笑不是吗?如果各个武功高强,哪还有高强一说?如果各个人品出众,还有可比性吗?

我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强烈鄙视一下这些盗貌盎然的家伙!尤其是那一直与三大庄寒暄的东西,简直就是生物中的畜生,畜生中的低贱畜生!顶着一张有模有样的皮囊,净干一些丧心病狂的事!在心里狠狠唾弃数口他那肮脏的灵魂,转身去做分配到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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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庄中,就差‘秦素山庄’还没有到,但他们有快马来报,说在路上遇见被抢的艺妓,因出手相救而耽搁了些时辰,而此艺妓正是禽兽邀请的,所以,会一同迟到片刻。

今夜大家都很忙,而我的工作就是挨个客房去点熏香,让大家能有宾至如归感,虽然看不到当红艺妓的表演,有点遗憾,但也没什么。我提着香料,挨个屋子走,当又跨进一个屋子时,突然一愣,里面居然有人!

我看着那人缓缓转过脸,仍旧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微笑轻挂在嘴角,看似温润如玉的他说:“看到我很吃惊吧?”

我冷冷的说:“有什么值得我吃惊的吗?”

他风度翩翩向我走来,站到面前,轻笑着问:“哦?怎么不值得你吃惊?”

我抬头看着他俊逸的容颜平淡的说:“其实,你没有必要现在杀我,我若死在你手,你会很麻烦,知道吗?”

他眼波一闪,冷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你?”

我轻笑道:“朝廷正在通缉脸被画花的女要犯,而你一定已经怀疑到是我,所以,你今天才会再次掐住我的脖子,想摸摸我有没有喉结,我没有,所以我是女人。你不想因为我而让‘菩衍剑庄’惹上官府的麻烦,所以,想杀了我,让别人死无对证,而即使有这么一个花脸的人曾在此工作过,也不过是众口一词的小男生。

其实,你并不想现在就杀了我,至少想把我赶出府后,再杀!

可惜……今天众位宾客都到齐了,你怕夜长梦多,怕谁看出我是女子,怕有人认识我,好让你脱不了干系。于是,你就将我调来这偏僻的客房,打算马上下手。启尊启公子,我分析的对吗?”

启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阴狠,有气氛,也有诧异,他却仍旧是淡淡笑着,不过那笑中的僵硬可想而知,他看着我说:“你真是个心思玲珑,独特之人。你明知道今夜我的安排,为什么还来?”

我翻个无耐的白眼:“你的智商还真不是普通的有问题,若不是你突然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我哪里会想到那些?”

他怒,手指一攥:“你!”

我:“哈哈……你终于有别的表情了?不错,乖哦。给你个建议,想杀我最好还是找个自己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明,不要把谁都当笨蛋,当‘凤国’就你一个人长了脑袋?”

他眼神瞬间冲满阴狠,嘴角却还强撑着那丝自认为完美的笑:“那你认为我什么时候杀你会好些?”

我呵呵一笑,张嘴假装要答,却突然转身,以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夺命狂奔!

他被我晃个突然,一时不察,竟没追上。但一时没追上,不代表一直追不上,眼看他在空中飞起,就要一掌劈向我的时候,‘人’突然蹿出,扑之,一声嘶吼更是大气磅礴,阴森恐怖,仿佛要把人撕成碎片!‘人’的突袭,成功地阻止了启尊的谋杀行为,为我争取了逃跑时间。

但我若跑到大门处,一定会被人盘问,若启尊追来,随便一个理由将我带开,我就能再次死翘翘了。我可不认为自己会有那么多的好运,能再次穿越。所以,我选择了逃跑第一定律——往人多处扎堆!我飞快地倒动着自己的小腿,牟足了劲头往宴客大厅里穿,我就不信了,在众目睽睽下,他还敢怎样?

真感谢十年来满‘朴山’的追朝运动,才铸就了今天这个顽强的长跑健将!哎……如果我返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我一定去参加短跑,长跑,越野跑,和翔哥一起为国争光!

眼见胜利在望,我一声高呼:“‘人’!撤退!”我可不希望我唯一的朋友因我而发生危险,我们只求短打吓敌,不求长咬弄死谁,等我找到门路,就永远离开这里。等我再上门时,TNND,一定让你们知道血奶奶是什么意思!

眼见大厅后侧,我身形一闪,从侧门蹿进了进去,一心只想找到人多的地方,暂时躲避一下风头,然后飞快的想想对策。只是这一闪,一冲,一蹿,不要紧,眼看着要与一个小丫头碰到一起,我忙再闪,却在无法收步的情况下,眼见又牟上一人,我忙借着力踩在一旁的板子上,谁知道那板子,竟然空了一头,起到了弹跳的功能,直接将我飞过那人肩膀,来了个远级跳。在我的惊呼声中,张牙舞爪,直接窜到了酒宴前方,前前后后摇摆了半天,才站好。

全场已经落座的宾客因为我的突然出现,齐齐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不知道哪个毛头小子,撤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了声:“刺客!”

我靠!我TMD脑袋得有多大?能当着这么多的武林高手面,行刺谁?那人喊完后,被众人鄙视的一扫,脸红红的低下头。

身后正坐上的禽兽盟主,冷声呵道:“你上来做什么?还不下去!”

我刚想张嘴回话,就听桑渺说:“小闲可是‘菩衍剑庄’中的一颗奇疤,不但诗词了得,歌舞更是一绝,想然今天来此,是为了助兴吧?那就请小闲先来唱一曲好了,正好今天盟主还请来了‘蓝颜男音’,可以比试一番,为大家助兴。”

丫地,明摆着耍我呢!什么一颗奇疤,我看他更想说一脸伤疤!

嗯?‘蓝颜男音’?怎么着么熟呢?我眼神一转,正好看见一行人从另一处侧门缓缓而入,当看清那几人的脸,呼吸一紧,竟然是我在‘玉姿阁’收的徒儿!我眨眨眼,想躲开他们窥视的目光,却突然瞥见一拢白衣云袖!顿时如遭电击!雪白!他……怎么跟来了?

他虽然带着沙帽,但那独特的温雅气质,除了他不做第二人选。他的身影只是在侧门处一晃,随即消失,快得让我又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却在下一秒,他有出现了,而且透过了那雪白的沙,我能感受到那直视的目光,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强行别开头,心中百味搀杂,苦不堪言,昨日的一幕幕在瞬间涌上心头……

桑渺眼神一飘,继续催促道:“怎么不唱?难道小闲有意坏我等雅致?存心来找晦气?”

这时,‘人’突然冲了出来,对着桑渺一呲牙,众人再次惊呼:“快看!那是狼!”

我低下身子,摸了摸‘人’,它立刻安静的贴着我站立,抬眼看见启尊也信步走了进来,我露出一丝苦笑,想杀我吗?好,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不是怕别人知道我在此地吗?很好!

手动,黑沙落,在大家的倒吸气中,在启尊的不敢置信里,在雪白身形一晃中,扯开破锣嗓子,蹦来蹦去,前后摇摆的吼唱道:“来来,我是一棵菠菜

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

来来,我是一片芒果

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

来来,我是一个竹笋

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

来来,我是一块菠萝

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

来来,我是一粒草莓

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

来来,我是一根香蕉

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

来来,我是一粒葡萄

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边唱边跳,跳起的双脚恨不得将地面踩踏,在人们傻傻的僵硬中,我疯似的吼完,完成了一种发泄似的欲望。折磨与被折磨之间,我选择折磨他人!

一百四十.熟人好,情人老

吸吸鼻子,将企图偷偷逃跑的‘人’拉回脚边,仰仰下巴,甩甩头,抖着一条腿,斜眼看向桑渺,挑衅道:“桑公子果然是知己,一向推崇小闲的歌舞,今日再饱眼耳福,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桑渺嘴角抽搐得厉害,脸色更不好看,启尊眨了下眼睛,看来也被我震撼得不轻,我对他笑笑,这场代表‘菩衍剑庄’的表演,不知道他满意否?

启衍盟主分不清喜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闲,休要胡闹!下去,到刑房领二十板子!”

我转头,眨眼,很无辜的笑道:“盟主,难道小闲表演的不好吗?可桑公子却喜欢的紧啊,难道不应赏?”

老盟主眼皮猛跳了两下,唇蠕动了三下,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这时,大厅里一个风骚酥骨的声音响起:“怎么不应该赏?依人家看,应该重赏,才是。”

心头一紧,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这样相遇……

来人一身深紫衣袍,外绘争奇斗艳五色牡丹花数朵,衣领大开,隐约见性感的锁骨,云袖随着走动,翻出片片花海,身披的雪白狐狸毛,在烛火中微微飘动,泛着诱惑的莹亮。他扭动着水蛇腰,风情万种的渡到我面前,用涂着淡粉的饱满指甲往我肩膀上一搭,媚眼若丝,唇吐芯子,微低头,贴近我的脸,调笑道:“想要什么赏赐?花姬帮你讨,好不好?”

倒吸了一口冷气,努力平静着过速的心跳,莫名的感觉。

花蜘蛛呵呵笑着,继续说道:“这位小哥哥,歌唱得甚妙,真是开了新曲风呢,花姬一定要拜你为师,好好学学你‘众多’的技能。”他将众多两个字,咬得特别狠,我听着一哆嗦,他不是怪我不辞而别吧?

他腰姿一转,笑眯眯的看着盟主,说:“盟主大人啊,把这小家伙送给花姬可好?”

禽兽盟主刚要说话,启尊就夹进一嘴:“小闲虽是‘菩衍剑庄’的家奴,但很受父亲器重,怎好随便送人?”

花蜘蛛呵呵一笑,往我身上一靠,抛个媚眼给我,笑道:“呦,人家问的是盟主,启公子答话就算了,还这么不舍得给?难道……呵呵……不像啊,看这小脸,谁敢下口亲啊?”

启尊面色一凛:“花公子,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而且,我们‘菩衍剑庄’好像并没有邀请公子前来,不知……”

“他是我请来的。”一个声音将启尊下面要说的话全部阻截了回去,顺声望去,旦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子,风姿卓越的缓步进来。一双美眸,在严肃中仍可以顾盼生辉,微微扬起的下巴,是天生的高傲;优雅的身姿,黑色银边衣裙,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穿在她身上,在张扬中彰显了气势。这个人应该就是‘秦素山庄’的庄主秦素了,果然好气魄!

我瞄一眼花蜘蛛,想不到他这么快就磅上另一位江湖款姐,动作真快。花蜘蛛被我一瞄,红唇微噘,飞出个无声的吻。我顿时身心一抖,他还真敢!看那秦素的样子,绝对不是洪仙儿那种会把男宠随便送人的主,更像是知道男宠背叛,痛下杀手的人!越想越觉得她会突然飞起一匕首,刺入我胸口。下意识的挪动脚步,离花蜘蛛远点,安全点。

果然,众人一阵寒暄,与秦素客套着,就连禽兽盟主与启尊都是一副恭敬的态度。

花蜘蛛云袖一晃,人已经翩然到秦素身旁,拦其手臂,嬉笑道:“你呀,再不出现,我就要让人家赶出去了。”

秦素面色一暖,看花蜘蛛的眼神充满了宠腻,转向盟主:“启盟主,既然花儿喜欢那个男娃,秦素就跟你讨个人情,送了他吧。”

启盟主看看我,又扫眼启尊,说道:“此奴是小儿带回庄里的,且听他一言吧。”这皮球踢的好啊,明知道启尊不会给,还将问题扔回到那里,真是个好父亲,自己不做得罪人的事。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如此的水涨船高,成了人人争夺的宝贝,你们插话,我也会:“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想各位没有必要为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大废口水。虽说我与启尊启公子情深似海,情比金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帮助我,此等情谊,小闲断然不会忘记(我们感情好着呢,你可是收留过朝廷重点通缉犯的人啊!)。

小闲虽没有卖给‘菩衍剑庄’,但就算整日打些散功,也表达不了我想报恩的心情!今日既然有人肯让小闲去浪费他家大米,小闲就义不容辞挥泪与启公子,老盟主告别了(盟主,你老了,也应该下台了)。”上前一步,对着秦素微低下头,笑容亲切无比:“这就打扰了,待我教会花公子他想学的东西,小闲便告辞。”不想连累你们,还是将话说得疏份些的好。

秦素对我微微一笑,看样子不讨厌我,她说:“既然小闲并未卖到剑庄,那就好办了,等会儿便随我回府吧。”

我笑道:“谢谢,打扰了。”

再抬眼看启尊,已经是风雨云聚,而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刚张嘴,就被我抢了先机:“启公子,莫要不舍得,小闲生性顽皮,在剑庄呆时间久了,难免生出事端,到时候找你承担不是,不找你承担,怕小闲一个人还扛不下来。你就把小闲忘了吧,只要在我远行的路上,祝福我一路平安就好。眼见分离在即,不知道小闲日后若有人欺,还能不能抱启公子的名号?哎……但愿我平安,别给公子找麻烦。”丫地,你不就怕我朝廷重犯的身份惹麻烦到你们剑庄吗?若姑奶奶我被抓,第一个,就供出你来!说咱俩是铁哥们!当然,上面是我恐吓他的话。但若我真被抓,怕是没有命多说一句话,就会被就地正法!女皇可不想听我说什么我是女皇,她是假地!

启尊突然风度翩翩的一笑,整个人若无暇的美玉,认真的说:“小闲,走好。”

我点点头:“放心,一定活好。”走和活的差别太大了。

就这样,大家心思各异的喝着酒,吃着菜,我和‘人’在秦素的要求下,坐在了她的身边,成了特约嘉宾,着实抹了盟主的面子,不过,那禽兽是活该,谁让人家跟你要面子时,你踢球玩,你不是活该,就是犯贱!我坐下后,气伤力的不单是启尊,还有桑渺。

桑渺用手把玩着自己的长发,挑衅的瞥了我一眼,说:“这酒要怎么喝?畜生都到桌了。”

我知道他借着‘人’,来骂我,既然马上要走,我可想出出几日来的恶气,不打算惯着他。于是,我装着无辜,眨眨眼睛,看着他说:“不对啊,畜生明明在梳毛呢,怎么就到桌了?”

他脸一红,忙松了把玩自己青丝的手,单手拍桌,怒道:“你说什么?竟敢侮辱人!”

我又呵呵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侮辱的是人?”

他美眸一冷:“你一个毁容的丑八怪,竟然敢在这里放肆!你要为你说得话磕头道歉,不然……”

我耸耸肩膀:“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说畜生在梳毛,是事实啊,难道你当大家就看不见吗?你这不是存心在找岔吗?在盟主的地盘,你来闹,怕是不合适吧?别说我侮辱你,不信你看,来,‘人’,梳毛。”

但见‘人’爬在我身边,那双沽蓝色的眼睛非常不满地对我怒视着,却又百般无奈的用后抓子挠了挠自己的侧腰。看得众人一阵诧异,有人开始说这是一种像狼的狗,不然不会这么听话。

我扬扬下巴,继续说道:“你唯一说对的是,我确实是在侮辱‘人’,我侮辱‘人’是禽兽,是我不应该。其实我的‘人’不是禽兽,是比禽兽都强的人。哦,对了,你也知道我的狼叫‘人’,是吧?感谢你为他鸣怨哦。”

桑渺气得满脸通红,起伏着胸膛,恶毒的瞪着我,我不屑看他,提了一杯酒,直接饮下肚子,暖暖寒冷的心。

这时,婉转的乐曲响起,大厅里一片寂静,都翘首企盼着‘蓝颜男音’的表演,连带着用心嘲弄一下我刚才的拙劣,细想一下气氛的诡异。

四下的烟雾渐起,那深浅不一的蓝色衣袍,缥缈而至,若浩瀚大海,若四枚星子,经过岁月的洗礼,沉淀出独特的味道,行云流水间,吸引了人的视觉,感化了人的心灵……

怎么只有四人?我记得‘蓝颜男音’是五人组啊,什么时候少了一人?

就在我疑虑时,‘蓝颜男音’的一人,向盟主施了一礼,说道:“启盟主,‘蓝颜男音’来时遇贼寇,湖蓝受伤,不能前来助兴,请盟主见谅。”湖蓝?他受伤了?不知道伤得重不重,但愿无碍。记得当初为他们起名字时,我都是以蓝色系为用名,分别以天蓝,湖蓝,水蓝,青蓝,藏蓝为名,想不到,他们如今这么红了,而我,竟然这么衰,生命真是奇妙。

那个应该叫做青蓝的男子继续说道:“湖蓝是‘蓝颜男音’的主唱,如今受伤,此演义怕不能让各位尽兴……”

盟主面染不悦,问:“你想怎样?”

青蓝回道:“刚才听闻闲公子歌声甚妙,请他代为主唱,不知道盟主允否?”

老盟主也没有直接否决,却也对我的歌声有所顾及,不冷不热的嘲讽到:“小闲已非本庄之人,若他愿为大家助兴,也无不可。”

唰……

所有的眼睛都瞥向我,我内心暗惊,面上不动生色,这青蓝怎么提起了我?看看周围人的眼神,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已经有人在偷笑了。哎……看来,刚才我的一曲,还是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青蓝静静看着我,眼里泛起了某种晶莹,我真的想摇摇头,告诉他,别冲动,别激动,别说认识我,可在大家的‘热情’注视下,我真的不能有任何暗示性的动作。

只见‘蓝颜男音’那四人向我走来,怕他们做傻事,我忙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迎上去,笑道:“能与‘蓝颜男音’和音,真是荣幸之至,来,我们研究一下,唱什么好。”

手做了个圈动作,那四人立刻配合的围在一起,就像我们以往授课那样,熟悉的人,熟悉的动作,又引起我熟悉的思念。

我知道这些武林高手耳朵灵,所以,拉过青蓝的手,用指尖写了三个字:别认我。

然后假装着和四人研究了两句所唱曲子,四人眼里载满关切的情谊,与某中晶莹的心疼,我艰难的咧嘴笑笑,用眼神告诉他们:我很好,不用担心。

待商量稳妥,众人各居其位,乐声渐起,我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侧门隐蔽处……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

折半面铜镜,

漂泊经年又重圆如新。

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

留三尺白绫,

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有人在干涸龟裂的池塘中,

见鲤鱼一对,

用口中唾沫让彼此苏醒。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

送情人远行,

落日照著她化碟的眼睛

我唱着钗头凤

看世间风月几多重

我打碎玉玲珑

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红颜霓裳未央宫中

舞出一点红

解游园惊梦

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我唱完钗头凤

叹多情自古遭戏弄

我折断锦芙蓉

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一城飞絮几度春风

长恨还无用

解游园惊梦

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钗头凤》词:乱世曲:薛之谦”那淡淡的愁绪,从我的歌声中蔓延

开来,钻入谁的耳朵里,挑起谁的伤心?满满的大厅,竟变得空洞洞的,就像我的心被众多的往事塞得满满的,却还是空空的一样,那么莫名其妙,无可躲闪的宿命……

我是个胆小鬼,我不敢看雪白,怕那份熟悉,会让我痛心疾首,将好不容易掩藏起来的痛,再次挖出,研究透彻;不敢看花蜘蛛,因为我知道,他的视线一直火辣辣的盯在我身上,恨不得将我烧出两个洞;不想看向启尊,不想对他仰起下巴,挑衅他的杀意;不愿看向桑渺,不想理会他的错愕……

浑恶中,恍惚里,结束了这场闹剧,酒席完毕,我就带着‘人’,跟在花蜘蛛和秦素身边,一步步走出了这个没住多久却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菩衍剑庄’就像一个空旷的鬼屋,会将住在里面的人不知不觉地吞噬下肚,人本身不自觉那种危险,但若发现,就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死期。

头也没有回,不想再看一眼这个嗜血地方,它日,若我再次回来,必定纠出那恶魔,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最深的恐惧,偿还那无辜的生命,和我滴落的泪水!

手突然被拉住,我回过头一看,竟是一拢白衣的飘渺。轻声叹息,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继续走,别和我打交道,我不是个吉祥的人。

但手却再次被拉住,我刚想甩开,花蜘蛛就扭着蛇腰晃了过来,将我往怀里一揽,挑眉看向头带白色纱帽的雪白,不满道:“走开,别打扰我们。”

雪白将面纱一挑,露出那被时间和岁月净化了的柔美容颜,再次握住我的手,眼在我脸上巡视,一点点伸出另一只手,缓缓抚上我的脸,豆大的泪珠无声的滑落。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放掉,淡淡的说:“别看了,已经如此。”

雪白的手仍旧紧紧攥着我,突然柔若春风的一笑:“还好,你还是你。”

“身体好像还是我的,却不再熟悉;灵魂也是我的,却好像分离了身体。你不要为我难过,我这伤和向你打听的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是我自己身世引来的麻烦。不要和别人说你认识我,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保重。”狠狠拂开他的手,转身也甩开花蜘蛛的手臂,一个人向等在马车里的秦素走去。

掀开帘子,非常认真的说:“秦庄主,谢谢你忙我脱困,但我是个有麻烦的人,不适合与你回去,就此告别了,若日后还有机会,定到府上拜访。”

秦素对我温和的一笑,像个长辈的样子,说:“先上来吧,若不见你与我同行,说不准半路会杀出个什么牛鬼蛇神。”

我想了想,也是,刚要上车,手又被人拉住了,我又大吐一口气,回过头去,口气不太好:“雪白,别缠着我。”

雪白也不脑,只是笑了笑,柔柔的说:“我让他们都赶车回去了,你放心让我一个人走吗?”

软肋,绝对的软肋!

我抬眼看看秦素,却见她望着雪白开始发愣,看来她一定不会介意雪白坐她的马车了。

自己蹿到马车上,回身手一伸,拉住雪白柔弱无骨的手,将他带了上来,坐到了我旁边。花蜘蛛瞪我一眼后,扭着腰,也将手伸给我。

心中叫苦,你就别在这种时候和我闹了,有秦素在,谁敢拉你啊?我就装着没看见,给秦素介绍雪白。雪白手一伸,将那气得差点跺脚的花蜘蛛拉了上来,然后转过头,温婉的与失神的秦素客套了两句话。

我本想让‘人’也上来,但又不好意思,所以,就推开车帘,告诉‘人’:“乖哦,跟着跑,就当运动了。”

放下帘子等了又等,马车轱辘都没转起来,马夫便掀开帘子,请示道:“禀告庄主,马腿打颤,不肯走。”

我心想,这一定是‘人’在旁边的原因,于是对秦素说:“庄主,让‘人’上来可以吗?”

秦素点头同意。我怕‘人’突然蹿上来再吓到马,就自己跳下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它抱到马车上,自己才气喘吁吁地爬上了上去。

马车转动,又转向不知的旅程……

一百四十一.三人同床

一路的气氛都有些微妙的尴尬和慌谬,‘人’紧紧地贴着我的腿坐着,沽蓝色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就像位王者那么骄傲,高贵,凶狠。花蜘蛛依靠在秦素身上,看着我,满脸的怨夫样;秦素揽着花蜘蛛的腰,让他倚靠,眼睛却瞄向雪白;雪白不发一言的看着‘人’,瑟瑟发抖着;我的眼若有若无的乱蹿,左瞄描,右瞥瞥,挑开窗帘看看,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在雪白快摇散身子时,伸出手,压向他的手,微用力攥着,雪白的身子渐渐恢复正常,极其小心的嘘了一口气,反握住我的手,寻求着安慰。

花蜘蛛今天的出现,无疑是救了我一命,他曾不止一次地看过我的后背,应该知道了我莫名其妙的身份,却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也没说过什么。但若秦素知道花蜘蛛今日救下的人,是个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人,不知道会发出怎样的飙风。若知道我是女子……算了,就算知道我是女子,也不会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都已经这个样子,还有谁会喜欢吗?

眼见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又来了番告辞之说,秦素却出言挽留,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还是执意告辞。花蜘蛛不知道抽得什么疯,非要跟我走,那秦素虽一副不舍得的样子,却打了我个措手不及,竟然告诉花蜘蛛别玩得太疯了!我忙又是一番推托,告诉他们,我现在自身难保,别跟着我凑不应该凑的热闹。可惜,没有人听我的,就连雪白都固执得像小老头,非要跟着我。

跟着我,无非是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还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无论谁因我受伤都不是我所想。从秦素看雪白的眼中,能读出痴迷爱慕之情,也许,雪白漂泊的一生也应该有个着落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请秦素代我送雪白回阁里。

却不想,雪白恼了,说若不喜欢他跟着,他走就是,没有必要麻烦任何人!然后和与秦素花蜘蛛告别,看都没看我一眼,下车后,一个人一拢白色,一件白披风就这么单薄的飘在黑夜里。

从来不知道雪白也这么倔强,我也匆匆与秦素告别,叹息着蹿下了车,拔腿追了出去,哪里放心他大半夜的自己走啊!‘凤国’的女人一个个如狼似虎,就他这样的,一不会武,二跑得慢,三还是个超级美型的人,若遇见一个起了色心的,无论男女,他百分之二百是给撂到地上的那位。

一把拉住他在寒风中刮得冰凉的手腕,叹息他揣摩人心思的能力实在是太霸道,明知道我不会放心让他一个人走,还给我演上这么一出,而我明知道是他玩的路子,却还得牟足了劲头自己往里蹿,就怕配合得不主动。

他的手腕任我拉着,没有说话,也没看我,就这么微低着头默默跟着我走着。身后一阵急快的脚步声,一个人肉飞蛋就这么冲到了我的身旁,揽着我的腰,挂在我身上,嗲音道:“主人,你可真行,有了新欢忘旧人,用不到奴家就把花姬甩了?亏我床上床下服侍得你尽心尽力,你说,你身体的哪一个地方我没有摸过,舔过?你怎么就忍心不要花姬呢?”

我身心皆抖,这话说得也实在是太……太……太赤裸了吧?

床上床下的服侍我?哪一个地方没有被你摸过,舔过?大哥,那是你在处理我的伤口,好不好?在心里翻个超级大白眼,没有心情和他辩解,至于雪白……他爱什么想就怎么想吧。

抬眼看见一家小客栈,我说:“今晚先住这吧。”

花蜘蛛不满的哼了一声:“这家客栈好小,会很脏吧?我们还是换一家好了。”

知道他享受惯了,怕住这里会睡不着,就随了他。抬腿走路,发现有这么个能黏糊的蜘蛛盘在身上,根本行动不便,于是,手一抓,也拉在他手腕上,在花蜘蛛的媚笑中,向前走去。一连走了两家,总算有家他能勉强接受的客栈,我将黑纱带上,大步跨了进去。

站在柜台,花蜘蛛说:“老板,要两间上好的客房。”女老板看着花蜘蛛的妩媚样子,险些淌了一柜台的口水,忙应好。

我说:“三间。”

花蜘蛛立刻缠了过来,对我抛着眼神,吐着热气:“别呀,你不想花姬吗?自从你不告而别,花姬就食不知味,寝不能寐,看,人都为你消瘦了许多,不信你摸摸奴家的细腰。”说着,还硬拉起我的手,放到自己腰上,让我真实感受一翻所谓的‘奴家细腰’。

其实,不用摸,用看就可以了。花蜘蛛的脸虽然依旧风骚妩媚,艳若桃李,勾三搭四,咳……那个……却不如以前丰韵,明显瘦了一整圈,心中也有感动,却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他食不知味,寝不能寐。这不,一转眼的功夫,他又傍上一个秦素吗?但怎么说,我也要承担一两肉的感动吧?

花姬见我不语,忙转头对老板说:“两间。”

就这样一锤定了音,花姬拉着我,兴奋的往客房里钻,雪白跟在我后面,‘人’随在我脚边。本来客栈老板不想让‘人’进,怕伤到客人,但在花蜘蛛的腰姿一扭,玉手一挥,扔出一锭银子后,老板把‘人’,当成了祖宗般供请上楼,当然,前提是她以为这是狗,而非狼!

刚跨进门,花蜘蛛一个回身,就要关门,对门外的雪白说:“我们要睡了,别来打扰。”

“让他进来。”我坐在桌子旁,将面纱一摘。

花蜘蛛一扭腰,旋风似的冲回到我身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满地贴在我身上。

屋子里的三人一狼,都变得分外沉默。

良久,我问:“雪白,你不是从不出门吗?怎么会和‘蓝颜男音’一同到‘菩衍剑庄’?”

雪白将一杯袅袅暖茶,推到我面前,抬起眼,看着我:“他们来找过你……”

呼吸一紧,心收缩间都是阵阵疼痛,好像有无数的话想要问出口,终是动了动出,发不出一点声音。

雪白的手轻抚上我的冰冷,想要给于温暖的安慰,他继续说道:“半个月前,他们到阁里来找你,虽没有说出原因,但从那憔悴中却带着坚定希望的眼里,我就知道……你出事了。而同时,官府也正在通缉一位脸上有刀疤的女子,虽然不愿相信,但……于是,我就随着‘蓝颜男音’同行,希望……能遇见你。”

暗吸了一口气,笑道:“你看见了,我现在还不错,虽然被毁了容,但还有双手,双脚,可以自食其力混口饭了,不用再为我担心。你现在看也看到我了,就不要再跟着我,明天一早,你回你的‘玉姿阁’,我……也有事要忙。”

雪白含笑的脸,柔柔的眼,就像一个身处黑暗中的人,所极力渴望的温暖,可以抚慰人不安烦躁的心。他说:“吟儿,我好久没有出门了,都不知道外面是个怎样的世界,就跟着你一同看看,成吗?”

看着他,感受那暖暖的包容,狠下心,一口回绝:“不行!你跟着我只会拖累我,你一不会武功,二又不能跑,三又太漂亮,会给我惹来麻烦的!我现在自身难保,没有时间照顾你,更没有时间陪着你游山玩水!你赶快回去,别给我添乱!”

雪白手颤了一下,却仍旧笑着:“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明天将自己的脸涂黑,也穿粗布衣,若有危险,你只管跑就是,别人也不会为难我。”

我怒:“放屁!谁说不会为难你?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惹得是个怎样的麻烦?别使小孩心性,想一出,是一出,到时候命丢了,没有人陪你!”

雪白又将茶往我手上送送:“你的年纪加一番,也未必有我大,怎说我是小孩心性?你若不带我走,也可以,那我就自己跟着。”

我咬咬牙,一狠心,开始叨人痛处,雪白,痛心总比失去性命的好,不求你理解,但求你平安。我眼眉一挑,嫌恶的将他的手甩开,冷言道:“怎么了?好久没有女人爱了吗?还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即使我再落魄,你这脏身子,也是我瞧不上眼的。滚开,离我远点,别侮了我的眼!”

看见雪白苍白的脸,颤抖的身子,将热茶紧紧握在手里,攥得关节泛青。我的心被自己的恶劣狠狠地抽了一下,冷哼着站起身子,鄙视的看了眼花蜘蛛:“你也别想跟着我,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明白得一清二楚,到底被多少女人压过,怕你自己也没个准数吧。你以为你跟着我,我就会收了你吗?你不觉得我脸丑,可我觉得你脏,都TMD离我远点,看见你们我就想吐!”

转身,大步跨出门口,将唇咬得渗出血丝,那熟悉的血腥味,瞬间冲进感官,就像曾经的折磨,那么另人无法忍受。

手腕再次被拉住,那柔美的手轻轻颤栗着,若寒风中的枯叶,声音仍旧低柔,却带丝不易察觉的哭腔,若淅沥的小雨:“你以为我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仍会分辨不出真真假假吗?”

我身形一颤,仍旧没有回过头去。是他给我讲的故事,那个关于热情,冷落,伤害,以为是真得为对方好的故事,他曾经是那么深刻的主角,我怎么会企图以同样的路子逼他离开呢?我好笨!

雪白略显激动道:“我曾经以为,除了她……不会再有人对我如此挖空心思的奚落,想要撵我走,让我心死。吟儿,我知道自己的出身,也没有想过要用这脏身子服侍你,只想……”

听不下去了,回过头,扑进雪白的怀里,放声痛哭。哭尽自己的委屈,哭尽连日来的遭遇,哭尽日出日落,哭尽自己……

都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声嘶力竭,全身无里,只能干抽,人在还是扑在雪白怀里,不好意思起来。雪白也不说话,就任我窝在他胸口,抽搭着。

腰被另一个人揽住,将我硬是从雪白的怀里拉出,强行抱入自己怀里,像哄小孩子似的嘟囔着:“乖啊,不哭,不哭,有花花陪你,不哭……”

我挣扎了一下,想换回雪白怀里继续抽搭,却被花蜘蛛钳得死死的,看不出,小受样,还挺有劲,那就勉强靠一下吧。有点想笑,花花?他怎么用起那个小虱子的名字了?

等我终于平静下来,抬起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瞄眼花蜘蛛:“你……你怎么不走?我那么骂你,你不生气吗?”

花蛛蛛噌着我的身子,吐着热气:“你说得都是事实啊,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眨眨眼睛,有点接受不了他的这个说法,虽然是事实,但往往就是事实最伤人,谁想自己不好的一面被当成事实暴光啊?刚要张嘴说些什么,花蜘蛛眼一眯,伸出舌头就舔了我一口,我又愣,猛眨了眨眼睛,花蜘蛛风骚的一笑:“主人是故意咬伤唇的吧?呵呵……想让人家亲亲,就直说嘛,来,我们到床上去好好亲亲,都想死花花了。”

在我愣神的空挡,人已经被他按到床上,手也不安分的溜进我的衣怀里。

我大惊,忙推他:“别,别……”

花蜘蛛一腿缠上我,淫笑着:“别一个人,还是你一起想吃两个?呵呵……那个叫雪白的,你别光看着啊,一起来吧,我们三个一起玩。”

本以为雪白会夺门而出,却不想他只是平静的说了声:“不了,你们尽兴。”然后云袖一抚,坐到了椅子上,静静的喝着茶水。

我大吼:“雪白,你不够哥们!快来救我!我TMD快让这花蛛蛛缠死了!”

雪白提杯子的手一颤,洒出了几滴热水,却仍旧没有动,也没走,只是静静喝着茶,真不知道雪白是怎么想的?若一般人看见此等画面,一定跑出去避开;若情人见此画面,一定扑过来挠人;若是我,也一定跑出去,然后搬来板凳偷看好戏。雪白到底属于哪种人呢?迷糊了。

花蜘蛛也不管有没有人,一边噘起嘴要亲我,一边动手解着自己的裤子。我很奇怪,今天‘人’的护主行动怎么如此失职?强拉开头,一看,好家伙,睡得正香!不用想,一定是花蜘蛛做了手脚,让它乖乖睡觉了。失神的功夫,花蜘蛛就脱掉了裤子,露出彩白的大腿,一滚,将我整个人弄到床上,开始动手解我的。

他这边拉,我那边合,拉拉合合后,只听嚓的一声,衣服坏掉了,我当即瞪眼:“搞什么?我就这一件好衣服了!”

花蜘蛛手也不停,开始撕着我的衣服:“明天给你买,乖……”

脑袋一大,用了一招抓奶龙爪手,使劲捏着他的胸,吼道:“丫地,当你嫖我呢!”

“唔……”被我一掐,花蜘蛛仰起脖子,露出大片的春光,发出消魂的呻吟,全身都兴奋得乱颤。我很气愤,又狠拧了一把,他又是一声愉悦,弄得我赶快松了手,原来这丫有受虐倾向!

见我松了手,花蜘蛛却不干了,腿缠上我的腿,身子直往我身上噌,眼里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情欲,吐气若丝:“别停,别……继续,掐我……来……掐我……”

不是吧?真有受虐倾向?我对此种人很是好奇,于是,伸出尖锐的两指,对着他光滑的大腿,选了一处很小的位置,狠狠扭了下去。

只听他啊的一声,眼睛大睁:“轻点,轻点,好痛……”

我又试验性的抓起一把,狠拧了一下,他立刻一声呻吟,身子顷刻间软到了我身上。我明白了,原来想虐得让人兴奋,太狠了也不行,要力度适中,才能达到好的效果。

咔!咔!咔!

我都想了些什么?一把推开放浪的花蜘蛛,想拉着坐着喝茶的雪白,架腿跑路,却被那缠人精一把抱住后腰,又拖回到床上,衣衫凌乱的滚到一起。

我一阵拳打脚踢,用力拧,用掌糊,却都完全不管用,花蜘蛛就像扛打的软沙包,我打出去,他又弹了回来,我打得越狠,他弹得越猛。他脸泛情欲的红潮,喘息着兴奋的粗气,一张微翘的红唇鲜艳欲滴,一双眉眼波光动荡,若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他想要的猎物网在其中,慢慢拉紧,享受。很不幸,我就是那被他看上眼的小飞虫。

花蝴蝶的身子异常敏感,撕打中,碰到的某个地方,都会让他逸出兴奋的呻吟,这种人,应该就是被称之为‘天生尤物’的典型代表吧?

挣扎来挣扎去,我越挣扎,花蜘蛛越兴奋,所以,我干脆放弃,又装起了死尸。

花蝴蝶眼力燃烧起熊熊欲望,见我又不动了,一脸的欲求不满,埋怨的望着我,声音里竟都是急切的低求软语:“主人,要了奴家吧……花姬好难受,难受得要死!掐掐我,快,不然你打我也成,求求了……主人……”他的声音里浸满了情欲,使平时就很酥骨的声音,变得更加另人血脉膨胀,尤其主人主人的叫我,还自称为奴家,弄得我差点炸毁血管。

强自镇定心神,尽量平静地看着他的眼,开口的声音也有丝沙哑:“花姬,别为难我,你应该知道有种东西叫做自卑,我不想你看见我兴奋时丑陋的嘴角。”

花蜘蛛身形一僵,略显孩子气的说:“我不在乎。”

我笑道:“你不在乎,可我在乎。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闹呢?人的心很驿动,总会被个风吹柳絮飘的弄出一些感言,更何况是两个相处时间比较长的人呢?我知道你平时嬉闹,游戏人生,但实际上,你的人不错,为了照顾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也正是因为如此,不要和我发生肉体的关系,朋友是一辈子的事,但情人说翻脸就翻脸,连个回旋的余地都不肯留。”

花蜘蛛缠着我的腿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噌着,唇一动,回道:“什么朋友,情人的?我就是想要你。”

我叹口气:“你当初三翻四次的勾引我,都被我一一拒绝,所以你心里不平,才会扭着一股劲和我扛上了。花姬,你要知道,不是你不够好,不够诱惑,是我……我本身招惹的男人已实在是太多了。我本想着游戏人间,色遍天下美男,用自以为的洒脱行走江湖。可当你真正懂得感情时,就要肩负着一定重量的责任。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羽翼很小,很嫩,但我却是真的想保护好爱我与我爱的人,而这一点,显然我没有做到,还让他们为我伤心奔波,流离失所。生命无常,一步走错,步步皆输。

现在,我只想珍惜,珍惜过往的回忆,珍惜与他们一起的点点滴滴,珍惜我们之间难得的情谊。知道吗?和你和雪白一起,我不用太紧张,太自卑,因为你们是朋友,不是情人。花姬,别打破这种让我呼吸的平衡,好吗?”

花蜘蛛长久的凝视着我,眼里的情欲渐退,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呵呵一笑,往我身边一躺,腿一扔,继续缠绕在我身上,就像多少个共眠的夜那样,只说了四个字:“好困,睡觉。”

我看看一直坐在一边喝着茶,看着茶,动一下,停三下的雪白,又自以为聪明的说了句:“回去睡吧,我不走。”

雪白没有动,仍旧喝着茶,转过头,对我温柔的一笑,说:“你们睡吧,我不困。”

嗯?这也算是一牛人了!

不困,不走,就是坐着喝茶?我脸有点红,但还是装做很哥们的样子,对他勾了勾手:“来,雪雪,让我抱抱,咱们三兄弟一起睡。”

也许是我又恢复了往日那个不分性别的痞子样,雪白将最后一杯茶饮下,就脱了鞋子,挤到不算大的床上,合衣而眠。

三个人睡,就必须侧立起来,我用屁股拱了拱花蜘蛛,他不满的哼了一身,立起了身子,将我揽进了怀里。雪白从始至终都是背对着我,只占了一个床边,我怕他掉地上去,就手一伸,抱住他,往自己怀里拉,他身子僵硬,没说过一句话。

我睁着眼睛,虽然体乏,但却睡不着,想了很多的人,想了很多的事,想问雪白,他们还好吗?可又问不出口,好与不好,不都是我造成的?

想到今天的种种惊险与巧遇,觉得花蜘蛛的言行很奇怪,觉得雪白的行为就更奇怪得脱谱,竟然会跑来和我挤一张床。难道都怕我半夜跑路了?不过……说实话……嘿嘿……我还真打算顺些花蜘蛛的银票,再来个半夜跑路!此计划却在俩人的前后夹击中宣告破产,只能老实的睡觉。

突然,我想到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一拍大腿,惊呼出声:“谁去问问老板,那不住人的房间可不可以退了?”

等了好久,都没有人回答我,我无趣的嘟囔道:“老板一定不肯,还是睡吧。”

后背的胸膛在微微颤抖,前胸的后背也在轻轻晃动。

笑,很好……

一百四十二.无花

第二天一早,我就发现自己胸口闷疼,呼吸受阻,睁开眼睛一看,已经清醒的‘人’,前腿正踏在我胸口上,瞪着越发深蓝的愤怒狼眸,对我呲着一口洁白的牙。

心一惊,拱起一腿,横扫一脚,将它踢到一旁,低吼道:“让我睡觉!”

要说狼聪明,它们确实有着合作攻击,制作出战略步骤的脑瓜,但对于和人之间的交流就差了很多。这不,一弹后腿,一撇爪子,又踩到了我的胸口上,对于我的命令完全没当回事。我睡得正憨,就被它踩醒,任谁也不会有好的心情,于是我一把薅住它的毛,怒吼道:“丫地,别TMD把我胸部踩成凹槽!”

却见那沽蓝色的眼睛一闪,离我又近了几分,嘴角在抽动,阴森的牙正在一点点的露出来,我突然腿肚子转筋,它……不是要吃早餐吧?还是……已经吃了早餐?心一惊,忙左右看去,左边,花蜘蛛不在,右边,雪白不在,再右边,天,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东西,是什么?还一白,一花的?

眨眨眼睛,拍下‘人’的爪子,脚一勾,手一揽,大腿一扔,将‘人’抱在怀里当起了抱枕。大清早的,还得来一段苦口婆心的教育:“‘人’啊,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发话,不许你随便呲牙吓人,你当你牙白牙长牙尖,就能闯荡江湖吗?要知道你那是牙,不是沾毒的飞膘,当你能顺便掰下来一颗尖牙,就射人呢?看你把花蜘蛛和雪雪吓得,都成半抽,癫痫,脑血栓了。花蜘蛛不过对你下了药,雪雪抢了你的位置,当起了我的抱枕吗?你给我乖乖的,听见没有?不然……嘿嘿……我把你嫁人!不对,嫁狼!还是嫁给一条母狗吧,呵呵……”‘人’从我怀中突然蹿出,一个回弯,躲在了另一个墙角,发抖。

起身穿鞋,一顿洗漱,将雪白从墙角拉出来,他瑟瑟发抖的给我梳理着长发,花蜘蛛扭到我面前,一屁股做到梳妆台上,掏出一个绘满彩蝶花里呼哨乱没品位的小瓶子,用手指沾出一些淡绿色的晶莹液体,提起我的下巴,涂在左脸上。

我皱眉:“干吗?做人皮面具啊?”

花蜘蛛摇摇头,又沾了些,画画右脸:“这脸伤虽伤得严重,但总得想些办法补救。”

我神色一暗,囔囔道:“补救?哎……要是能痊愈就好了。”

花蜘蛛继续右画画:“康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双眼届时瞪得跟探照灯似的,一把抓住他胸襟,极其兴奋的问:“真的吗?”

花蜘蛛一噘嘴:“亲亲我,就告诉你。”

如果我会犹豫,那我一定是宇宙超级无敌大傻瓜,幸好我不是,扯过他,对着他的红唇就啵出了响亮的一口,然后盈满炽热渴望的目光,火辣辣地瞪着他,等着那让人呼万岁的消息。

花蜘蛛被我亲一口后,满脸的享受,两眼霍霍明亮,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软软的往我身上一靠,媚语道:“主人这可是第一次主动吻花花哦。”

我满脑门黑线,我主动吻他?好,就当咬狗了,我认了!咬着牙柔言道:“那花花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才能恢复原样貌?”寒,他还真自愿当起了我的宠物,花花。

他腰姿一扭,支起身子,又嘟起唇,巧笑道:“那再亲一……啊……”

我一拳挥上他右眼,恨声道:“再废话,阉了你!”

花蜘蛛哀嚎着,捂着眼,用仅剩的另一只眼眨了眨,问:“腌了?是要把我装进罐子里当咸菜吗?”

咔吧一声,我下巴脱臼,晃了晃头,按了回去,还是原装的好啊。这要是做了某个换零件手术,这一咔吧,非得再次开刀按上去不可。真难怪花蜘蛛会想要腌制咸菜,在‘凤国’的后宫,有鸟儿才是王道啊!我暗自挥洒了一把汗,善良的开口解释道:“阉了,就是把你小鸟割下来。”

花蜘蛛眼睛一瞪,脸色泛白:“真狠啊……那样就……就……”

我恐怖的一笑,一把揪住他:“花蜘蛛,你再给我岔话,我就把你阉了!这回你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吧?”

花蜘蛛低头看看自己的鸟儿位置,忙用手捂住,确定一切安好后,抬头对我说:“如果……如果我们找到‘无花’,溶入我配制的药里,也许……就可以让你恢复原貌。”

我睁大眼睛,一个高从椅子上蹿了起来,扯动雪白手中的长发,痛得呲牙咧嘴的又坐了回去,雪白抬起手,边揉边责备道:“跟个毛猴子似的。”

忙一把抓住花蜘蛛的胳膊,厉声逼供:“说!到哪里能找到‘无花’?”

花蜘蛛答:“据说它生长在‘瑰崖谷底’。”

我以誓死如归的造型,狂吼道:“我!要!去!‘瑰崖谷底’!”

花蜘蛛说:“‘瑰崖谷底’可不是随便能去得了的。上次你不告而别,我便去了趟。那四周险象环生,不但没有一条路可以直达谷底,且谷深更是不可想象,人站在崖边,向下眺望,视线会被紫色的不明气体阻碍,无法窥视其真正的深度。抛下一石,久久不闻其声,放下一鸽,却也是有去无回。有传言说,能进入‘瑰崖谷底’的,只有飘荡的魂魄,定无喘息之物。”

我一阵恶寒,他说得怎么跟‘死亡三角洲’似的?难不成,真是燕过不留毛,人过不留银,都是要命的东西?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虽说不以貌取人是古训,但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我承认,我就一俗人,还没有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卑的生活态度。

我噌的再次从椅子上蹿起,一脚踏在椅面上,一手高举成拳头,仰头大吼出八大字:“我要去‘瑰崖谷底’!”糟糕,我疯了,竟然把感叹号当成了第八个大字,上苍,原谅我;大地,宽恕我;空气,保佑我……

就这样,我们出发了……

我很幸运,一路有花蜘蛛与雪白的陪伴,他们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坚守在我身边,给予我希望与温暖,让我空洞的心渐渐有了知觉,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深深的感动,这样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却已经刻在心壁上,不会遗忘。

初上路,花蜘蛛不改以前作风,仍旧大张旗鼓地雇佣了超豪华的马车,给我买了两套奢华的品牌男装,和他一样,全身的大红大紫大牡丹花,看着我就头晕。这衣服还真分人穿,花蜘蛛穿着就是风情万种的旖旎好看,我穿着就跟花母鸡似的,怎么看,怎么像快死了的小丑,但也不排除是因为我的脸被花蜘蛛抹上了某种药水,在挡住疤痕的同时,也蜡黄得跟灾区儿童似的。

坐在马车里,我对他们说:“和我一起,你们一定要有随时丢掉性命的心里准备,而且……还会连累到你们的家人,所以,你们要想好,别一时的义气用事,而不考虑需要用生命才能承担的后果。”

花蜘蛛往我身上一靠,拿着那把夏扇冬用的粉毛扇子扫了扫我的下巴,媚笑道:“我对自己救活的性命,可会承担一直保护的态度,就不知道主子能不能承担与花姬同睡后,要了花姬的责任?”

我脑袋忽的一热,变大,一粒珍珠般大小的清汗从头侧缓缓滑落,尴尬的对着雪白笑笑,无语中……

雪白拿出白色的锦帕,擦掉我额侧的汗珠,唇角上扬成温柔的弧度:“一个人,一段生命,时常会让我觉得可有可无,死在哪里,怎么死,我都不在乎,死之前能和吟儿一起走走看看,已经很好。”

我顿时感动得无以附加,屁股一抬,刚要冲进雪白怀里,腰就被花蜘蛛抱住,他手臂一收,脚自动缠上,在我凄惨的哀嚎声中,对我耳朵呵着气说:“花花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我左扭又转上蹿下滑的想要挣开他,但男人的力气真就是比女人大,任我怎么晃,他就是不松开,仍手脚并用的捆我与怀里。我动来动去的挣扎无用,只能喊雪白帮忙,而雪白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波闪烁的看着我们嬉闹。而我在摇摇晃晃数下后,终于停止了挣扎,脸一红,身子僵硬在花蜘蛛怀里,花蜘蛛也不松开我,也不说话,就这么狠狠抱着,紧紧搂着,任他自己的硬挺拱着我的后屁股。我心里有些发毛,这怎么有点像被人意淫呢?身子一阵恶寒,不知道花蜘蛛在这兴奋的时刻,已经用思想将我如何如何了。

花蜘蛛仍旧趴在我耳边,压抑着喘息的粗气,用轻松的语调说:“我这身子,是够贱的。”

我噌的回过头,正对上他迷乱的眼,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说:“花蜘蛛啊,不如……找个地方,你去嫖妓吧?”

看他神色一僵,看我的眼神有些犀利,弄得我也是一阵发毛,忙献媚的改口说道:“那个……不想花钱也成,你……你去客串一下男妓,找个……找个合适的,也许……也许还能赚点……啊……”最后两个‘银两’二字已经被惊呼取代了,人被花蜘蛛一把推了出去,弄得重心不稳,直接前扑……

白衣一闪,将我揽入怀里,将我与地面的接吻,变成了我与雪白的亲吻!

雪白抱着我,我扑着他,就这么姿态暧昧地拥吻在宽敞的马车里!一时间,我有些发蒙,就这么唇贴着唇,感受着他软软的柔唇,停顿的呼吸,怦然的心跳……

一秒,二两,三秒……雪白红着脸别过头去,轻声道:“对不起。”

我一愣,下意识的回了句:“没关系。”

他身体一顿,挣扎着就要起来,我忙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雪白虽然温柔,却非常孤独,更自卑!他介意自己的出身,所以他才会对我说出那莫名奇妙的:对不起!

而我这礼貌文明的大好青年,就这么简单的回了句:没关系!这不明显是伤人吗?明显的表示我也介意他的出身吗?竟然把他的吻当成了脏水!太可恶了!

这种时刻越是解释,越是多余,只能立竿见影了,于是,看着挣扎着要从我身下起来的雪白,我毫不犹豫的捧起他的脸,对准他的唇狠啾了一口,啵得特响亮,他眼睛突然睁大,唇也微张,一副惊吓的傻瓜像,我哈哈一笑:“当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想接我,也要接个全面啊?看看我这膝盖都碰疼了,亲你一口当补偿,不过分吧?”

雪白脸一红,眼波躲闪着不肯看我,被我拉起,按到坐位上。他忙掀开窗帘,向外望去。

我晃着脑袋贼笑道:“真是一路好风光啊,总能混个小手摸摸,小嘴亲亲,呵呵……你们跟来,还真对了。”

花蜘蛛的四肢一收,又缠上我,嘟起红唇:“亲亲人家。”

我摇头:“你推我出去,还让我亲你?”

花蜘蛛飞我一记媚眼:“主人,亲亲奴家嘛……”

这嗲音弄得我直发抖,颤巍巍的问:“你……你怎么总叫我主人?还是……你有认人为主的习惯与嗜好?”

花蛛蛛的面色沉了沉,随即笑道:“当我主人不好吗?花花可什么都听你的。”

我觉得他是个危险,一个看似乎无害的危险,下意识的想躲,只能不冷不淡的反问:“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自己做主不好吗?”

花蜘蛛静静看着我,那不嬉笑不调情不拿捏的脸在认真的表情下,是如此的清爽怡人,清秀雅致,当我窥视着花蜘蛛的另一面时,花蜘蛛以一个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我唇上落下一口热吻,没有润舌的纠缠,只是飞快的一吻,在我呼吸一紧的空档,他又恢复了那副腻死人不偿命的样子,黏糊道:“主人的唇,真香。”

我,默默无语两眼泪,看向另一个车窗……

老娘,也有被调戏的一天!

中午吃饭,我也不怕官兵盘查了,乐呵呵的坐到酒楼里,对着满桌子的美食佳肴一顿风卷云涌,凌波筷子功,震得个位食客纷纷投来惊讶的眼神。我不管不顾,只是一心的埋头吃饭,感动的泪水只能往肚子里吞。雪白倒了一杯茶给我,让我慢点吃,花蜘蛛拍着我的后背,告诉我别急。

我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道:“能不急吗?我都多久没吃过此等美味了?告诉你们,在剑庄的日子还算好,我从花蜘蛛那里出来后,被人打劫,昏了,差点死在外头,然后又发烧,没钱买药,把衣服当了,勉强活过来后,就过着有一顿没三顿的日子。

哦,这个味道不错啊,你们也尝尝……

知道和‘人’的感情是怎么建立的吗?哈哈……那可是我的骄傲啊!我为了一根没有啃干净的骨头,竟然拼了老命和狼撕打,最后,我赢了,骨头归我了。可咱也是够义气的人,就将敖成汤后又啃个干干净净的骨头毫不含糊地扔给了‘人’,这才促进了我俩坚定不移的革命情谊。

嘿嘿……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当初知道它是狼,而不是狗的话,就算借我二百四十九加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一口吞下兔子肉,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在看两人,皆成石化状。用嘴吸了吸手指上的油渍,满足的笑着。点了点雪白,又捅了捅花蜘蛛,两个人都半晌无语,只是望着我的眼里泛着薄薄的薄雾。

我手一伸,以哥俩好的姿势,将他俩揽到自己两侧,夸张的说:“别这样,都过去了,如果觉得我可怜,花蜘蛛就多请我吃些好的,送些漂亮衣服;雪雪就让我多亲亲,摸摸,补偿一下流浪孩子缺少的温暖吧。”

花蜘蛛眼波一转,噘起红唇:“就让花花来补偿你吧,好吃的,漂亮衣服全全奉上,至于亲亲,摸摸,您就可我一个人祸害吧。”

我手起巴掌落,拍向他后脑,感动道:“好兄弟,讲义气!但哥们我也不能可你一个人坑,还是让雪雪承担起这亲亲摸摸等艰巨的任务吧。”转头嬉笑道:“雪雪,你说好不好?”

雪白咧嘴一笑,没有说话,继续喝着他的清茶。

饭饱后,返回到车上,为一直趴在车厢里,守侯着马车财物的忠臣狼同志,送上一整只烤鸡,慰劳一下它的工作热诚,表达一下硬将它留在马车上的歉意。要知道,它这一露脸,可得吓疯多少人啊?

晚上住店,花蜘蛛一改常态,腰姿一摆,玉手一伸,眼神一瞟,坚决的要了三间上房。我很诧异,而且非常诧异,简直诧异到极点,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别问了,问多了,他还以为我想和他睡一起呢。

回房后,让小儿打来热水,整个人泡在其中,缓解一下周身的酸痛,思绪又开始乱飘。如果真能找到‘无花’,那么我的脸就可以医治好,恢复原先的容貌,那样,我就可以去找爹爹他们,和他们隐居到世外桃源,不再跨入江湖半步。

可就算脸上的伤医好,我心上的刀口又怎么能缝合?我现在开始怀疑,就算我的脸被医治好了,还有颜面去找爹爹他们吗?对于他们,我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一旦发现自己受伤,就会选择一种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去逃避,我到底顾及没顾及他们的感受?他们会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吗?他们会一直找我吗?他们会等着我吗?他们还会……爱我吗?

千千万万种的疑虑,让我简直无法负荷,整个人滑入水中,直到不剩一口气,才从水中蹿出,大口喘息着。

缓缓摸上自己的脸,摩擦着那一条条让我印象深刻恨之入骨的疤痕,有些事情,我一直记得……

一百四十三.血落白皑皑

马车行驶了三日,进入到一片人烟稀少的山林,我将兴奋的‘人’放出去游玩。它很聪明,一定会顺着小路找到我们。有时候,我想,即使我那么喜欢它,但也不能总这么把它绑在身边,它应该有自己的爱人,朋友,小孩,真怕有一天憋坏了它的兽欲,呵呵……

这三天,花蜘蛛一直独睡,白天缠着我也是越来越少,几乎都是把玩着自己的瓶瓶罐罐,练习若有所思。到让我真的有些不习惯。

看着他一缕青丝垂于侧面,没有了平时的勾魂媚眼,酥骨笑容,却平添了几分文秀之气;看着他不言不语地转动着手指间的小瓷瓶,那粉色的指甲与白瓷瓶相互反光,莹亮亮的很干净,也很诱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已经维持那样很久了。

把目光拉开,望向雪白,他侧着身子,单手挑开窗帘,凝视着整个雪白的世界,光线柔和地抚在他的脸旁,将那沉思的脸映出几分俊挺的味道。

人真的很奇妙,在你呈现给别人自己想要表现的一面时,却还是会有个隐约的性格在一旁蠢蠢欲动,不时的冒出个头,展示一下更深的本性。人,都是有双重或多重性格的,所以,人才会有表情丰富的脸,和变化无穷的魅力个性。如果人只是那么单一,说多易怒,就是易怒;说温柔,就是温柔;说冷酷,就是冷酷,那么就失去了相互之间不断探索的渴望。但最开始吸引对方的,还是你所展示出来的长久个性,因为那一种微妙的主打情感,才是那个他,或她,所最喜爱,最想拥有的。

就像温柔的雪白,他这样与世无争的性格,竟然可以开妓院,吃卖人身体的饭。而哥哥那种事事都想掠夺到手的凶残个性,却做起了正统生意,偏偏不开妓院。而若千年冰河中一株无尘雪莲的爹爹,竟然可以创建‘青刃教’,当杀手教主!而像启衍那另人发指的变态恶魔,竟然是代表正义的盟主?

世界,真是个大笑话。

马车撵在雪地上,发出噶吱噶吱的声音,雪白突然放下帘子,回头对我说:“有人!”

我一惊,忙问:“男人,女人?”

雪白被我问愣了,决定不回答我这个比较尖端的问题。花蜘蛛也复活了,屁股一翘,小心的掀开窗帘一角,回过头来,对我说:“来了几个跳梁小丑。”

马儿发出嘶鸣,蹄子一跺,车子被拦下,我让雪白呆在车里,不许出去,自己和花蜘蛛下了马车。

可我前脚刚下车,后脚那不听话的家伙就随着下来了。我一瞪,白雪忙说:“在里面我看不到,会更害怕。”还刹有其事似的抖了两下,看得我一个没憋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拉过雪白的手,扯到自己身边:“要是等会儿被抓了,就把你当礼品贡献出去,换取暂时的和平。”

他柔若春风的呵呵一笑,带着些许豁达,些许调皮说:“还好,我还有点用处。”

花蛛蛛瞪我一眼:“干嘛交他?难道我不比他诱人多了?”

我忙说:“一块儿交,一块儿交……”然后对着晃大刀一脸茫然的黑衣人说:“各位大虾看上他们中的哪一位了?要杀要奸都给个痛快话!要是觉得他们姿色不够,我们就孝敬各位一些银票,大家到阁里乐和乐和,如何?”

八名黑衣人就像被点了穴道,半晌,其中一位冷呵道:“真是巧舌雌黄!今天,就让你再也说不了话!给我杀!”

杀!杀!杀!杀了半天,只看见八名刺客慢十拍的举起大刀,一格一格就像卡碟似的向我们晃过来,然后被我一脚一拳一推一顶一拐下,全部后仰倒地,在这寂静的林间小道上,飞溅起点点雪花。

我花艳艳闪亮亮的衣袍飞起,来了个漂亮的旋转落下,伸手拍拍衣襟,顺手将额前的发后抚,头一仰,对着自己人抛了个媚眼,以非常快的速度冲到花蜘蛛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用崇拜星星崇拜月亮太阳的目光,深情而炽热的凝视着他,激动的吼道:“花蜘蛛,你真棒!”

花蛛蛛眼睛一亮,得意之情油然而升,反抓住我的手,兴奋的问:“真的吗?”

我用领导视察灾区的亲热态度狠狠地回握了握他的手,点头首肯道:“好同志,这是党组织对你深刻的肯定啊!”

也不知道花蜘蛛听没有听懂我不太时尚的言语,也不知道他懂不懂我此刻澎湃崇拜的心情,就被他手臂一揽抱入了怀里,我微微一愣,随即回抱他,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继续夸奖道:“败不馁,胜不骄,我们再接再厉,让前来袭击的敌人,光用想的就腿肚子转筋!脑袋跟穿稀一样的疼!”

哎……我说怎么那么多人爱当明星呢?原来都有被人崇拜的心里,看看花蜘蛛紧紧埋在我脖子里的头就知道。可我的崇拜是有限度的,虽然他在给我们吃过解药后,放出毒气,将人撂倒,但我也得负责审查一番,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闲功夫和他抱着,继续崇拜他高超的用毒手法。

突然背后一寒,随即被什么东西扑了一下,我忙回头看,只见雪白苍白的脸正对着我微笑,心突然翻个跟头,一把抚住雪白下滑的身体,手指在他后背摸到一片温热,颤抖的举到眼前,死瞪着手指的鲜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花蜘蛛转到雪白后面,眉头微皱,快速拿出一颗药丸喂进雪白嘴里。

我看见远处树上的袭击人影,看见一根长箭射入雪白纤细的身体里,知道他为我遮挡了生命的无偿,看着那鲜血在洁白的衣衫上蔓延成大片的红花。我闻到了那死亡的气息,离我似乎越来越近,我害怕得全身激烈颤抖,那无形中的恐惧,再次掠夺住我的呼吸。

不,雪白不是雪,不可以融合到身下的冰天雪地里!

我紧紧拥着他,嘶哑的狂吼:“雪白,不许睡!听见没有?不许睡!”

雪白抬起冰凉的手,缓缓摸了摸我的脸,柔情似水的看着我,用微弱的声音说:“不睡……我要看着你。”

我咬着牙,不许自己掉一滴泪,雪白不会死,不会!可泪却不听我的话,还是要滑落一滴,被雪白用手心接住,收起。他轻笑着,气弱微丝的说:“我也有……有你给的一颗痣……”

掌心的那颗痣,

被你深藏在了手指,

时间埋葬你的心事,

奈何我再坚持,

却抵不过你一句幼稚,

可悲是你的若无其事……

心被狠狠揪起,是的,我知道雪白说的是什么,那一夜,我恢复记忆后,以为爹爹最终选择的还是森林。我转身后的脸与雨水重叠在一起,哭着吟唱《十指》,他就站在黑暗的一角,打着伞,听着我的故事……

我看着他渐渐闭上的双眸,缓缓滑落的手指,疯狂的抱住他,紧紧的,仿佛拼劲了一身的力气狂吼着:“不!”

泪如磅礴大雨,坠落到雪白的世界……

“快松手!他只是昏了,你再勒,就把雪白勒死了!”花蜘蛛摇着我飞快的说道。

闷哼一声,我在坠落地狱的时刻,突然听见天堂的呼唤,让我瞬间偏离了方向,直接撞到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群上,撞得满头是包!眼冒金星!身心乱颤!

一把扯过花蜘蛛的衣襟,张开大嘴,吐沫横飞的狂吼道:“你说什么?啊!啊!啊!啊!!!”

花蜘蛛顾不得擦脸上的口水,吓得一缩头,忙说到:“他只是……只是昏了,你若在勒他脖子,我……我也救不回……”

我眨眨眼睛,瞪眼看他,花蜘蛛忙再次点头,我粗鲁地扯过他,吧唧一口,糊在了他错愕的脸上,兴奋的嚎到:“耶!太好了!”低头又对着雪白的脸吧唧了一口口水亲亲,笑得满脸傻气。

笑过,傻过后,小心的放下雪白,缓缓站起,对着箭射来的方向,瞪目,掐腰大吼:“姓启的,你TMD生儿子没鸡鸡,生女儿没洞洞,你丫地变态无能加三级,无耻下贱加杂种,怪不得你爸是变态,原来是生你生的!也不对,也许是你爸那王八蛋,才生出了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绿毛龟儿子!你丫地在牲口堆里活着多好,非得上人世间来走一遭,干嘛?畜生贱,想让人骑啊?那就到阁里去卖屁股好了!只要把蜡烛熄了,你丫也能卖上个价!靠!早晚我要把你踹回畜生道,让你摇摇尾巴,晃晃屁股,大力繁殖出杂交的下一带,为畜生类做出一点淫荡的贡献!”

只听咔吧一声,不远处的树干齐齐断裂,一人以雷电之姿,快速冲向我,剑光一凛,直刺向我喉咙,我当时呼吸一紧,脑袋膨胀,全身僵硬无法动一下,只能看见那银光直接袭来。说是迟,那时快,只见一花色人影和一白色毛影同时蹿起,花影将我扑倒在地,护在怀里,那白影一口咬到那持剑人手腕上,狠狠地嘶咬,让那鲜血如淋浴而下,剑也随之掉到地上,却挣扎的轮起另一手,一掌劈向‘人’的头骨。

却见‘人’及时松了口,改扑另一只腿,那人忙抬腿,回踢,却不想‘人’只是做了个假攻,一口掏向另一腿,让他右手右腿全部受伤!天啊,我从来不知道‘人’竟然这么聪明,这么狡诈,这么善战!真是和我亲近多了,也变得爱打假把势了,嘿嘿……我教导有功啊!

那人从刚开始,就低估了‘人’的智商,所以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处境,我嘿嘿笑着,大吼:“对!咬他!让他拿只破箭不是射伤你,就是要杀我!就那烂技法,还想杀人呢?”我说的启尊他怎么等了这么久才下了,原来是在等花蜘蛛放出的毒全部消失,怕象他的手下一样,没有袭击成功,就变成了不会动的木头,任我狠踢猛踹弄翻盖。

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人’的凶猛无情了,终于相信,它……是狼!

但启尊毕竟武功高强,身形也很灵活,在底估了‘人’的实力后,马上就振作精神,用左手快速从腰侧里掏出一把匕首,挥舞着不让‘人’靠进,他的右手和右腿已经不堪支力,脚下的雪已经被鲜艳的血染得红了一片。而那血仿佛激起了‘人’的兽性,它围着启尊不停的转着,两只沽蓝色的眼睛渐渐发出幽幽的红光,死死地盯着启尊,就像在看垂死挣扎的食物。不得不说,‘人’真是聪明啊,知道不能硬攻,就等对方的血流尽,体力不支的时候再下口。总结为: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能调教出什么样的狼,真不愧是——我的狼!

我推了推一直趴在我身上看热闹的花蜘蛛:“喂,好重啊,你还不快点起来?”

花蜘蛛身子一扭,红唇嘟起,眼睛一瞥:“哼!死没良心的东西!”

我嘴角挂笑,掐了掐他的脸:“你不是说过,对救活的性命,会承担一直保护的态度?挡剑这点小事,还用提啊?”

花蜘蛛愣了三秒,说:“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那后面那句你也要记得,别忘了。”

我装做不懂,又呲牙继续推他:“快起来,还想亲自了结我不成?好重!”

终于在我呲牙咧嘴外加拱起膝盖后,才听见花蜘蛛一声哀嚎,我成功地摆脱了他的体重问题,站起身后,又补踹了他一脚:“去照顾雪白!”

花蜘蛛不服气的嘟囔着,还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腰,边走边自言自语:“也不胖啊,怎么会重?要减肥吗?有必要吗?”

我忍着笑,抬眼向战场望去,见‘人’仍旧好耐性的等待着随时进攻的机会,呲着嗜血的牙,阴森恐怖的围着启尊转,不给任何逃跑的机会。

看着体力渐渐不支的启尊,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就仿佛看见一根茂盛的草,在我手中正渐渐枯萎,最终死亡,这种感觉并不好。我皱皱眉,明知道不应该再心慈手软,却还是下不去杀手。到底有没有人相信我,根本无意江湖,无意朝廷,只想抱着我的宝贝们亲亲,摸摸,嘿咻一番?哎……

我张口唤了声:“‘人’,回来吧,他的血不干净,别玷污了你的牙。”

‘人’看看我,又看看启尊,终于发出了一声威胁力十足的狼嚎,看那意思就是:小样儿,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装屁,老子就掏你小鸡鸡,废了你!

‘人’一边往我身边跑,一边回头张望,时刻注视着启尊的一举一动,若有不轨,随时会扑过去,咬住他的脖子!

启尊站在自己的血泊中,冷冷的看着我,突然将刀一扔,大吼:“为什么放过我?”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最好祈祷雪白没有事,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满门陪葬!(也就你和你爹。)”

他红着眼,疯了似的狂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呵呵一笑:“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还有的那么一点良知。虽然‘人’是你射伤的,也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决定带我们回剑庄,但这些对我而言,确实也让我吃上了几天的好菜好饭,住了几夜有炕有被子的屋子,所以,我还是要感激你的。

今天你来杀我,实在不是个明智的举动,不,应该说,当你知道我是被朝廷通缉的要犯后,就企图要杀我之时,已经非常的不明智。如果我是你,我会随便找个借口,把人打发走,再给些银两当补偿。

你以为朝廷通缉的要犯,会那么容易死在你手吗?

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到你家卧底打探些什么,我只想安稳的过上半个月,就走。我也知道自己的特征太特殊,也怕招来官兵的追捕,也许你不相信,我也怕连累到你们剑庄。哈哈哈哈……可你比我更怕!竟然想对我下毒手!

你回吧,别再做一些偷鸡不成反到拾把米的事儿,你若再纠缠,就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了,难道你不知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吗?看我这一身伤,你难道不觉得我已经在鬼门关上晃过两圈了吗?阎王爷都不敢收我,你还打算亲自压我去地府吗?地狱的滋味,随时欢迎你自己去品尝。”

我转身要进马车,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回过身说:“哦,对了,你不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你可以去查查,是什么人让古长老,洪长老,坐立不安,让女皇到监狱里亲自招待。还有,你想杀我,我一直没有忘,我想……有一天,我会再去找你和你的父亲……”

一把揪出躲在车地下练习瑟瑟无情颤抖功的车夫,冷声道:“赶车。”

一脚跨上马车,又看了眼那个石化在白雪中的血人,挑帘子钻了进去,在马车里等了好久后,终于传来了嘎吱声,车轮滚动,一直前行。

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警告:“你知道了父亲的秘密,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笑,果然,他们已经发现了,就像我发现自己的面纱被滑掉了一小块丝一样,这应该就是在搬出床下男孩时,不小心刮在了某个床钉上,造成的吧?本来我还心存侥幸呢,看来他们这么玩命的要杀我,终于有了更加合理的解释。

一百四十四.黑白无常

大雪皑皑,一望无边无际,仿佛把整个世界都覆盖住,让人的心思,也变的圣洁。

我们借住在猎户家里,打算绕开可能的跟踪。猎户夫妻很热情,给我们做了刚打的野味,烫上了烈酒,招呼着我和花蜘蛛坐在炕上吃着热乎的饭;猎户夫妻也很淳朴,言谈间都是粗犷的语调,却让我觉得分外亲切。他们说我一副病秧子像,要多锻炼身体才好,还惊叹我的狼,竟然这么听话,简直是闻所未闻。即使打了一辈子的猎,也没有见过这么一身白毛沽蓝色眼睛的漂亮家伙!然后大笑着跟我说,这有可能是狼王啊!我看看‘人’,它正趴再我身边,弄个大爪子当枕头,半梦半醒地打着瞌睡。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狼王?我一脸黑线。

饭后,猎户夫妇见屋子小,没有过多的位置,就自动说要到山上亲戚家热闹一下,转身就走了,连一点怕我们偷东西的意思都没有。我大为感叹:好人啊!

然后,我就开始敲搭花蜘蛛,让他拔拔爪子,吐吐丝,多给人家留点银两。花蜘蛛也不含糊,随手就甩出两张银票!我眼前金光一闪,人也随之扑了过去,摸着银票,小心翼翼的说:“多了点吧?”

花蜘蛛也不和我扭,直接说:“随你。”

我想了想,还是把银票收入自己的衣服兜里,又让花蜘蛛搬来两个大元宝,一各个银白瓦亮特精神,看得我这个欢喜。将它们放到炕边上,得意道:“别说我鄙视你的智商,你拿那银票,他们要是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山怎么办?还不当开屁股纸用了?”

花蜘蛛呵呵一乐,人又黏糊在我身上:“还是主人聪明。”

我忙推开他:“怎么还叫主人?让我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

他胳膊一张,腿一勾,身子一翻,将他自己压在我身下,媚笑道:“主人当然厉害,只要主人想,花花就去做,就算主人想吃了我,都随你……”

我忙摇头,一再保证:“我让你别缠着我,也没见好使过。还有,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对人肉不敢兴趣,请大仙放过我,别在纠缠。”

他红唇噘起:“不放!那么多女子追在我后面想求欢,你到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要我!我这辈子就和你杠上了,嘿嘿……你早晚会被我戏弄上床!”

我点头表示同意:“等我老死那天,也许会爬上你的床,圆你今天的梦。”

他突然面色一平,淡淡道:“我怕自己会死在你前面,不如你把誓言改一下,说等我快死了的时候,你会爬上我的床,圆我……啊……”

我一拳头挥出,直袭向他左眼:“圆你个头!丫地,欠打!今天就让你的风流人生画上个圆点句号!”

随着我的拳打脚踢,花蜘蛛又是从高亢的哀嚎,变成了类似愉悦的呻吟……

我,只好收手,又飞起临空一脚,吼道:“去看看雪白!”

雪白一直昏迷的趴在炕的一边,我们这么折腾,他都没有醒,让我越来越等得不耐烦,揪过花蜘蛛的衣襟,恶声问:“他怎么还不醒?”

花蜘蛛头一扭:“不知道!”

我刚想举拳头,想了想,又放下了,就不打你,让你发浪!

花蜘蛛久久等不到拳头,斜眼回过头来勘察军情,正对上我等待的眼,还想转过头去,却被我一下子扯住了耳朵,问:“喂,他到底怎么样了?别玩了好不好?”

花蜘蛛就势一倒,又贴到我身上,用鼻子噌着我的下巴:“有我在,他不会有事,只不过失了血,并无大碍,半夜就能醒。”

我的一口气总算放下了,又开始提起另一口气,眼巴巴的盼望着半夜。

花蜘蛛继续噌着我,那唇还有意无意的触碰着我的下巴,吐气如丝道:“我们……做点什么,等他醒,好不好?”

我咬了咬牙,忍了又忍,才没有伸手去掐他的腰!我真的好苦啊!真的,真的,一千一万个真的!再这么缠下去,我真的要疯了!我真的是感情充沛,生理正常,情欲高涨的女性,再这么勾引下无,我真怕自己会动了他!可……我知道我不能,我家里的人口茂盛,做饭都得几盆,要是再添这么一爱挑事儿的人口,那我还不成了麻辣火锅,大家都涮着我玩啊?忍,死了都要忍!

我刚想装死尸,花蜘蛛就开口说:“你挺尸也成,我自己来。”然后手就开始往我衣服里面摸。

我刚想用脸上的伤疤来说事,花蜘蛛就又开了口:“等会儿我闭上眼睛,不看你总成吧?”手一扯,我的衣衫大开,露出洁白而狰狞的胸口,和一条小小的乳勾。

我一惊,满脸黑线,削尖了脑袋,终于感受到我折磨爹爹这么多年的无奈了!

爹爹,我对不起你啊!现在可好,换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眼见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衫,我脑袋飞快的转着,突然灵光乍现,想到还可以用身体上的伤疤当说词!刚张嘴,花蜘蛛手一个反扑,将我按到炕上,继续说道:“你身体上的哪个伤疤我没有见过?都搂着睡了那么久,根本不可能怕!”然后狡诈的一笑:“这回没有借口了吧?呵呵……”嘟起红唇,对着我就亲过来。

我头一歪,他亲到脸上,还又捧着啾啾了两口,伸出舌头在我脖子上的敏感部位一挑一挑的继续勾引着我不坚定的意志。腿又绕上我的,手也穿过我的衣服,抚在我的腰侧,有持续上爬的趋势。

脑中某个画面一闪,我在心里冷笑道:是你逼我出绝招的!

我仰仰脖子,对正舔得热情的花蜘蛛说:“好好舔,舔干净一些,上次为了离开你自己走,我只来得及搓一只胳膊,现在全身都痒得难受。”

花蜘蛛身体一僵,脸色有些发白,半晌,颤抖的问:“真……真的吗?”

我点点头,又仰仰脖子说:“继续啊,好舒服呢。哦,对了,你等会儿在舔舔我脚指缝,那里的泥儿都能搓球打狗了。”

花蜘蛛的脸在瞬间失了血色,咬了咬下唇,缓缓从我身上爬起,颤抖的躺在一边呈现大休状态,良久,挤出了三个字:“算……你……狠!”

我支起身子,用略微失望的眼看着他,学他的嗲音埋怨道:“呀,死鬼,怎么不来了?人家好想……好想……好想洗个口水澡哦。”

花蜘蛛肩膀一颤,转过身去,面向雪白,做隐忍状。

我得意的起身,系好半退的衣物,心里想:丫地,跟你姑奶奶我斗,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跨越了二零零零年?

半夜,雪白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渐渐转醒……

但见一黑无常,一白无常,站在眼前,正吐着血红的大舌头,手托厚重的粗铁链,发出及其阴森恐怖的声音,问:“你……”

“啊……”雪白发出一声惊叫,人再次昏了过去!

白无常眨眨眼,看看黑无常,黑无常看看白无常,白无常又看看黑无常,黑无常又看看白无常……

黑无常疑问:“怎么一个‘你’字就把人搞荤了?”

白无常冷哼了一声,听起来仍旧浸满消魂的味道:“是‘你’字吗?是你的扮相好不好?”

黑无常怒道:“怎么是我的扮相?是我们的扮相好不好?”

白无常:“关我什么事?我好不容易医好他,让他清醒,却又被你吓昏了!”

黑无常:“那……我说没有东西做舌头时,你还扯了自己的红袍,这么支持工作,才会吓昏雪雪的,怎么就说没你的事了?”

白无常:“是你要吓他的,好不好?是你说他把你吓哭了,所以,你要吓他,问他还有什么没了的心愿?有没有觉得对不起谁?”

黑无常:“啊!闭嘴!”

白无常:“好嘛,闭嘴就闭嘴。”

黑无常:“让你闭嘴,也没让你手闲着,快给他看看啊!”

白无常:“哎……他没事,只是吓昏了,大概明天早晨能醒吧。”

黑无常:“干嘛用‘大概’,用‘吧’字?不能确定吗?”

白无常:“如果他再被你吓,花姬就真的无能为力,更加无法确定了。”

黑无常:“哦……明白了……那个……这个……花蜘蛛你给我听着!要是你敢把今晚的事,说给雪白听,你就等着被阉吧!”

白无常:“明白,明白……”

黑无常:“明白就好!”

次日,雪白再次幽幽转醒,从最初的恢复意识,到渐渐的一阵慌恐中;再到确定了自己还活着,缓缓上扬了笑意;再再到一阵虚汗,后怕似的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再再再到最后拉着我的手,睁大了眼睛,告诉我他看到了好可怕的东西……

我只能笑得特温柔,抚起他,让他靠在我身上,尽量安抚他受惊的情绪,受伤的身体,哎……TMD,这受来受去的,都成我的小受了!

?????????

再次上路,已经是两天后了,雪白的身体在花蜘蛛的调理下,有了明显的起色,却落下了一个毛病,怕黑!

可在我看来,不单是怕黑,更像是不敢自己睡。这不,晚上投宿到客栈,他别扭的在我屋子里喝着茶水,不说走,也不说困,就这么和我靠着。

我被折磨得没有办法,手一伸,说:“上来,我搂你睡。”

谁知道雪白脸一红,说了句:“我回去了。”转身,走了。

我看看花蜘蛛,花蜘蛛看看我,我跳下床,拉住雪白的手腕,吸了一口大气,鼓足了勇气,想要坦白那夜他看见的鬼,其实是我和花蜘蛛的恶劣行为,但却更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认错的孩子是天下最勇敢的孩子!因为,那真是需要血奶奶的勇气啊!

但我贾绝色,真吟魔是谁?我可是穿越了千年,横跨了时空,重磅袭来的异世之妖啊!于是,我下定狠心,坚决的对他说:“雪雪,来吧,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就……别拘小节,一起睡吧。嘿嘿……我是不会半夜做狼人地,放心吧,你守护了多年的身子,一定得以保全。”这话说得有点乱,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

结果,雪白留了下来,花蜘蛛也不肯走了,硬是往床上爬,被我一脚踹下去,吼:“回去睡觉去!”

花蜘蛛忙一脸的委屈,却马上换成了风骚的笑容,扭着腰一拐一拐的走了过来,笑着说:“干嘛?撵我走,你好半夜压人玩啊?”

我哀嚎一声,又吼:“当大家都有你满脑袋的淫乱思想呢?”

花蜘蛛一翘屁股,坐到床边:“嘿嘿……有些人的想法不好说哦……”腿一抬,就躺下了。

看着和我面对面的花蜘蛛,想了想,还是问了:“你……你的腿怎[奇·书·网]么了?”

花蜘蛛一把抓住我的手,感动道:“主人,你还是关心奴家的,是不是?”

我翻了一个白眼:“是!我怕你腿瘸了,不能陪我去踩‘无花’。”

花蜘蛛呵呵一笑:“放心,爬我也陪你爬去。”

心头一暖,却不想让他知道,噌的翻个身,正对上雪白的脸!

一双手,从身后缠绕到我腰上,将我贴向自己,花蜘蛛说:“不许趁我睡了吻雪白,听到没有?”

雪白脸一红,闭上眼睛,转过身,装睡。我脸一红,又是一吼:“丫地,皮紧!我从来不对朋友下手!”

花蜘蛛手臂一收,笑嘻嘻的说:“哦,原来是……朋友。”

我被他闹得有些烦躁,噌的转过身,瞪着他:“对!是朋友!你,雪白,都是我的好朋友!再废话,就回屋里睡去!”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寂静无声,仿佛就连心跳都停止了……

?????????

再此上路,我考虑再三,还是拿出了我和花蜘蛛的恐吓恶劣道具,情真意切的跟雪白承认了自己的低级错误,雪白不但没有生气,反倒非常慈善地,夸我是个诚实的……孩子!

我脸红得如同涂了颜料,不满道:“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白雪非常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你在我眼里,本来就是小孩子,如果我有子女,也就你这般大小。”

他这话说得,怎么让我觉得很郁闷呢?心里堵得慌,往他身上拱了拱,嘴一噘:“我又没有喝过你的奶,怎么就成了你的孩子?”

雪白的身子不自然地僵硬着,脸泛桃红,将头又扭出窗外看风景。

他看,我也看,我也把脸伸了过去,挤到他脸旁:“你总看什么啊?看来看去,都是白皑皑一片,难不成你还能看出个立体画来?”

花蜘蛛问:“什么是立体画?”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立体画,就是立体画,说多了你也不懂,说少了我自己还迷糊,自己想去吧。大师说话都我这样,要给人一定的想像空间,这就叫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说,是不是,雪雪?”

我一叫他,他忙回过脸看我,而我也正转过头看他,两个挤在同一个窗户看风景的人,就变成了同看彼此的脸。我们贴得是如此的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有那么几秒的失神,就这样一个经历过极爱极恨的人,就这样一个阁里的男妓,就这样一个肯为爱情空白自己的男子,他在知道挚爱曲若水死后,到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为什么到最后,会化去了所有的锐利,覆上了一层温柔的羽光?他……还会再爱人吗?

进在咫尺的脸,从突然对视的一刻,到渐渐染满柔情似水的笑意,不躲闪,也不靠近,一直就像晨光,给人温暖,却又捉不住,留不下,偏偏渴望异常。

心里有说不上的滋味,手一伸,将他揽入怀里:“靠着我休息吧,你的脸色好差。”

雪白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变得慢慢放松,软软的靠在我身上,头依在我肩膀,乖顺得像只白色的病猫。

我颤抖着肩膀,得以道:“呵呵……看看,看看,这明明是我的娃儿啊,还敢说我是孩子?说出来,吓死你,我都活了三十三年了,就你那点小岁数,还想生出我这么大个怪胎?”

雪白身子一抖,忙抬起眼惊恐的望着我,我心一软,知道他又害怕了,不是以为我鬼上身了吧?手一收,又将他抱了过来:“怕什么?怎么吓一次就留后遗症了呢?我要真是鬼,雪雪怕不怕?”

雪白被我抱在怀里,仰头看我:“若你还是你,就不怕。”

我拍拍他:“乖哦,这才是好雪雪,乖雪雪,漂亮的小雪雪,来,让妈妈亲个小嘴,妈妈疼你哦。”

雪白被我奶声奶气的语调逗乐了,支起手指,点了点我的脑袋,笑道:“你呀,一天到晚没一个正型的时候,像街边的痞子,随性得很。”

我噘着嘴,不依的闹着:“什么妈,什么娃,我这样,你将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干啦,不干啦,没亲亲,妈妈哭了……呜呜……呜呜……”我闭着眼,蹬着腿,做哭状。

雪白颤抖着肩膀乐得前仰后合,在这一仰一合间,我的唇突然被吻住,我倒吸了一口气,心停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开始激烈的颤动。不敢张开眼睛,这……这……我这明明是开玩笑的,他……怎么真吻啊?但……心里那股子怪异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甩甩心,睁开眼睛的瞬间,有些失焦,待看清楚吻我的人时,我一脚飞了出去,将花蜘蛛踹到了对面的坐位上,还发出一声痛呼:“嘿呦……”

我瞪眼:“干嘛吻我?你小子活腻了是不是?”

花蜘蛛手悟着小肚子,低着头,半天没有回话。

看样子,是被我踹狠了,抚起雪白,将他靠在软垫子上,人蹿到花蜘蛛面前,略显心虚的问:“怎么了?”

他也不说话,仍旧用手捂着下腹,我心一急,忙拉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垂下头问:“很疼是不是?我给你揉揉。”

他还是没有说话,却拉开了我的手,仍旧固执的自己捂着。

我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的表情,以为他又使诈,所以往旁边一靠,就没在理他。

良久,他突然转过脸,看着我。MD!吓了我一大跳!他额头上冒着细微的汗水,像是隐忍的痛苦,心一滞,真踹疼他了?忙陪着笑脸,一屁股做到他旁边,拉开他的手,尽量温柔的为人家服务着。这叫什么?自做孽,不可活啊!

花蜘蛛不满的嘟囔道:“也不会哄人。”

我忙跟孙子似的,他老人家有什么吩咐,立刻顶锅盖去办,于是咳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不疼哦,不疼……”

花蜘蛛扑哧一乐,眼波一闪,高出我那么多的个头,竟然靠进了我怀里,还将脸贴在我脖子上,用若有若无的呼吸,挑逗着我敏感的脖子。伸出双手,抱着我的腰,就如同寻找安全敢的小孩,久久不语。

我这勤劳的小兵,就这么一直揉呀,揉啊,还得负责询问:“好点了吗?还疼不疼?用不用吃点药?涂抹点药膏?”

花蜘蛛摇摇头,唇若有若无的擦在我脖子上,弄得我身体一激灵,丫绝对是故意的!

良久,我的手都酸了,他才淡淡的开口,仿佛自己在与自己呢囔,他说:“你不可能喜欢我,是吗?”

心头一紧,不知道应该如何回话。我想我知道,花蜘蛛所谓的喜欢,和我所谓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花蜘蛛继续呢语:“即使我如何闹你,勾引你,陪着你,你也不可能接受我,是不是?”

我被问得哑然,半晌,才轻叹出一口气:“朋友间的喜欢,不够吗?不是很长久吗?”

花蜘蛛不回话,仿佛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房间那般,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你怨我,却一直没有说……”

我觉得呼吸有些费力,心在微微颤抖,不堪的记忆再次袭来。

原来他都知道,可他……为什么还如此待我?我想,我实在是太自私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不想让他受伤,有些话,还是要早说的:“是的,我曾经恨过你,恨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时侯若有谁肯帮我一把,也许,一切都会改变,他们……他们也不会选择离开我。可你又是我的谁?谁又是肯帮我的那个人?想过后,我只恨我自己,恨自己的无能,竟然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眼见着红依绿意被洪仙儿强暴,我却只能看着,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的滋味,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尝。

每当想起红依绿意被洪仙儿压的那一幕,我就恨得咬牙切齿:“早晚有一天,我会让洪仙儿尝到人生最大的痛苦!为人生最大的悲哀而失去生命的意义!活不成,死不得,这是她欠下的债,必须偿还!”手指攥得泛白,指甲抠进肉里,却不知痛……

眼波一闪,看见雪白惊恐与担忧的目光,我慢慢放松身体,缓缓喘息着,平复着自己骇人的愤怒。

花蜘蛛没有抬头看我,一直窝在我脖子旁,出口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对不起……”

我放了一口气,叹息道:“算了,你帮过我,而且……一直帮我。虽然你是洪仙儿的人,却没有害过我,反到是救过我性命,你的情,我记得。”

花蜘蛛呵呵的笑着,问着看似云淡风轻的话:“即使你记得我对你的好,你也会记得我曾经的麻木不仁;即使我一直跟着你,护着你,你也不会喜欢我的,对吗?”

他那样的笑颜,让我的心阵阵绞痛,却无法给予安慰,给予他要的否定。咬了咬下唇,只能无语。

花蜘蛛突然凑到我唇前,笑得及媚,就像妖艳的曼佗罗,充满地域的诱惑味道,他说:“你不知道越是花色的蜘蛛就越有毒吗?我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别想拥有!我今天就要缠得你——至死方休!”花蜘蛛四肢一收,红唇一张,牙齿一呲,就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唇!我一惊,下意识的想闪躲,却被他狠狠咬住,稳稳钳住,退不开,躲不掉。心想:糟糕,丫是一只黑寡妇!

却听咣的一声,那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花蜘蛛脑袋一晃,给了我一个恐怖的眼白后,昏倒在我怀里。

我看看马车上的片片碎瓷,看着一脸惊恐,手不住颤抖的雪白,又看看花蜘蛛头上那大片酒水中夹杂的几片碎瓷,我对雪白伸出了个大母子,夸奖道:“做得好!”

一百四十五.命悬一线

等花蜘蛛转醒,就已经变成捆绑蜘蛛,被扔到车坐上,晃着仍旧发昏的脑袋,看清楚我和雪白完全无辜的嘴脸。

刚开始,还叫嚣着要报复,要把雪白洒上痒痒粉,挠成肉条;要把雪白洒上脱皮散,让他看见血红红的自己,要喂雪白噬肉丸,让他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腐烂;要……

他的想法确实很多,但后来在我的淫威下,终于被迫承认,刚开始,他那是刚醒过来,脑袋还没有转明白事情的起始缘由,现在想清楚了,终于明白,原来是他有错在先,让雪白误会他要伤害我,才会用正义的酒壶砸昏了他。此事,雪白无错!

然后,花蜘蛛开始关心起我的唇来,检讨自己下口重了,竟然被他锋利的小牙啃出血来,这叫个千般恨,万般悔啊……

我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就晃了晃手中他所谓的‘噬肉丸’瓶,笑着说:“嗯,不错,既然清醒了,脑袋也不糊涂了,应该怎么办,自己想必也比较清楚,就不要让妈妈总跟着你超心,好不好?你看,这么危险的药,还是妈妈替你收着,若发现雪白有一点异状,妈妈就喂你吃一颗,你可要乖哦,妈妈疼你……”伸手,将他的绳子解开。

花蜘蛛噌的蹿起,狠狠瞪了一眼雪白,一个转身,花衣飞起,又狠扑向我,手脚并用的将我缠起,赖在我身上,伸出舌头在我唇上的伤口处一舔,然后头一歪,说自己头晕。

我嘴角勾笑,花蜘蛛其实是个很可爱的男子,他明知道我不可能会接受他,却仍旧肯跟着我一路颠簸,陪着我受启家禽兽追杀,官府通缉,一直坚持不懈去找医治我脸伤疤的‘无花’。他的好,我不是不知道,但却无法接受他的感情,无论是从红依绿意方面,还是他与洪仙儿的关系,如果我接受他,不就像我与洪仙儿对换了男宠吗?那样对红依,绿意,又是何等的不公平。也许,我想得有些偏激,但却只能这么想。

对于花蜘蛛我也很好奇,到底他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轻松的离开洪仙儿?洪仙儿曾说过,花姬是他最喜爱的男宠,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放手?让花姬和秦素又搞到了一起?还是洪仙儿又将花姬送给了秦素,换取了一些她想要的东西?那花姬岂不是很可怜?每天被送出去服侍不同的女人,来满足洪仙儿的欲望?

一想到此,心里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要把人憋死!我TMD有病!别理我!

‘人’突然站起,一副严阵以待的武装状,我心一惊,偷摸的拉开车帘,可看了又看,还是不见什么诡异,就再我要放下帘子时,还是不死心的眼波一转,看向树上,当下心惊!

靠!这一看可不好,正看见树干上一行牛人,正拉着弓箭,打算射猎,很不幸运,我们正是那被射的高级动物——人类。

我大喊一声:“快跑,有追兵!”

车夫在被花蜘蛛喂了药后,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乖乖等着每三天一次的解药,对于突发事件已经有了视死如归的态度,听我一声高喝,反射性的高喝一声,驾着马车冲了出去,到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魄。

当我一把将雪白花蜘蛛薅了过来,按到靠窗的死角,那箭就从窗口袭来十多只,狠狠刺进了两人刚坐过的位置上,其中有三枝,还从我腿边擦了过去。

马车在狂奔,可跑着跑着,就慢了下来,一定是车夫被射死了。持续又跑了几步,只听那马儿一声嘶吼,扑通一声,倒地,车子立刻向前倾斜,‘人’噌地蹿出车厢,我们三个也跟着蹿了出去,与其在这等死,不如出去对敌。

我说的吗?刚才过关卡时,那城门守卫只是象征性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方行了,连最起码的盘问都没有,让我误以为女皇放松了对我的追捕,以为我救不活,自己挂掉了呢。原来人家学聪明了,学会丢弃事物的表面,不看刀疤,直接看眉眼,真是我的疏忽啊。

我们冲出去后,就看见无数的士兵,正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将我们圈圈围住,其中一名马上军官,对我大吼:“刁蛮女子,竟敢嘲弄皇权,欺君叛国,杀人越狱!今日,便将你人头砍下,献予吾皇!”

我忙接口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官兵们因为条件反射作用,也与我一同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他们振臂高呼的空挡,花蜘蛛飞快地挥洒着毒药,我拉起两人拔腿开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万里长征的心态,灵敏迅捷的身法,躲避着呼啸而来的大片刀。

因为药效关系,里一层的官兵已经变得动作迟缓,但因天气干冷干冷地,竟然没有风!所以,药效散不到那么远,我们只能被动地奔跑在逃命的路上。

由‘人’充当先锋,我们打算奋力突出重围,虽然希望渺茫,但好歹得拼命一试!

花蝴蝶一边跑,还一边抛着毒药,已经有不少人重招,但也有中毒缓慢的人,企图砍下我的脑袋,立上伟大的功勋,却被‘人’一口掏向脖子,鲜血如柱!

我扯着雪白花蜘蛛,跟在‘人’后面,狂奔。

一时间,被撂倒的人还真不少,眼看着我们即将冲出重围,我加紧捣动起小细腿,拉着两个不擅长逃跑的人,拔腿狂奔!

后面突然多出了一队骑兵,仍旧喊打喊杀的追着我,我大感头痛,两条腿再快,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啊!

突然风起,迎面刮来,我兴奋地对花蜘蛛喊道:“快!快洒毒药,起风了!”

花蜘蛛累得满头是汗,喘息地哀号着:“用没了……”

我啊了一声,血压急速下降,拉着他们就窜进了树林里,在这里,他们的马起不到大作用。

那些追兵见我们窜进林子里,便下马狂追,让我大为不解,难道‘凤国’的士兵,都这么舍身忘己?一个命令,便是付出了生命,也会眼不眨,眉不皱?

只听后面一声高喝:“砍了她的头,得黄金千两啊!兄弟们,冲啊!”

我嘴角抽动,真想问问,我如果自己动手奉献出自己的脑袋,能不能把那金子给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黄金呢!晃晃脑袋,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保命是正事!

我跑得极快,但也必须顾及花蜘蛛和雪白的身体,雪白的后背在刚才剧烈的奔波中,伤口再次裂开,已经染红了大片的衣衫。

雪白花蜘蛛几乎是同时甩开了我的手,大喊:“自己跑!”

靠,我若放手,你们的小腿还能跑得动吗?不行,坚决不行!我强势的拉住两个人,不由分说的继续往前跑,而两个人就仿佛和我杠上了,又是一甩手,大吼:“自己跑!”

而我这倔种,还就不跑了!一个转身,掐腰大吼:“你们想怎样?要跑就一起跑,不跑都不跑!MD,死吧,都等死吧!”

我们吵架的功夫,已经被官兵围了起来,我气愤得往树上一靠,眼一瞥,不再说话。

雪白微微颤抖的拉起我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对不起……还是拖累了你。”

我噌的瞪过去,大吼:“你丫地,有病!到底是谁拖累谁,你懂不懂?”

花蜘蛛拉上我的另一只手,媚笑道:“哎……你还没上过我的床,还没有尝到我消魂的滋味,就……算了,一起死,也很好。”

我噌的转过脑袋,再次以凌厉的眼神狠瞪了过去,吼道:“丫地,到这时候你TMD还想着那马子事,早知道这样,昨晚就压你好了!”

花蜘蛛的好字还没有出口,只听见有官兵喊道:“砍了她!”

只见人影晃动,大刀齐下,我凶红了眼睛,发飚的狂吼:“TMD,住手!给个留遗言的机会不行吗?当我还能跑了吗?”

众人被我吼得一愣,身子颤了一下,纷纷看向那头目,那头目手一抬,底气十足的吼了回来:“有屁快放!”

我也吼了回去:“放你血姥姥!”

那头目一愣,气得握刀的手直发抖。

我回过头,望向雪白,又看看花蜘蛛:“有没有血姥姥要放的?没有就吻别。”

雪白的身体已经不抖了,恢复了往日那柔情似水的温柔,抬起柔嫩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提起我的下巴,眼中闪烁的是我既不明白,又已经懂得的淡淡情愫,他柔嫩的唇,微张:“再来试一下毒吧……”随着他的呢囔,吻也随之落下……

画面一晃,晃到了那个晨光若碎金般洒进屋子的时刻,晃到了桌前白衣胜雪的人儿身上,晃到了‘玉姿阁’的后院小木房里,晃到了我将手伸到滚烫的茶水中,晃到他问我做什么?晃到了我说的两个字:“试毒!”

雪白的记忆,在曲若水死后,可能就一直空白,直到我胡搅蛮缠的出现。所以,他把我每次唱得歌,说过得话,都记得非常清楚。试毒!试毒?到底是在试验谁的毒?原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再他身上投下了毒,却一走了之。原来,我是装做无辜,却因想要套出关于曲府灭门的真正原因,而有意对他下了毒。等到他毒发的时候,却又自己退进朋友的堡垒里,窥视他从不表达的感情。我……很卑鄙,是吗?

雪白的吻是轻柔的点滴,那珍视的触碰,淡淡的摩擦,没有舌的搅动,只是轻轻的一吻,温热的相贴,这种淡淡的心动,层层的眷恋,感觉真好。

雪白抬起脸,深情的凝视着我,我紧紧攥住他的手,说:“不再是朋友。”

雪白的一滴清泪缓缓滑落,被我接到手中,笑道:“我的手心里,也有你的一颗痣。”

花蜘蛛嘟着红唇问:“主人,奴家哭不出来,怎么办?”

我转向他,嘴角含笑:“哭不出来就笑呗,人家不是说,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吗?你是赢家,多好。”

花蜘蛛媚眼一抛,风骚的一笑,将腰一扭,人就缠在了我身上,看着我的眼,渐渐收起了笑意,问:“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你不会爱我,却还是想缠在你身边。”

我点点头:“是很傻……不过,也很可爱。”

花蜘蛛眼睛一亮,更添了几分妖娆,说:“主人,你从来没有主动吻过这个傻得可爱的男子。”

我恍然道:“哦……那就吻吻吧……”点起脚尖,拉下的他头,对着他的唇狠咬一口,他吃疼的张开唇,我的舌头如润滑的蛇,直接闯了进去,勾起那柔软,炽热的搅动着。花蜘蛛发出一声满足的琐碎呻吟,续而与我热情的拥吻着,就像疯狂的做爱那般,赤裸裸地展现着自己火辣的欲望。

我想花蜘蛛的接吻技术一定非常好,却不想,简直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糟糕!

我的舌头被他无意中咬了好几口,而他却一副要将我生吞活咽了的急切样子,舌头好几次都被他吸得很痛,我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一把推开他,吐着舌头,含糊的吼道:“干嘛?吃活人啊?”

谁知道花蜘蛛百年,千年,万年难得一见的红了脸,眼波一闪,嘟囔道:“我……我还没让人这么吻过呢。”

我啊了一声,有些眩晕,这是什么意思?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脯:“丫地,就这接吻技术,还敢和我吹床上功夫了得?你当我是纯情少女呢?”

花蜘蛛往我身上一靠,将脸埋在我的脖子上,呵着热气,挑逗道:“床上功夫了得,就是了得,我没有和女子深吻过也是事实,怎么能相提并论?主人若是不信,到地府时,花蜘蛛服侍你后,你就相信了。对了,你可一定要等等我,别跑得太快了。”

花蜘蛛不再称自己为花姬,也不称自己为花花,少了游戏的成分,多了些在意,直接改称为花蜘蛛,而这个花蜘蛛的种种怪癖,种种可爱,种种执着,仿佛已经渗入我的血管里,成了一种享受的习惯。即使我不想承认在流浪时,在受苦时,在吃不上饭时,在身体痛时,他高享受的样子,总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却必须得承认,有他闹着我,我很快乐。

雪白也拉起我的手,凝视着我说:“对,我们跑得慢,你要等等。”

我用力点头,给他们最肯定的目光,黄泉路上,我们一起,会很开心……

看着一直呲牙咧嘴监视着敌人一举一动的‘人’,我放开花蜘蛛和雪白的手,抱住一身戒备的‘人’,挠挠它的毛,在它额头上亲了亲,笑着说:“谢谢你,‘人’,我们一起真的狠开心,但你要知道你是狼,你有自己的部族,等会儿你要跑出去知道吗?你为了我,也要活着!我的灵魂会飞到你身边,看见你生一窝的漂亮小狼,白白的毛发,沽蓝色的眼睛,我会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人’直视着我的眼,突然发出一声仰天长啸的狼鸣,震得落雪纷飞,我紧紧的抱住它,就像赶赴死刑的老战友那般深刻,此中情谊,它……会懂。

那头目不耐烦道:“你还有完没完?”

我狂吼回去:“我TMD是要去头胎,都没着急,你丫杀人急个屁?”

站起,拉住雪白,花蜘蛛的手,紧紧攥着彼此,我大气磅礴的吼出:“各位想要我脑袋换金子的人,你们听好了!”

语调一转,成了孙子样:“你们可不可以放了他俩?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温婉若水,一动一静间,若行云流水,晓风徐徐,温柔得醉人心神,你们也舍得杀吗?再看这个,一身妖娆,媚眼若丝,红唇微启,具他自己说床上功夫相当了得,这样的天生尤物,你们也舍得杀?你们杀了我这个面黄肌瘦,还隐藏了几条暗疤的人,我不反对,这也算你们有公德心,怕我吓到小朋友。就算吓不到小朋友,吓倒花花草草的,也是我的不对。

但,他们二位就请你们高台贵手,放了吧。大家出来混,不就图个银子吗?他们都是大款,懂不懂?大款?不懂啊?大款就是霹雳啪啦咣当砰砰有钱的人,谁若是娶家去,不但能生孩子,会做饭,还有大把的陪嫁银两,能让你们过着衣食无缺的高档生活,就连生出的孩子都被别人高看一眼,为什么?因为咱基因好,人漂亮,生得孩子自然……呜……”

嘴被两只手同时捂上,两个人也非常有默契的同时吼道:“闭嘴!”

那头目也被我闹得脸色惨白,一声狂吼:“把那燥舌的给我砍碎了!TNND,闹死个心!”眼见官兵冲了过来,他又急忙吼道:“小心着点,别把脑袋砍坏喽!”

就算是明知道自己会死,也不能白痴的不做任何挣扎,我当下扯着雪白,花蜘蛛,在‘人’的猛蹿下,冲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再次狂奔起来。他们没有丢下我,我就永远不会丢下他们,即使他们跑得速度,让我气得就差跺脚,但也没有松开手。告别仪式都做全套了,就没有不一起死的道理!但若能一起活,那简直就是裸男横飞的天堂啊!

绕过两棵树,跳过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当然,是他们两个跳了过去,我摔了过去……

这就是光跑不看路的后果,这更是心里轻视雪白花蜘蛛跑得慢的结果。所以,他们两个跳了过去,我直接撞倒在石头上,险些疼昏过去,就在我支起身子,想要再跑的时候,那大片刀一闪,直接砍向了我的脖子……

一百四十八.洗欲

我脸一红,是因为哥哥暧昧的话;心一紧,是因为自己脸上身上,无数的狰狞疤痕。我可以笑,可以闹,可以哄他们开心,但不证明我真的可以那么释怀。即使我已经释怀,不在乎自己的这身皮相,却也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自卑的一面,话说回来,我TMD还是在乎!

哥哥抬起我的下巴,吻了吻我的唇,笑道:“这小脸涂得蜡黄黄的,也看不出你到底身体健不健康,来,哥哥给你洗洗。”话没说完,揽着我就往前走。

一听他说要洗,我忙吓得直往后躲,摇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很健康,真的很健康……不用……”

哥哥也不听我的,胳膊一收,紧紧将我夹在臂膀间,就往一处石墙上带。我伸出手,狠扭了一把他的腰,他却疼都不喊疼,仍旧牢牢钳着我,笑得一脸温柔,可在我看来,却比死神还恐怖!

眼见他在墙上一按,整片石门突然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十多平的浴池!而且,正雾气萦绕,水温袅袅……

我惊呆了,傻傻的问:“哥,你这是逃命呢?还是享受秘密生活呢?”

哥哥笑着吻了吻我的嘴角,凤眼上仰:“从看见你后背的‘火凤燃月’那天,我就着手做起了享受秘密生活的准备。”

“啊?!!!”我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那个笑得有些变态,有些自得,有些狂傲,有些霸道,邪恶的他,心里的感动若泉水般涌动,努力吸了吸鼻子,却还是掉落了一颗泪花花。

哥哥舌头一勾,将那泪吞食下腹,感言道:“这可是为我流下的宝贝,不能轻易落地。”

我扑到他身上,干嚎了两声:“哥哥,啊,我的好哥哥,还是哥哥疼我!哥哥,我不洗澡可不可以啊?好哥哥!”

“不行!”果断的两个字,将我干嚎的声音打断了。

眼见他回身去关浴室门,我发挥了弹跳的最高水准,噌地从那个快要关和的石门中,蹿了出去,又重新回归到干爽得空间,刚想长长的嘘一口气,石室的门再次打开,哥哥依靠在墙面上,慵懒地眯着凤眼对我笑着……

呀呀嘿地,我拔腿就跑,一个高蹿到爹爹身旁,挂在他身上,紧紧抱着:“爹爹啊,你可要抱紧我啊,不然咱俩就分开了。”

哥哥也不来追我,只是勾起嘴角,自信满满道:“过来。”

我若秋叶般颤抖,忙摇头,再摇头,使劲摇头:“打死我,我也不离开爹爹的怀抱!你若动手,别说我没提醒你,爹爹的武功可是很厉害地!”

爹爹将我圈入怀里,问:“确实不离开我的怀抱?”

我忙点头:“一千,一万个确定!”

爹爹没说什么,只是双手一伸,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向浴池走去。

我届时有了傻的气质,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直到哥哥打开浴池门,爹爹抱着我跨了进去,我才恍然大悟:“啊,爹爹,你耍我!你们和起伙来耍我!我不干!我就是不洗,打死也不洗!若熏,快来,救就我,朝快来,我让人算计了!天啊,花蜘蛛啊,雪雪啊,到是过来一个啊!撑撑场面啊!‘人’啊,你怕洗澡,你应该能理解我的苦衷啊,你死哪里去了?MD!再不来人,就等着收我尸吧!”还是最后这句话有效果,噌噌噌地,蹿进来满浴室的人,差点将我和爹爹直接挤进浴池里去。

我这一扫,可好,敢情大家都来了,扫到雪白,他面色有些微红,低着头又退了出去,站在了门口。

扫到花蜘蛛,他眼冒蓝光,看着我说:“跑了一身的汗,臭死了,我也要洗。”手一拉,就要脱自己的衣服,却被哥哥眼明手快,点了穴道,扔到了浴室门外。

扫眼沽蓝色眼睛,白色皮毛的‘人’,它呲牙恐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让我觉得底气特足,面子特大,可就在它伸脖子往水里望了一眼后,转身,夹着尾巴就跑路了,没给我任何人假狼威的机会。

看见若熏宝贝,顿时感觉分外无力,因为他正用那种我做不了主,你别看我的表情,可怜巴巴地凝望着我,仿佛我被迫洗澡,让他痛心疾首,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遭遇惨无人道的待遇!弄得我开始怀疑,到底是我受了伤,还是他?

朝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不走也不动,微垂着眼看着雾气萦绕的池水。

我见救援队伍彻底瓦解,只能拼命的嚎叫着,想要摆脱被洗的命运,就像当初的‘人’一样,那么可怜。

挣扎无用,控诉不用,哥哥的一句话成功阻止了我的吵闹,他问:“朝也陪你一起洗,你洗不洗?”

“洗!”没有经过大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而说过之后,就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性,本就不想他们看见我身上脸上的狰狞,多出个朝,我就更不想他看了。于是,在哥哥旋转着机关,将门关上的片刻,我使命的伸出手,哀嚎着:“不要,我不要洗澡……”

在我的奋力挣扎中,爹爹以唇封了我仍旧叫嚷的口,那冷香传来,让我的不甘化做了一潭春水,不自觉的加深了这个吻,直到皮肤一滚热,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被爹爹抱入浴水中,且赤裸裸的坐在了同样无一衣覆身的爹爹腿上!哥哥,若熏,朝,竟然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扒光了自己的衣服,围在了我的周围,与我赤裸相见。

我眼扫了一圈,见每个人的脸都或多或少的返着羞涩红光,尤其是朝,简直成了茄子色。

几乎透明的水,挡不住我窥视的眼,一条条修长的双腿,一个个随水波动荡的鸟儿,就向海带一样可爱的飘着,每个人胸前的小果实都在水下绽开出自己特有的艳丽色彩,精美地诱惑着我的感官……

两股热流从鼻子处缓缓火辣辣地流了出来,大家一顿七手八脚,才将我的鼻血止住,然后就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等着将我的脸洗个透彻。

热水的浸泡,是温暖的,可我的心血管确是冰凉凉的,就像爹爹的身子。

我的头垂得几乎要浸到水里,鼻尖已经贴在水面,要不是腰被爹爹抱着,动作难度系数之大,我一定直接钻进水里去。

哥哥提过我的下巴,手沾了水,就要往我脸上擦,我下意识的想闪躲进爹爹怀里,将脸深深埋在他冰冷而极白的颈窝,不肯出来。

哥哥沉声道:“出来,你以为能躲一辈子吗?难道你一辈子都要涂上这种黄色的药水?”

身子有点颤,却仍旧不肯抬头,手攥得死死的,就像能掐死自己的恐惧。

爹爹抚摸着我的背,淡淡的说:“吟,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抵不上一张面像吗?”

心一抖,仍旧鸵鸟的不肯伸出头,以为不看,就不见恐慌。

若熏的手,抚上我的腰,软语道:“吟吟,乖,不要以你认为的结果,就断定我们的感受。”

朝没有说话,却拉起了我的一只手,有力地攥进自己的掌心,给予我他的力量。

哥哥突然一把拉向我的胳膊,以强硬的手法逼我正视他,我吓得一个高蹿起,想要跳开到安全的距离,却忽视了,再这个浴室内,根本就没有安全距离一说。人突然站起,突然跌倒,整个人后仰倒去,失声尖叫中,被三个人七手八脚的拉出,最终还是虚惊了一场,坐回到浴池里。

这一过程,把我所有的不安情绪全部引出,一边狠拍着水,一边狂乱的大吼道:“你们根本就不能了解我的心情!你们看看我,看看我啊,一身的狰狞,连我自己看了都会觉得恶心!当胸前挨了一刀后,我可以安慰自己人不能太完美,总是要有些缺陷!当我身子被人用刑,钉了钢钉,穿了琵琶钩后,我可以告诉自己,这些不过是一各个小洞洞,我可以纹上可爱的彩色花朵,一样很漂亮!后背的伤,我也可以不在乎,就当它是一副抽象的装饰画!可这脸上的两个大叉,让我怎么想?你们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想?想我是不是做了太多的错事,连老天都要让我永远带着这种错误的标志,痛苦一生?我TMD真是够闹心的,你们还偏偏要看我到底丑到什么样子?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很丑!非常的丑!你们既然要看,我就让你们看!你们看好了!”我扬起水花一顿快速而疯狂的冲洗,狠咬下唇,将挂着水珠的脸扬给他们看。

爹爹眼里的心疼是那么的明显,他轻轻拉过我,再次揽进自己的怀里,用凉凉的,肉白色的唇,吻了吻我伤疤,问道:“吟,介不介意爹爹,筱然,若熏,朝,也变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一时间不知道应怎样回答,可想了又想,即使他们变丑了,我也一定会爱着他们,于是,摇了摇头。

若熏绽开微笑:“不许反悔哦。”

哥哥勾起嘴角:“那就一起吧。”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三人勾起了酝足力道的食指,狠狠地向自己脸上划去,我忙撕心裂肺的惊呼:“不!”同时手脚并用,连拦带踹地将三个疯狂的人摆平,却还是出手慢了半拍,他们的脸上都已经划开一个指甲长的小口子,正滴滴答答的淌着血珠子。

我放声痛哭,四处捶打,大声咒骂道:“都TMD让不让人活了,我就够丑的了,你们还想整死谁吗?让我唯一好的眼睛也跟着受折磨吗?一各个还有没有心啊?我告诉你们,你们若还是以这种不良行为荣,就都MTD给我滚蛋!我一个也不要了,都休回老家去,放羊!”

哥哥扑向我,若熏扑向我,朝扑向我,爹爹一直抱着我,就这样,四个男人紧紧地将我护在自己的怀里,用他们最真挚的行动告诉我,他们的爱,他们的痴,他们的傻……

我哭够了,闹过了,哽咽着问:“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若熏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张开水嫩的唇:“不是故意的,却是商量好的,当发现你不告而别后,寇哥哥就气得发狠,非要毁了自己的脸,当时那阵势你没看到,都凶红了眼睛,好可怕呢。”若熏说完还瞄了一眼哥哥,而哥哥的脸有点窘,转眼看向别出。而我心里到得意了几分,竟然改口叫哥哥了?哈哈,看来是认同了彼此的存在喽。

若熏接着说到:“本以为无法压制住寇哥哥的愤怒,但净流哥哥的一席话却打消了寇哥哥原有的念头。”

“什么话?”我是个好听众,忙适当的问出。

若熏学道:“净流哥哥面无表情的说道:吟那么爱绝美男子,即使自己脸花了,也未必就想她爱的人亦然如此,你若想毁容,我不拦你,且还陪着你,但我们要先找到吟,问问她是否介意,既然我们都是她的夫婿,身体发肤就已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我转头看看爹爹,嘘呼道:“看不出啊,爹爹,你还知道身体发肤是我说了算啊?那你怎么不听话去吃药?”

爹爹缓缓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爹爹并没有不听吟的话,留书让我吃药的人是花姬。”

我紧紧鼻子,瞪着眼珠子:“哈!爹爹,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耍奸计,钻空子了!”

爹爹笑意大了些,点了点我的唇:“这还不拜你所赐,十年间,教里的事到不曾让我费过心思,到是你,每每上演着防卫战。”

我哈哈大笑:“我这是十年磨一贱,你那是十年化身成佛,你赚了,等会儿捂在被窝里偷笑吧。”

哥哥凤眼上扬,邪里邪气的又收了收抱我的手臂,说:“你一会儿风,一会儿雨,你都成老天爷了。”

我感慨道:“哎……啥也别说了,我现在就是一被人狂砍了数刀的老天爷,不当也罢,当了更委屈。”

哥哥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问:“弟弟,你想报仇,夺回皇位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想报仇,但不想夺回皇位,那位置太冷,不适合我。再说,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会选择一种痛得活不起的方式,让她也尝尝我曾受过的苦!”

四个男人紧紧的拥着我,用肢体语言传达着他们深刻的爱情和执着的信念。

一般来讲,浴池里的事情发展到现在,就应该收起个良好的尾巴,可我还没正式洗澡呢?

当还得继续——搓!

四个男人轮起胳膊,对我全身上下一顿揉搓,本来我还不好意思,可又一想,好不容易逮到个共同沐浴的机会,说什么也要硬挺!感受一下爹爹,哥哥,若熏,朝这四位迥异绝色风情的服务。

只是越洗,我越闹心,脸啊,身子的,都泛了红晕,不安的动了动,又不自然的扭了扭,最后还是问了声:“那个……谁的鸟儿顶着我呢?还真想里面的搓搓啊?”四个人的身子都不自然的动了动,脸色潮红,默不作声的低头,动手,继续开搓!

我想扯个话题出来,挡开尴尬,于是,问道:“若熏,你怎么叫我爹爹做哥哥?那我不是成你晚辈了吗?”

若熏声音不稳的回到:“我……我也不能和你一样,叫他……叫他爹爹啊。”

爹爹抚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且叫我哥哥吧,年纪比你们长些。”

我又问:“爹爹,你现在姓什么啊?还姓森吗?我还叫森吟吗?”

扑哧……众人起伏着胸膛乐来了。

爹爹笑道:“吟,不用姓森,也不用跟我的姓,且单名一个‘吟’字,且不很好?”

我问:“那你是不是又姓回‘潭’字了?”

爹爹点头:“经历了种种,都源于误会,还让一切回归到最初吧。”

我笑:“就说吗,我觉得叫潭净流可比森净流好听多,潭吟也比森吟好听!”

呵呵……这些不良的听民又开始窃笑了。

大家叽叽歪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好多,朝一直红着脸,静静听着,时不时的颤一下胸膛,低低笑着。

在短暂的闲聊过后,大家又开始忙乎起手头的工作,对着我开始了新一轮的蹂躏,我被八只触感不同的手揉搓着身体,不时的表达一下感想……

“哈哈……哈哈哈哈……谁洗我脚指头啊?不要,好痒……”

“不要,不要,别……别动我胳肌窝!哈哈哈……别动……”

“啊!那个……那个……唔……我的……我的下面,我……我……我自己会洗!”

“嗯……唔……别……好热……”

“靠!谁?谁抠我屁眼!”

“哇,杀人啦……”

一百四十九.家里窝风暴

我半眯着眼,趴在已经整理好的地床上,享受着众位亲亲的超级体贴爱心服务,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小孩喜欢得个小病,小痛什么的,那样可以骗取很多大人的特别关怀,就像我现在这样,脸上,身上,都是伤疤,就成了众星捧月的宝宝。

头依靠在爹爹腿上,爹爹修长洁白的手指,缓缓梳理着我的长发,练习着绕指柔神功;哥哥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矬子,正用心地研究着我的指甲,企图蹭出个漂亮的形状;若熏将水晶梨仔细的剥好,用小刀均匀地分割成适合我嘴吞食的大小;朝跪在我身后,充当起了免费的按摩性感小男。如果从不远处往我们这里看,一定以为是一大堆的绝色美男包围着一位既性感妩媚又高贵迷人的绝代艳后。可若拨开这些华丽的外衣,事实的真相,不过是一群绝色美男围着一个补丁破娃娃。

花蜘蛛趴在床边,挑着那双媚眼左瞄瞄右瞥瞥的瞪着我,仿佛我是个喜旧厌新的负心人,雪白一直坐在椅子上,研究着茶与茶杯的摩擦。‘人’趴在地上,进行着假寐,每个人似乎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却又都不肯说话。

我咽下一口雪梨,清了清嗓子,还是问出一直压制在心口的问题:“你们……知道红依绿意在哪里吗?”

没有人回答我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他们不知道吗?

我轻声叹息:“你们……别以为是他们嫌弃我丑,不要我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很麻烦,但都是我的错,哎……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仍旧没有人肯说话,异样的情绪让人怪异的难受,我深吸了一口气,振奋一下精神,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喂,再没有人回答我的话,我可要发彪了!”

爹爹说:“你出走后,我们四处找你,去过‘玉姿阁’,见了雪白,与其约定,若谁先找到你,就在沿途留下三角形印记。”

我鼓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向雪白,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雪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爹爹,才看似落落大方的走到我面前,双腿屈膝,坐在我面前。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他,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脸上泛起了红润的光晕。

我发出啧啧的声音:“看不出,看不出,绝对的看不出,原来雪白还有此等暗做手脚的功夫呢?”

雪白转开眼,不看我:“莫要取笑人,我若不如此,大家岂不是要继续苦寻?”

我闹道:“喂,喂,喂,你做手脚也要跟我说一声啊,弄得我跟个傻子似的,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

爹爹说:“若没有雪白的记号,我们今天也无法赶到树林里救了你个不知好歹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爹爹,你口中的那个不识好歹的是说我吗?”

爹爹没有答我,但是那眼神充分说明了一切。

我哀嚎一声:“我从贾绝色真吟魔降为缝补的破娃娃不说,又多添了一条名头,不识好歹的缝补拍破娃娃!啊!我郁闷……”

哥哥突然将我的手指举到我面前,问:“怎么样?修得不错吧?”

我愣了愣,忘了胡闹,忙点头:“行啊,哥,不做生意了,你还可以当个手艺人嘛。”

哥哥吻了吻我的手指,凤眼一眯:“弟弟喜欢就好,哥哥也只给弟弟一人修手,养足,护肌肤。”

我忙点头:“好地,好地,征为御用!”

哥哥嘴角勾起个动人心魂的笑:“一直是御用。”

我脸有点红,哥哥就总喜欢对我若有若无的勾引,刚才在水下摸我下面的人,一定是他!这个邪痞子!呵呵……不过,我好喜欢啊。

我回了回漫游在春色中的神儿,答道:“我要去‘瑰崖谷底’,找‘无花’,具花蜘蛛的可靠消息说,此东东能让我恢复原貌,我想,那可能是一种促进肌肤细胞再生的东西。具花蜘蛛的不可靠消失说,那地方深不见低,且被紫气萦绕,坠石无声,放鸟则死,比较玄乎。”

耸耸肩膀,继续说道:“别说我注重表象,我就是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想我现在的这个样子,除了半夜吓吓人外,做什么都没有心情。”

爹爹问:“恢复相貌后,吟打算做什么?”

我想了想,说:“其实,我想得真的很简单,只想和你们一起,快乐的生活,至于什么皇位我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曾经想过要疯狂的报复,为潭家上下无数口讨个公道,为自己,为你们,要个说法!虽然,光凭借我身后的‘火凤燃月’并不能说明什么大问题,一下就能把女皇搬倒,但历来朝廷上众多的党派之争却使无数不可,变成可能。我只要利用这一点,就完全可以让她闹上七八颗心,寝室难安,江山动摇!

但我并不想因此,让‘凤国’的国本动摇,让大家在可能与不可能中遭遇血腥的一切。也许,在我治好身上的伤疤后,会和你们一起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脑中的某个画面一闪,我随即咬牙道:“但是!有些人已经触碰到我防范的底线,无论如何,该做的事,我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我可以让别人欠着我,到下辈子去还,但绝对不会让别人欠着我深爱着的人,消停地过完这一生!”

爹爹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缓解着我狂躁的愤怒,使我渐渐平静下来,扁扁嘴,笑了笑:“好啦,这就是我的计划,明天起身去‘瑰崖谷地’,众亲亲有什么意见?”

爹爹缓缓勾起嘴角,看我的眼里盛满了宠腻柔情,轻吐了两字:“随你。”

哥哥凤眼半眯,充满算计的精光:“看来……需要准备一下了。”

若熏眨动大眼:“我们一定找到‘无花’!”

我笑道:“这一路一定危险异常,官兵在追捕我,启家禽兽也想灭了我,我还真怕没等找到‘无花’,自己就先挂了。”

爹爹眼中清冷,若千年冰寒,淡淡笑道:“让他们尽管来试试。”

我当即一个高从他腿上爬起,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高手啊,这一路就仰仗您了!”

爹爹被我的样子逗笑,点了点我的唇:“鬼丫头,好闹人。”

哥哥凤眼半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无论是启家,还是官府,任何伤害过弟弟的人,都必须尝到自食后悔的苦果。”

我忙转到他面前,一个前扑,拥抱,干嚎道:“对!哥哥,你再残忍点,把他们都先杀后奸!再杀再奸!”

哥哥扑哧一声笑,被我破了功,对着我的唇狠亲了一口:“太能破坏气氛!”

若熏一直没有说话,神色复杂眼神缥缈,可我能看得出,他的痛苦。

我一把抱过若熏,对着他的水润粉唇咬了一口:“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即使你母亲杀人放火伤了我,但也只是她自己!若熏,我要让你明白,在我这里没有祸急他人之说,但你也要想好自己的立场,虽然……这很难,但,我与你母亲总有一天会交锋,也许……不是我死,就是她亡,而……我们之间的仇恨,不单是身体上的伤这么简单。

我……希望你能明白

不过,在这里,我可以像你保证,如果我被你母亲杀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替我报仇,因为我不允许!但也要问你,如果我……杀了你母亲,你,还会爱我吗?若熏,你会吗?”说给大家听的,尤其是……爹爹。他如果知道潭家的灭门,是因为古虹查到我的身份后,告得秘,不知道会对若熏怎样?一直以来,祸及全家都是很流行地。

这一切,我必须做好前期铺垫,不能让自家后院起火,崩塌。

而对于我与古虹之间的抉择,却是我一直想从若熏那里知道的答案,我很怀疑,如果若熏说他将不再爱我,我射向她母亲的利器,是不是就会有那么一分的偏差?到底是爱重要,还是仇恨重要?连我也要分不清了……

每当夜醒,冬风寒,我全身瑟缩疼痛的时候,我更分不清!

看着久久无言的若熏,我告诉自己要明白,血浓于水的定律,却还是压抑不住满心的酸楚苦涩,伸手摸摸他的脸,装做不在乎的笑了笑:“丫地,就知道你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去一边想去,想明白了告诉我,想不明白也要说一声,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一脚将若熏踹到旁边,装做无所谓的继续和大家聊天,眼神时不时的偷描着若熏,看着他一脸迷茫与痛苦,真想拉过他,告诉他:不要想了,此事就此做罢!可又觉得对爹爹不公平,爹爹早晚会知道这个秘密,如果他一出手,杀了古虹,那么若熏是不是要找爹爹报仇呢?即使不报仇,他还会安心的和我们一起生活吗?闹……

与大家随便聊了几句,雪白一直很沉默,我望向他,他也正看向我,不由的一愣,随即闪躲开我的注视,又缓缓转了回来,柔笑道:“雪白离开阁里也有些时日,生了惦念,明天就返回,便不陪吟儿去‘瑰崖谷底’了。”

我一愣,皱了皱眉,问:“你现在回阁里安全吗?官兵追捕我的时候,可是看见你的。”

雪白柔柔的一笑:“我已经是个很久没有出过门的活死人,即使看见我,也未必就能找到我。”

我刚想张嘴说些什么,雪白就接着说到:“你们此去凶险,我若跟着也唯恐不便,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也无需再劝。”

是啊,雪白不会武功,跟着来怕是会有危险,还不如先回阁里,逼逼风头。嗯?也不对,那启家禽兽可是知道他的,这样回去怕是不妥,我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行,你这么走我不放心,若是启家禽兽追到你老窝去,可怎么办?那启衍可是会吃人肉地!”

雪白轻笑着,摇摇头,仿佛是我多虑的样子:“这你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也想不到我会回到阁里,且我不喜外出,不会不妥,放心吧。”

张了张嘴,却见雪白眼神坚决,知道多说无用,跟着我们一路凶险,也许,还真不如回阁里安全。

哥哥说:“既然雪白主义已定,明日我便派两名护卫送你回去,保你路上安全。”

雪白说:“谢谢寇公子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一个人换身行头,低调些,也许更为安全。”

我总觉得雪白哪里有些怪异,却又一时想不出来,但见他坚持,只能迷糊道:“那你可要保护好自己,等我过了这段危险期,就去找你。”

雪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那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却让我心里紧了又紧的难受。

只是,我们谁也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晃如隔世,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仿佛镜花水月中的一切,亦真,亦假,我非我,谁还是?

?

大家为了找我,已经奔波了长长的一段时日,现在找到了,都泻了一股气,饭是由陈航送进来的,大锅炖得野味很好吃,我选了几块大骨头,放到大盘子里,让‘人’也先过了把口福。

陈航陆续送完美味后,就被我拉着一同坐在了椅子上,吃吃喝喝的闹了一会儿。虽然他第一次看见我洗掉蜡黄后真正的狰狞面孔,却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就连眼里的那抹心疼都被他掩饰得很好。

大家吃吃喝喝过后,陈航就将东西撤走,回到地面上,继续自己的掩护工作。我们闲下来后,只觉得身体发软,想好好躺着休息一番。

六张被褥不多不少,正好够铺满一张大床,却不够一人一被子,我斜眼看看大家,脑中想着到底和谁一被窝,转身脱了外衣,快速往床中间的被窝里钻去,刚躺下,花蜘蛛风一样的蹿到我身旁,快速将自己扒得仅剩下薄薄一层里衣里裤,吱溜钻进我被窝,身子一拱,屁股一翘,退下了一条里裤,赤裸裸的大腿就缠上了我的腿,手也自动攀上了我的腰,媚语道:“天天一起睡都成习惯了,不抱人家睡不着。”

我挑眉:“习惯?不抱睡不着?”

花蜘蛛忙点头,大腿还在我身上噌啊噌地。

我笑道:“好啊,你去和白雪一被窝,抱着他睡吧,相信你也比较习惯。”

花蜘蛛腿也不动了,忙将我牢牢缠住:“讨厌,人家睡了。”眼睛一闭,头一歪,真的开始装睡。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他给弄得有些眩晕头痛,而我简直是头痛欲裂!

哥哥邪笑的脸突然贴进,轻声道:“睡了好啊,睡了就不知道痛了。”

花蜘蛛突然睁开眼睛,谨慎小心的问:“你要做什么?”

哥哥凤眼里闪烁着不明的阴色光芒,笑道:“我要做什么你很清楚,不是吗?你今天可是占了我的位置。”

花蜘蛛也不甘示弱的瞥了哥哥一眼:“好啊,你动我试试,我让你一年都不举!”

哥哥也笑道:“一年不举和小命比,你说哪个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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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蜘蛛身子轻顿了一下,随即眼波一转,媚笑道:“好像认识‘无花’的人,只有我一个哦,我到是不介意身体受些什么损伤,但若坏了主人找药之事,不知道主人会不会狠生气呢?”

哥哥微微一愣,没想到花蜘蛛拿找药来说事。我本想踹花蜘蛛出去,可又不想爹爹他们一早起来就看见我这张刀疤脸,只好默不作声,算是默许了。

也许大家都知道我的心态,谁也没再说什么,都看着我旁边的位置酝气,我笑了笑,说道:“石头剪子布,输的人躺我旁边吧。”

所有人看了看彼此,然后实施了这么个鬼计划,再然后,哥哥看向我,说:“第一次输得这么开心。”

有人去吹成排的蜡烛,我下意识的说:“留一根吧。”不知道雪白还会不会害怕。

在昏暗的光线下,大家都脱了外衣,挤到床上,打算就寝。可我却望着那根蜡烛发呆,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乱乱的,有点想睡还睡不着的烦心。当那根短蜡烛终于在我眼中跳跃出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后,我也闭上了眼睛,等着睡眠的到来。

黑暗中,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了……

和我一被窝的花蜘蛛在我右手边,我的左手边是哥哥,哥哥的旁边是爹爹,爹爹的旁边是雪白。花蜘蛛的另一边是朝,朝的另一边是若熏,一整张大地床人满为患,却单单少了两个人的位置,他们……又在哪里啊?

眼睛一直闭着,呼吸也很平稳,我以为缠绕在我身上的花蜘蛛已经睡了,却不想此刻竟然对我毛手毛脚起来!丫地,真当我是吃素的呢?‘凤国’出了他这么一位,真让我怀疑也是穿来的,不然怎么竟干些与世俗不符的事儿?他还真当对女人挑逗是占了便宜不成?也许……丫真是这么想地!

被子下他拉着我的手,放到了自己细致光滑又充满弹性的大腿上,细细的摩擦着。然后用那笋尖般的手,缓缓拉起被子,将我俩从头到脚的盖住,凑进我耳朵,轻咬了一口,小声媚语道:“有没有一点偷情的味道?”

我呼吸一紧,这男子实在是太媚了!

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其实就是在追寻这种偷情的兴奋与乐趣。人是个奇怪的生理动物,全身冲满了怪异的叛逆因子,就像这种在众多夫婿的眼皮底下偷情,一定会让某些人情欲大发,而那既兴奋又不敢叫出声的压抑,更会促进兴奋度与情欲点的炽热燃烧。所以,很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有点心痒的感觉,人,果然都犯贱!

花蜘蛛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划着,就像一根咬人的小蛇,钻进我的袖子里,挑逗着我赤裸裸的肌肤。他手法一转,手勾起我的裤带,缓缓下拉着……

床在轻微的晃动,既像极至的隐忍,又像无行的放荡,被子里传出细微而浓重的呼吸声,和暧昧的琐碎呻吟……

“啊嗯主人哦轻点别别唔再来啊唔”

“你别叫!”特意压低声音的禁告。

“不你亲我的嘴,我就叫不出声了……啊唔痛哦嗯”

噌,我将被子掀开,破口大骂道:“都TMD让你别叫,你TNND还让不让人睡觉!”吼过后,才发现,原来打扰别人睡觉的那个人是我!

黑暗里,‘人’的眼睛瞪成莹绿色,可除了它,没有一个人理我!要是有人问我怎么了?大半夜的吼什么?兴许,我到可以心安一点,可这算什么?装做没看见没听到吗?

我又狠掐了花蜘蛛一把,他又是逸出口一声消魂的呻吟:“唔痛哦”

我吼道:“TMD,换人!我不和你一被窝了!掐你,你也能跟叫床似的哼唧着,我服了你,还不行吗?”

花蜘蛛一把拉下我,揽进怀里,小声道:“别换了,我老实睡觉,不勾引你了,还不成吗?”

我刚要再喊换人,花蜘蛛一口将我吻上,吓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在我的情绪恢复中,花蜘蛛软语道:“别换了,求求你了,不和你睡我真的睡不着,前几天和你稚气,故意要了三间客房,可我一夜夜的都没有合眼,做在车上才开始打盹。”哦,原来那几天要了三间客房是在和我稚气,可有什么气好稚的呢?迷糊。我说的吗?他白天都不缠着我了,且一上车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原来是睡眠不足在补觉!我怎么觉得他和我追爹爹那阵有得拼呢?不过,我刚开始追爹爹,是因为他有着独特的绝世之姿,而他追着不放的,好像是我这一身狰狞的伤疤吧?说不上什么感觉,也就没在推开他,而他也规矩多了,老实的侧躺着,紧紧握住我的手,渐渐睡去……

过了一会儿,我以为大家都睡下了,左边被角一动,哥哥的手臂伸了过来,揽上我的腰,将我往他胸膛靠了几分,在我耳边轻笑道:“还以为弟弟要出手呢。”

我用眼睛斜了斜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小声嘟囔道:“我不单出手,还出脚了呢!”

哥哥一阵低笑……

我忙说:“小声点,别把大家又吵醒了。”

哥哥笑着支起身子,吻了吻我:“弟弟,你怎么总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你觉得现在有谁是睡着的吗?”

我瞪了瞪眼睛,转了转脑筋,用了一招换角度思考法想了一下,如果我的夫婿,正和一名女子同被窝而眠,我恐怕……也一定睡不着

更何况花蜘蛛越缠我,我越掐他,而我越掐他,他就越呻吟,而这呻吟透过被子,更增添了几分蒙胧感与真实感!天啊,那我还装睡个屁啊?他们没有掀被子揍人,就已经是超好的忍耐能力了

我干咳了两声说:“现在没有睡着的亲亲,请哼一声。”

结果,此起彼伏的哼都响了起来,就连我旁边的花蜘蛛都小声的哼了一下。

我笑道:“好啊,都跟我装木乃伊呢?”

花蜘蛛问:“木乃伊是什么?”

我想了想,答道:“‘木乃伊’也叫‘人工干尸’,是用防腐香料或用香油,药料等东西涂抹在尸体上,防止其腐烂,做木乃伊最好的国家,就要属埃及了。”

哥哥疑惑道:“埃及?”

我略显疑惑的问:“你们不知道埃及吗?”

没有人答知道,那就是不知道,我又问了问其他国家,地点,名胜,古迹,他们都不知道!呵呵,原来我又有可以卖弄的东西了。我得意道:“好吧,就给你们讲讲神奇的故事,你们可以当做历史听,也可以当做故事听,但都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答案,我会告诉你们,但不是现在,OK?”

花蜘蛛又不耻下问:“哦克是什么?”

“你的问题真多!但请注意了,不是哦克,是OK?OK的意思是:明不明白,可不可以?行不行?若是可以,行,你想表达同意,你就说YES。若不同意我说的,就要说NO。记住了,是点头YES,摇头NO!”

爹爹惊讶道:“吟,你这些番语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叹息道:“MD!九年的青春,九年的义务教育,我就学会了那么一点英语,还是从我侄女的碟子上学会的:点头YES,摇头NO,见面问好说HOLLE,你好吗,HOWAREYOU,谢谢你THANKYOU!”

U的音仍在继续,已经有人飞到我身边,紧紧将我护进怀里,摸着我的脑袋说:“吟,你怎么了?别吓爹爹。”

哥哥立刻掐住我人中:“弟弟,快清醒!”

花蜘蛛迅速摸出一个药丸,直接塞进我嘴里,我挣扎着想要吐出去,却被朝手指一点,愣是整颗咽了下去!

若熏排除万难,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带着哭腔摇晃着我:“吟吟,你怎么了?别说胡话啊!你才是若熏最重要的人!”

雪白焦躁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众人喧哗一片中,我心中百感交集,身体奋力挣扎,却仍旧敌不过六个男人十二只手!

哎……幸好我没有一位道家出身的相公,如果有,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贴我脑袋一黄幽幽的灵符,猛喷出一口糯米水,高喊恶灵退去!

天啊,我真得要重新考虑一下,到底还要不要把自己穿越而来的事实告诉他们。

一百五十.敌弱我就强

白雪皑皑的世界是美丽的银妆素裹,脚步踏在雪地上,留下一排排的痕迹,像极了生命的轨迹,从某一点开始,消失与某一点,在白色的空间里,飘洒着心灵涂抹的色调,感觉或喜或悲。

仰望着碧蓝的天空,我轻声叹了一口气,这一天,我的记忆里,是淡灰色的……

看着一身灰蓝简装的雪白,坐上一辆普通的小马车,在雪地里留下两条孤独的轨迹后,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就像来时那样,无声无息,没有约定,不会承诺。

在我失意落魄时,以强烈手法一定要留在我身边的人,却在我又有了倚靠时,毅然决定要离我而去。我们之间的暧昧,是我的不珍惜不懂?还是雪白的故意忽视?人真的是个麻烦的东西,总会产生一些情愫,却又控制不好它的方向,经常会迷失在自己的小小世界中。

尽管你对我的感情不可能比过曾经的曲若水,但我想,你对我,还是有些莫名的情愫吧?也许,你心动了,却又无法相信什么是真永远。而我,也是那个无法承诺永远的人。

雪白,我会去找你,等我真正安全了,我会去,可我现在却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如果,再这场战争中,我真的死了,我们之间的暧昧,就当是一段粉色的曾经吧……

理不清纷乱的思绪,就让他随风先散去,即使身在泥潭,也不想让自己的思想陷入痛苦的困境中去,在经历了这么多后,我更加明白一个道理:既然活着,就好好活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小麦色的脸,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就从心灵开始,让一切变得美好,就算找不到‘无花’,我也要豁达的活下去!打定主意,心开朗了许多。

脸的颜色,在我的建议下,花蜘蛛的改良中,终于由蜡黄变成了麦子色,阳光一晃,也算健康的一种色泽。

正午的阳光很温暖,照耀在雪地上,泛起圈圈的银亮光晕。我拉着爹爹的手,步行着,看一路好风光,‘人’紧跟在我身旁,虽然它因为晚上我不再抱它一起睡,而闹了几天的别扭,但终归在我的淫威之下,还是妥协了自己的非抱枕命运。

爹爹的身体已经渐好,让我宽心不少,看来,一个人的心情真得是会决定一切,而对于这些爱我的人,我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让他们开心一些。

我不敢问哥哥,问他的生意怎么样了?也不敢问爹爹,‘青刃教’里如何?更不敢问若熏,他到底会选择谁?也……不想问朝,他为什么对启家父子如此忌恨?对于一个没有能力改变什么的人而言,问,不如不问,也许,这样混噩的人生,也算是一种懵懂的幸福。

在前往‘瑰崖谷底’的路途中,我们一行人有说有笑,就像是度假旅游,好不惬意。

走了两天,一路也算平安,贮足,回望,见每个男子都牵马缓步而行,陪我在空旷的山脉里渡着心情。风吹,发飞扬,我的心里渐渐温暖,笑容染上脸旁,张开臂膀,来了个俯冲,直接往美男堆里砸去!

爹爹张开怀抱,我冲!哦?哥哥也伸出了手?天啊,若熏也眨着大眼,张开手臂等着我!那个……那个花蜘蛛也将腰姿扭好了!朝虽没有动,眼里划过的渴望却如此明显。这……叫我如何是好?

眼见众美与眼前,我急急收了脚,蹦起了大叫:“谁抓到我,我今晚和谁一被窝!”转身就跑,爹爹啊,你的武功最好,可别让我失望啊。

花蜘蛛狼嚎一声:“你不公平!”

说我不公平?那怎么服众呢?脚下加速度,口中大喊:“不许用内力轻功!COMEON!”吼完过这句英语,我就后老鼻子悔了,真怕他们再强行按住我,一顿嘶吼摇晃,逼迫吞药!跑吧,跑得越远越好!我还就不信,不用轻功,哪一个能追上我?哈哈哈……

身后人马飞扬,身前风影张狂,我跨在万里长征的步伐,用着百米冲刺的速度,体验了被众美追的高姿享受。此等情景,让我联想到什么呢?

一个丑女人,如果被一个风姿卓越的男人追,那么,大家一定替那男人可惜,为那男人不值;如果,这个丑女人被两个美男子追,那么大家一定认为此女有非常独特之处,值得一追;如果三个俊美男子一同追,那么,大家一定会怀疑自己的审美眼光,然后盲目的跟着一起追;但如果后面有这么一群绝美的男色追,那么,大家只会有一个观点,那就是:这丑女偷了人家银子!被群追!

呵呵……我就是那个偷了人家东西的丑女,但不是银子,是心,哈哈……我赚了不是吗?

身后人影渐远,我得意的晃着肩膀,不跑不知道,一跑吓一跳,真有越野车的潜质特点。刚想等等他们,前方就出现了突发状况,让我被迫停下,等也得等,不等更得等。

对于我的突然出现,前方人马也是吓了一跳,以为我要袭击他们,二十多号士兵噌地将片刀拔了出来,明晃晃的严阵以待。

我的脚步后退,满脸的无辜笑容:“不好意思,我刚吃过午饭,正跑着消化神呢,不想打扰了各位的游玩雅兴,这就告辞。”

士兵们交头接耳的看着我,其中一人快速将腰间的画纸抽出,对着我看了两眼,又对着画纸看了两眼,当他再次抬头看向我时,那眼珠子已经变成金色的元宝状,缺了颗门牙的大嘴一咧,拍着脑袋瓜子狂笑道:“妈个巴子地,总算让老子碰上你了!拿头来!”随着最后一句总结语,一刀向我劈来,都没给我发挥的余地,朝就挡在了我前面,一掌劈出,那元宝眼身体飞出,鲜血喷出,撞到树上,抽搐了两下,挂了。

朝一把圈住我的腰,将我带入自己怀里,黑色鹰眼看向敌人的瞬间,已经变得凛冽。我依靠在他怀里,点了点他结实的胸膛,调笑道:“恭喜你,朝,你抓到了我,今晚我就抱你睡。”

朝古铜色的肌肤上,立刻浮上两朵羞涩的红云,一像内敛的眸子扫向我的瞬间,也变得有丝慌乱。

我呵呵一笑,点起脚,贴进他耳朵,继续逗他道:“朝,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过,会在你肯开口说话后,要了你,你准备好了吗?”

朝身体一僵,成了雕塑。

我对他吐了一口热气,调笑道:“人家好期待朝的呻吟声呢,到底会不会把‘嗯’叫做‘饿’?把‘唔’叫成‘无’?把‘啊’叫成‘吖’?哈哈哈……”

朝脸红得像块烧热的铁,紧紧抿着唇,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好可爱的男子,不是吗?哎……其实,我也就逗逗他,想让他说说话,我现在哪里有心情和男子那个啊?可这家伙,就跟封了口似的,无论我怎么逗他,他都不肯再蹦出一个字,真是惜字如金啊。

我们这边调着情,敌军那边凄惨的嚎叫,声声传来,仿佛穿过我耳膜,剐着神经,深入骨髓,扎到心上,让我忍不住想吐,想颤抖,却还要装着无所谓,继续和朝嬉闹着,毕竟,这时,不是他们倒下,就是我消失。

朝伸出手,捂在我耳朵上,将我的脸紧紧靠进他的胸口,就这么伫立风中,闻着他身上的安稳,尽量忽视那些血腥的味道。脑袋昏沉,意识变得模糊,在昏过去那一刻,我还在想,到底是血腥味太浓?还是朝把我抱得太紧?真的无从得之……

要说我这人,晕得快,清醒得更快,刚张开眼睛,就看见四张满是关心的人脸,和一张焦躁的狼脸,全部聚集在我的脸前,见我醒了,都松了一口气。

鼻尖处还隐约闻见血腥的味道,有点恶心,伸手揉了揉‘人’白色的狼脑袋,从朝的怀抱里站起,强咧嘴笑了笑:“有点饿了,咱找个地方吃饭吧。”

一行人,骑着马,带着纱帽,继续往‘瑰崖谷底’的方向奔去,这个地方现在很危险,我们要速离。

看着花蜘蛛笨拙的骑马姿势,我倚靠在爹爹怀里,笑得险些岔气。待大家离开了那个充满血腥的地方,选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吃着肉干,喝着浓郁的纯酿,听我讲了两个黄色笑话,笑成一团后,又启程了。

没走多远,就感觉大家都放慢了脚步,‘人’也进入戒备的状态,全部小心谨慎的前行着。被这种气氛感染,我也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争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突然听见轰的一声,面前的青雪突起,成一面薄薄的雪墙,在其缓缓落下时,一云袖玄纹淡灰色衣袍的男子翩然而立,偏瘦的体态,高高的个头,一张中等的脸上,挂着自认为的脱俗浅笑,两瞥比较有特色的八字胡,随风微仰。那四十来岁的男子,在薄雪归于宁静后,将四十五度的脸缓缓转过来,正视着我,说:“人头献来。”

我当即怪叫一声,满眼崇拜之色,大喊:“原来阁下就是传说中的——高人!”

那八字胡一扇乎,露出满满的得意之色,对我笑了笑,说:“小儿甚有眼光。”

我在马上抱拳,尊敬道:“那是当然!光看阁下的排场,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物!”

那八子胡眼睛一亮,用渴望之光对我笑道:“给我说说,怎么看出来我不是一般人的?”

我中肯的回道:“首先,你一出场,就用屏风般的白雪做配角,烘托出你绝傲的不世之姿,与出尘的气质!再来,一看你的衣着品位就与众不同,能将浅灰色穿得这么风流倜傥的绝对不多啊!最后,你看我们都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而你只穿了这么两层单衣,就说明你内力极高!绝对是世外高手!”

那八子胡在我一句一句的吹捧中,小胡子一翘一翘的,甚是得意,待我说完,那人已经是满面红光,双手背到了身后,迎风而立,做出个意味深远的造型,看向我,高深的一笑,感叹道:“小儿也算是这世上难得的知己,懂赵某的人,实在不多,今日赵某就交你这个朋友,你们且去吧。”

我深深感动的看着他:“赵兄果然人中龙凤,不与世俗为伍,脱俗,脱俗啊!”

八字胡衣袖一拂,呵呵笑到:“那是,赵某岂是那等贪财小人!虽然小儿头值千两黄金,但世间知己本以不多,你我的忘年之交,又怎会因钱财而污染?”

我猛点头:“果然是临风特例而独行!钦佩,钦佩!”

八字胡一颤一颤的颇为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我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视野里,我忙大声赞扬:“好俏的轻功!”

八字胡的笑声传来:“知己,知己啊……”

人去无踪,我拍拍马头,对石化的众宝贝眨眨眼:“前进!”

马儿继续前行,大家默不做声,半晌,若熏策马贴近我,投来明媚的大眼,一脸的崇拜之色,说:“吟吟,你好厉害。”

我点头,应道:“都是道上的朋友,给面子。”

扑哧……

大家再也没有憋住,在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我贴着爹爹欢快的胸膛,感受这阵欢愉的雪。

我们下了山,住在一个客栈里,而且,这个客栈竟然还是自己家的产业!真看出哥哥的地下工作做得多么到位,真是当国家间谍的高级材料。

哥哥的护卫队在半夜赶到,据说都是武林高手,哥哥重新给他们分配任务,让其中三人继续布置迷阵,将寻找我们的人引向其它位置,让另一部分人做影子,保护我们。

我晃着自己价值千金的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大家为我操劳,想着自己的豪情万丈,心里试验性的感言道:兄弟们,今天你们跟着朕,出生入死,他日朕荣登大典,定加官封爵,共享荣华!

嗉的一声,唇上一麻,花蜘蛛收回了自己的舌头,吧嗒吧嗒嘴,说:“主人,想什么呢?都流口水了。”

我吸吸嘴角来不及外流的唾液,瞪他一眼:“想火烤蜘蛛呢。”

花蜘蛛往我身上一黏,呵呵笑道:“看你,光想想奴家,就流口水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风华绝代,你天资妖娆,你放过我吧,我要睡觉了。”

花蜘蛛四肢并用,带着我往被窝里钻去:“让花蜘蛛服侍主人一起睡吧。”

人还没有躺下,花蜘蛛一声哀嚎,整个人被扯到床下,若熏抱住我,哼道:“离吟吟远点!”

花蜘蛛揉着腰站起来:“古若熏,你给我躲开!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惹毛了我,不会让你好过!”

若熏水嫩的柔唇上仰:“就惹你了,你又能怎样?”

花蜘蛛手指一动,脸色具变,青一阵,白一阵的,挑脚骂道:“你偷了我的药,还给我!”

若熏眨眨眼睛,非常无辜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了?”

花蜘蛛不冷静的扑了上来:“小偷!古若熏,你是小偷!还我药来!”

若熏一把推开他:“我是小偷,你就是小倌!”

花蜘蛛砰地撞到桌子上,又划坐到了地上,痛得一动不动地咬住了红唇,我忙冲了过去,抱着他的腰,揉着:“没事吧?不疼,不疼……”

花蜘蛛低垂着头,将唇咬得泛白,在我又揉又哄下,终于抬起了雾气萦绕的眼,委屈的看着我,却不说一句话。

心扭了一下,说:“若熏,过来。”

若熏一步步走到我旁边,刚蹲下,抱着我就大哭起来,泪眼婆娑的哽咽道:“吟吟,你是为他要说若熏吗?要若熏道歉,是不是?呜呜……吟吟……吟吟……你也嫌弃若熏是小偷了,是不是?呜呜……吟吟……吟吟……”

一个头,三个大,吸了一口气,说:“若熏,你不应该那么骂花蜘蛛,人都是有自尊的,你想,若雪白在,你这么说,他一定要多想,你间接又伤了一个人。虽然花蜘蛛也骂你是小偷,但人家说得是事实,你骂花蜘蛛是小倌,虽然有点形似,但本质不是,所以,你要跟花蜘蛛道歉,必须。”

花蜘蛛一愣,若熏一僵,两人都望向我。

我直视若熏,没有退让,等着他的表态。若熏眨着大眼无声哭泣着,就那么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对峙了半晌,若熏红着脸,哽咽的对花蜘蛛说:“对……对不起。”

说完就要跑,被我一把拉住,抱进怀里,柔声道:“若熏,现在我回答你的另一个问题,吟吟永远不会嫌弃你是个小偷,而且,还会以你为荣!”

若熏眨着天使般的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亲了亲他水润的唇,说:“世界上任何一种行业的出现,就说明有它必然的用处,就像是生物的食物链,全部息息相关。你偷了别人的美玉,别人才能去买另一块,这就促进了市场经济;你偷了花蜘蛛的药,他就会继续制作研究开发出更新的药品,为害人与治人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等他创作出新药,他会更加小心,更加珍惜。更何况我的若熏宝贝,从来不偷穷人家的东西,只偷上得了台面的宝贝,这叫雅贼,道义着呢!”

若熏被我说得飘飘然,忙点头,反手抱住我,眼神霍霍明亮,问:“吟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我点头:“那是当然,吟吟什么时候骗过你?”

若熏咧开水嫩的唇,激动的吻向我,囔囔道:“吟吟……若熏爱你……”

我受到诱惑,心动的向那柔软之地探去,就在我们的唇快覆盖上彼此的时候,花蜘蛛突然蹿了过来,看看我,又看看若熏,说:“你们亲吧,奴家看着就成。”

我和若熏一脸黑线,若熏眼里冒火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花蜘蛛,终究忍着没动手。我笑了笑,说:“说话不要太伤人,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哦……”

若熏眼睛一亮,花蜘蛛眼神一惊,若熏举着拳头开始追花蜘蛛,花蜘蛛抱着脑袋开始逃窜,成了这间大屋子里绝妙生动的风景。

转身倚靠进爹爹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爹爹点了点我的唇:“若熏都被你教坏了。”

我贼笑:“偷,这也算是一门手艺,值得嘉奖。”

爹爹不语,圈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让我舒服的倚靠着,一起看若熏和花蜘蛛的拳脚游戏。

一百五十一.危机四伏

我顶着这颗官府悬赏千两黄金的头颅,再次踏上寻找‘无花’的‘瑰崖谷底’之行。

这是一个明媚的天气,我们躲过了官府的巡查,策马于山野小路上,我躲在哥哥怀里,嗅着那淡淡的檀香,安心的笑着。

奔波累了,就放马小跑当散步,哥哥用黑色的大貂毛将我和他包裹在一起,和我说着情话,肉麻兮兮的,却让我觉得分外甜蜜。

说着说着,哥哥的手就变得不老实起来,一手牵着缰绳,一手伸到黑貂皮下,透过衣服,抚摸上我的胸部,揉捏着。

一股难言的刺激从胸部酥麻的晕开,难耐的燥热从下腹升起,人瘫软在哥哥怀中,脸红着,喘息着,手抓住哥哥的攻击性掠夺,不让他使坏。

哥哥低头含住我的小巧耳垂,蛊惑道:“让哥哥摸摸你。”

我的骨头都变得酥麻,却知道越摸越难受,只能咬牙挺道:“别摸,好难受。”

哥哥邪邪的笑意在扩大,哑声道:“弟弟难受,哥哥又不是不帮你解决问题,晚上哥哥陪你。”

忙摇头,再摇头:“不,不用了,我自己睡。”

哥哥舔了下我的小耳朵,害我一个激灵,他压低声音道:“想躲到什么时候?哥哥可要忍不了了。”

我脸一红,仰头看他,旦见一双凤眸已染情欲,正情意款款的凝视着我,心里暖暖的,吻[奇·书·网]了吻哥哥的下巴,羞涩道:“在……在等等,若真找不到‘无花’,我……我也不强求了。”

哥哥将我紧紧的拥在自己怀里,哑声道:“好,到时候弟弟还让哥哥三天下不了床,如何?”

心跳加快,使劲点头,小手转移到后背,摸了摸那已经硬挺的炽热:“好。”

哥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吸了两口冷空气后,低哑道:“再摸,就交代了。”

我使坏的爬山越岭,将微凉的小手覆上那真实的欲望,哥哥倒吸了一口气。而我则若无其事的上下套弄着,小声道:“哥哥忍着点,千万别叫出声哦,弟弟忙你解决一下高涨的欲望……”t

哥哥的脸红了,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我转过头,继续看向前方,主动和侧马身边的亲亲们嬉闹着,手却仍旧背在身后,套弄着哥哥的欲望,

这种类似偷情的快感,让哥哥的呼吸越来越浓重,却拼命忍着条理着自己的气息,收在我腰上的手,也越来越紧,我想,这样的感觉,应该既刺激,又超爽。

哥哥也许禁欲太久了,被我抚慰数十个来回后,就突然勒住了缰绳,手下之物一阵颤抖,看样子要射了。

就在这最重要的关头,数只小钉向我们袭来,就像一场黑色的冷雨,哥哥的隐形护卫突然窜出,银剑一扫,将致命的黑雨拦下,一场生死之搏即将开始。

我吓得刚要收手,就被哥哥按在原处,哑声道:“帮我。”

我看看一脸欲求不满的哥哥,知道这时候停,对他来讲一定非常难受,所以,听话的继续套弄了几下,哥哥一声咬牙闷哼,泻了我一手,胸口起伏着,软在了我的后背上。在吸了几口气后,自己摸出一条手帕,在黑貂披风的隐蔽下,将我的手擦干净,又将自己打理好,容光焕发地亲了亲我的唇,笑得一脸幸福。

旁边的打斗声不绝于耳,有江湖人士冲过来要砍我的头,被爹爹手中银光一闪,在掉了脑袋的同时,仍旧奔跑了两三步……

我眨眨眼睛,惊叹道:“什么武器?”

爹爹将袖子下两个一模一样的银色东西,递给了我一柄,我拿在手里,惊艳了眼睛,它竟然是一轮银月!

哥哥的声线提高,从耳后传来:“梵影银月!”

我摸着这刻满梵文的古朴银月,心里莫名的产生一股浓浓的熟悉感,它造型若弯月,外线为刃,把手内至,既没有破坏整体的银月效果,更突现了兵器与人合二为一的无间感。

抚摸着它,有种莫名的狂热,脑中突然显现出我一身黑衣,爹爹一身白衣,两人各持一柄‘梵影银月’,在月夜下练习‘爹情孩意’‘浓情蜜意’‘多情有意’等两情相悦的武功,在眉来眼去间,两人化身为狼,撕扯着彼此的衣服,滚入花丛中,惊起蝴蝶无数……

“嘿嘿……嘿嘿嘿嘿……”

“弟弟,你又傻笑什么?”哥哥用手帕擦着我的嘴角。

我恍过神,闻到一股熟悉的男人精子气味,眼睛直勾勾的转向哥哥,一字一顿的问:“你、用、什、么、给、我、擦、的、口、水?”

哥哥一愣,桃花妖般的诱人脸孔染了红晕,攥着帕子的手抖了一下,无声的将帕子收起,唇动了动,眼波闪烁着,低头吻我一口,小声道:“弟弟勿怪,身上就带了一条帕子,下次哥哥吃你的,如何?”

想到在‘玉姿阁’里,哥哥用舌头对我的洗礼,我的老脸噌地红了,忙躲闪着哥哥炽热而邪媚的目光,将手中的武器还给爹爹。

这时,又蹿出来六名想要我脑袋的江湖人士,朝身形一闪,挡在我身前,飞身下马,迅速出手,与那些要钱不要命的江湖中人厮杀起来。爹爹若熏皆混入战场,希望快点解决这次的突袭。花蜘蛛侧马靠在我身旁,哥哥护在我身后,就这么看着这片充斥了血腥的战场,看着人类为了贪欲而丧失掉的匆匆生命。

爹爹淡青色的衣袍在雪中纷飞,若极美的雪莲,手中弯月若两条银色的亮线,所过之处皆无声而终,身上,眼中,兵刃上,没有任何的杀气,没有所谓的凛冽,一切,就像上他的一场独舞,干净得不染纤尘,让人倾心的眷恋着。

哥哥感叹道:“这样绝世而立的人,竟然懂得感情……”

我感慨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总觉得爹爹干净得仿佛不染尘世,就连杀人都这么无波无澜,无感无觉,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幸运,竟然可以看见他发怒,看见他害羞,感受他宠我,爱我,还有那微微的醋意。”

哥哥回道:“确实不容易。”

我得意笑着:“那得说我功力深厚!”

哥哥笑道:“是,你个魔头,就属你厉害。”

我飞出一记媚眼:“还好吧,做人要谦虚,咱们各有千秋,都是当代英才!”

战役终于结束,我方人马大胜,哥哥的护卫队有两个受了伤,被花蜘蛛折腾过后,已无大碍,大家刚打算策马离开这里,就再次被人拦了下来。

这次出现的四个家伙,看来不太好对付,一各个样子怪异,有点像异型的变种,完全侮辱了人类美好的性结晶。

四人自报名号,说是什么‘泥山四蛙’!

其中一人拿出我的画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着我。另一个斜眼的说:“大蛙,会不会探错了消息,这里明明没有女子!”

那个拿着我画像的厚嘴唇牛鼻子大蛙,闷哼一声:“干!”

另一个龅牙女呲着口水,骂出了六个笨字:“笨笨笨笨笨笨!丫头穿男装,不扒了谁看得出公母?”

最后那个不知声的肉球,噗嗤一声,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操出了大刀,拿出了磨刀石,呸呸,狠狠地吐了两口吐沫,磨起了大刀。

大蛙觉得龅牙女说得有理,一拍自己的脑门,怒道:“竟敢骗‘泥山四蛙’!”

我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若熏问我:“吟吟,你怎么不说了?”

知道若熏想让我用对付八撇子胡赵某那种高级谋略,用言语取胜,可……我感慨一声,脸色苍白道:“若熏,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夸出口的,我也有技术难度和心里承受能力啊。”扫眼宝贝们,满怀歉意到:“大家……还是应战吧。”

我们这边正在沟通,四蛙那边已经喊打喊杀的冲了上来,我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尤其看着那四哇嘴里飘出的口水,和一口黄亮亮的门牙,一种久违的恶心感再次油然而生,忙自我安慰道:这幸好不是夏天,不然,他们一定是招苍蝇子,怪味无穷啊!

眼见大家要动手,我还真怕自家宝贝碰到他们,简直是不吓人,恶心死人啊!

于是,大喝一声:“住手!且听我一言!”

众人被我气势磅礴的声音震撼在当场,我提了一口气,运用了毛主席的经典造型,打算指点一下江山,可当我的右手刚伸起,某个旋转着的斧头就劈向了我微笑的麦色面孔,倒吸了一口冷气,动作定格在当场,看见哥哥水蛇软剑一挑,以四两拨千金之势,将那斧头卷开,我眨眨眼,咽咽口水,颓废地倚靠进哥哥的怀抱,哽咽道:“我的站前宣言还没开始,他们怎么可以动手?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哥哥安慰我说:“他们不懂弟弟定的规矩,哥哥帮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我点头:“拜托了,兄弟。”

哥哥抱我下马,将我交到朝手中,与爹爹一起,杀入‘泥山四蛙’的怪力阵营。

打打杀杀,终有人要见血,我知道有钱能使磨推鬼,却不喜欢别人看着我脑袋的眼神就跟看到金元宝一样。真的,我很爱惜自己的生命,如果可以,我宁愿所有想杀我的人,都在瞬间挂掉,也不会善心大发,杀身成仁,立地成佛,成全别人的金银梦,圆女皇的安稳江山。

‘泥山四蛙’的武功套路有点邪门,只攻不守,竟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这样必然会让爹爹和哥哥不及防范,危险连连。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脑筋一转,随手取出朝给我做的弹弓子,用来无聊时打鸟玩的,这回真的派上了用途,让若熏和花蜘蛛供应石子,我开始练习射击人。

“哎哟……哪个打俺滴脑袋瓜子?”大蛙乱叫。

“啊!俺地门牙!”

“看!你丫个龟孙子!看俺二蛙不把你小儿脑袋扭下来,当球子踢!”二蛙气呼呼的举着大刀就冲了过来,朝一个飞身,与他过起了招。

我继续射,每射中一下,我就兴奋得跳起来,花蜘蛛和若熏都为我拍手喝彩,让我情绪高涨。

花蜘蛛说:“主人,射二蛙的左眼。”

我说:“没问题!”

“啊……”三蛙中弹,气得直骂:“小子,你不是说射二蛙吗?干吗射俺?”

我抱歉道:“不好意思,手法不稳,有待加强,我们继续练习。”

若熏贴了贴我的脸,说:“吟吟,我们射四蛙吧。”

我点头:“若熏说了算!”

“唔……”四蛙闷哼:“射俺就射得这么死准!”

我谦虚道:“正所谓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大蛙一愣,胳膊上挨了哥哥一剑,忙继续奋战,却对我吼道:“娃娃,你是先生?”

我想了想,先生就是老师的意思吧?我这么喜欢教训人,应该算是不收费的老师吧?当即笑道:“是啊,我是不收学费的先生。”

大蛙大呼:“不打了,不打了!”

众人莫名其妙的停下,四蛙一同对我鞠了一躬,齐称道:“先生。”

我一愣,随即笑来了,明白了个大概,当即摸着自己的下巴,夸奖道:“尊师重道,不错,不错。”

大蛙规矩到:“俺四蛙虽没什么文化,但从小就敬重先生,刚才得罪了,先生别怪俺们。”

我刚想白糊一番,卖弄一下学到的《论语》几条,一黑一白两个劲装女人由远及近出现在眼前,两人扫视了我一眼,互相对看一下,瞬间,亮出铁链,袭向我脖子,看来,又是要千金的主儿。

就在火拼再次开战时,一声怪音急剧响起,顿觉耳膜一震,接着那怪音若铺天盖地般传来,仿佛无数的兵器在挖着人的耳朵,直刺入心,闹得人头痛脑裂,心肝具毁!

所有人都痛苦万分的席地而坐,运功抵抗。朝忙捂住我的耳朵,企图用内力封住怪音,在我恍惚之既,朝身体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我忙伸手捂住朝的耳朵,却看见花蜘蛛和若熏都苦不堪言,爹爹和哥哥情况好很多,但也不乐观,两人各伸出一掌覆在我腰部,运功护我身体。

心下气愤,知道这就是声波干扰!

我听红依绿意说过,他们的琴萧之音之所以能控制人的心神,就是因为干扰了人的情感,触动了人的思弦,用音乐控制了人的心志。虽然这东西挺悬,但今日一听,还真有TMD这回事!

朝,若熏,花蜘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哥哥和爹爹也渐渐体力不支,我焦躁地扯开嗓子大声干嚎起: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

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啊什么东西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

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爱与恨哪什么玩意

船到桥头自然行

且挥挥袖莫回头

饮酒作乐是时候

那千金虽好

快乐难找

我潇洒走条条大道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红尘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7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把酒当个纯镜照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得意的笑》词/曲:小虫”以摇滚的威力大吼着,将那怪调震得乱了步骤,众人缓缓恢复如常,爹爹更是快速找出那怪音方向,手中‘梵影银月’旋转飞出一圈。当那银色月刃重新收入掌上,那断断絮絮的勉强之音也彻底消失了,众人嘘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升华到盲目崇拜。

我顿时来了精神,以大腕的派头看向那一黑一白二人,问:“还想要我脑袋吗?”

那二人还没等回答,‘泥山四蛙’就冲了出来,叫嚣着:“先生是恩人,有人找先生麻烦,就是和‘泥山四蛙’过不去!当俺们兄弟是吃土豆长大的呢?”

那黑白二人不理‘泥山四蛙’,向我齐声说道:“我们姐妹二人是‘黑昼’‘白夜’,本是朝廷金字捕快,来缉拿先生,但今日听先生一曲高歌,竟破了那‘无级鬼音’,实在佩服。我们虽是宫门中人,却也不知先生因何事开罪了朝廷,但听先生一曲,实在天性豁达,不似奸佞之辈,我姐妹二人就此别过,望先生走好。”俩人就像来时那样,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

大家眼瞪眼的看着彼此,都被这一波波的变故弄得摸不准方向,却都看着我低笑着,仿佛在替我的狗屎运高兴。

大蛙大气凛然道:“先生,你今天救了‘泥山四蛙’,俺们说啥也要报答,你们快走吧,等儿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个些龟孙子,要先生的脑袋瓜子,先生走好,‘泥山四蛙’帮你引开他们。”

我在刹那间感动得无以复加,点了点头:“好兄弟,讲义气!”

‘泥山四蛙’非常激动:“先生把俺们当兄弟?”

我非常肯定的点头:“四海之内皆兄弟,大丈夫就要顶天立地,豪情万丈!去吧,为了捍卫正义,保卫自家兄弟而战!

‘泥山四蛙’热泪迎眶的挥泪与我道别,我依偎进朝的怀里,高喝一声驾,带领着我的亲亲宝贝们,去开辟另一片土壤

也许,是进入另一片荆棘……

一百五十二.狼杀

四周黑糊糊的,我努力适应着眨了眨眼睛,可还是黑糊糊的,身子暖暖的,却不知道身在何方。

“醒了?渴不渴?”抱着我的人在说话,是哥哥的声音。

我揉了揉脑袋:“哥,这是哪里啊?连根蜡烛都没有。”

哥哥对着我的嘴角轻吻了一口:“这是山洞。”

我疑惑:“山洞?”

哥哥回道:“官府正在搜山,我们就躲到这里了,等你醒了,再想办法突围。”

我忙伸手,焦急的喊道:“爹爹,朝,若熏,花蜘蛛,‘人’你们受伤了吗?”

众人在我周围答道:“我们很好。”

‘人’扑进我怀里,用爪子的肉垫挠了挠我,告诉我,它狠好。

手被握住,是冰凉凉的指尖,我耍娇道:“爹爹,一醒来都不见你在我身旁。”

爹爹将我护到怀里:“爹爹身子凉,怕冰到你。”

眼底有些湿润,将他紧紧抱住,久久不语。想起昏倒前的一幕,是被大批的官兵围住,在浴血奋战中,哥哥的护卫全部离我们而去,任我如何揪心,也挽不回那八人鲜活的生命,在焦躁中,终是昏了过去。

等眼睛能适应黑暗之后,我才摸索着站起来,往微亮的方向走去,大家随在我身后,也陆续出了山洞。抬头仰望,无数明亮的星子,正透过稀松的树枝调皮的眨动着眼,深吸一口气,笑嘻嘻的回过头:“花蜘蛛,你长这么大,还没住过山洞吧?感不感谢我为你制造能吸收大自然灵气的大好机会啊?”

花蜘蛛呵呵一笑:“要是在吸收灵气的同时,也能让肚子吸收点野味就更好了。”

我揉揉肚子,咽咽口水:“还别说,我的草包肚子也正咕咕的叫呢,来,来,来,让我听听她说什么?哦,原来是说:我不挑食,给个兔子腿就成!”

众人被我逗乐,哥哥伸手将我揽入怀中,点了点我的求吻唇:“要求不高。”

哥哥和朝分头行动,一会儿的功夫就拎回来四只兔子,两捆柴火。

幸好这个山洞不是个简单的直通,而需要拐上一个急弯,这样就算我们安全的躲在里面吃烤兔子肉,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也算是一种别具滋味的‘山中冻人’时代生活

他们快速将火堆搭好,兔子扒皮去内脏穿树枝,动作一气呵成,我抱着腿坐在地上,烤着火,看着他们忙乎,有种死后复生的幸福感。五个人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能低头专注的烤着香喷喷的兔子肉。

哥哥将我抱起,放到自己腿上,我脖子一歪,靠进他胸膛,玩着他的长发:“哥哥,你……还好吗?”这话问得有些词不达意,却也是我最想知道的。

哥哥提起我的下巴,用母指轻擦着,凤眼在跳跃的火光下,更显得邪魅:“除了你出走,一直很好。”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紧紧依偎向他,呼吸着他身上的檀香味,平复着复杂的心绪。

哥哥抚着我的发,呢语道:“能这么一直陪着你,是种幸福。”

我仰起小脸,傻乎乎的笑着:“那就一直幸福呗。”

哥哥勾起恶魔般诱人的唇角,缓缓贴近我,呵着热气媚语道:“我记得弟弟对幸福的含义好像有所不同吧?”

我挑眉一笑:“哥哥,你这明显是语言勾引,外加行为诱惑。要知道,食色性也!人之本色!你若想‘性’福,可就得一直跟着我哦。”

哥哥呵呵一笑:“德行不改。”

我晃动肩膀,一副地痞相:“这叫什么?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想要征服男人,就要在床上压倒一切!想要过得幸福,就要注重‘性’福!”

我这边高谈阔论,爹爹若熏花蜘蛛也不时的加入到谈话行列,从简单的讲,到最后赤裸裸的解剖性爱,从手法讲到姿势体位,又从姿势体位讲到情趣生活,又从情趣生活讲到SM,讲到最后,若熏已经将脸埋在了双腿间,爹爹眼波闪烁的盯着手中的野兔,朝脸色绯红的直捅木炭,‘人’呜咽一声,跑了出去,就剩下花蜘蛛眼睛瓦亮的听着我白呼,还一副认真好学,不耻下问的样子。我见有人如此配合,就将在碟子里看过的SM情节都一一讲述个遍,每讲一样,花蜘蛛的眼就雀跃一分,到最后,已经呈现痴迷状态,就差口水哗啦啦流一地。

然而更有意思的是,大家的眼神仍不时的东瞄瞄,南瞥瞥,西画画,北转转的偷看着其他人,仿佛我的这些经验是和谁研究出来似的,弄得醋意横飞,暗流涌动,也为这清冷的山洞添了不少的人情味。

大家正在快乐地分食着火堆上吱吱做响的兔子肉,‘人’就冲了回来,背部毛发竖起,一副随时攻击的备战状态,我当即断言:“有追兵收索过来了。”

爹爹转身出去片刻,又折了回来,说:“大约一千官兵。”

我当下匆忙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大家快吃!等会儿若打起来,就没时间吃饭了。”于是,在大家的愣神过程中,我快速地揪起一只兔子大腿,仍给了‘人’,又扯了一个,自己狼吞虎咽的啃着,香,真香,要是有些烧烤佐料就更好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低头继续啃食着手中的兔肉,看起来都很从容,就是动作快了许多。

匆忙间吃饱喝足,我骂道:“真看老娘脑袋值金子了,这大半夜的不在家里抱小爷,搂老婆的,都来和我过意不去,真是太不拿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儿了。”

脑袋一转,继续说道:“我们来玩场游戏,来个听声辨位追踪人!”

若熏眼睛一亮,问:“怎么玩?”

我贼笑道:“我们现在有六匹马,在三匹马的尾巴上绑些树枝,在另外三匹的蹄子上绑上软布,减少声音。在官兵寻来前,我们射伤绑树枝的马儿,让它们拖动树枝急速奔跑,造成多人策马狂奔的假相,如果不出意外,我想,官兵一定全力追剿那马匹的去处,我们骑上垫了软布的马儿,趁乱逃出包围,如何?”

爹爹伸出食指点了点我的唇,哥哥直接吻了我一口,若熏在我脸上噌了噌,朝攥紧我的手,花蜘蛛四肢并用缠上我,这件事就这么订了下来,马上行动

事情进展的也到顺利,那上千只火把果然统统往马儿狂奔的方向追去,可两只腿的,怎么能跑过四条腿的?你们就慢慢追吧。

爹爹带着我,哥哥带着若熏,朝带着花蜘蛛,‘人’驾着自己的四条腿,飞快地狂奔在漆黑的森林里,我趴在爹爹身后,抱着他纤细的腰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两人一骑的开始向另一个山头蹿去。

好巧不巧的,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雪,洋洋洒洒的飘落到脸上,我伸手在漆黑的夜里,接住那一片片的冰凉……

爹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温暖方式:“吟,冷吗?”

我摇摇头:“不冷。”

发丝在空中飞舞,四周寂静的可怕,大家不知道奔跑了多久,显然已经脱离了那群收山的官兵。好不容易穿出了大片茂密的森林,来到一片空地。

皓月下,树枝就像魔鬼的爪般张牙舞爪,却又寂静无声地恐吓着人的感官,爹爹渐渐放慢了速度,大家齐齐收马于胯下,立在空地,屏住了呼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银亮亮的长矛刀剑从黑暗处,一步步亮出阴森的嘴脸,惊喜于闯上刀口的逃亡人员,一个将军模样的粗犷女子大喝一声:“格杀勿论!”

我大笑一声,明知道躲不过去,却仍旧拼着最后的幸运,大吼一声,指向前方:“夫君们,我们杀出重围,将所有挡路的牛鬼蛇神全部消灭掉!能砍脖子,绝对不砍手,能砍手,就绝对不砍脚!当然,能跑就跑,能蹿就蹿,逃出一个算一个,逃出去两个算一双。”眼睛环视了一圈陪着我玩命的爱人,送去坚定不移的目光,郑重其事的说:“最后,我做一下领导总结性发言:如果,你们死了,我仍旧会好好活下去,代表着你们的灵魂活得更加滋润。所以,如果我死了,你们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代替我享受阳光充裕花草芬芳的美景,知道吗?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自投罗网,任人宰割!”

眼睛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滑过,看到各种风情的脸,统一的深情。

我嘴角上扬,神秘的一笑:“如果我死了,相信我,我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你们身边,就像上次那样。所以,你们要照顾好自己,等着我回来,无论我化成一株草,一棵花,一片叶子,一只小鸟,都会回来守护着你们!”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却在我坚定不移的目光中,用力点了点头,我心中有丝苦涩,却也同时拥有了更多的甜蜜。是的,也许我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还会有那么多神奇的好运,但是,无论我还能不能拥有有意识的灵魂,无论我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我都要让他们好好的活着,哪怕是绝对的谎话。

眼下,我们只有三匹马,在冲出重围的过程中,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但困兽之战,却势在必行!

爹爹冷喝一声,策马狂奔向迎面而来的敌军冲去,手中‘梵影银月’若急速纷飞的光束,在这片看似洁白的天地间,画出别人生命的句点。

我抱着爹爹的腰,争取不给他任何的负担,不让那漫天的血腥味道将自己再次熏晕,我必须保护好自己,不让他为我分神,分心。哥哥和朝紧随我身后,保护我的安全,成了一个标准的铁三角。‘人’穿越在其中,嘶吼着咬断无数人的喉咙,血色飞溅到一身白色的皮毛上,是一种嗜血的绝美。

我们一路撕杀,人身,脸上,发丝上,不知道飞溅上多少人腥红的血液,而此刻所有的思想与意识都化成了强烈的动力:我们要活着,要杀出去!

知道电影里的打斗和现实中的打斗有什么区别吗?虽说同样是为了烘托英雄,但是,电影里的英雄可以以一抵百,因为袭击的人们只有那么几个,打死这四个,那四个才会冲过去,其余时间都是围着主角转,等待下手与镜头的机会。可现实中的打斗就不会如此,若见打不过,人们会疯拥而上,管你个正面杀敌,还是背面受敌,要的就是一刀砍死你的机会,绝对不给卖弄英雄主义的时间!

现在这种情景,便是如此。大概五百人,皆以群殴为荣,整体围攻我们六人,外加一只狼。里三十层,外三十层的人,全部是等着砍我脑袋换金子的王八蛋!他们不会给我们留有任何一点的喘息空间,就一铁器搏命战。幸好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属于那种天生胆小怕蛇咬的主,也就举个大刀跟着混个英勇副手,怕分金子时少了一他的一份。而对于这种人,就不用留情,而从这种犹豫的人身上,更容易找到突击出去的途径。

就算他们武功不好,但石头多了还伴脚呢,更何况还是一山头的活人?官兵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的身上,我们的这匹马就成了众矢之的,人人想踹上一脚,砍上一刀,死了更好,死不了也算为黄金做出了一点巨大的小贡献。

随着一声声凄惨的马儿鸣叫,我们的三匹战马先后被官兵刺倒,爹爹抱着我飞身下马,大家聚集到我身边,用肉身将我包裹在其中。

爹爹的‘梵影银月’使得出神入化,在一轮轮的银月下滑动,将有意进攻的人全部在瞬间抹了头颅。

哥哥的软剑若狡诈恶毒的灵蛇王,在配合花蜘蛛提供的剧毒,见血封喉,在夜色中,挽出绝命的花。

朝的武器是一柄青刃大刀,在这样黑白及至的夜里,泛着霸气的光。使人的生命,在顷刻间,化做一抹血痕,再无其他。宽厚的刀身,与刚毅的朝,已然浑然一体,只为捍卫自己的珍惜。

花蜘蛛则玩起了浪男撒药,放倒了一片片的人,有人挠痒,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脸色铁青,有人满地打滚,有人甚至开始呻吟,将手伸到了胯下,需要急切地解决生理问题!更有人直接挂掉,连摆个造型的时间都没给。

若熏的拳脚一般,但对这些官兵来讲,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他身形灵活,没有人能碰到他,而他却可以将花蜘蛛提供的毒针,轻易地刺到他人的身上,造成了大片的杀戮。看着他天使般纯真的面孔,做这样的掠人性命的事,心里阵阵抽痛着,却知道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将敌人吓退到两米以外,围成圈等着我们的松懈。

知道这样靠下去,我们只有死路一跳,但他们仍有将近四百多人,我们没法冲出重围,可若不赶快行动,待他们的支援一到,我们必然成碗中肉,迟早下肚。

死亡渐渐逼近,生死悬于一线。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危险时刻,一声气势磅礴的狼嚎震彻深山,惊起无数鸟飞,让这个空荡的森林平添了数分紧张的情绪。

我看看‘人’,它雪白的皮毛已经染上了人类的鲜血,使它原始的兽欲被深深唤醒,听着他高亢的狼嚎,突然生起一种莫名的不安,就像要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那般不安与狂躁。

‘人’的声音回荡在月夜下,接着是无数狼嚎的声音回响在深山里,相互交错晖映,成了一曲林中霸歌,宣誓着夜的主宰,它们才是这里的——王!

陆陆续续的莹绿奔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法想像眼前的事实,直到那一双双狼眸将所有人围在其中,‘人’发出一声极具气势的狼嚎,人类遭遇袭击时的惊恐浸透了生命流逝的痕迹。

一时间,人类与狼的战役开始了,无数的恐惧声,哀嚎声,痛呼声,冲破了这漫天的黑暗,喷薄出鲜艳的血色。嘶吼声,骨骼碎裂音,人类的颤抖声,狼的嚎叫声,全部交织到一起,混合成了魔鬼的诅咒……

没有狼袭击我们,我们只需要站在原地,看着它们饱餐一顿

我站在冷冷的风中,哭不得,笑不得,胃纠结着,却吐不出,只能被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朝将我护进怀里,捂上了我的眼睛,让我忽视那用人类骸骨堆积成的夜。

一场浓重的杀戮终于停止,四下一片安静,静得让我以为这个梦要醒了,我又可以在阳光下笑着,追戏着快乐的生命,只是呼吸里屏不去的血腥,让人仍旧置身于修罗地狱,无法超度。

缓缓拉下朝的手,不去看地上的血流成河,不去想那些没有温度的尸体,蹲下,伸出手,抱住‘人’,就像怕失去某种挚爱那般,紧紧抱着,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人’在我怀里,哽咽了两声,抬起那沽蓝色的漂亮眸子深深望着我,就像两滴化不去的苍凉眼泪,载着谁心上的不舍。

最终,‘人’还是离我而去,带着它唤来的近百头狼,呼啸而去,连头都没有回,不会知道我的颤抖,不会看见我的泪花,不会晓得我有多不舍……

远处的明月,映着一个清晰的狼影,久久的凝视后,化做一声缠绵悱恻的狼嚎,让这样冰冷的夜晚,染了一丝情味

我,笑了……

一百五十三.故人游

我说要放弃去‘瑰崖谷底’寻找‘无花’,却被大家以强硬的姿态驳回了表态权。女皇好像明白了我们的意图,知道我们要去找‘无花’,所以,在去‘瑰崖谷底’的路上,是如此的不太平,于是,大家决定绕道去!

我们绕来绕去,果然安全了许多,碰到哥哥的地下密室,还能洗个澡,香喷喷的睡个好觉,以至于我死赖在床上,抱着被子,抓着床沿,就是不肯再走,却被大家七手八脚的挖出被窝,驾上了马背,继续奔波而去。

知道脸的毁容,不但让我痛苦万分,更是折磨了他们的心,他们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我,都深深的自责着,所以,我不能说什么过激的话,只能顺着大家的心愿和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去找‘无花’。

但愿,无花,有果。

颠簸累了,大家就慢下来,享受一下沿途的风光,感受一下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喜悦,每个人配足一匹马,我的马儿仍旧驮着粮食,而我依旧换着位置去坐,和亲亲们有说有笑,也在花蜘蛛的超级黏功下,上了他的马,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调情道:“主人,用你对付寇筱然的那招对付奴家吧。”

我迷糊的问:“哪招啊?”

花蜘蛛用身体噌了噌我,在我耳边咬牙闷哼了一声,我的脸瞬间完成了红色漂染,脑中闪现出和哥哥在马背上的荒唐,想起了自己背手抚慰哥哥,想起了哥哥高潮时的咬牙闷哼……

我的头垂得越来越低,已经没脸见人了。原来不是他们不知道,只是没有说透,而已。

花蜘蛛又用身体噌了噌我,媚语道:“主人……奴家要……”

噗……

我的鼻血直接喷薄而出,染红了点点马脖子。众亲亲忙策马聚集过来,在关心我与批斗花蜘蛛后,若熏抢先将我抱到自己的马背上,护在心窝处,暖暖的抱着,还不时的用脸贴贴我的脸,像只讨人喜欢的大白兔。

一行人游游荡荡,似乎没有什么改变的,而我也只是习惯性的想去寻找那雪白的皮毛,沽蓝色的狼眸,除了思念与伤感会让我胸口难受,其它一切还好。

依靠在若熏怀里,听着他情谊绵绵的情话,扫视着周围渐渐熟悉的景象,看见不远处那被雪覆盖的荒凉庭院,心中猛的一紧,身子颤抖着翻身蹦下马,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到雪地上,顾不上刺脸的疼痛,甩开若熏慌忙间抚起我的胳膊,压抑着心跳,快跑冲了出去。

当站在那庭院门前时,竟然无法迈出一步,只能傻傻的看着,矗立在冰天雪地里,被各处涌来的阵阵心酸淹没……

最终还是走了进去,踏在了无人清理的积雪上,踩出一个个凌乱且小心的脚印,穿过我熟悉的亭台,摸过数月前红依抚琴的桌椅,指间划过绿意吹萧时倚靠过的大树,记忆里的画面如此清晰,就仿佛是昨日欢乐,如此深刻生动,只是今夕,佳人何在?

眼前的厨房,似乎仍旧晃着红依干净利索的身影,看见他挽着衣袖奋力于菜色中的模样,他的手指似乎又擦过我的嘴角,将那偷吃的痕迹抹去,他咆吼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如今想来,都觉得是一种珍贵的甜蜜。

饭桌下似乎还有绿意小巧的身影,他柔嫩的唇又含住我的指尖,吸吮着兔子肉剩下的香味儿。两个人偷吃红依做的菜,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幸福的默契。

如今,事实而非,爱人又去了哪里?

曾经的欢歌笑语,曾经的拥抱亲吻,曾经的鼻血事件,曾经的信誓旦旦,曾经的身心纠缠,曾经的一切要去哪里找?红依,绿意,你们在哪里?

伸出食指,在堆积了厚厚灰尘的桌子上,落下一个点,想写些什么,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千言万语,无边无际,无从开始,没有结局,所以的一切,都化成了那一个指尖,停顿的一点……

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贪恋这里熟悉的味道,抬起脚,向外走去,总有一天,你们会回到我身边!一定要!必须是!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去那里,也没有人肯告诉我红依绿意的下落,我不急,不焦躁,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就算老天不给我,我也一定要!

死过两次的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我畏惧的;死过两次的人,很多事情看得很开,一切都变得可有可无;死个两次的人,更明白自己活着的目的,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是我要的,我就不会放手,不是我在乎的,生与死,都不会与我有一分关系!

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那门上的四字:‘琴萧晓阁’

有一天,我仍要这里,恢复往日的欢歌笑语

转头,绻入若熏的怀里,闭上眼睛,想迷迷糊糊的睡去。若熏抱紧我,策马狂奔,我在颠簸中,听见若熏说:“吟吟,我们遇见官府的搜查队了,等会儿再睡吧,小心着凉。”

我哦了一声算是回答,已经麻木了这种阴魂不散的追击。

我们一行六人,就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策马狂奔,直到被人设了路障,拦了下来,那粗犷女子高吼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我接过那熟悉的声音,看向那熟悉的人,笑道:“木姐,打劫的生意可做得红红火火?”

那黝黑肌肤的女子微微一愣,打量了男装麦面的我两眼,一拍大腿,就扑了上:“我的绝色妹子!”

我被她连扯带拉的弄下了马,抱在怀里就是一顿熊掌宴,拍得我直咳嗽,被爹爹一个手劈,救了出来,抚着我的后背,帮我顺着气。

木勺大姐的眼扫了一圈,看看爹爹,忘了呼吸;看看哥哥,眼呈现心型;看看若熏,口水流了一衣襟;看见朝,胸膛起伏得厉害;看看花蜘蛛,骨头酥得险些跪地上。

半晌,都是纯女人的超级正常反应。

我拍了拍木勺大姐的脸,换回她意淫的神经,正色道:“大姐,我若了官府的麻烦,他们正在追我,你赶快帮我把道路清理出来,我要逃命去。”

木勺一听,忙用袖子擦了把泛滥的口水,脸红道:“走,上姐的山寨去!”

我摇头:“不,我的麻烦不小,不要连累你,你只要让手下把路障撤了就好。”

木勺一把拉住我的手,态度坚决道:“一日为姐,终身为姐,官府那帮狗日的东西,大姐我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绝色妹妹跟我来,花二当家的也想着你咧。”

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吩咐自己兄弟去布置一下迷阵,把官府引到其它地方去,扯着我,就往山上走去。

再次上了‘岗山’,心情大有不同,原先这里是分‘前半岗’‘后半岗’,至从我和花寨主斗智赢了以后,她就归顺到木勺大姐的打劫队伍下,当了二当家的。

再见花寨主,她激动的抱住我,也贡献出一顿烈火熊掌,拍得我又是一阵咳嗽,这次是哥哥出手,将我护进了自己的怀里,帮我顺气,花蜘蛛快速的掏出一颗药丸子,扔进了自己的嘴里,就嘴对嘴的凑了过来,非要来个人工哺育喂药。我连哭的心都有了,更别提哥哥的凛冽愤怒呢?

不过,人家花蜘蛛可不管那一套,含着药丸口齿不清的说道:“她的身子骨严重受损,我的身子可是用药喂大的宝,其它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若不让我喂,我就自己咽了!”

结果,除了我一个人抗议,其他人都选择了沉默,花蜘蛛缠上我就是一个法式的深吻,将那含着薄荷味道的药丸,用舌头送进了我的口中,纠缠了片刻,才舔着嘴唇被哥哥拉起扔到了一边,去独自回味。

我们这一行人的怪异,已经让两位大姐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那最好色的花寨主,更是一副几万年没见过男子的模样,已经软成了一团,痴傻地凝望着我家的绝色宝贝,比木勺的意淫还超千百倍的熊!

两位当家的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理智,大家围坐成一圈,吃着菜,喝着小酒,叙着旧。几杯酒水下肚,那花二寨主就发表起对我的种种敬佩感言,说起了上次我与她斗智斗勇的事迹,把我的形象夸赞得金光灿灿,险些羽化成大仙。当然,也不忘吹捧一下自己的信守承诺,劳心劳神,全心全意地辅佐大当家共创抢劫事业的辉煌!

大当家木寨主也来了兴致,直接问我:“绝色妹子,你上次带来的两位美男子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虽然知道她们会问,可这一问一听间,还是让我的呼吸一紧,心痛的扭了一下。提杯酒,饮下,笑道:“再过一段时间吧,他们就会回到我身边。”

花寨主嘿嘿笑着,无不钦佩道:“绝色妹子的眼光真好,身边的男人都是一等一的好看!等妹子有时间,也帮我和大姐选两个,看我们山里这些男人,都跟柴火渣子似的,一槽子的糟糠。”

我捶着桌子大笑,这形容词还真贴切,笑过之后,我颤抖着肩膀逗她们:“大姐,二姐,那你想选个什么类型的?我有时间帮你们留意留意,说合说合。”

两个山寨王立马眼睛一亮,放出色茫茫的光,开始扫视我的亲亲宝贝。

我知道大姐粗犷,没什么心眼,但对手下的调教很有一套,也算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二姐有心眼,好色,人却不坏,也首信用。如果是别人这样打量我的亲亲宝贝,我一定爆炸了,但对于她们,我只有好笑的份。

于是,我抱着身旁爹爹的脖子,问:“大姐,二姐,看爹爹这种类型的你们可喜欢?若喜欢,下山后我帮你们留意一下。”

木大姐说:“绝色妹子,你的这个男人跟不染人气的仙人似的,光看着,俺就不敢接近,俺还是换一个,再看看。”

看着爹爹无波无澜的脸,我险些没笑出内伤,趴在爹爹耳边轻啄了一口,小声道:“爹爹,你这种雪莲气质的美男,看来只有我这种厚脸皮的人能享受得起哦。”

爹爹饮了一口白水,干脆没鸟儿我。

我转手抱住哥哥的手臂,问:“这种桃花妖类型,喜欢吗?”

还没等两位当家的回答,哥哥就贴近我的耳边,笑道:“弟弟,你真有做生意的天赋。”

我点头:“等咱们安定了,我要开一家全国全世界最大的超级豪华妓院!”

哥哥点头,嘴角含笑:“有志气!”

我非常配合的挺挺胸脯:“豪情壮志,在我胸!”

噗嗤……

大家都被我的说辞逗得前仰后合。

若熏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笑得一脸灿烂:“吟吟的想法总是那么特别。”

花蜘蛛伸胳膊伸腿的往我身边挤,直嚷着说:“等主人开妓院了,人家就做头牌好了,一定帮主人攥大钱呢,呵呵……”

一句话,弄得大家一脸黑线,都用钦佩无比的目光崇拜着他

花蜘蛛忙扭着腰,摆了个风骚的造型,对我放电道:“奴家只做清倌,卖艺不卖身的那种,这身子,还要留着服侍主子呢。”

噗……

喷血一片…

我捶着桌子大笑着,也嚷嚷道:“对!到时候哥哥当老板,我当总策划师,爹爹当传说中最神秘最消魂最出尘,只需一眼就让人丢了七魂八魄的冰莲公子!若熏扮演清纯不懂感情,却坠入红尘的无辜天使,装在笼子里,吊到半空中,让所以看见的人都心痒难奈!朝的脖子,手腕,极大鸟的重点部位都用黑皮束缚,其余全裸!让他在大笼子里甩着鞭子驯服野兽!让所有嫖客都希望自己就是那野兽,被狠狠地抽上几鞭子!哇哈哈哈……不,不,还是让朝跳钢管舞好了,不让那帮老色种喷血而亡,我就不姓森!

至于花蜘蛛吗,你就去充当公关,当阿爹,嘿嘿,你可以穿着半透明的衣服游走在客人之间,拉客啊,扯皮条啊,随你!

红依,绿意,就当琴师,雪白当调教师!哥哥如果愿意,可以客串一下小倌,和爹爹一起卖弄一下绝世风情!”

一番畅想下来,每个人的脸色都黑了半边,另半边俨然成了绿色,还有不怕死的两位寨主,一个劲的催问,让她们做什么。

我很诚恳的回道:“你们来当保镖吧。”

两人眼睛一亮,直称好,说我够义气,果然是她们的好姐妹!

我们这边正小风小雪寒,外边就突然冲进来两个挂着伤的寨中兄弟,快速地报告了外面的紧急情况。说他们兄弟三人负责将官兵引开,却不想其中一名兄弟落入官府手中,此刻怕是正在受盘查。而他们两个熟悉此山路地形,才好不容易脱困。虽然肯定那兄弟是位硬骨头的,能熬得住逼供,不会将山上的地形出卖给官府,但怕时间长了,官府摸出了门道,自己闯过来。所以,请大当家和二当家的早做定夺。

听完他们的汇报,我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对两位当家的说:“官府是冲着我来的,我们这就下山,引开他们的主意力。”

木寨主大手一挥:“绝色妹子,你别走,老娘早就看这些狗爹养的不顺眼了!今天来一个俺们杀一个,来两个俺们杀一对!既然拜了把子,认了俺这个姐姐,大姐就不会让自家妹子去送死!虽说俺不知道你和官府结了什么梁子,但从俺吃这口饭开始,就已经和官府对着干上了。绝色妹子莫怕,有姐在,你就得活着!”

眼眶有些湿润,在这片略显蒙胧的景象中,大姐粗犷黝黑的面孔上,泛起了一股难以言语的光芒,在我心里,她——是美丽而可爱的。

多年来不曾有过的亲情,竟然是这个道上混的抢匪头子给我的感动,努力吸吸鼻子,攥住她粗糙的大手,坚决不能拖累她:“大姐,你的好,妹子记下了,但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等妹子过了这一关,一定回来看你!”

转眼看看二姐,点了点头,说道:“保重!”

二姐按上我的手,真挚的说:“妹子,虽然这是第二次见面,但二姐真心佩服你的才智,也看得出,妹子绝对不是普通人。二姐这一辈子都在这个山头上晃着,也不见得有什么大出息,一无亲二不故,就像大姐说的,有你这个妹子,是咱姐妹的骄傲,今天,就算陪了我们的性命,也会保你个周全!”

好久没感染过亲情的心,不停的颤抖着,紧紧抿着唇,笑不出,说不出,真怕,未语,泪先落。但,还是没忍住,两滴清亮亮的泪珠子就这么滚滚而下,接着,就爆发了我长久压抑的感情,扑到两人怀里,哭得昏天暗地,狼嚎不断。

直到大姐惊讶道:“妹子,你的眼花花怎么是黄色的?”

我忙用袖子擦。

二姐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说:“妹子,你的脸……”

我知道眼泪把药水冲掉了,也不甚在意,摸了摸脸,说道:“这就是官府送我的礼物。”

大姐哇的一声,抱头痛哭:“妹子啊,你这几个月到底受了什么苦啊?哪个挨千刀的,竟然舍得伤害这样的人啊!没有天理,没有天理啊!”哭着哭着,抽出大刀,咣地砍到了桌子上,狂吼道:“老娘宰了那些龟孙子,兔崽子!为俺绝色妹子报仇!”

二姐也一副义愤填膺状,吼道:“对!宰了这帮孙子!大当家的,我们去布置一番,让他们敢上来,就下不去!”

大姐狠狠抹了把眼泪,将大片刀抽出,对我说:“妹子,你等着,我与你二姐去布置一下,替你报仇!”转身,提着明晃晃的大片刀就和二姐出去了,留下我们一小帮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半晌,爹爹说:“一起去看看。”

我点头:“好,看看有什么能利用上的资源,一定要宰了那些龟孙子!”

一百五十四.杀出重围

山寨里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而具报告,对方人数约为两千人左右,已经将我们全面包围,比例上的悬殊,配备上的差距,让任何人都不看好这场战役。

但既然事已如此,就算再叹息也无用,只能杀出重围,不能坐以待毙,不然,连最后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

我不是没有想过,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阳光之下,杀女皇个心惊肉跳,但却无法平息一波波的围剿。

两个‘火凤燃月’,到底谁真谁假?她亲政二十多年,我连个脸都没露过,甚至连生我的是哪位爹爹都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让别人相信我吗?很多时候,我都不相信自己竟然背负了这样的身份,若不是女皇对我在意程度如此之高,我还真怀疑是谁和我开了这个国际玩笑。

站在山寨的平台上,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向上涌来,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爹爹的冰凉手指握住我的手,哥哥揽着我的腰,一同眺望着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看来,官府完全没把这个小山寨放在眼里,不然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上来,想来个以多胜少吗?

来吧,都过来吧,最终活下去的,才是赢家!

人影由远及近,人头渐渐清晰,木当家手一挥,大喊:“放!”

无数被淋了酒水,燃烧起来的粗木滚下山,砸倒人影无数,烧得哀嚎声四起。人脑大的石头纷纷呈弧线降落,碰到人身,溅起血水一片。

尽管如此,火头,石头,终有用完的时候,官府中骁勇善战之人已经冲进了寨门,与我们进行了肉体的厮杀,想靠砍下我的脑袋,换取黄金千两。

大姐催促着我们,说这山寨是保不住了,让我们随在她身后,一起冲出重围,大家趁乱逃走。看大姐二姐指挥若定的将百号人马排出突围队形,让我对她们另眼相看,若不是站山为匪,一定是不错的勇猛将军!

在大姐的指挥下,有马的骑马,有腿的驾腿跑,向最薄弱的进攻冲去,争取突破围攻,杀出升天。

这些围剿之人实在可恶!没完没了的纠缠,无非就是看中那赏赐的黄金数量,若没有金子勾引,我想,没有人会这么在乎我的脑袋是否在我的肩膀上活动着。如今到好,大家都牟足了劲头想要砍杀我,都恨不得长出个狗鼻子,闻出我的方位,痛下杀手。

亲亲门为了掩护我的安全,分别涂抹了自己的脸,与我一样,变成一张张土麦色的鬼脸。我看见朝也去涂抹那颜色,不由的笑着拱拱他,说:“朝,你不用涂了,就你那肤色已经够重了。”

朝古铜色的脸颊上,漂浮着两抹可爱的红云,仍旧没有说话。

我踮脚亲了亲他的薄唇:“一定要活着冲出去!”

朝看着我,非常郑重的点点头。

我将花蜘蛛推到他面前:“把这个骑马姿势怪异的家伙带上,自己人太多,解药太少,他那点本事发挥不出来。”

花蜘蛛颇为激动地攥紧我的手指,眼波流转动人,没等他发表什么感言,朝已经飞身上马,顺手抓起花蜘蛛扔到自己的马背上。

爹爹手臂一揽,也将我带上了自己的马背,哥哥和若熏已经井然有序的护在我身侧,大姐二姐和众多兄弟已经开始往外突围,我们高呵一声驾,策马挥刀向山下杀去。

山冈里的嘶叫声浸满了悲惨,宣誓着生命的流逝。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回,是被爹爹从刀下救回了小命,更分不清到底哪一刀会要了我的命,哪一刀只是虚招。一切,真得是一场噩梦般的混乱。

大家被四处冲散,根本无法聚集到一起,我抱着爹爹的腰,慌乱地扭头寻找大家的身影,却看见一抹银亮直接冲面门而来,呼吸一紧,忘记了躲闪,已经彻底被惊得失了魂,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柄匕首侧面划过,将那银色凶器击落。我顺着匕首反方向看去,只见朝因分神救我,而导致右腿被敌军划开一道血口!花蜘蛛忙扔下点什么,让那举刀之人立刻倒下。

我的眼紧瞪着朝受伤的腿,若不是为了挡袭击我的飞刀,朝一定不会受伤!抬眼看朝,他回我一个他很好,不用我担心的眼神,随即转开脸,挥动着青刃大刀,袭向人们脆弱的脖子,获取人们贪婪的神经。

我和爹爹骑乘的马儿突然一声痛苦的嘶哑长鸣,被敌人錾杀了前蹄,身子猛然向前扑去。爹爹抱我踏起,飞身落地,对方大刀袭来,爹爹一手拉着我,一手大开杀戮。

身后有冷刀袭来,爹爹青衣快速旋转,在瞬间抹了那人脖子。四面八方的兵器叫嚣着要人性命!就在爹爹无暇顾及的空挡,三张片刀分不同角度向我砍来!

说是迟,那时快,哥哥软剑若灵活的银蛇般挑开了三片刀子,取了两人性命。若熏的细针射入另一人体内,见血封喉的毒药让人瞬间致命。

三人既想保护我,又不能把我护在中间,不然,就给了敌人明示,我就是他们要找的那颗千金脑袋。

大家只能全力突围,看着一各个士兵倒在血泊中,瞪着贪婪与惊吓的眼睛,渴望着金钱,哀悼了生命。

不知道杀到了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只知道我们再次夺抢到了马,冲向一个看似比较安全的地方……

再这场混噩的杀戮中,我强迫着自己清醒,命令自己不许害怕!不许颤抖!不许想吐!我的爱人们,为了我,双手染满了血腥;想保护我的人,为了我,遭遇生命的完结。而我难道不应该更加坚强一些,承担一些吗

善良,在这种时刻,变得一纹不值!

在马儿飞快的奔越中,我颠簸地到处寻找着大姐二姐的身影,却只看见一片片相互交错的人影,活着的,或者死了的……

攥紧拳头,咬紧下唇,我知道,有一天,我会回来,一定回来!

身后的追兵仍旧不离不弃,仿佛不抓到我,他们就没有命活下去一般。而我们好不容易将身后的人影甩开一定的距离,前方就突然出现十余名大内高手,一各个雄厚的内力,过硬的功夫,就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出了他们实力上的强大。

朝,若熏,哥哥率先飞身冲了出去。我,爹爹,花蜘蛛分别下了自己的马。而这时,我才发现,在混噩中,我竟然也抢了一匹马!真是潜能无限啊!

只见那大内高手兵器各异,步伐稳健,哥哥的软剑划出,直接袭向敌人的脖子,争取在朝夕间完成这快速的杀戮。朝的青刃大刀载着雄厚的内力,干净利落地袭向另外一人的脖子!

人若影子般晃动,兵器称王间,全是性命之赌,生死相搏。

虽然大内高手武功内力都属上层,但并不擅长偷袭,更不擅长杀人!要说杀人,有时候就好比杀猪,都是熟能生巧的活儿。若说熟,哪一个能比得上杀手?所以,我们站了绝对的优势!

那些高手见若熏冲了过去,明显是一愣,却也毫不含糊的开始对敌,只是没有痛下杀手而已,看来是顾忌了一点古虹的情面。可却不是所有人都会顾忌那点不关乎生死的情面地。只见又一大内高手,从后面突然发出一掌,正要劈向若熏的颈椎!我吓得忘记了尖叫,却见哥哥长剑蛇舞,将那人单臂整整斩下,掉到地上后,还勾动了两下手指。

若熏的武功最不好,但他的轻功却是最好的,身子的灵活度也最好,就像只猫儿般落地无声,真是当小偷的高级材料。

几番过招下来,那十多名大内高手,已经身挂重彩,其中四名已经一命呜呼。后面的追兵渐至,我们必须快些解决掉眼前的高手,不然就是前后受敌。

那边打斗仍在继续,只见花蜘蛛身形一闪,趁着没人注意他的功夫冲了出去,我伸出的手连他的衣服都没拉到,他就已经蹿到了高手身边,像只母鸡般扇呼了两下大花衣袍,就趁乱逃了回来,还风骚地扭着屁股,对我抛着媚眼,边跑边怪叫着:“一,二,三!”

砰砰数声,正在全力之搏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突然的状况。花蜘蛛又一个翻转冲了回去,将哥哥,若熏,还有朝纷纷弄醒,然后拿着小毒针一跳一跳地将所有高手桶了个遍,得意洋洋的拍拍手,冲我跑来,抱着我就是一顿摇晃:“主人,花蜘蛛厉害吧?要奖赏哦,要奖

我对一旁晃着脑袋想要清醒的若熏说:“若熏,来,亲亲花蜘蛛,他要奖赏。”

花蜘蛛一脸黑线,嘟着红唇就要亲我,而我腰身一紧,被爹爹一个漂亮的旋转带到马背上,策马继续前行。

身后的花蜘蛛气得直跺着脚,嘴里霹雳啪啦的不知道在低声咒骂些什么……

当我们拖动着疲惫的身子,继续策马狂奔无数个小时后,终于毫无力气的躺在一片寂静的松树林里,

每个人身上都受了伤,索性并无大碍,却已经让我痛得心都抽搐了。爹爹为了保护神游太空的我,被敌人的冷箭滑伤了胳膊,其余人更不用说,功夫都没有爹爹好,自然无法获免不受伤。

我咬着牙,颤抖着手,和花蜘蛛分头为伤员上药包扎,待一切处理完毕后,我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依靠在松树上,仰望着已经渐黑的天空。那种黑不黑,白不白的灰色,就像我此刻的心情,灰蒙蒙的,不知道是要下雪,还是下雨,或者是下血

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或者根本就没有想,然后耸了耸肩膀,对花蜘蛛勾勾手臂,他扭着腰就晃了过来,往我身边一坐,将下巴软软轻轻的靠在我脖颈处,我拍了拍他的大腿,说:“恭喜你,你可以不用和我们一起受罪了,本人代表‘打不死团队’放你一条生路,休息够了就滚回某个款姐身边吧。”

花蜘蛛身体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挑起一根曾经涂满粉色晶莹,现在已经花了一半的手指,画了画我的脸颊,媚语道:“就这么急着赶人家走?要知道从你这里离开,我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谁还不认识我艳冠群芳妩媚动人风姿雅韵的花姬啊?”

我推开他的手,冷声道:“别再这里假惺惺了,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你从这里走出去,照样会过你高享受,大挥霍的逍遥日子,别跟着我们乱绞和了。要知道我们是在逃命,不是在过野外生活,你也要看清楚自己有几两重,一不会武功,二还是不会武功,三总结以上两点,只有挨砍的份儿,你就行好,快滚开,别给我们添麻烦了。”

花蜘蛛呵呵一笑,酥骨的声音响起:“啧,啧,啧,你还真当我和雪白那笨蛋呢?这时候和你分开了,哪日你真当了女皇,还会要我么?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我就跟着你了,麻烦也好,大麻烦也罢,没有我,看你们怎么去找‘无花’?”

知道他是拿女皇的事儿在说事儿,若真在乎身份,他可以一直跟着洪仙儿,一定比跟着我这个随时会被人杀死的过期女皇,强上何止一千倍?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可我一直觉得他那是被我拒绝后,产生的强烈叛逆心里,等这阵子冲动过了,也就无趣了。

我揉了揉疼痛的脑袋,看了看他卖弄风情的小脏脸,有点想笑,却还是笑不出来,最后直截了当的说:“老娘决定不找‘无花’了,这回谁说了都没用!”

“什么?!!”受伤休息的众人突然靠了过来,几乎是吼着问为什么?

我很郑重的点了点头:“确实,我已经决定不去了,既然我这张脸不让你们厌恶,那我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我自己看的时候也不多,只要你们觉得无所谓,那就这样吧。我想,一张脸和一个人的生命相比,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熟轻熟重,不是吗?尤其在丢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以后,我真觉得这张皮相越来越不重要了。”

自己又嘿嘿地奸笑了两声:“更何况,我底子好,不用为下一代操心,咱家的小宝贝们,一定各个漂亮聪明的不像话!所以说,脸上这些伤疤还算个鸟儿事啊?”

哥哥眼睛半眯,突然靠近我,贴着我的唇勾起邪恶的嘴角,笑道:“弟弟若觉得这样甚好,那我们就陪着弟弟一同花脸如何?反正哥哥的底子也不错,生得孩子也一定既聪明又漂亮。”

我想都没想就忙接了口:“不行!我们一各个都跟混过监狱的样子,那孩子从小就得心理扭曲,美丑不分,认为满脸刀疤是好看。长大后,也给咱们弄来一样脸部装饰刀砍纹路的媳妇怎么办?”

哥哥呵呵一笑,退开了,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笨,竟然上了他的当!

忙要转向爹爹耍娇,却被若熏一把抱住,紧紧的拥入怀里,他颤声道:“吟吟,前面无论有怎样的风险,我们只要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坑凹!你的脸必须医好,不然若熏心里会被那无止尽的愧疚,吞噬得体无完肤,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恢复到我们最初相见的样子,无论是脸,还是心……”

心中一惊,难道我真的不单是毁坏了脸,还损伤了心吗?但即使如此,我宁愿自己装做已经康复的病人,也不愿意让大家继续为我受伤!

伸出手,在若熏后屁股上狠狠一掐,他一声闷哼,抬起麋鹿般的大眼无解的对着我看,我淫笑道:“若熏宝贝不用愧疚,以后在床上任我采撷就成,全力配合,宁死不休就成,全当是你为你母亲还债了。至于我的脸吗?你们就不用多说了,若谁觉得无法下眼,就自行离开,另寻美妻吧。”

一只白得能气死冰雪的手,缓缓提起我的下巴,那双不染凡尘的眼正清冷的凝视着我,我被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盯得有些心虚,想躲闪,却有聂于他冰眸的美丽。那肉白的唇微张,句句平静淡薄的说:“你的脸不是你自以为的负担,却是大家的自责,无论是若熏,还是红依绿意,甚至是筱然,是我,心上都划有与你脸上身上,一模一样的条条疤痕。所以,我们必须一同去抚平这些,然后才能一同幸福的生活,去梦想的世外桃源。吟,你明白吗?”

刚才建立起来的强硬心里基石,被爹爹和众人一人一块的撤走了半面,剩下的那半面也在轰然间倒塌,溃不成防线,只能随波逐流顺着大海洋奔腾的方向漂流,眼泪在此时成了发泄情绪的出口,我突然扯开嗓子痛哭道:“我明白,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哥哥的护卫,大姐二姐的山寨,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无辜生命都因我而消失了,我真的无法再坚持下去,真的不想要这张脸,不想要这个生命!我活着,就要那么多的人死去,我为什么还要活着!这样的生活,我好累,你们累不累?没有我,你们一定可以躲到安全的地方生活,没有我,你们就可以……”

“没有你,我们都不会再活着!”爹爹抬起我的头,让我看着他认真的眼。

我既感动又委屈,说不上什么怪情绪,在停隔了三秒钟后,再次爆发了狂野的泪水红河,晃着脑袋,嘶吼着,不停的哭,仿佛只有这样,我才会好过一点。

若熏抱着我身子,焦急的安慰着:“吟吟,不哭,不哭,一切都会过去的,若熏会一直陪你,我们永远一起。”

我现在就像孩子,别人越哄,哭得越凶,若熏一安慰我,忙马上变本加厉的扑向他,又是咬,又是挠的,直扑腾。

哥哥说:“我们既然能跑出来,木寨主和花寨主也应该不会有事,他日若有缘分,自然还会见。”

我明知道哥哥在哄我,却也努力让自己相信这是事实,只是泪却收不住,仍旧不要钱的往下掉。

朝支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腿,坐到我身边,伸出粗糙的大手,抹了抹我的眼泪,静静看着我。

花蜘蛛扯了块自己的花袍子,递给我,说:“快擦擦,鼻涕都过河了。”

噗嗤……

我没忍住,边笑边接过花蜘蛛的花手帕,捏着自己的鼻子,使劲拧了拧,然后抽抽搭搭的停了哽咽,转手将鼻涕手帕还给了花蜘蛛,说:“给你,谢谢。”

花蜘蛛面色一青,忙摇头摆手:“给你了,给你了,我不要。”

我笑着将手帕揣起来,说道:“留起来,等会儿拉屎开屁股!”

“呵呵……呵呵……”大家都低声笑着依偎到一起,像在雪地里绽开的六色花,坚韧而充满了生命力!

爹爹伸出食指摸了摸我的红鼻头,淡淡一笑,将我拉进自己怀里,像抱着小孩子似的拍了两下。

我皱了皱眉,问:“爹爹,你到底把我当你孩子?你妹妹?还是你女人啊?”

爹爹微愣,随即绽放了一朵极至的天山雪莲:“都有吧,十年了,我的情绪被你扰得纷乱,连自己都快理不清了。”

我刚想哇哇大叫,就瞥见了爹爹嘴角那丝略显调皮的笑,心里顿时明白,这是他在逗我呢,可你以为自己年纪够大,够老道,却熟不知,我乃千年女妖,还怕了你不成?所以我就势一靠,趴在他的胸口,奶声奶气的说了句:“爹爹,吟吟要喝奶奶……”p

爹爹身体一僵,无瑕的玉肤上染了两片水润的粉色,眼波动荡,若沙漠中的绿洲,引饥渴的人疯狂。

大家也是一愣,却不知道谁没有甭住,扑哧一声,又笑开了,然后笑声就像炸锅了般,回荡在大山的一角,松树林的一片。

被我窘了的爹爹,看似不在意的抱着我,然后用我们之间才能听得清的声音耳语道:“今天害爹爹出丑,一个月不让你抱。”

我噌的转过身,实在是想不到啊,想不到,一向冷若冰花的爹爹竟然有这么八婆的一面,还是个超级八婆的八婆!这从天仙转型成为人类后,怎么变得这么……这么……这么可爱呢?哈哈哈……

狼扑着转身,挂在爹爹身上,小声的问:“爹爹,你说的这个‘抱’字,好像和我理解的不一样啊?你看,你现在不就正被我抱着呢吗?难道……爹爹的抱,是指……床上的抱?嘿嘿,到底是我爹爹,想得就是比我远!真可谓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吟吟还真怕一个月后吃不消你的热情呢。”

爹爹的脸瞬间由粉嫩转为苹果红,看得我色心大动,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用身体做掩护,瞬间摸了把爹爹的鸟儿。爹爹一惊,忙拉住我的手,脸已经由苹果红转为葡萄紫,两个人就这么一攻一守的僵持着。

“主人,你爹爹不让你摸,你偏要摸,人家让你摸,你到是不要我,死没良心的东西。”花蜘蛛噌地穿到眼前,动作之快,都让我以为他学会了轻功。后来想一想,也不对,他原本就依靠在我的一旁,那……这么说,我的举动全部落入到大家的眼中了?脸一红,忙松了和爹爹僵持的手,鸵鸟的将头埋在爹爹的颈项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花蜘蛛却没有打算放过我,能缠的东西全往我身上绕,就在我大感苦命的时候,若熏这位宇宙美少年出现了,一把薅起花蜘蛛瞥到了一旁,花蜘蛛气得嘴一抿,身手就要摸毒药,却摸了又摸,也没摸到什么,当下又傻眼了。而这时,若熏晃了晃手中的各色小瓶,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花蜘蛛一憋嘴,又扑向我,开始干嚎:“啊……有人手脚不干净啊,偷了我的东西,而且物证人证具在,主人,这回你可要秉公办理啊……”

我还没等发话,若熏又冲了过来,再次将花蜘蛛撇了出去,拥着我坐下,完全是乖乖的天使模样,哪里像是个偷儿啊?

可这时花蜘蛛又冲了回来,得意的一笑,对若熏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起来。若熏不理他,继续抱着我,可花蜘蛛却来了能耐,双手一用力拉,竟将若熏抓了起来,推到了一边,媚眼一挑,腰一掐的笑道:“当我就没有存货呢?呵呵,你现在中了我的软骨散,看看咱两谁厉害!”然后掐着腰就过去找若熏抠架去也,只是他忘了,若熏即使中了软骨散,也是个会武地,只不过变得两人旗鼓相当,花蜘蛛本就脚软,而现在若熏也软,两个人就在雪地上,滚到一起,不时的哀嚎着,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看来,大家精神都不错。

哎……我无助的看看哥哥,希望他将此事摆平,可哥哥脸色不好,转眼假眯装睡,我当下心里明白,他是看我粘爹爹粘得紧,而没有围着他转,所以心里不舒服了。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左拱拱,又噌噌,最后趴在耳朵说了一句话,才将他搞定,看着他乐呵呵的去管花蜘蛛和若熏宝贝的掐架去也。要问我说了什么,当然是天机不可泄露了,但若关系好的,说说也无不可,反正我这人的脸皮是有得磨地。我只是悄悄的对他说:哥哥,知道我为什么不黏糊你吗?因为弟弟想哥哥想得实在是乱闹心地,怕一个控制不住,当即把你按地上,扒了。

因此句话,完全满足了他作为了个小男人的虚荣心,和作为夫君的骄傲感,所以他兴高采烈的去管了我不爱管的闲家务事。

我转身要坐到朝旁边,朝手一拦,将我抱到了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大腿上,一双手也缠绕在我的腰身,将我靠向自己的胸膛,以我最舒服的方式抱着我。

我静静依靠在朝的身上,脑中影放着大姐二姐和众多山寨弟兄为我浴血战场的身影,她们只和我见过两次面,却能豁出性命保我平安。我扪心自问,若是我,我一定做不到。而她们所做的一切,都让我既深刻的感动,也厚重的自责,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只希望她们能平安冲出重围,在不远的将来,于某一处奔泪相见。

一百五十五.五花三层肉

咕噜一声,我肚子开始叫嚣,回过神,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骂道:“不争气的东西,一顿饭不吃就跟老娘喊饿,看来真得逼迫我使用家法啊!”

哥哥依靠在树上,狭长的凤眼微挑,笑问:“弟弟,你这回要使用何等厉害的家法,来对付你这不争气的肚子?”

我恶狠狠的眯起了眼睛,紧紧抿上唇,凶残的说到:“我决定!用历史上最残酷的刑法,来制裁她不求上进的孬样!我要——撑死她!”

众人一愣,随即笑开了。

即使环境赋予我们沉痛,但既然没有勇气去死,就要连带着将背负的生命一起活好!

哥哥拍着手说:“此计甚是狠毒!”

我直呼:“过奖,过奖……”

爹爹青衣一拂,从地上站起,对着空旷的林子淡淡问到:“来了?”

我晃着脑袋四处看,终于被我晃到了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几乎就跟按了翅膀似的,直接从某一块我没有注意到的天空降落到爹爹面前。要问此人是谁?当然是对爹爹念念不忘的森林是也。

接着,一各个黑衣人都纷纷出现,动作快速干净得没有一点声息,他们齐齐向爹爹低头抱拳,尊称道:“教主!小教主!”

我看见这些大概五十多人的恐怖杀手,顿时兴奋得如同见了老朋友,一个高蹿了出去,也没问他们为什么才来,是不是爹爹的故意安排。只是抱了又抱,抱了再抱,有人说我黑了,有人说我瘦了,闲话家常一大堆,就差掏出把瓜子,边嗑边聊天。几斤闲话过后,我又开始侧耳旁听爹爹和森林的谈话内容。

只见森林凝视着爹爹,久久不语,爹爹也看着他,没有说话,我看着两个人,也不想说啥。

最终,森林还是先开口说道:“净流,和我走吧,这四周已经被官兵围堵,而且,还有不少隐蔽高手都在窥视着这块肥肉。”

我斜眼,问哥哥:“他说的那块肥肉,是我吧?”

哥哥笑得一脸欠扁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弟弟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我又问:“既然他能带人走,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哥哥手臂一揽,圈我入怀,说:“弟弟太吸引人眼球,走到哪里都有人追。”

我感叹道:“当名人,真烦!”

爹爹仍旧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无波无澜的站在森林面前,让全世界都迷失在他那极黑极白的清冷中,久久不能回神,他张开肉白色的冰唇,清清淡淡道:“师兄,你回吧,我是不会再离开吟的。”

森林作势要抓爹爹的手,爹爹身形一转,青衣飞扬,立在了两步之外,很平静的看着森林,却没有再说话。

森林伸出的手,缓慢而无力的放下,叹息道:“看到你的信号,我便按照当初于你约定的那般,用令牌调来‘青刃教’里的杀手。”

哦,原来爹爹一直在与森林有联系,虽然是为了我,但也让我十分不舒服,眼珠子转了又转,渡着方步来到森林面前,将脸一扬,看到森林眼中的诧异之色,我笑嘻嘻道:“小森林子啊,至从上次一别,我们可有些时日不见了,可叫人家好生怀念‘玉姿楼’里亲热相处的日子哦,尤其是在你趁我睡觉时,下药偷走了爹爹后,我对你的惦念简直如日中天,都快达到夜不能寐的地步了!

可你这个死没良心地,竟然一来就跟我要爹爹,怎么招?断奶时,没吃够爹乳啊?还跟我这一个女娃抢爹爹,你也不嫌丢人!看你也好大一把年纪了,就别在学人家毛头小伙子搞什么断袖之爱了,OK?你也不看看我爹爹这淡薄的身板,能不能抗起你的折腾,不过,呵呵,话说回来,也许你才是下面的那个,对,你一定!要知道断袖之乐,在于享受,出傻力气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个男人呢,你说是不是?

喂,喂,喂,你脸红什么?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合欢之事,我铁定比你有经验多了,不懂就问我,尤其是男男地,我那知识也是相当丰富地说!小森林子要是有被压之雅好,等会儿人家一定为你讨要一瓶超级无敌润滑油,保证你行鱼水之欢时,不肛裂!哈哈……

等等,等等,你别走,我话还没有说完了。

你看,哥们够义气吧?有什么好处都想着你,到是你,你怎么一来就说我是一块肥肉啊?你也太伤我自尊心了!怎么说,我也是地道的五花三层肉啊!还有,还有,你既然能来,就证明你‘凌骨宫’也参与到砍我这块五花肉的行列中了,是不是?

好,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我想,我若死了,你一定会开心的拍着大臭脚丫子笑吧?但若爹爹也挂了,你一定会体验到:猪屁股上的两行清水——流着泪的你的脸!所以,你还是要在能帮的基础上,尽量帮助我们脱困。虽然你在有生之年,一定不会得到爹爹的爱情,但你也至少给他留下一些好的念想,别一想到你,就能想到你是杀他宝贝吟的帮凶!

来,来,我们坐下谈谈,你告诉我你知道的布局,我告诉你爹爹的一些小习惯,这很公平吧?告诉你,爹爹可在一旁站着呢?你若认为爹爹的一些小生活习惯都不如你知道的小布局重要,那么,我什么也不说了,小森林子,您请回……

看吧,这才是爱一个人的真正表现,要肯为他牺牲一切,我想,就算代表正义的我,被代表邪恶的女皇消灭掉了,你也会拼了老命保护爹爹的安全,是不是?

好!果然是男人中男人!爷们中的爷们!现在我们谈谈你知道的布局吧……”

至始至终小森林子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却脸色发青,嘴角抽搐,面部严重拉伤地被我硬拉着坐到了地上,被迫讲起了敌方的雄厚力量。这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TNND地一大跳!我们的前后左右,全部被两万官兵包围!且,其中的还布满了隐蔽高手,只等我出现,一招毙命!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问:“你不觉得女皇这么大肆铺张的想要砍我,很有问题吗?”先探听一下,他们对此事的看法,看看有没有什么空子可以钻。

小森林子哼了哼鼻子,大概的意思为:朝廷说我是敌国的奸细,且已经窃取了不利与国家的重要秘密,所以必须杀之,而且谁杀了我,就能得黄金千两,加官进爵!而这一招,充分调动了无数人的积极性,大家都怀了无比雀跃的心情,打算用我的脑袋换取美好的未来。呜……呜……我对不起大家,我真的不能啊,真的不能轻易地交出自己的脑袋,原谅我吧!

而我也曾经考虑过,咱也可以来个破罐破摔,弄急眼了,我就把衣服一脱,让有眼睛的人都看看我的‘火凤燃月’,弄个军心涣散!但又一想,大家看见我,就跟看见了金元宝和乌纱帽似的,哪里还会等我慢慢脱去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啊?早就一刀将我砍死,换黄金宝去了。而我,总不能先把自己扒光,与寒冷的天气里,光着膀子在军队面前晃,硬要人家看清楚是我如假包换的‘火凤燃月’吧?更何况,大家都知道现任女皇,是前任女皇的种子长成,而我,有是哪个偷情的结合体?我TMD连自己老爸是谁,都不晓得!要如何答复他人?我真怀疑,前任女皇是否知道我的存在?真是一言难尽啊……

等我和森林完全研讨好地形和敌方统帅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在我们的东南角,有一条急流,虽然现在实则严冬,但河面上也只是漂浮着若干块大浮冰,到底能不能撑住人体的体重,还有待考究。而朝廷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那里的人员布置相对比较薄弱,如果有可能,从那里突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与众位亲亲商量过,事情就这么定了。

小森林子走了,哥哥问我是否相信他所说的话。

我只回答了一个字:赌。

六匹马,我们几位干将一人一骑,各位杀手驾腿步行。马蹄子被包裹起来,这样可以减少发出的声音,没有时间打野味,只能饿着肚子,我不仅埋怨起这些杀手,出来前也不带点干粮,真是不长脑子。结果可想而知,没一个人待见我。

我们噘着屁股继续颠簸在马背上,开始往东南角前进,争取在大部队全部围剿上我们前,到达那防守较为薄弱的一角。

这一路都很静,静得让人心晃,我瞥了眼花蜘蛛,见他的花衣服上已经沾满了敌人的血迹,发丝也凌乱不堪,原本妩媚勾人的眼睛,变得没有了光彩,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前方,赶路。

我策马骑到他身边,减缓了一些速度,张嘴叫他:“喂,花蜘蛛,你到底能不能吃得消啊?”

他转头看我,又是一记媚眼,酥笑:“奴家就是喜欢被虐,这到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享受了。”

我掩不住的笑意,映上脸旁:“早知道这样,就用根绳子把你绑在后面,拖着走多好。”

花蜘蛛嘴角抽动了两下:“别,这样挺好的,那样破了皮相,主子就更不喜欢花蜘蛛了。”

冷风抚动,我突然撇见花蜘蛛的袖口有一处是划开的,原本他穿的衣服花花绿绿中又染了血红,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个数,刚才马一颠簸,才看见他的里衣似乎也染了血,难道说……他也受伤了?

我呵停马,叫住他,拉过他的袖子,一掳,果不其然,一道巴掌长的血口子只是简单的上过药,却没有包扎。心里又丝异样,感觉既气愤又心疼,乱乱的不愿去想,扯了自己的衣服,二话不说的给他包好,然后驾着马,一句话也没有说的跑开了。

身手却传来花蜘蛛兴奋的笑声:“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咣当,我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赶快整合精神,再次跃马扬鞭,不去理身后那疯子。

一百五十六.背叛的誓言

当夜色渐浓,那气势磅礴的大河终于银亮亮的豁然与眼前,我们下了马,小心谨慎的前行,尽量不打扰敌军等待胜利而归的好心情。

我们在偷偷摸摸放倒数名放哨的敌军后,终于在即将跨向胜利而充满风险的大河时,出现了意外中的意外,瞬间整个河套灯火通明,无数兵马整装以备,就等着我们直接奔向死亡的怀抱。

我从刚开始的蹑手蹑脚,到现在的昂首挺胸,态度是截然不同的。刚开始我虽然是蹑手蹑脚,但心情却万分雀跃;现在虽然昂首挺胸,但心情却是极其低落。我想啊,想啊,除了森林好像没有别人能告密了。

森林,如果我活着,你就一定别想活了!

可老天却和我开了个极端的玩笑,洪仙儿一身将军戎装,英气十足的出现在我面前,不远处,抬起复杂的眸子直视着我。那眼中的东西,很多,都是我所不懂,也不能懂的。

纵使我强迫自己不要将目光转到花蜘蛛身上,但实际在心中的那个眼,已经窥视向他

洪仙儿微仰着下巴,眼神中充满了一总类似于鄙视的东西,看向花蜘蛛,冷声道:“过来吧,花姬,你的任务已经完成。”

我的呼吸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有正常运作过,此刻,就连心都跟着停止了跳动,竖起了尖尖的耳朵,听着花蜘蛛的回答,如果他说不是他,我信,一定信!

花蜘蛛仍旧站在我身旁,声音很平淡,却也正在极力掩饰了心绪的波动,他回道:“我们两清了,从此谁也不欠谁!”

花蜘蛛的回答却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背叛,也懂得了背叛的痛苦,尝到血腥入口不知痛的滋味!曾经我还可以和洪仙儿唱高调,夸夸其谈说如果有人背叛我,多顶我在重新轮回一遍,再次做个快乐的人。可当我真正尝到背叛的滋味时,才知道那种坠落深渊万劫不复的疼,是如此的难以忍受!

是什么样的债,值得你用我们来做交换?你接进我的目的,难道就是要引我们来送死吗?那你为什么曾经还要救活我的命?你又为什么一二再,再二三的陪着我,渡过一次又一次的难过?甚至还企图为我挡下启尊的一剑?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计谋?让我失心,失爱,尝到万劫不复的背叛滋味?哈哈哈哈……我好笨,不是吗?尽管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但我确实尝到了爱人背叛的滋味!是的,花蜘蛛,你果然是世界最毒的黑寡妇,你在混噩中偷走了我的心,却又在这么清楚的血光中,给了我致命的一刀,让我在认清楚自己的感情同时,又要尝试到失去一切的滋味!你……好狠

我全身的血液已经冻结,血管似乎已经碎掉,我抬手阻止了若熏劈向花蜘蛛的手掌,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千万分的笑,看向花蜘蛛:“你曾经救过我,今天,我把这命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永世不见。”

转身,使起全身力气,奋力狂冲向河面,想甩掉的何止是夺命的兵器?

爹爹他们奋起撕杀,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夜晚,就算是漫天的血腥也不能让我再觉得恶心。没有什么东西,比人心更恶!

不知不觉中,我也夺过了一把刀,也在混混噩噩中,不知道自己的双手,双眼,到底染了多少人的血!没有意识的杀戮,也不知道痛,这个时候,没有感觉,真是好事!

混沌的撕杀中,已经让我失去了理性,没有招数的乱砍一通,到底是想自己死,还是别人死,真得不知道。

所以,当若熏抱着我,用后背为我挡了一刀后,我已经惊得发不出一个颤音,却又在瞬间幻化成不知所措的疯狂嘶吼!

那一刻,我真正意识到,生命真的是蝼蚁,微不足道!而我TMD是多么无能,多么在乎,多么愤恨!我在乎我的蝼蚁,我在乎所有的爱人,却又是如此的无法保护,我只恨,我自己!我更恨,那些伤害我爱人的禽兽!

哭着,哭着,竟然让我察觉出,原来泪不是水,而是火,它会灼伤人的眼睛,乃至心灵……

爹爹将我抱起,扔给了朝,让他带我跑,我一手拉着虚弱的若熏,一手拼命撕扯着爹爹的衣衫,哭喊着让他和我一起跑!爹爹却让我先走,他说,他会来寻我。

我拉扯衣袖的一角,死活不肯松开,爹爹却绝然地斩断了我紧握的淡青色,飞身向洪仙儿袭去……

朝扯着我的手,不给我任何挣扎的机会,飞身向冰上移去,任我怎么大喊大叫撕打啃咬,就是不肯放开我,在他的狂奔与杀戮中,我一直瞪着血红的眼睛,任由泪水纷飞,视线停在若熏匍匐在地的血染背影上,疯了似的的大喊:“救若熏,救若熏,救他!救他!”

一个杀手火速将若熏背起,向我奔来,另一个杀手前后护着,不让官兵进身。

敌军凶猛追击,被教里杀手纷纷拦下,也有不少的武林高手参合其中,继续追赶着我,想取这颗千金人头。他们齐身飞跃,长衫飞舞,快速落到我的周围,踏在冰面之上,与朝和护在我周身的杀手划开了生与死的刀影。

我焦急地寻找着爹爹和哥哥的身影,那抹淡色青衣只闪现了一瞬,即隐没入人山人海兵荒马乱血流成河中,任我如何张望,也看不见那抹清冷的颜色。

惊恐的眼,想透过黑暗,急切地寻找到我爱的人,却突然听见无数生命的最后凄凉撕吼,看见追来的官兵踏上不堪重负的冰面,看着他们顺着断裂的碎冰,滑入那茫茫冰冷噬骨的黑暗深渊……

那断裂的冰河,就像我不可修补的心一样,在瞬间碎得七零八落,无法拼帖。看着那渐渐离我远去的河岸,瞪着那模糊的人影,泪滴大片大片的坠落,爹爹,你个失信的小人!我恨你!

人被钳在朝的怀里,像个无生命的娃娃,茫然的盯着远方,空洞的看不清一切。突然,身边又响起那画满生命句号的凄惨悲鸣,我们这块分食出来的浮冰,也因不堪重负而出现分碎,断裂。我看见那浮冰分裂成不等大小的块,看见人被那无止尽的黑暗吞噬,看见那最后挣扎的扭曲脸孔,就仿佛是我身上的疤痕那样,深刻,狰狞!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啊?

一块块浮冰上,教里的杀手为了保护我而战,江湖高手与官府却为夺我性命而挥刀,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黑,什么又是白?极快的刀,夺人呼吸的冷,将某人送入了黑暗的水域,惊起挣扎的涟漪,那一圈圈的黑暗光华美丽地荡开银色妖艳的花朵,在最闪亮时,吞掉肮脏的生命。

哥哥!

我看见哥哥了!虽然那身影如此的模糊,但我敢确定,那就是哥哥!一定是!他正在与两名敌军高手对峙,他们脚下的冰面已经飘离岸边,那两人极力想将哥哥划入深水,好减少浮冰的重量。我涣散的神经再次揪紧,丝丝入扣,怕一个错音就会在轰然间断裂,十指紧紧抓着朝的肩膀,似乎已经深入血肉。我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只能拼命咬住血唇,看着哥哥的衣衫飘舞极力周旋,哥哥,不要丢下我,不要……

当我看见哥哥被那两人使用暗器偷袭,当我看见哥哥身子一滑,向无止尽的黑暗坠去,当我看着他在被黑暗吞噬的一瞬间,将那浮冰击碎,让那两只畜生一同陪葬时,我竟然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伸出去的手,极力向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而空洞……

哥哥,你卷入深渊的眼里,怎么可以没有我?哥哥……

所有感官的弦突然断掉,无法黏贴,无法缝合,整个人仿佛坠落到茫茫泪海中,窒息感接踵袭来,视线渐渐模糊,灵魂仿佛消失,身体得不到救赎。

那黑暗中的银色花朵,竟成了我渴望的归宿,因为那里,席卷了一个爱我,我爱的人……

混混噩噩的没有清醒,一直没有,不然我不会这样撕扯自己的头发,还不知道痛;泪也不会这样一直流,一直流,没有干涸,不会停止,没有感官,失去了本身的自主权,任由黑暗的血魔将我吞噬,就像那深不见底的河水,卷走了我曾经拥有的灵魂……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几日,因为日子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也不知道天空是黑是白,火是冷是热,人是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在我涣散的瞳孔里,一切都是黑红色,就如同那夜黑色的世界里,飘洒着无数鲜红的液体那样,既浑浊了世界,又灼伤了我的眼睛。

黑中能渗出红,其实是一件很诡异的事,但我本身就是个诡异的活死人,所以,当若熏抱着我哭,哭诉我流出了血泪后,我一点也不感到惊奇,反倒觉得那是种安慰。

而黑中渗出白,就真的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所以,我不理解,为什么若熏会惊恐哭诉成那个样子,难道一夜间的斑斑白发与黑发的交织纠葛很可怕吗?

是我不懂他,还是他不懂我?还是懂本身就是一个笑话,而我,已经忘了什么是笑话,又怎么会懂得懂与不懂呢?

我想告诉朝,告诉若熏,我还好,真的还好。只是有些话说出去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去骗别人呢?但我会吃饭,会睡觉,会哭,会笑,因为我们之间有约定,要为彼此幸福的活着。

在朝的背上,我想了很多,却又忘记了很多,我想起了爹爹的指间,总是那么冰白透明,喜欢点我的唇,我知道,那是他羞涩的吻,真的,我知道。我想起了哥哥的眼,似乎是半眯的邪媚,想起了哥哥的唇,吻起来是那么的舒服,还有,还有,哥哥的头发很好玩,我喜欢他们编成丑丑的辫子,真的,丑丑的……

可,我竟然忘记了我们之间说过的话,全忘记了,全部……无论我怎么想,竟都是空然一片,因为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他们都是骗子!骗子!

我从刚开始的挣扎,对抗,到渐渐的颓废,无语,到现在的无所谓,几乎没有用多少时间,就承认了:他们是骗子!骗我的天长地老,骗我的世外桃源,骗我的永世相伴,骗我的自以为是!

在朝的背上,我一直很安静,我以为自己是个几乎透明的盔壳,可以随意的游荡,我以为自己可以穿越在风中,飘落到谁的身旁,伸出手指,轻轻勾动风向,也许,我可以转个弯,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

伸手摸了摸若熏苍白的面孔,我嘿嘿笑着,若熏呜呜哭着,我问他是不是后背痛,他却说他心痛,我想,我们沟通不了,他说的,我不懂,我说的,他不明白。

行走,一直行走,直到若熏告诉我,这就是‘瑰崖谷顶’,我这才认真的侧耳去听,想辨别出不同的风声,想听见不同的呢囔爱语,想有人叫我吟,有人叫我弟弟,有人叫我绝色妹子,有人叫我小教主……

真的,我想听。

很奇怪,为什么会听不到?难道灵魂会迷失方向?难道我站在这里,也引不来你们的注意吗?都说看不见的人,耳朵是特别灵敏的,我哭瞎了自己的双眼,难道就不能换来一个聆听灵魂的耳朵?

站立在风中,想着我们的誓言,我们说要在这里相见,我们说要去‘瑰崖谷底’采‘无花’,我们说要一同医治好我的脸,你们的心,可,如今誓言由在,人却无踪。

是的,我想起了我们的誓言……

这是什么样的命运?难道我穿越风雨,在茫茫人海中与你们相遇,就为了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就为了曾经生命的美丽?没有你们,我又怎么会珍惜自己?没有我,你们还有什么意义?

耳边风声,马蹄声,兵器的悲鸣声,箭羽的嗖嗖声,阵阵传入我的耳底,我轻轻勾起嘴角,仰起下巴,等待着一场血的洗礼……

身子被滚烫的黏稠喷洒,去不觉得痛,一股我熟悉的血腥弥漫开来,我笑了笑,用食指沾了沾脖子上的鲜血,为自己画上最妖艳的唇色,迎风而立,张扬着发,静静地呼吸。

听见若熏的嘶吼,狂笑,若一头受伤的野兽,他说:“吟吟说,如果她被你杀了,她不允许任何人替她报仇,因为,你是我的母亲!吟吟问我,如果她杀了你,我还会不会爱她?我犹豫,一直犹豫……

可是,母亲,我现在要告诉你,你杀了吟吟,可以!但,我会替她报仇!杀了你!我宁愿背负这样的罪孽,也要让你偿还所欠她的一切!”

我笑了笑,抬手指向我心所认为的方向:“若爱我,就信我,等我。”

身子后仰,坠入‘瑰崖谷顶’,发丝飞扬,也许会化做一抹叫做‘无花’的花,也许,他们仍会寻我芳踪,毕竟,那是我们曾经的誓言,找到‘无花’。

无花,无果,我早该想到。

面颊上沁着几分豁达,几分期许,嘴角挂着等待幸福的笑容,在纷飞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过往都成了半面铜镜,模糊不清,只有风的眷恋,是如此的永恒。

所以,我不哭……

(第三卷完)

一百五十七.天上掉活人啦!

想弄死主角?还真不太容易!坠崖非但没摔死我,此乃奇迹之一,那么突然间多出一位母亲,那就是奇迹中的奇迹,完全展现出身为一个主角应该有的范儿!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生活总是充满了各种诡异,辗转反复,风起云卷,让我在泪海中泛起一片孤舟,无助的飘荡,不想要希望时,却又被指引了方向。

从瑰崖谷顶坠入谷底的一瞬,我以为一切,已经是完结,却不想,原来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我知道自己骗了若熏,让他等我,我知道用爱做要挟,是种残忍,可自私如我,多想当我灵魂飞起的时候,能再次看见他那张天使般的笑脸。我以为在古虹袭击我们的时候,朝已经死了,所以,当我成自由坠体时,有人突然攥紧我的手,着实让我也吓了一跳,而那布满薄茧的大手,除了朝,还有谁能给予?

本以为下降是个急速的过程,却不想竟然是个漫长而又艰辛的里程,先是被什么东西挂住,然后又被什么东西拦住,接着被什么东西缠住,这样周而复始,到最后,一连翻的运作下来,我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和一身散架的骨头,直接降落在朝的身上,而朝则降落在成堆的干草之上。

然后,我俩这对残兵败将被人以不太友好的方式请到某地。其实,对于我来讲,到底要见什么人,到底这是哪里,到底会发生什么,真的不重要,也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现在仍旧像个无知无觉的木偶,唯一能操控大脑的神经,也只是感觉到骨头身子碎裂般的痛。

睁着空洞的眼睛,看向看不清的眼前与远方,被朝护在怀里,听见有人冷喝着让我们跪下,我没有动,朝更不会动,有人袭来,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音,然后有个轻柔中浸透威严的女中音响起,她说:“住手。”

打斗声停,我能感受到有几束强烈的视线,一直盯在我的脸上,似乎在讶意我错乱的刀疤,或者是斑斓的发,再或者是空洞的眼,而我,心无所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表情。

良久,那女子淡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她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她这个问题是问我,还是朝,若问我,我不愿意回答,若问朝,朝更不可能回话。

得不到回答,过了一会儿,那女子又问:“你们是自己跳的崖?还是被人追杀?”

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回答,你给的是个单选题,而我们既是自己跳的,也是因为有人追杀。

又是一阵沉默,朝的身体突然一颤,我微微皱眉,不知道他怎么了。

这时,听一和谐的男音说:“锦儿,那男子受如此重伤,却没有吭出一声,可能是个哑儿。”

我心一惊,紧紧抓住朝的手,朝的大手反握住我的,用那带着茧子的温热宽厚包裹住我的冰凉,传递让我放心的温度。

那和谐的男音,接着说道:“这位女子,你若不想受急刑之苦,还是乖乖回答锦儿的问话。”

我轻转身侧依偎在朝的怀里,安静地像没有声音的娃娃,空洞的眼光不知道投向了哪个不知名的地方。

良久,那女子清晰的中音再次传来:“我可以医治那女子的眼睛,但从此后,你,要做我的男宠。”

朝身体轻颤,充斥了矛盾的狂喜与愤怒,虽然我知道他不会有过多的表情,但一定会将头点下,而我伸起的手,正好托起了他欲低下的颚。我再次缓缓地趴进他温热的胸膛,侧着脸,安静的依靠着。

轻飘而宁静的过了几秒,那女子突然说道:“看来,你们是自己跳下来的。”

能从简单的几句试探和我们极少的举动中,看出是我们自己跳的崖,也算是个聪慧人物,而能在这深谷中生活得有滋有味,更是一位神秘而厉害的人物。

但,就算她告诉我,她是天上派来救我的天使,地狱派来报仇的修罗,我也不会感到惊奇,像我这样,瞎了眼睛,空洞的心,本身就有着所以恐惧的抗体,如果准确的说,应该叫——麻木

头发杂乱地贴在狰狞的脸侧,衣物裹在匮乏的身上,我觉得好累,想休息,想睡觉,于是,我身子一移,躺在了地上,闭起了眼睛,开始大休。

有人喝我放肆,手腕被另一人狠狠铅住,一阵骨头快要碎裂的痛楚传来,我没有任何犹豫,反手钳制住那只手,狠狠地咬了下去,血腥的味道在刹那间溢满口齿。

那人痛得一声哀嚎,回扇的掌风被女子的声音制止住,她说:“住手!”

我缓缓勾起嘴角,挂着一抹不知明的笑,身子弯曲,以舒服的方式继续躺着。

随着帘子拉起的声音,那细微的脚步声不急不缓的贴近,我直觉有人走到我前面,仔细打量着我,最后目光定格在某一处,那女子略显激动的问:“你……你的耳饰是哪里来的?”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回答过这个女人的问题,更何况是现在?而那女子却动手抚摸起我的耳饰,指间的微微颤抖,似乎对它有着浓厚的感情。而它对我而言,亦是如此的重要,如果没有它,我一定不会穿来这里,也不会再次回魂到这残破的身上,而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我痛苦的回忆,关于他们的回忆。

可如今,我的灵魂已经死了,还要它做什么?

伸手将那银月扯下,想要扔出去,可红依绿意为我讨价还价的动人脸庞,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如[奇·书·网]此清晰,如此绚丽,令我的动作僵硬了,缓解了,柔化了,缓缓收回了手,将那银月耳饰紧紧攥入手心,淌下了锥心的血滴。原来,我还有放不下的牵伴……

女子的声音变得越发激动,她问:“它,对你很重要是不是?”

明知道等不到答案,却仍旧继续问:“你……你父亲,是谁?”

我微微皱眉,她这个问题的跳跃性也实在是太大了,我花一两银子卖得耳饰怎么就和父亲联系上了?

她又好脾气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的唠叨真不是盖地,我都不知道是被她唠叨得脑袋痛了,意识模糊了,还是身心都撑到极限,总之,这个糟糕的身体,就这么豪无预告的彻底昏了。

上好的檀香淡淡萦绕与鼻尖,既像哥哥身上的味道,又不像,但这种味道会让我觉得舒服,有种后天养成的依赖感,却也让心中沁满了凄楚。即使明知道自己看不见,但我还是喜欢张开眼睛,既然醒了,就要有个动作让自己知道,可眼睛却张不开,仿佛被什么东西固定住,我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是一条厚实的布袋,又摸了摸脸,也缠绕上了某种冰凉。

另一只手一直被人温暖的攥着,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柔软,就像妈妈的手,可惜,已经十年了,我不曾感受过,不知道会不会理解错了。可就算理解错了,我也不会去挣扎这种温暖,无论她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这样握着我,而无力的我,只想安稳的躺着。

那双柔软的手,指间在微微的颤抖,让我以为她是我最亲近的人,她声音里有丝哽咽,低柔而充满关心的问:“饿了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饿了,我想吃饭,我想活着,我想去找若熏,找红依,找绿意,我想报仇!是的,我想报仇,当我被一次次的血腥所浸泡,那充满刺激的味道,闻起来是如此的恶心,但回味起来,却让我莫名的雀跃!是的,我想尝试血的味道,所以,我咬了那个想攥碎我胳膊的人,想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预见自己的死亡!

我要好好活下去!让她们惊恐,让她们颤抖,让她们疯癫,让她们尝到自己体肉烧毁的滋味!

仇恨是可怕的,也不适合我,但我现在极其需要一种生活下去的勇气,一种继续狂笑的信念!

很好,我终于找到了可以继续的方向,没有盲目,不是冲动,这个念头仿佛一直就压抑在我的脑海里,受到血的残害,就要懂得血的诱惑!我要让所有沾有我爱人鲜血的人,都尝到濒临死亡的无尽恐惧!

对自己许诺的我,被那女子轻轻抚起,依靠在身后柔软的垫子上,她将温热的粥,一勺勺送入我口中,我张开嘴,一口口吃着,不知味的下咽。

吃过饭后,她又温柔的抚着我躺下,为我掖好被子,轻声道:“睡吧,没有人再会伤害你。”

曾经爹爹也这么说过,可伤害我最深的那个人,却还是他!他欺骗了我,说会寻来,却没有,他是个——骗子!

迷糊中,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她仍旧守护在我身边,仍旧喂我东西吃,仍旧温柔的为我掖好被子,仍旧看着我睡,等着我醒。

这样周而复始了三次之后,我的睡眠已经达到饱和,吃过饭后,就坐在床上发愣,任人为我的眼睛换药,张嘴吞下了几颗药丸后,被那女子牵着手,走进一间药味极重的湿润房间。

我哑声张口说了第一句话:“我要朝。”

那女子一阵雀跃,兴奋得紧紧抱着我,欢语道:“你终于肯说话了,终于肯说话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兴奋,反正我是一点也没感受到喜悦,就怎么站立着,任她拍拍抱抱,等着朝。

女子疯完,马上吩咐人将朝带来,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了木头落地发出的细微闷音,忙伸出手去,被一个宽大的长了粗茧的手紧紧攥住,心安的感觉,不错。

身上的衣服被朝一件件脱落,没有什么好害羞好遮挡的感觉,身子被朝抱起,放进了满是中药味道的药桶里,那温烫的药水沁透肌肤,钻入骨头,既灼热的难受,又包裹得舒服。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我知道朝一直在我身边,那种安心的感觉不会因为看见看不见而改变。

泡好后,朝想要抱我出来,我摇了摇头:“我眼睛看不见,不代表我心就是瞎的,坠崖前,你就已经受了重伤,坠崖后,你护着我,肋骨应该折了几根,左腿亦如此。”那细微的木钝声,应该是别人抬他进来时,椅子与地面发出的摩擦。

我抚着朝的手臂,赤裸裸的跨出药盆,被等在一旁的仆人擦干了身子,又细致的上了药,才披上柔软舒适的袍子,被小心谨慎的牵引,轻柔地安顿在大床上。唤来朝,席卷在他的怀里,再次安稳的睡去。

日子就这么不分昼夜的过,那女子会天天来看我,应该说,是天天在此看着我。她会亲自为我上药,送些特殊的水果给我。

这一天,她又来了,坐在床边,既温柔又兴奋的告诉我,明天我的眼睛就可以看见东西了。

我依靠在软垫上,只是静静听着,吞食着她喂的水果,长久的无语,直到整个不知名的水果吃完,她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离开。

“作为一个保护不了自己孩子的母亲,你没有什么故事想要告诉我吗?”我听见自己冷冷的问。

她一把抱住我,全身颤抖着,声音既激动,又饱含了痛苦:“你知道是我,是我……”

有什么不知道的?朝不是大家认为的哑巴,朝有眼睛,有嘴,他会观察,会看,会告诉我,就像朝对我说的两个字:“轰沿。”

我想了无数个可能性的斜音,最后考虑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这几天的遭遇,最后,才确定在两个字上:红眼!

有一双红眼的人在‘凤国’只有一个,那就是已经仙逝的上任女皇‘凤锦’!

凤锦抱着我,滚烫的眼泪落在我脸上,已经变得冰凉,她努力镇静了心神,给我讲述了这个结合了阴谋,悬疑,权利,贵族等众多看点的故事,此故事就像在说:女皇怀孕了,是谁杀了她?那般奇异,华丽,悲鸣……

一百五十八.皇家秘密

现在的女皇是她的第十八个孩子,名为凤霁,从小就天资聪颖,勤奋好学,独具风姿,虽然行事手法比较强硬,但也对其寄予了很大的期望,以为她会是‘凤国’的下一任命定女皇。

时光如梭,转眼间数十年过去了,在凤霁的成人礼上,她用背后的‘火凤燃月’证明了她天定的女皇地位。于是,当时的女皇凤锦开始对她进行正式的培训,从各个方面锻炼她,磨练她,让她能够有条不紊的管理好‘凤国’的大小军务财政,做一个合格的女皇!

就在凤霁二十二岁时,凤锦将江山传给了她后,荣升为安享生活的太上皇。

而作为‘凤国’的命定女皇,是受上古神兽火凤庇护的,可以借用背用的‘火凤燃月’吸收月之精华,达到不同程度的修行。但凤霁却迟迟不见成效,直到她得到神启,说因异世之妖,即将转生‘凤国’,所以阻了‘火凤燃月’的灵气,无法达到修行的目的。且妖气横生,罪孽深重,‘凤国’也将面临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若不及时阻止,妖孽成了气候,将无法铲除,到时国将不国!

借着这个正气凛然的谎言,凤霁强行将凤锦男宠所新生的女娃全部浸死!而这位过期的太上皇凤锦,即使痛心疾首,却也接受了那个残忍的说法,为了‘凤国’的万事基业,牺牲掉了自己的亲骨肉!

我讥讽的笑道:“好一个为国为民的好母亲!我真的不知道,连自己孩子那无辜生命都保护不了的人,还会强撑起门面,去保护黎民百姓?这样伟大的爱,真让我刮目相看!”

我看不见她的脸,不知道她的表情,却知道她的颤抖,更知道,那些被自己爹爹酝酿了十个月的小生命,是多么期盼着来到这个能看到阳光的世界,却被残忍的双手浸死在无情的水中!谁去理会他们无力的挣扎?微弱的呼唤?

这个故事,不会因为我的插话就这么停止结束,良久,她还要接着讲了下去……

当这些幼小的生命被残忍的牺牲掉后,却不是结束,而是一切不幸的开始。

凤锦渐渐发现,自己所有未成人的女儿总是会在突发的意外中死去,便开始对凤霁的一举一动上了心。可就算她上了心,一切也已经晚了,失去的生命不可能在挽回,就向由高而降的水,一去不回头。

凤锦通过观察,也未曾发现任何异样。凤霁仍旧每晚忙于政务,没有时间去吸收月之精华,但一各个流逝的鲜活生命,并不是空穴的风,可以说散就散的。调查一直在继续,而且每个公主的死因,虽各不相同,但无论是怎么死的,与其相关联的人也一定全部死亡,根本就找不出任何的线索!

但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各个细微的矛头都指向了凤霁!密探也在追查中得知,凤霁在成人礼前的一个月,曾经出过皇宫,游玩了三天,且在她回宫的当天,杨家大户连夜起了一场大火,府中之人无一幸免,全部葬身火海!

而且,最可疑的是——杨家有一门秘不外传的隐蔽手艺,就是纹刺图腾!

这个手艺在这个时代是非常不吃香的,也不会被人重视。因为大家都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万万没有受着痛,纹刺上图案之说。而女皇的‘火凤燃月’则不同,那是天生的凤体,既代表了无比的尊贵,又承载了上天赐予的身份,所以,备受人们心灵上的尊重。

看来,无论到什么时候,神鬼论,都是最廉价,最能蛊惑人心的不二法宝。所以,杨家的这门手艺,一直都成了冰雪藏品。

当然,没有人会把杨家的一场大火与凤霁联想起来,但若从多个角度想,凤霁没能吸收‘月之精华’,各个公主的离奇死亡,杨家的手艺与大火,那么,答案就能有一个,那就是——凤霁的‘火凤燃月’是假的!

凤霁怕真正的女皇出现,为了稳定自己极其不稳的地位,残忍地痛下杀手,就连刚出生的幼婴也不肯放过!这就是皇室的悲哀!这就是皇室的亲情!简直比禽兽还噬血七分!

太上皇凤锦借用温泉一行,邀凤霁一同沐浴,看见她背后的‘火凤燃月’虽轮廓鲜明,纹样清晰,但颜色暗淡,色彩单一,心下更确定了自己的推测,但表面上仍旧按兵不动,在内心揣测敌对之法。

可这法又怎是说想就能想得出的?即使凤霁是假的,那么真正的‘凤国’女皇,也一定被她浸死在冰水里!

杀了凤霁,为那些死去的无辜生命报了仇,可‘凤国’的未来,又会在怎样的兵变中度过?内乱纷扰,外敌必然强侵,到时真得会国将不国!

这位事事以‘凤国’为重的母亲,就这么隐忍下了一口永远压抑在胸口的恶气,怪只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幼小的女儿,现在,说什么,真的是晚了很久很久……

而孕育‘凤国’的下一代女皇,必定要吸收十年以上的月光灵气,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才能使男子怀上凤种,而凤锦当时已经年过五十,怕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暗自萎靡消沉,终日噩梦连身,只想远离这凶残血腥的皇宫内院,于是,这位五十岁的太上皇凤锦就踏上了领略山川风情的路,却不想,在旅途中,竟遇见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异国男子——白了(liao三声),一个什么事都不在乎,活力四射,精力旺盛的高昂男子。

他每天都神采奕奕,到处伸张正义,喜欢和人打闹,也会像个孩子似的任性,但更喜欢结交朋友。这样的人,就像一缕久违的阳光般,住进了凤锦的心房,让处与黑暗权势的人,如何能不渴望?

要说她们的相识,也很有戏剧性,白了和别人打架,直接从二楼的窗户中飞出,坠到凤锦的脚前,摔得大喊痛,却仍旧一个高蹦起,再次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小酒馆,然后再次从同一个窗户中飞出,坠到凤锦脚前,痛得直咬牙。却仍旧晃晃的站起,抬起深邃精美的五官,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晕,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雪白的牙齿,再次雄赳赳气昂昂,跨大步冲了进去。当他第五次被撇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被凤锦的护卫接住,直接打包带走,没给他再玩空中回跳的机会。

当凤锦说到白了的时候,声音里溢出的似水柔情点点沁入我心,荡起片片涟漪,我想,在我这个身体里,一定因流有那样顽强的生命液体,才可以坚强的活到今天。我想,我为那个男子简单的行为,而感觉到骄傲自豪!因为他,是我今生的父亲!

白了被带走,也没有生气,反到是大吃大喝的随着凤锦一起游山玩水,过着轻松惬意的逍遥日子。只不过凤锦一个照顾不到,他就会和别人打起来,无论是什么看不顺眼的事,一定会冲出去挥老拳,也不顾及自己的武功到底怎样,有没有打赢的机会。

一般来讲,凤锦总会跟再他后面,为他收拾残局,在他被人K的时候,适当的出手相助。有时候,还会和他一起疯,一起揍人,然后一起逃跑。这样的日子真得是分外舒心,让整个人由里到外的焕然一新,就像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春天。

两个人虽然很亲近,但谁都没有问过对方的身份地位如何,只是这么单纯而自然的相伴同游。白了的身世是个谜,凤锦虽然好奇,却并没有派人打探。而凤锦从出宫后,就用药隐去了眼睛火红的颜色,任谁也想不出,这个女子,竟然是太上皇!

也不知道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在一个有着连绵小雨的天气里,两个人发生了关系,白了成了凤锦的人。

凤锦对于此事,只是淡淡一说,但声音里那种浓浓的回忆中,却已充满了爱恋与渴望。我抱着自己的腿,也是淡淡的张开了口:“这块儿说得太蒙胧,时间,地点,人物,环境,起因,过程,结尾,事件,都没有交代清楚。”

凤锦的手,再次柔柔的握住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笑问:“这你都想打听?”

我坦声道:“我只是好奇,白了怎么就会喜欢上你,莫不是趁天黑,你给他下了药?”

凤锦的手微微轻颤,笑道:“难道我就不能有这样的魅力吸引他?”

我淡然道:“如果他是农民,也说不定,会喜欢你脸上的千沟万壑。”

凤锦手臂一伸,将我抱入怀里,让我知道她愉悦的心跳:“你的牙尖嘴利,既不像我,也不像他。”

我说:“我这是市井粗俗,平时和别人打架打习惯了,骂不过,就用牙齿咬,和你们这些含着金勺吃饭的人,不一样。”

她抚摸着我的头发,心疼道:“这些年,你到底都遭遇了怎样的磨难?竟会弄得满头斑斓,容损心伤?”

我拉开她的手,冷声道:“还是讲你没有讲完的故事吧。”

她叹息着,接着讲述,我不知道的过去……

凤锦和白了两人在一起如胶似漆的欢好了数日,白了却突然消失了,任凤锦怎么找,都无法找到。而凤锦也知道,白了的事情,不能大肆声张,若白了怀了她的血脉,凤霁也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威胁到她帝位的机会,哪怕这机会是如何的渺

于是,凤锦回到了皇宫,一方面派人留守她曾经与白了分手的地点,一面派人暗中四下寻找,只是这人就仿佛石沉大海,一去无踪。

然而,就在一年后,被派留守的人员,匆忙返回帝京,带回来一个残忍的噩耗:万分虚弱的白了,返回到曾与凤锦分手的屋子后,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交代完要转告凤锦的话,就与世长迟了。他说他的不告而别,不是因为知道凤锦是谁,而是有人要杀他,他不得不离开,而且,在逃亡的路上,他还为凤锦生了两名漂亮的女娃,让凤锦不要去找她们,只需等待,她们总有一天,会回到凤锦的身边,代替他,一直陪着她。

没有人知道白了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生了两个女儿,而这女儿又被放在了何处,没有一个人知道。白了让凤锦等待,一定也是因为知道了要杀他的人是谁,也许想不透为什么,但却知道,要保护自己,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我想,白了是聪明的,如果他留在太上皇身边,也许看似安全,但别人却会以任何一种诬陷的理由,让他消失在这个不公平的世上。所以,除了跑,只能是跑,离开这特定的嗜血环境,跑,奔跑,不断的躲闪,奔跑……

我不知道他是在怎样艰难的环境下生的我,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我送给了潭父,而潭父又是拼着怎样的仗义,为我全府灭门,宁愿进入人间修罗地狱,也要护我发丝周全!潭父没有时间等我长大后,告诉我,我的身世之迷。而我背后的‘火凤燃月’却仍旧给我了个关于身份的明确答复。那另一名女子,又被送到了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她有没有坚强的长大?有没有人告诉她,她真正的身世?

凤锦说,白了的死,让她倍受打击,也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幼女的决心,于是,她开始重整手上的权利,培养暗势力。就算那两名幼女没有‘火凤燃月’,她也一定要让她们其中的一位,坐上‘凤国’女皇的位置!要让那丧心病狂的凤霁尝到从高处跌落深渊的痛苦!凤锦要为自己的亲生骨肉报仇,让白了死得名目。

却不想,自己被人出卖,凤霁痛下杀手,凤锦假死逃脱,十三年前,带着亲近之人来到‘瑰崖谷底’,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其实‘瑰崖’本身,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深邃而诡异,只不过是被布置了帐眼法,站再崖顶,向下俯视,以为深不可测,实际距离却有代考究。石头落地无重音,是因为掉进了水里或者砸在了稻草上;鸟飞必死,是因为那人工的紫色毒气常年萦绕,起到了麻痹神经的作用。而他人不知,还以为此乃天险,不敢轻易涉足。若不是我们别无它法,怕也不会轻易跳进这个看起来满吓人的死亡‘瑰崖’。

尽管我们都没有说,但共同的目标是会使人不约而同的走到一起,尤其是仇恨,漫无止境的仇恨!

我知道凤锦一直好奇我过得是怎样的生活。我只是拉开了衣服,赤裸裸的站到她眼前,让她看见我全身的伤疤,我举起自己的双手,告诉她:“看吧,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凤霁赐予我的残忍!而真正致命的那一刀,却在这里……”我食指敲击着心的位置,继续说道:“她屠杀掉了所有帮助过我的人,用冰冷的刀划去了我深爱着那些人的生命,用鲜血淹没了我那幼稚可笑的善良!我今天依旧能活着,能站立,只为了一个目的——报仇!”

良久,凤锦说:“我帮你。”

一百五十九.凤之器

当布条子从眼睛上一层层拆掉的时候,我心里有丝紧张,狠狠地抓住了朝的手,似乎不是怕看不见,而是怕看见……

缓缓睁开有些刺痛的眼睛,眼前的人影由模糊到渐渐清晰。

然而,整个屋子都不亮,都是暗暗的,直到我的眼睛接受了这种光亮,那挡在窗口的帘子,才层层被挑起,等我完全适应后,光线才大亮。这种过程很好,不让我紧张,不让我慌张,不让我退缩。

我将看清楚后的第一眼,投向一直陪伴的朝,看见他眼中狂乱的欣喜,看见他消瘦的脸,看见他浓浓的深情,看见他已经丢掉夹板的腿。难道说,我已经在昏暗中,度过了一个多月?

转眼望向那几乎天天陪伴的她……

那双鲜红的美眸若世界上最璀璨的红宝石,是那般夺目而耀眼!那因激动而泛起的流光异彩,就像梦幻的颜色,足以吸引人的感官魂魄。小巧而挺拔的鼻子下,是一张菱形的小口,一张软玉般的容颜,虽然岁月再她脸上留下了细微的痕迹,但任谁也猜不出,她竟然有六十五岁的高龄!

不怒自威的脸,此刻正莹满欣喜的笑容。一身金线绿锦衣,穿在她身上,就像为突出那万绿丛中一点红似的,越发的相得益彰,贵不可挡。举手投足间的王者气质,是天生的领军者姿态。

此刻的她,正激动的伸出手,缓缓摸上我的脸,像一位母亲,看见久病的孩子康复那样,莹满了激动的喜悦,将我紧紧的抱入怀中,喜极而泣,久久不能言语。

她说我的眼长得像她,但嘴唇更像白了,很特别的美丽。

奴婢们为我拿来镜子,我看见那较为清晰的影像中,一张瘦弱的脸,深邃的大眼,没有一丝笑容的看着我,脸上的伤疤确实已经淡化,手,胳膊,肩膀,胸口的伤疤也明显的减淡不少,可就算用上‘无花’,也没有彻底消失,恢复如初。

我现在就像缝补得非常好的衣物,黏贴得天一无缝隙的瓷器,却不可能再恢复成从前的样子,只有等着时间的消磨,或者奇迹的出现。

还有这一头黑中透着白,白中染着黑的斑斓长发,怎么看怎么觉得很脏,很脏,像洗掉色的黑,像染花了的白,仿佛没有了生命那般——死寂。

她站在我身旁,拿起银质木梳,拾起我斑斓的长发,放到手心里,细致而用心的梳理着,眼中的疼爱是一位母亲独具的神采。

她说:“你不叫我母皇,我不怨你,是我亏欠你太多……不知道你父亲为你起了个怎样的名字,让我如何唤你?”

也许是被那慈母的温柔所感染吧,我淡淡的张口回道:“我不知道这名字是不是他起的,单名一个吟字,口今吟。”

她的手微微一顿,在那双若红宝石般璀璨的眼中,似乎晶莹了某种闪亮的东西,她的唇微微颤抖,半晌才凝视向我的眼睛,极尽温柔的一笑:“你的名字应该叫凤吟。”

凤吟?这是白了为我起的名字吗?这个被灌与皇家姓氏的名字,是白了的心愿吗?如果是白了所想,那么,我愿意承接它。

凤吟……

转眼到了晚上,凤锦设了家宴,说为了庆贺我眼睛得以从见光明,而我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给我吃,我就吃,你不给我吃,我也要吃,至于和谁一起吃饭,我一点也不在乎

抬脚跨进了灯火辉煌的大厅,满桌子的珍美佳肴已经摆好,凤锦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到她的旁边,而我又拉着朝,让他坐到我旁边,然后大家依次入坐,我数了一下,共计十五个人。也就是说,这个凤锦在谷底的生活水平不错,竟然有十二名翩翩美男做伴。

凤锦简单的为我介绍了一下各位看似哥哥年纪,实则后爸身份的风姿迥异美男子们,不得不在心底佩服一下,她还真是会享受生活。那些男子看见我,也都有礼貌的微笑轻点头,我眼睛一扫,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不愿意和任何人亲近。

凤锦只是温柔的笑笑,然后让大家开饭

朝和我一样,一句话也没有的闷声吃饭,而我的凌波筷子功,已经练到一定如火纯清的境界,一阵风卷云涌后,着实让各位文雅的后爹,见识了一下民间的疾苦。等等,等等,我什么时候将他们归结到后爹的行列里了?丢掉,丢掉。

吃饱喝足后,本想起身离开,却被凤锦叫住,她要教我如何吸收‘月之精华’,我没有吭声,表示同意。

和凤锦穿过装潢考究的大厅,走过一段石墙通道,信步跨进一间没有顶棚的屋子。天空中,那璀璨的星子闪闪动人,一轮浩月皎洁明亮,正泛着银色的光晕,将这屋子不屋子,石墙不石墙的地方照耀得明亮了几分。

屋子内没有过多的摆设,只有两张圆垫子和一椭圆池子的温水,那静静的水面中,也映衬了天上的皎月繁星,恍惚了一世的梦

凤锦说:“所谓吸收‘月之精华’,就是要屏弃杂念,让月光渗透自己,让自己浑然与月光中,做到心,神,体,全部和一。因为我皇家本身就是受火凤庇佑,月神指引,所以无须复杂形式,只要静心修炼便是。”

看着她脱了自己的衣物,缓步进入浴池,身后的‘火凤燃月’栩栩如生,且在夜晚流光异彩,仿佛随时会翩翩飞舞般。我不禁看得有些呆滞,真是一副诡异而绝美的画面。

凤锦转过身,坐进水里:“小吟儿,过来吧,泡进温水中,不会冷。其实,最好的修炼是直接吸收‘月之精华’,但现在天有些冷,我怕你不习惯,才准备了这个温水池,虽说成效可能会慢些,但也无妨。”

被人关心是件很温暖的事,我不是冰雕,当然会有知觉,可我却不想理会那淡淡的窝心,草草地将衣服脱掉,抬腿跨进温水中,赶快坐下,这天还真不是普通的冷。身子泡在温水中,被暖流包裹着,紧绷的神经渐渐得以舒展,我学她的样子,趴在池边,让后背可以与月亮脸对脸的亲密接触,我问:“吸收了‘月之精华’后,我的眼睛也会变成红色吗?”

凤锦非常慈祥的对我笑了笑,抬手理了理我斑斓的发丝:“历代女皇的变化都不一样,像我的母亲,她的左胸,就生出了一个漂亮的凤凰图腾。”

我想了想,又问:“有没有长犄角?”

凤锦肩膀晃动,忍笑忍得很厉害:“怎么会?谁听说凤凰会长犄角?”

我突然想像到凤凰的样子,要是嘴变啄,身后长翅膀,那岂不更可怕?晃了晃脑袋,甩掉自己变形的过程,又问道:“除了这些样貌上的改变,还有什么吗?”

凤锦笑道:“还有一种神秘异能。”

我眼睛瞬间点亮:“隔空取物?胸口碎大石?独臂挡驹?窥视思想?瞬间消失?还是穿墙术?”

凤锦一愣,随即笑开了:“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坠下来的,怎么有怎么多的怪想法?”

我无语,这也叫怪想法?这都是被大家念叨烂的把戏。

凤锦淡笑不语,将手一摊,一串漂亮的火苗在她手中雀跃燃起!我惊得无以复加,想用手碰碰,却有怕烧到自己,可不碰碰,又不死心,最后拎过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往上面一放,发出滋的一声,有点烧毛线的味道,而且,还是纯毛的那种。

凤锦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眼中柔柔的,泛着慈母的光晕。

我抬头问她:“我也能吗?”

她收起火苗,说:“凤凰遇火重生,火既是我们本身承载的本家,但到底每个人的资质不一样,且看你自己了。我吸收月之精华五十年,才能运火与掌心,发与三尺开外。”

我讶然,这都赶上纯天然无敌喷火气了,还这么谦虚?难道我也要练习五十年,才可以将敌人当乳猪烤?

凤锦再次将火光雀跃于手心,拉起我的另一只手,缓缓的覆上去,我想到刚开始头发烧焦的味道,就有些犹豫,但看见她安稳与坚定的目光,变狠下心去,随了她,反正这身体又不是没被烙铁汤过,也不差这么一点毛毛小火烧。

可想像中的痛并没有袭来,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那火中穿越,看着那火苗穿过我的指缝跳跃着不知名的小舞蹈,整个人都傻掉了。凤锦握着我的手,缓缓放入水中,看见那火苗寸寸熄灭,我眨眨眼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看到,这,太TMD神奇了!

她慈母般的笑道:“火是有灵性的,它随着人的意念而行,而你本身就具有这种能力,所以,更可以不受伤害。刚才点了你的发,也是为了让你知道,此火却是真火,并非把戏。”

我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副我是土老冒,没听过这么高端事情的损样,仍旧盯着她水下的手看。

凤锦解释道:“民众只知道‘凤国’的女皇是火凤化身,吸收‘月之精华’后,在外表上,会有一些变化,却并不晓得我们还有此种特异功能。虽说有练武之人可以运火破冰为内力掌风,却无法像我们一样,运用自如,感应火势,支配其力。若从浅处看,我们的此种技能,与高手无异,但若知其根本,高手用得是内力,我们运得是心思念力。”

我了然的点点头,下定决心,要学会这招,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尝尝复仇烈火的炽热焦烤!可五十年的光阴,实在是太久了,我无法等待,于是,我开始研究起速成的办法。我问:“每晚吸收月光,是不是只为了将月光映照在身上?就像这水面上的月亮?”

凤锦点点头。

我灵光一动,问:“如果我们用不同角度的镜子来折射月亮,将其光影子引到自己身上,会不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凤锦眼中一亮:“可以试试!”当既吩咐奴仆将芸升唤来,并将各屋的铜镜取来。

我躲在温水中,看着四分文雅之气,六分仙骨之风的芸升随着奴仆轻步而入,目不斜视的看向凤锦,眼中涌起淡淡的爱恋,唤着声:“锦儿,找我?”听那和谐的男声,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应该就是第一天坠崖到此,他说朝是哑儿的那个人。

凤锦将我的想法和他说了一遍,他投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然后掏出罗盘,仰天望月,思量再三后,云袖一抚,指挥奴仆将铜镜或高或低的举到合适的位置,找好彼此衔接的角度,将众多的月亮引到池子中,一各个随波晃动,美刹了人的感官。

而我就这么一直趴在池子边上,看着人家举着铜镜,低垂着眼帘,做人体石雕,心里有丝革命阶级的怪异。真是天生贱命,难自弃!我摆摆手,叫来芸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渡到我旁边,我抬眼看看他,他低眼看看我,最后还是蹲了下来,听我要说的话。我将两只手放到池台上,边说边比划着,告诉他应该做个什么样的支架,这样既可以省去人工疲劳,又可以随着月亮的偏移微调。

芸升略显惊讶的看着我,问:“小吟儿也懂五行八卦?”

我摇摇头:“五行八卦四字会写,内容不详。”

就这样,我忙里忙外第一次吸收‘月之精华’,就在没见到任何成效的情况下,结束了。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凤锦说我的方法完全可以大大提高灵气的吸收,她会在两天内将此屋子布置好,尽量快的助我早日成功。

穿好衣服,走出屋子不屋子,石壁不石壁的地方,果不其然,朝像个千年守护神一样,屹立在拐角处,一动也不动的看着门的方向。见我出来了,大步走到我面前,也不说什么,胳膊一伸,将我直接抱起,送回屋子,脱了外衣,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退到了黑暗的一角,静静守候着我。

黑暗中,我静静看着他,向着他的方向,缓缓伸出了手,我看不见的时候,你夜夜陪着我睡,难道我看见了,你就要站在黑暗中躲着我吗?

三秒过后,朝还是走到了我面前,手指动了一下,显得有丝犹豫,却仍旧毅然地拉开了自己的外衣,穿着单衣,掀起了我的被窝,躺在了我的身边。

我自动席卷到他的臂膀里,像往日一样,没有言语,就这么安静的躺着,等待着睡意的来临。

一百六十.新年新妈

沸沸扬扬的大雪,若鹅毛般飘洒进谷底,我微仰着头,嘴角擒着一丝不明的笑,迎接着新的一年。

过完这个年,我就十六岁了,从六月一日那天下了’朴山’算起,只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竟能让一个人的心智,起到翻天覆地的变化,时间,果然不容小窥。

我现在的生活很简单,白天睡觉,晚上练功,过着与别人背道而驰的生活。刚开始的时候,凤锦会一直陪着我,逐渐的体力不支,在教会我如何运用能量后,开始退居二线。但每天她都会出现在我身边,嘘寒问暖一番。虽然我一直不冷不热,但在心里已经慢慢习惯了有她的温度,如果哪一天,没有看见她,我会觉得仿佛缺少些什么。

凤锦夸我进步神速,简直是史上之最。我在心里轻笑,能不进步快吗?我现在连他们的脸几乎都要忘记了,强迫着自己丢掉一些关于痛苦,愤恨的记忆,只让自己平静,平淡。我在积攒,我在压抑,我在捆绑自己的感情,我等着可以爆发的那一天,一直等……

有人来叫我吃年饭,我回过身,默默无言的走着,身边的朝一直陪伴同行,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言语,就已经能达到心意相通。但我更怀念以前我缠着他,逼他说话的日子,我想,他也一定比我更怀念吧?

一屋子的热闹景象,人人崭新的锦衣,抖擞的精神。

我和朝,一个是大家公认的哑儿,一个是公认的冷漠。新年里,我们仍旧是全神贯注低头吃着饭,但也许是时间长了,反道没有什么拘谨,大家仍旧说说笑笑,热热乎乎的吃着年饭,没人理我俩。

年饭过后,也有人表演节目,都是些自娱自乐的活动,却也能看出,凤锦身边,聚集了不少能人,也算是风采迥异,出手不凡。

我现在是典型的夜猫子,一到晚上就特别的精神,但也喜欢发愣,似乎没什么思想。直到有人叫了我好几遍,我才恍然的回了神,向它处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的表演已经结束,都柔柔的望着我,我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新的动向,眼睛扫了一圈,最后垂下。

然而,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后爸级人物,竟然一个接一个的走到我面前,将手中的包裹一一放到我手中,眼里沁笑柔声道:“小吟儿,新年快乐,这是年礼,你且收了……”

我茫然的接着他们的礼物,眼睛盯着那一各个红色的包裹,突然觉得有点眼花。然后又看着他们,将红包一一放到朝的手里,这种感情无法描述,如果说他们只为凤锦的喜好,只要单单送我礼物就好,却仍旧用心的为朝准备,这让我干枯的情感被某种类似亲情的东西所滋养起一片生机,就仿佛被一股暖流添满着我空荡的心房。

凤锦信步走到我面前,将白玉般的手指缓缓打开,一只古朴的银月耳饰正静静地躺在里面,它身上的碎石,正发出微弱却神秘的光线,她说:“这对耳饰,是第一代女皇佩带过的心爱之物,是‘凤国’的传国之宝。其中的一只,我曾经送给了我最爱的人——白了,而这一只,我也要送给我现在最爱的人——小吟儿。”她用手指捏起手中的那只月牙造型耳环,一点点,一寸寸,非常小心地,戴到我的另一只耳朵上,欢愉道:“新年快乐。”

人的情感很微妙,组成的部分很纤小,即使你想触碰,也未必感受得到,但那偶然的点滴,却可以引起圈圈圆圆的涟漪。因为有深刻的爱情,所以,我有烈火般的恨,恨那些残害了我爱人的禽兽!但在我内心深处,仍旧有爱,因为我爱他们,所以,我会有噬心的痛苦。而这种久违的亲情,让我惶恐,不安,却也让我感动,迷茫。我不相信,帝王家会有什么样的真心情谊,不过都是利益与残杀的关系,可今天的他们,若只为投凤锦喜好,只需送我一人礼物既可,但却用心的为朝也准备了年礼,这一切,我看在眼里,让心里的那一小块平衡木,开始倾斜。

而命运的奇妙,真是无法用言语能形容得了。我先是吃变质蛋糕,然后砸出来个银月耳饰,竟然让我神奇的穿越了;来到‘凤国’后,竟然又花了一两银子买到了它;因为牢狱之灾,我脆弱的灵魂不得以覆体,它再次帮我,让我急切的灵魂可以重新回到残缺的体内。它,是‘凤国’的开国之物,更是凤锦送给百了的订情之物,然而不知道它绕了怎样大的一圈,竟又来到了我的耳朵上,他们孩子的身边。现在,凤锦将她拥有的那只也送给了我,让这恒古的弯月不再孤单,让我的心也开始为某些感情停留。

我摸着两轮古朴的弯月,感受那微微炽热的神秘,仿佛诉说了多少代的荣耀与悲凉,而那种淡淡的,和谐的,混然于一体的感觉,让我觉得通体舒畅。久顿的神经,似乎开始苏醒,对人的情感有着微妙的感觉,我觉得,它,就是属于我的,而且,一直再等我!

那种熟念的感情萦绕着我,燃起一种无名的感动,我望着慈母般微笑的凤锦,想像着她年轻时的权贵风光,而,如今,即使她不似高龄,但经历了痛失爱子爱人的心,又怎会比我少一点的愤恨与悲痛?她现在,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妇人,只想疼着自己顽强活下来的孩子……

看见凤锦转身回坐的背影,单薄的肩膀承受着无亲子孝道身边的孤单,一种无法割舍的血脉温情在缓缓流动,我凝望着她的背影,哑声的开口:“妈,新年快乐。”

凤锦身子一僵,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半晌,缓慢而瑟缩的转过身子,红色的眼里涌起了红色的晶莹,缓缓滑落下的,却是两道银亮的感动。衣衫飞舞间,她将我紧紧地抱入怀里,从无声的落泪,到渐渐的泣不成声,再到激动地哽咽道,最后,哑声含笑道:“小吟儿,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好不好?好不好?”

我拍着她的后背,眼角也淡淡的浸湿了,哑声道:“妈,是你,爸,是白了。你说自己是我的母皇,可你不知道皇宫深院的冰冷无情吗?在我亲情的小小的暖房里,有个温柔与慈爱的位置是妈,有个宠我腻我教育我的位置是爸。”我眼睛瞟向一旁皆泪眼蒙胧的众美男,笑道:“虽然现在的爸有点多,但逢年过节收到的礼物也一定多,算我赚了。”

站起身,抱着凤锦的脸亲了响亮的一口:“算是新年礼物。”

凤锦含着泪的红宝石眼睛眨了眨,脸也成了连锁反应地带,红通通的,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般望着我。

我转向后爸们,刚张开手臂,就看见众男色脸红了,我呵呵笑道:“我的贺礼,没人要吗?”

“要……”几乎是众口一词。

我笑道:“要也不能给了,妈会嫉妒的。来,朝,你代表我,一个亲上一口,算咱俩的回礼。”

朝古铜色的肌肤上以抹了层羞红,可他从来就没有违背过我的命令,即使万般不愿意,也会执行。我好笑的看着他双手攥拳,紧紧抿着薄唇,双眼染墨,用着誓死如归的气势,向后爸们走去。而后爸们不由的望向我,想闪又不好闪,想躲又不方便躲,见我无反应,又齐齐望向凤锦,一副你再不救我们,我们就要被别人亲去了的可怜模样。

谁知凤锦抱着我,只是调皮的眨眨眼睛,一副我帮不了你们的样子,让众位男色在万般凄凉中,硬是挺起了不容易挺的胸膛,准备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眼见朝即将贴上其中一人,我才笑道:“朝,回来吧,咱的礼送到了。”

我第一次见朝的返回速度是如此之快,几乎成了一道光影,瞬间站到我身后,似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吐气。

凤锦就像无尾熊般缠着我,亲昵的问:“小吟儿,你这礼怎么就送到了?”

我答道:“心跳加速血液循环,年轻二两;面色潮红羞涩半边,魅力二两;发丝微竖惊恐直立,知觉二两;求救无门挺胸攥气,勇气二两;俏妈眨眼小爸心跳,春情二两。这道十全十美味道独特的大补汤,还合各位的口吧?”

众人先是惊讶,然后笑赞我别出心裁,是他们这些年,收到的最好礼物。

我心里却想,这样和好也不错,至少我有了家庭,有了亲情,也不用因这种冷漠的感情,被他们几个轮番轰炸。这一个月里,只要我从屋子里走出来,就会碰见一个或者两个后爸,然后若有若无的客套搭话,等熟悉了,就开始给我上政治课。说凤锦是多么在乎我;说凤锦现在都不怎么吃东西;说凤锦在我养病期间,日以继夜的陪着我;说凤锦有多后悔当年的无能庇护;说他们不可能再孕有宝宝,却一直渴望着能有个此般大小的女儿;说他们被迫喝了禁孕的药,而他们其中两位生过的女娃,都被凤霁浸死了;说尽管如此,他们仍旧爱凤锦,他们失去了两个孩子很痛,但凤锦失去了所有未成年的女儿,会更痛。

我就被这种连日来的疲劳轰炸,弄得心力交瘁,终于知道有成千上万只鸭子在耳边嘀嘀咕咕没完没了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儿,终于理解猴哥为什么要废了三藏兄弟,真是我佛慈悲,也有恨不得碾死谁,让其立地成佛的冲动心思。所以,我投降,我交枪,既然渴望亲情,就开了那扇窗户,又如何不可?

基于我态度上的良好转变,简直让凤锦和各位后爸受宠若惊,欣喜连连,硬是拉着我,要一同守岁,然后就闲话家常的唠了起来。自古人的好奇心皆有之,可像他们这么三八的却少之又少,也许是谷底的生活没什么营生,这些人现在以凤锦为头,抓着我就是不放,缠来缠去的让我讲自己的经历。

省略掉感情部分,我将大概的事情经过和他们说了一下,又是在义愤填膺中飞溅起了心疼的眼泪,看见男人哭,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帮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还捏出个小手绢,那样边听边哭哭啼啼的样子,也实在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我若不讲吧,他们还不干,一副没哭够的样子,我一讲,他们就哭,弄得就跟看苦情电影似的。我是看出来了,他们这是太久没有眼泪,所以,找到个发泄口,就猛地灌起水来,滋润一下自己的神经。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太扫兴,就将自己如何受苦,如何被虐,如何流浪,如何遭遇追杀,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让大家哭了个痛快,直说我仍旧活着,简直是人生的重大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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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吃了朝!

大年初一早晨,每个人都顶着两颗红核桃眼回屋子补觉去了,凤锦却精神十足老神奕奕眼神豁豁地拉着我的手,一副为老不尊鬼魅异常地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什么也没说,揽着芸升的腰,贼笑着走了,弄得我一头雾水。

和朝回了屋子后,疲惫不堪的我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衣,锨开罗帐,就钻了进去,顿时吓得七魂八魄飞剩三,这被子里,竟然——有人!

我吓得失声尖叫就往地上蹿,被赶来的朝一把抱入怀里,床上传来两个娇嫩的颤抖男音:“主子”

转头望去,见两个只着单衣的美丽少年,正眼波动荡,略显柔弱惶恐的望着我,衣襟微开,露出嫩白雅致的胸膛。两张小脸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柔润的唇微张,眼里有丝惊慌,忙齐奔下床,跪到地上:“主子莫惊,奴儿是来服侍主子就寝的。”

我是真被吓到了,任谁一进被窝就摸到毛糊糊肉呼呼的东西,也会被吓一跳。后返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压下被惊起的心脏,说:“不用你们服侍,你们回去吧。”

谁知道两个十三四的小男孩,齐抬起美眸,可怜兮兮的说:“求主子别撵奴儿走,奴儿还是处子,请主人怜爱。”

我这回算是明白凤锦那诡异的笑了,原来跟我玩了这么一手,送了两个小美男给我,难道是看我就这么一个朝,而她却有一大群的夫君,在良心上过意不去了?可又不像啊,她应该知道我对朝的特别,那演得这一出又是为什么?外边有点冷,我又坐回到床上,说:“你们起来吧。”

两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我嫣然一笑,跪着噌到我面前,将小脸贴在我腿上,开始性骚扰……

我抬眼看看朝,朝脸色不善,薄唇紧抿,看向别处。突然间觉得腿旁的两人像典型的小受,而朝就是那强攻,于是,耽美狼的恶搞心里开始活动。

我拉起两个小男孩,不让他们继续挑逗勾引,指了指朝,说:“你们服侍他吧,他喜欢漂亮的小男生。”

两个小美男一愣,小脸泛白,嘴角抽搐,半天都动不了。朝也猛然的回过头,狠狠地瞪着我,仿佛要把我灼出两个窟窿。

我笑了笑,对小美男说:“回去吧,告诉老妈,这种老牛吃嫩草的好事就留给她自己独享了,就不知道她那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承受起年轻人的热情。”

两个小美男一惊,半晌才反应出一句:“就……这么说?”

我点点头:“就这么说。”看来火眼晶晶的凤锦,已经看出我和朝没有发生什么实质的关系,所以,演了这么一出,要气气朝,鼓动一下军心。

两个小美男走后,我又钻回到已经被人捂暖的被窝里,朝仍旧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怕是在生我的气,到底是气我说他喜欢小男生呢?还是气有人送我小美男呢?就不得知了。不过,我现在没有他会觉得睡不安稳,窝在被子里,囔语道:“上来,我冷。”

稀碎的脱衣服声,被子被掀起,朝无声的躺在我身边,我翻个身,自动依偎进他的怀里,触手的质感,让我呼吸一紧,忙张开眼睛,只见朝古铜色的胸膛正坦露在我的视线里!那深铜色的小果实,若两块圆润的小坚果般坚挺屹立着。完美的胸部曲线与腹肌,充满了男人野性的诱惑。墨黑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周围,若兽中之王。朝的唇仍旧是紧抿而薄凉,深刻的五官犹如混血人。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深邃内敛的眸子,就这么全身赤裸的躺在我身边,抱着我。

我的心跳急剧加快,觉得喉咙有些干渴,却仍旧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朝说:“你不用介意妈的做法,我不会碰他们的,把衣服穿上,睡觉吧。”

朝没有动,半晌,一双健美的手臂缓缓环上我的腰,手指略微颤抖地轻解着我的里衣,我身子一僵,脑袋被朝的动作炸得混乱一片,以至于衣服被他脱掉都不知道,待我回过神时,朝的手臂正圈在我的腰身上,将我赤裸的后背紧紧贴在他起伏的炽热胸膛上。

朝手臂一转,将我面向他,让我看见他眼里的坚决与爱恋,柔情与等待。我嫩白的小手,抵在他紧绷的胸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人却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一时间无法言语。

朝看着我的眼渐渐闭上,黑长的睫毛投下性感的影子。朝的脸上泛起诱人的红晕,仿佛是上好的巧克力,引人流连忘返,想要出口品尝。那深邃的五官,因为情欲而显得分外魅人,在晨曦的光影中,模糊而斑斓。那起起伏伏的胸膛,因为我的靠近,而越发炽热澎湃……

我冰凉的手指沿着他充满力道的腰部曲线,轻轻上滑到他敏感的小巧坚果,用指甲轻轻刮着,引他一阵阵颤栗,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我狠狠地贴向他。

依偎在他的胸口,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沿着他有型的胸肌,腹肌,一路下滑,在他的颤抖中,呢囔道:“朝,我说过,等有一天,你开口说话了,我就要了你,你也是在等这一天吗?”

朝张开已染情欲的眼,脸色绯红的凝视着我,轻点了一下头。

指间在他的肚脐周围,打转,在他的大腿内侧摩擦,却一直不肯碰他那巨大的炽热,我牙齿一合,轻咬一口他硬挺的小坚果:“我们一起同睡了这么多天,我一直没有要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被渴望了?”

朝身子轻颤,下颚微扬,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言语。

“朝,你应该知道,自己一直是被渴望的,我喜欢你的身子,喜欢你的味道,喜欢你的脸,更喜欢你爱我的心。”手下一提,冰凉的手指握住他炽热的巨大,食指一扫,挑起他流出的蜜液,在他的狂颤中,伸到他面前,让他看见自己独特的眼泪。

在朝的羞涩中,我将那根手指含入口中,舔食掉他的晶莹,朝呼吸一紧,一把拉住我的手,沙哑的声音急切的飘了出来:“雾……”

我呵呵一笑,说:“是‘雾’?还是‘不’?”

朝又是一阵脸红,心跳,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可等了又等,都不见我再碰他,又睁开眼睛,不解的望向我。

我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朝会说话,那么就应该把自己的意思告诉我,不然,我怎么知道朝想得是什么呢?”

朝黑色的眼睛若星子般闪烁动人,身子因刚被我撩拨起的情欲而越发的炽热难奈,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支起身子,吻向他的脖颈,在细碎的啃咬中,感受朝无声的颤栗,一手探向他的小坚果,揉捏着,身子趴抚在他身上,轻轻噌着。朝全身僵硬,若蓄势待发的猛兽,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抚上我的腰,从最开始的轻抚,但渐渐的攥紧,没用几秒的过程。

我跨坐到他身上,继续趴着,用舌间挑动着他所有的敏感,在耳骨上流连,在锁骨上轻啃,用舌卷起他的小坚果,入口品尝,用虔诚的态度,亲吻了他暗红色的朱砂痣……

朝紧咬着下唇,微仰着刚毅的下颚,将脖子的曲线拱到诱惑的弧度。他的巨大再次流出晶莹的蜜泪,被我用手指或轻或重的摩擦晕开。看见朝拱起的腰,和紧紧绷着的肌肤,就这道他在极力隐忍不让自己先泻。

我的所有动作突然停下,朝忙睁开沁满情欲的眼睛望来,我耸耸肩膀:“今天就这样吧,我看你也不怎么想要。”

起身刚要从朝的身体上跨下来,却被朝钳住腰硬是按了回去,声音沙哑眼神炽热道:“咬窝……”

我眨眨眼睛,疑惑的问:“你说的是要我,还是咬我?”这次,是我真的不懂了。

朝眼一闭,头偏向一方,唇微微颤抖,有点像是委屈到的样子,却再次哑声道:“要……我……”

我这回听清了,软软的趴在他身上,咬了咬他的耳朵,媚语道:“可……我不想要朝了……”他身体一僵,我继续说道:“朝,你来要我,好不好?”

朝噌的睁开眼睛,倒吸了一口气,满面的羞涩红光,与我长久的对视后,缓缓将我捆入怀里,对着我的唇,吻了下去……

朝起身抱住我,我仍旧跨坐在他的腿上,缠绕与腰间,我将柔软的自己完全交到他手中,任他颤抖的手,覆盖上我雪白的山峰,细细摩擦,重重揉捏,感受那手指间那粗糟质感引起的阵阵欢愉。

朝是青涩的,也是扭捏的,害羞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忙乎着,却仍有着男人的本能,急切的找着宣泄欲望的出口。

我抚摸着他背脊,亲吻着他的薄唇,拉扯着他的长发,舔吮着他的喉结。

朝充满欲望的眼,深情而炽热的凝望着我,双手脱起我的后臀,用眼神询问我可以吗?我用急切的吻回答了一切,深刻的欲望已经不能让人久等,我渴望着他的巨大,添满我那一部分空虚的灵魂。

我用力一坐,他握在我腰间的手使力一按,充满力道的腰身一挺……

只听我发出了一声强烈的低吼:“啊……痛!”我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滚滚滑落,朝不知所措的慌了神,忙要将自己的大鸟儿抽出,却被我一把按住,摇头夺泪狂呼道:“别动,别动,好痛……”

朝一动不敢动的僵硬在空气里,想伸手摸我,安抚我,却又怕扯痛我,就这么焦急的望着我,头上的汗珠隐约可见。

等适应了这种疼痛后,我缓缓的拔起了自己的身体,抽搭地趴在了朝的身上,哭个没完没了。朝慌乱的拍着我,像个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小孩子,惊恐的眨着眼睛,只能抱着我急声安慰道:“卜苦……”

我吸吸鼻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卜苦呢?我就要哭!朝,你个臭坏蛋!你个糟流氓!第一次做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痛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朝仍旧紧紧抱着我,满脸的心疼,没再说话。

我让他将自己放下,红着脸,咬着牙,将自己的腿打开,必须给朝上一堂生理课!

看着面红耳赤的朝,我指了指下面,委屈道:“你给我看着点,哪一个是菊花,那一个鸟窝!再分错了,我就阉了你!”天妈啊,朝的巨大鸟儿,竟然在激情燃烧的时刻,直接冲错了地方!害我痛得连撞死的心都有了,这下可好,铁定肛裂了!

朝的脸已经是紫铜色,眉头一皱,眼中泛起心疼与内疚的痕迹,人随之趴在我的双腿间,舌头一伸,舔起了一处敏感的位置。

“啊……朝,你做什么?”我拱起身子,抓着他的头发,不敢置信的问。

朝头也头抬,继续舔食着……

“不……不要,嗯……朝,朝你……你又舔错了……”强烈的快感让我开始言语不清,但至少我还能分辨出鸟窝和菊花的位置问题,可这家伙怎么总找错位子?还是他喜欢……肛交?

朝抬起眼,哑声道:“穴。”

穴?TMD我知道是穴,可你得分辨哪个是正常合欢的穴啊!嗯?好像是说‘血’吧?因该是后庭被朝撑出了血,他……正在处理?!!

天啊,哪有这样处理的?这明明是勾引吗?朝,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朝,你真的是第一次吗?干吗挑逗得这么老练?还玩起了口头活计?不行,不行,不能再乱想了,我的身体已经被朝的舔吮换醒,正炽热得发烫,我拱起满是情欲的身体,拉起朝的头发:“朝,进来……”然后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是上面的,不是下面的。”

朝心疼的看看我,不肯再来,这特纯的内敛青年,被我吓傻了,不敢轻易就范。我无奈的起身,将他推倒在床上,邪媚的一笑:“闭上眼睛,享受吧……”腰一沉,直接吞进了他的巨大,让我们同时发出满足的轻哼……

原来朝,不是不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不,当我趴在他耳边,说想听他呻吟的时候,他就会平均每隔五下活塞运动后,发出这样一种声音:“呢……”。

依此类推,就成了这样一曲怪异动人的呻吟:“呢”“赫”“呼”“咕”“哼”我想了又想,还是温柔的告诉朝:“朝,你可以不用呻吟了,直到学好‘嗯’‘唔’两个字。”朝脸一红,侧过头,露出性感野性的脖子和微扬的下颚……

可这样的乖巧是保持不了多久的,是猛虎终是要下山,是野兽,就要嗜血,别看朝平时内敛深沉的摸样,可丢掉了一回生的羞涩模样后,就彻底变成了翻身农奴把歌唱,强势闷骚燥热得要人血命!恨不得把积攒了二十年的子弹连发到我身上。

呜呼,美人,散碎也……

一百六十二.遇火重生

转眼间已经春风抚面,百花微露峥嵘,绿草已显妩媚,谷里处处生机盎然,与冬天不可同日而语,而最神奇的,还要属我本身的变化,简直惊讶到让人乍舌的地步!

微风徐来,曾经斑斓的长发,已经蜕变成银色的飞舞,风动,发动,在阳光下晶莹闪烁着,若璀璨的星子,若碧洗的银月。一双墨黑的眸子竟因吸收‘月之精华’而变成了祖母绿的颜色,让我自己都禁不住诧异这份诡异的美丽。若说这张脸,也真是神奇到一定的疑点,就连老妈都赞叹惊讶不已,短短的数月,竟然让我的容貌起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但样子变了,眉心处还印出了一根凤羽图腾,若用意念燃火,此处就会发出淡淡的光晕,恍惚了人眼

如果用老妈的话来说,那就是:有一种美,找不出任何一种准确的形容词,但若硬要综合起来形容,便是亵渎这份凤舞之姿。

我,连自己都已经认不出了……

嘴角挂着一抹轻笑,左手弹起食指,将一串漂亮的焰火萦绕在周身,画成燃烧的圈,右手摊开,将那飞舞过来的焰火融于掌心,消失得无影无踪。用老妈的话说,我是‘凤国’千百年来的奇人,听说只有开国女皇才有此修行。但用我自己的话来说:我就是一牛人!

望向一直陪伴的朝,看到他眼中浓浓的爱意,我轻笑道:“别再那么看我,我这身子昨晚都被你拆碎了。”朝床上的勇猛,和现在的沉寂,绝对是两个极端的概念。

朝脸微红,仍不改原貌的静静而立。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在周围晕起了淡淡的光圈,将那鬼斧神雕的深刻容颜,渡上层温柔的颜色。朝,一直是我的朝。

我吸了吸鼻子,问:“朝,你闻没有闻到一股子烧焦了的烟味?”我现在说话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怀疑要是这样突然出现的若熏面前,他会不会认出我来。就像电视剧,演到一半,突然换了个主角一样,让人摸不清头脑。

朝深邃的眼,从我脸上,缓缓移向我身后,而在那双眼里,我看见了跳跃的火光……

我当即哀嚎一声,转身倒入清泉中,整个人浸泡在水里,等朝过来抱我。朝走到我身边,弯下腰,将我第N次从水里打捞起来,托着我烧得光溜溜的屁股,开始往回走。

路遇后爸大六,小七,朝的大手忙将我漏在外面的圆润屁股包裹上,然后,仍旧面无表情的继续走。身后传来后爸们嬉笑的声音:“小吟儿,你练功怎么又烧到自己的衣服了?”“这都是第几件了?呵呵……”

这帮三八后爸,天天就知道看我的笑话,我食指一弹,只听两声急呼,然后是扑通扑通的跳水声,接着是高挑的咒骂声:“小吟儿,你又烧我们衣服,你等着,我们要去告诉锦儿!”

我扭过头,扯个大笑:“再吵?再吵下次就不是烧你们屁股,直接烧你们头发,让你们变秃驴!我看你们还怎么争风吃醋让老妈宠幸。”

后爸大六,小七,立刻老实,忙笑道:“小吟儿最乖了,不会和我们这些后爸一般见识的,小吟儿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让后厨特意准备。”

朝继续走,我的声音也从远处字字清晰的飘去:“烤后爸老肉……”

扑通,扑通……又是落水的声音。

我笑。

被朝抱回屋子,站在一面大铜镜前,看着湿乎乎的自己,竟然也会产生一种屏弃呼吸的错觉,脑子转过一个词——出水月神。呵呵……看来,我是越来越自恋了。

镜子中的红唇上扬微笑,让身边忙着服侍的朝又失神了几分。这个见证我转变的人,总是默默无语的陪伴,大家还一直以为他是哑儿,因为没有人听过朝说话,但现在朝很厉害,在床上时,已经会发出嗯和唔两种消魂的声音,还能和我说一些简单的话,虽然不再跑音,却简短困难得要命。我有时候怀疑朝是个有开关的机器,我走,他就走,我停他就停,我睡他也睡,我裸他也裸,我还真怀疑有什么是我做,而他不做的事,他真的就像我的影子,寸步不离。哦,我想到了,还有一样是朝做不了的,那就是我来葵水,而他来不了,嘿嘿……

朝脱掉我最后一件湿乎乎的里衣,使我整个毫无瑕疵的身子赤裸裸地矗立在空气中,呈现与朝的眼中。我一身莹亮的肌肤,仿若花瓣沾了露水的芬芳,旖旎动人。

朝的眼神变得火热异常,充满了某中欲望,但朝很会控制自己,就算他急切的想要我,也从来不会主动向我伸手,永远只会静静的守候等待,直到我想要他。

朝拿着柔软的棉布,仔细地擦拭着我的身体。在他温柔的服侍下,我想起了这几个月来的变化,也觉得如梦幻般不符实际。

在吸收了一定的‘月之精华’后,老妈开始传授我‘凤御火沐’,我也因那手掌间突然燃起的火苗,兴奋得大嚷大叫,也因那控制不好的火势时常把自己烧烤着玩。就像老妈说的,任何东西都有灵性和反噬性,更何是火?所以,我只能潜心修炼,真正将其融汇到身体血液里,不让自己的武器,伤害到自己。

可我发现,越是吸收‘月之精华’,越是狂练‘凤御火沐’,我的身体就越干涸,皮肤的表面就像是严重缺水干裂般吓人。

对于这一点,老妈也不懂其解,只能全家上下严视以待,调养的调养,浸泡的浸泡,却不见任何好转,而我的身体,却像日益堆积的死皮那般,逐渐厚实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反对我继续吸收‘月之精华’,反对我练习‘凤御火沐’,甚至为了阻止我,不是在我练功的时候故事打扰,不让我清静,就是胡搅蛮缠的不让我白天睡觉,好让我晚上匮乏。

只可惜,这一切都不能阻止我,尤其在我被毁容后,被伤害后,被追杀之后,我一心想要变强,就算是这么干涸而死,我也要赌上一把,拼上一力,看看到底会不会因吸收‘月之精华’,练习‘凤御火沐’而成为有史以来最独特的干尸!

如果一个人,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那么,任何外在的因素就变得不重要。虽然那段日子,老妈和后爸们常常会抱着逐渐变重、干涸、龟裂的我哭,但我却从朝的眼里读出一种信任与坚守!

是的,若我自己不了解自己的内在情况,又怎么会如此执迷呢?只是我不能说,不能安慰,不能承诺,我怕,怕我万一真的就这么堆积在自己的灰尘中死去,也要背负个不首信用、惹人心碎的罪行。

我的这种情况一直恶化,渐渐的无法碰水,一碰,身体就像滚烫的玻璃入凉水那般,碎裂般的巨痛!到最后,我的面布已经成为了一片死灰,身子也已变得厚重,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泥巴糊起来一样怪异。人已经无法动弹,每动一下,就仿佛撕裂到了嫩肉,只能保持着这么一种坐姿,整日整夜的坐在练功房里,白天吸收日光,晚上吸收月光,不管我愿意与否,我都不能再动一下。

老妈和朝也曾想过,要将我转移到卧室去,但我却不准,只想这么静静的坐着,不吃不喝的运用着内在的力量修炼着‘凤御火沐’

至从我动不了的那天起,朝也陪着我开始不吃不喝,尽管我有心发表意见,却无法张开石化的唇,只能这样任由他陪着我日日夜夜的静坐。

这样当石尊的日子已经七天了,我虽然不能看,但却对外面的世界格外敏感,知道身上的死皮已经没有一丝水份,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自然脱落,就像墙皮子那般,不时的掉下两块,用以彰显屋子的破旧。我都开始怀疑,兵马俑是不是以我这前身为启蒙点而研发而成的历史奇迹?

当到了第八个月夜时,朝突然倒在了我的面前,那人体撞击地面的声音,让我突然惊醒,一种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刺激到我多日来平静的心湖,一种说不清的力道瞬间充满整个身体,我运所有气流于丹田,淋漓尽致的挥发出‘凤御火沐’破喉狂吼一声,载着龟裂干涸的身体,冲出眩目的火光,人,豁然站了起来……

那一刻,我感觉到无数硬块的重量与那粗糙的质感,从我身体迸发出去,整个人如同新生的婴儿那般,获得了重生的奇迹!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如此的干净清爽。细腻而泛着散金的嫩白肌肤,仿佛可是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感受芳草的青绿与花儿的芬芳。

身上莹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一头银发随风翩然飞舞,我伸手抱起在我石裂时就睁开眼睛的朝,轻柔的落下一吻,笑道:“朝,还好吗?”

朝当时的表情简直跟吞了颗巨大的恐龙蛋般,若不是亲眼见到我此刻蜕变的过程,怕也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实吧?

当朝的震撼过后,刚恢复一点知觉,他就飞快的站起身,扯下自己的衣服,将赤裸裸的我包裹在其中,双手一揽,托腰抱起,就往寝室大步走去,留下一屋子的老妈和后爸们顶着我砰开的死皮灰尘,继续傻眼看着一地的灰烬。

想想半个月前的情形,到现在我仍旧觉得很好笑,尤其是朝那生动的表情,和老妈后爸的怪异模样,和我自己对着镜子时,都倒吸一口气的惊讶脸孔,真是越想越有趣。

谁能想到,我竟然在渐渐石化的过程中,完全变了样子?变了声音?我似乎还是我,却又不认得我,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崭新的人生也应该开始了。

身子在朝的服侍下,已经被擦拭干爽,阳光洒进屋子,照耀在无暇莹玉的肌肤上,泛起淡淡的散金光晕,轻轻转过身,镜子中的‘火凤燃月’,已经变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我,也应该飞走了。

伸出手臂,依偎进朝的怀抱,让他抱着我躺到了大床上,勾起双腿,缠上朝充满力量的窄腰,看见朝眼力燃烧的赤裸情欲,迎上了自己的唇……

我还记得,蜕变后第一次和朝做爱,他红着脸,承受着我的挑逗,即使濒临欲望崩溃的边缘,却也扭捏着不肯轻易进入我的身体,看着他在两个不同皮相的我中间犹豫着,那矛盾的模样简直可爱到了极点。最后,还是我压下了他,直接进入充满,这丫才疯了般的纠缠,冲刺,用我可以感受到的生命方式,爱我……

从‘瑰崖’谷底的隐蔽小路绕了上来,直接通向远处的一片林子里,谁能想到看似天险的‘瑰崖’,竟然有一条通道?且还隐蔽在一处下回想找都要费很大劲才能找到的地方?

信步走在林子里,呼吸这这片生机盎然,听闻着鸟语花香,想到了刚才的告别仪式,嘴角忍不住挂了几分笑意,那一各个后爸知道我要走,简直都哭成了泪人,纷纷抱着我说:“小吟儿,出去好好玩,不急着回来……”

我就说这些人一各个都是贱种,我不理他们时,一各个屁颠屁颠的往我身边靠,想方设法和我套近乎,让我接受凤锦,接受他们,等真正熟悉了以后,却又一各个避我于十万火急,我不就是在练习‘凤御火沐’的时候,一不小心烧了后爸大一,大二,大三,大四,大五,大六的衣服,烫伤了后爸小七,小八,小九,小十,小十一,小十二的手吗?又不是伤到脸,干嘛一各个见我就跟见了瘟神似的,玩瞬间消失?

我笑道:“好啊,我不急着回来,等我在外面给妈找一群的绝色美少年后,再回来,说什么也要对各位后爸进点孝心,在房事上帮你们省些疲劳。”

十二个后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扑向我,一阵狼嚎,直夸我孝顺,但知道我此翻出去有大仇要报,就不劳烦我费心张罗了。

老妈见众爱人哭得梨花带雨也有点心疼了,开始转移话题,问:“小吟儿,你真的不需要我们出谷帮忙吗?”

我答道:“现在不用,等我需要你们时,会从山崖顶往下撇大石头,叫你们上去。”

众后爸又一致表态,此种方法太粗鲁,还是换一种方式比较好,他们怕我累到。

我瞥他们一眼,动了动食指,众人立刻三缄其口,老实的矗立在一旁,可怜巴巴的看向老妈,像我怎么欺负了他们似的。我感慨地拍了拍老妈的肩膀,说道:“哎……我不在的日子,你自己想开点,虽然这些后爸一各个如残羹剩饭难以下咽,但总比饿到好,妈,你就将就一下,等我回来吧。”

十二个后爸脸上阴晴不定,有多云转雨的,也有雨转云的,但就没一个好天,然后各个咬牙切齿痛心疾首一副早知道你这熊东西,就不应该认你入家门的悔不当初样。

想到他们憋气的样子,我就忍不住觉得心情舒畅,神清气爽,清风拂面,迈着优雅的步伐,哼着小调,就爬出了‘瑰崖谷底’。

天儿,真好。

信手捏起一朵娇嫩的小花,把玩于手指间,看着它在辗转的瞬间被火光吞噬,枯萎,我勾了一抹残忍的笑,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欠债绝对不是件愉快的事!

去年的六月一日,我从’朴山’上下来,今天的六月一日,我从‘瑰崖’谷底爬出,同年同日,却不同心情,有些东西我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相信。短短的一年时间,到底给我的人生带来了怎样的逆流荒唐?

我不相信万军的寒刀冷箭会阻隔爹爹对我的誓言,他说,他会来寻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然而,我等了又等,也等不到那个说要与我共度一生一世的人,来陪我过年年有他冰吻为礼物的生日;我也不相信汹涌无情的河水会吞噬哥哥对我的承诺,他说,今年的第一场雨后,会送我一个世外桃源。而无论我在今年的第一场雨飘落时,怎样的驻足守望,都没有看见我梦想中的桃园,更没有看见若桃花妖的哥哥。

我站在远处,回望着崖边那个曾经跳下去的地方,鲜血曾在那里染红了冰雪,如今,已经化为一种养分,渗进了那片土地,滋养了某只娇艳的花朵,泛起了青绿的颜色。

我等着,等着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无论天上,地上,我都等着……

将手中的干花捻碎,看向带着银色面具的朝,他只露出薄凉的唇,刚毅的下颚,和一双深邃[奇·书·网]内敛的鹰眸,不锐利,却性感勾人不得了。反手将他推靠在粗大的树干,软软的身子向前一倚,贴在他有型的胸前,抬起温热的唇,绿眸一转,提过朝的下巴,缓缓拉向自己,张口咬了下去,那唇齿间的肉感,让我觉得特别舒服,朝的手臂收紧到我的腰侧,心跳得混然有力,咚咚做响。

依靠在他身上,囔囔道:“朝,你说我们先做什么呢?不如,我们先拿‘菩衍剑庄’练练手吧……”

朝身体一僵,手指攥得吱嘎做响,胸口仿佛有一根巨大的棒子,在敲打着愤恨的钟。我抚上他被我咬过的薄唇,柔声道:“那家禽兽也得罪你了是不是?我不急着问你,等你想说时,再告诉我。朝,武林大会快要举行了吧?我们应该去看看,凑凑盟主位置的热闹,从今天起,我就叫……叫什么呢?得起个些寓意的名字,例如:笑里藏刀?温柔一刀?暗捅一刀?或者……怎么样?朝,你嘴角怎么抽筋了?来,让我亲亲。

那个……好吧,就叫了了(liao三声)吧,不错的名字。”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我说过,若有一日我回来,必让那禽兽盟主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恶魔!了了,结束,亦是开始!

我将老妈给我的药丸子倒出来一颗,咽入口中,过了一会儿,我仰脸问:“朝,眼睛变成黑的了吗?”

朝摇摇头。

又过了一会,我又问:“这回呢?”

朝又摇摇头。

又过了一会,我气愤的说:“老妈给的这是什么药?不是说一天一颗,能让眼睛暂时变回黑的吗?怎么自己家人,也给弄个假药?”

朝的手臂抚在我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轻轻安抚着,我斜眼望向他,问:“这回呢?”他拿出铜镜,让我看,我看来看去,又看来看去,又问:“你觉不觉得,好像是墨绿色?”朝点点头。

我将铜镜放回朝的手中,气愤的骂道:“TNDN,老妈这药都放了快二十年了,没吃中毒我,都算万幸!走吧,墨绿就墨绿,反正接近黑了。”当初老妈出宫散心,就是用得这种药,一天一粒,将眼中的宝石红暂时隐去。我都想,万一哪天她吃晚了,半夜起来被白了老爸看到那血红红的眼睛,还不以为遇见兔子精了?没有一脚踢飞才怪!而我,这头银发是无法改变了,只当是少白头好了;眉心的金藤凤羽,就当是画上去的好了;可这祖母绿的眼,就有点非正常人类了,只能靠这药,强撑撑正常吧。

虽然老妈和十二位后爸没有出谷,但却将一部分隐匿在江湖中的精英交到我手中,供我调遣支配,于是,在短短的七天内,我就挑了七个平时嚣张跋扈欺善怕恶的帮派,并将他们的罪证贴到了墙头,让大家有目共睹,顿时,名声大震,在江湖中兴起了神秘而正义的“银宫”。其实,我更想用的是淫荡的淫字,这样若熏就会知道是我,但如果真叫淫字,只怕我做在多的正义之事,都会被这个名字弄得正不正歪不歪地。也想用我名字中的吟字,却又怕遭假女皇猜忌,所以,还是银字好,银子更好!

我一边积极的做着准备工作,打算让启家父子请我入剑庄,一方面着手调查若熏,红依绿意的行踪,而有两个人,是我不想调查,更不敢去寻找的,我一直告诉自己:他们不会消失,更不会死,总有一天,我们会遇见!

夜色降临,我的银发在月下飞舞,丝丝若鬼魅幽灵,我微仰起下巴,凝视着月亮的光华,嘴角勾起,手中攥着‘菩衍剑庄’的邀请帖子,对朝说:“三天后,我们去会会这个恶魔,看看他怕不怕我的三味真火。”丫,烧不死你,算我白活!

一百六十三.勾引

既然说去参加武林大会,就不能少了噱头,而这些噱头无非就是有那么几个人,穿戴整齐,衣衫缥缈的扛着坐在竹轿子上白纱里的我乱飞,好显示一下我多么神秘而高贵的身份地位。有这些人当衬托,虽然不是闯荡江湖的必要条件,但绝对是混江湖的必备条件。要知道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可是大有人在地,没有几个不想着巴结有钱有势的人,可能我的出现,会让某些人觉得是种助力般的希望,却不知道,我的出现,只是焚烧,焚烧掉所有污渍与肮脏,因为我说过,我要代表正义,如何,如何……

虽然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一个半月,但启衍却邀请我提前作客,相必是要亲近一翻,好拉拉选票。尽管我现在的神秘面纱一直没有揭开,但了了的名字,却是近半个月来,江湖中传得最亮相地。不但因为我七日灭七门,更是因为我总坐着人力飞车出去晃,摆足了奢华的派头,到哪里必然鲜花一片,沁人心肺,虽然白纱里的我心疼得一塌糊涂,为那些银子差点锤头顿足,但为了装屁的事业,也只好忍了。

坐在四名美少年抬的竹轿上,一拢白纱白纹衣裙的我,依靠在同样白袍的朝怀里,在白纱渺渺里,花香阵阵间,向‘菩衍剑庄’飞跃而去。

为了不心疼洒落的花瓣雨,我心里暗自告诉自己:此乃人力飞车,两个字:省油!

手顺着抿襟处露出的古铜色肌肤划进到了他胸前的坚果,微用力一捏,朝身体一抖,银色面具下的眼从原本的深邃,变得炽热了几分。我贼笑道:“朝,你真性感,真怕等会儿见到色女会想吃你豆腐。”

“……”

“朝,你说,如果你这几个月没有和我一起,你看见我,会认出我吗?”

“……”

“你给我说话!不然强奸你!”

“……”

“哈哈,朝,你希望我强奸你是不是?”

“……”

“喂,你到底能不能放个屁了!说,到底会不会认出我!”

“不会。”

“丫地,让你说句话,能死啊?在床上你还能叫出那么多种声音,怎么一离开床,就变哑巴了?实在不行,明天咱抬床出来得了。”

“……”

“嘿嘿,脸红什么?天也不冷,也不用涂蜡。朝,你紧张吗?不紧张,你有我,我有你,我们不紧张,不入虎穴,怎么掐死虎崽子?气死老虎?”

“……”

“朝……我有点紧张……”

“不紧张,有我。”

“这还像句人话!来,长路漫漫,亲亲我,不过这回可和你说了,别亲亲你又急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拿春药当饭吃,怎么一点就着,嘿嘿……还是我魅力大啊。”

我这边嘟囔着,发泄一下略微紧张的神经,转眼间就到了‘菩衍剑庄’的门口,下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儿的功夫,府门大开,启尊一身米色衣袍,腰佩同色玉带,半发固簪,身姿俊挺,面含儒雅之笑的恭迎了出来,我半躺在竹轿里,勾起嘴角,曾经因为‘人’,我进来打工混饭吃,是个任人欺凌嘲笑的下人。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坐上宾,再次进府的心情,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四名美少年见府门大开,便目不斜视的踏着轻功,直接将我抬了进去,让门口挂着完美微笑的启尊着实僵硬了三秒。然后又很自然的跟了过来,将我们引到大厅前面,竹轿停下,白纱浮动间,我能看见大厅里迎出来看热闹的人,‘桑鸿山庄’的桑渺和‘韩水山庄’的韩晓,还有缓步而行的禽兽盟主启衍。

花瓣扬起,我心里偷笑,不知道今天是谁打扫前厅,会不会一边感受花之芬芳,一边窃骂呢?白纱被挑起,朝漂亮的飞起,身形利索的站到一边,将手臂伸出,微低下头,看向我,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有着说不清的意味,将手抚在朝的臂上,缓步下了宽大的竹椅,踩在花瓣上,向一杆人等望去。

记得第一次,他们看见我的脸,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次却也吸了一口冷气,看来,极端的视觉总会带给人夸张的表情。在我的浅笑中,他们凝神了不知多少秒钟,直到我走到他们面前,禽兽盟主才惊觉自己的失礼,恍然清醒,请我入客厅品茶。

听见没有?是入客厅品茶?曾经我连倒茶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做个粗使奴仆,因担负着被人整的命运,才被调到大厅里,打扫卫生,不然,来前厅都有恐吓别人的罪过。真是世事无常,几度小雨寒啊。

我踩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迈进了宽敞明亮的大厅,白色衣衫缥缈,银色发丝微动,转身坐到了主客位置上,朝静静的立在我身后,俊挺的身姿像极了充满诱惑的保护神。

大家一次落坐,禽兽盟主让奴仆传上最好的茶,我只闻了一下,便放下,摆明了这茶一般。

禽兽盟主笑问:“了(liao三声)宫主,难道不喜此茶?可有喜饮品茗?我让下人去准备。”

我身子微微一软,倚靠在椅子扶手上,抬眼望向他,淡淡一笑:“了了只喜露水,并非茶之过。”说句实在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说得语序对不对,文绉绉的东西,真是闹死老娘的心,不过还得撑着门面,装有钱,装清高,装与众不同,要是我真只喝露水,怕这一冬天都活不过来。

禽兽盟主了然的一笑,说是自己失礼了,没有照顾周全,我玉指轻摆,说无妨。然后他开始给我介绍屋子里的软三脚贵宾,‘韩水山庄’的韩晓,‘桑鸿山庄’的桑渺,还有他自己文雅如儒的儿子。

我对韩晓一直没有反感,想到当初扣她一头脏水的样子,心里还有几分亲切,尤其是现在,知道世间可能还有个与我一般大小的姐妹后,对同龄女子也到留心了几分,于是对她友好的笑了笑,不期然的,她脸红了。我顿时有点无语问苍天的感觉,看来,我现在是男女通吃啊,真是幸会,幸会。

至于那抹淡色蓝衣缥缈若诗的桑渺,无论是他甩我的大嘴巴子,还是无数次侮辱的嘴脸,我可是记忆犹心,没忘记半瞬。对于他,我可有特别的一手,等着吧!面子上不动声色,甚至只是淡淡一瞥,却已经成功引起他的目光追随,对于这种心气极高的人,先漠视,才是最好的办法。

启尊那无懈可击的笑容,曾经被我砸碎得体无完肤,如今,他的笑容已经变了,变得有点感觉了,让人觉得容易亲近很多,真是聪明如他,知道越是自以为完美的东西,就越有其致命的缺点。他的笑真诚了几分,也有礼貌的和我客套了两句,称赞我宫行事仗义。我却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说:“启公子果然玉树临风,温儒有礼。”然后眼波一转,不再看他,尽量做到若有若无的……调情!

客套的和禽兽盟主寒暄了两句,就要求入客房休息,因为我感受到朝暗涌的杀意,而这种感觉,根本无需言语,就如同一种内在的磁电波一样,我们彼此都懂。看看禽兽盟主,想想朝,我觉得,他们之间,必有联系。

禽兽盟主欣然同意,且让启尊亲自为我引路,还说定要多留我些时日,让他尽尽地主之仪。并告之,等晚宴设好了,再请我前来一聚,我浅笑着称:多有打扰。

启尊带路,朝随我同行,四名白衣美少年整齐的跟在身后,无事时,充充人场,拽拽面子;有事时,充当打手,打打人脸,再赚些面子。人,是好东东啊!

被引入屋子后,启尊欠意道:“了宫主先行休息一下,我会命人重新布置另一间房,晚上便可入住。”

哦?这算对我的特殊照顾了?嘴角擒了一抹笑,缓缓靠进他,让彼此间若有若无的摩擦,抬眼凝视着他,笑道:“既然启尊也知道我住不习惯,莫不如带我出去走走,看看剑庄的风景,如何?”

启尊呼吸一紧,脸上浮起淡淡的潮红,双眼投在我眼底,整整失神了五秒,才慌乱的别开,然后欣然同意陪同我四下走走,看看风景。

让四名白衣美少年留在客房休息,朝陪在我身边,开始了闲逛。启尊引领着我们,缓步与青石上,古树碧草间,介绍着无关痛痒的花花草草,我有意无意地往后院奴仆居住的地方转,启尊到是没说什么,只陪着走。当我路过和小甲小乙一同住过的屋子时,心里泛起阵阵酸楚,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不见任何人出入,心想,这两个孩子跑哪里去了?平时的这个时候,一定从这里出去,忙活着准备吃饭。

绕过此地,继续往前走,路过操练场,一群黑压压的人正吼吼哈哈的踢着拳头,男子女子各半边地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本来整齐的队形与招数,因为我们的到来,变得有些凌乱,到最后,领头的大师姐,干脆就不喊号了,皆傻愣愣的凝视着我,待我看过去,又匆忙的别开头,我现在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要长鸟儿啊?怎么女人见我也如此神魂颠倒?MD,晚上回去得让朝给我好好看看,是不是下面长出个小小鸟,要成异型变种了!

启尊喝令他们继续操练,不许无理注视。

昔日的梅花林,如今已经抚去莹白淡粉,化做孤干,风景全无,到是旁边的一处亭子旁,杨柳青脆,风姿婆娑,袅袅动人,百花争艳,笑露峥嵘,阵阵香气沁心,怡人。我缓步向里走无,依靠在栏杆处,闭上眼睛,享受着夕阳的温暖,嗅着淡淡的花香……

启尊坐在旁边,差遣下人摆上干果点心水果,我转身依靠进朝的怀里,脚一踢,将鞋子甩掉,光着脚丫,腿微曲的踏在了长椅上,半眯着眼,指轻点了一下核桃,朝拾起一颗,手指轻压,核桃皮应声而碎,他拣起核桃肉放入我口中,我咬了两口后,勾过他的下颚,贴上他的唇,将口中碎裂的核桃肉用粉嫩的舌间渡回到朝的口中,被他咀嚼吞下。

如此煽情画面,看得启尊面色潮红,心跳加快,我心中暗自好笑,接下来还有你受的呢。

我腿一伸,嫩白泛粉而圆润饱满的脚尖轻点一下启尊的手背,看着他瞬间僵硬成化石的模样,我笑道:“启公子也应尽地主之仪,好生的款待与我,也为了了碎个核桃吃,怎样?”

启尊手臂一僵,下意识的看了眼核桃,顿时变得面色绯红,一定是想到朝喂我核桃肉后的亲密行径了。他虽然伸手将核桃握进手里,却仍是犹豫着,到底把扒不扒这个核桃,喂不喂我肉吃。

这时,韩晓桑渺也装做无意的信步走来,其实,从我们坐进亭子,他们就一直在远处观看着这里的一举一动,直到我用脚勾引启尊,他们才按耐不住,装做闲游到此。

韩晓看的我眼已经变得充满敌意,我心中暗爽,看来,我还是个正宗的女人。而桑渺看我的眼神虽略有不爽,却也眼波动荡,怕是不理解我为什么勾引启尊而忽视他吧?哈哈……男人的心思,也很有趣呢。

启尊邀清他们同坐,我把玩着朝的长发,眼睛只瞥了一眼桑渺,又转向韩晓笑道:“韩姑娘和桑公子同行而来,到也是亮了人眼,不知道佳期何时而至?了了也要凑个热闹,送上一份薄礼。”我搅,我搅,我搅疯你们。

桑渺俊颜染霞,忙说:“了宫主误会了,韩姑娘的意中人是启兄,桑渺只是局外人。”

我眼神一瞄,扫了眼启尊,脚尖到他手上一挑,将那颗核桃卷到空中,朝伸手接住,我淡笑道:“看来,这核桃还不能劳烦启公子,不然,韩妹妹要怪我的。”

启尊手指动了一下,看了眼朝手中的核桃,没有说话。

我呵呵一笑,看像韩晓,说道:“韩妹妹不但人玲珑俏美,且有个好眼光,若不嫌我放荡不羁,我们之间多亲近亲近,可好?”

那韩晓见我如此夸她,小脸又成红润色泽,好不可爱。圆润的大眼笑开,点了点头:“韩晓至小一人,家中虽有长辈,却无同龄玩伴,也愿与姐姐亲好,不知道姐姐家里可有姐妹兄长?”

小小年纪,心思到不少,将自己的身世介绍一下,就想套我的。吞掉朝喂的核桃肉,我笑道:“怎么?若有兄长妹妹还想讨了去做夫君吗?哈哈哈……”

韩晓瞄了眼启尊,忙摇头:“姐姐可不要说笑。”

我支起身子,靠向启尊,在他的侧脸上看了又看,颇认真的说:“就算有,我也不能将其嫁给韩妹妹,我的家人都是红颜祸水,怎比上启公子的端雅行径。”

韩晓忙开始插话,说:“小妹冒昧,姐姐的头发怎么会是如此耀眼的银色?而眼睛竟染墨绿?难道姐姐不是‘凤国’的人吗?”

微风徐来,将发丝仰起,在花间飞舞起闪亮的银光,我勾起嘴角:“曾经练功走了火,就成了这副模样。”身子后仰,又倒入朝的怀里,打了个哈气,闭上了眼睛,打算睡一会。连续几个月来的习惯都是晚上练功,白天睡觉,弄得我一到白天就总迷糊的贪睡。

韩晓问:“姐姐这是要休息吗?”

我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又将身体调整一下。

启尊说:“这风大,易着凉,这么睡怕是不妥,不如……”

我突然睁开眼睛,嘴角擒笑,竖起一根手指,放到自己红润的唇边,轻轻一吻,在众人的面红耳赤中,再度闭上了眼睛,始终没有和桑渺说过一句话,就开始了补觉行动进行时。

有朝护着我,我在哪里都会很安心,就再这样的安稳中,一觉睡到天色乌黑。

张开蒙胧的睡眼,看见桌子上点燃了小纸灯,朝仍旧一动不动的抱着我,静静的守候,身子上盖了一条雪白的毯子,看来是他人行为。启尊仍旧坐在我的脚下,正恍惚的望着我,见我醒了,温润如玉的一笑:“家父已设好酒宴,只等宫主醒来。”

我支起身子,银色的秀发在黑夜中,闪闪柔亮,珠唇轻启:“有劳了。”转向朝,说:“把我的披风取来。”朝听话的退了出去。

见我眉头微皱,启尊忙问:“了宫主有何不妥?”

我仰起小脸:“脚麻了,还麻烦启公子帮忙揉揉,了了总不好一瘸一拐的去饭厅会盟主。”

启尊身体僵硬,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踢开被子,将晶莹剔透的小脚伸到他面前。他犹豫再三后,还是用大手覆上了我的小脚,手指微微一抖,僵硬了三五秒后,开始轻按着。

“呵呵……呵呵呵呵……好痒”我仰脖娇笑,快速收回了自己的脚,媚眼若丝般望着他:“叫我了儿吧。”

启尊凝视着我又有那么几秒的失神,才似呢囔自语道:“了儿……”

我白衣飞起,一个漂亮的前扑,贴进他的身体,呼吸着彼此唇间的气味,用远一点,则疏;进一点,则吻的暧昧距离凝视着他的眼眸,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颚,用手指间轻挑着,微刮着……

我嘟起红唇,在他唇前哈了一口热气,勾起邪魅的嘴角,看着他已经蒙胧的眼,问:“尊,我的鞋子呢?”

启尊一直停顿的呼吸突然变得炽热,身子似乎想要前倾吻我。

我身子一软,向一侧倒去,单手支头依靠在栏杆上,继续用火辣辣的眼神勾引他,想吻我,等下辈子吧!踢踢脚,示意他鞋子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茫然的起身,找到鞋子,蹲在我腿旁,托起我的小脚,小心的放进鞋子里,待两只都穿好后。朝已经将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将我打横抱起,向饭厅走去,留下仍旧蹲在地上的启尊,好好想想,到底什么是‘了了’。

被朝拥在怀里,我发出一阵欢愉的闷笑,然后抱着他朝的脖子,贴进他的耳朵,小声道:“朝,你生气了?”

朝当然不会理我,继续走。

我牙齿一合,轻咬他的耳垂:“想不到,我的朝也有嫉妒的时候,呵呵……朝,你气呼呼的样子,好可爱哦,不如,我晚上疼疼你,当作补偿,好不好?”

朝仍旧不会说话,继续走。

我惋惜道:“哎……原来朝不想让我疼,那就算了吧。”

朝步子一停,抱我的手紧了紧。

我笑得直踢腿,一口吻住他的唇,啃咬舔吮:“朝,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朝万年不变的嘴角,终于上扬出个薄而动人的弧度,抱着我继续走着。

我在他耳边小声呢语道:“放心,朝,我不会喜欢他的,除了你们外,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一个人,我的心被你们赛得满满的,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的位置,没有人和你抢我,我是朝的,朝是我的。”

朝的心脏每一下都跳动得咚咚有力,就仿佛一声声的满足与誓言,告诉我,他是如何的爱我。

吃过丰盛的晚饭后,又到了喝过期咖啡的时刻,一面睡不着,一面开始无视自己的存在。想练功,却知道这里绝对不是个合适的地方,只能和朝在院子里溜达,等困了再睡。其实,我想去看看小甲小乙,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也想去偷看禽兽盟主的超级BL,却怕再听见他说:你的某某地方,好美……

而且,具我的敏锐观察,暗中有人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怕是启家人对我不放心吧。要说,也很奇怪,从我在这里工作,到现在做客来访,竟然一次也没有见过启夫人,还就在黑暗中,听了她的一声国粹,绕梁三日的:嗯……

今天晚宴间,我曾问过禽兽盟主,问其夫人为何不同桌咪吸咪吸?人家直接回了一句:夫人不喜外交,还望了宫主见谅。

搞得我跟个登徒子,窥视他家夫人美色似的,此事只好放屁拉倒。

闲逛了一会儿后,往朝身上一挂,又被他打横抱起,信步走回了原来的屋子。一推开门,看得我自己都有些恍惚,难道启尊认为我就那么喜欢白色吗?整个屋子简直焕然一新,白色的床,白色的被褥,白色的锦帐,白色的墙,就连桌子上都扑了一层干净柔软的白布!干净是真干净,就是有点……呵呵,幸好撒了一地缤纷的花瓣,使整个屋子看起来既干净,又带点自然气息,就不知道招不招虫子?

朝将我抱到床上,脱了我的鞋子,服侍我洗漱一番,看着朝投了软布帮我洗脸,又蹲下给我洗脚,布满薄茧的手带着水抚过脚面,感觉一阵酥痒。朝洗了自己的脚后,将锦帐放下,自己也钻了进来,褪了外衣,静静揽着我躺着,我拱到他耳边,伸出舌头,逆着小耳毛生长的方向舔噬着,一只手划到被下,抚上他早已硬挺的火热。

朝身子一颤,拉住我不安分的手,压低了沙哑的声音:“有人。”

我咧嘴笑着与他咬耳朵:“你是说墙上的眼睛吧?让他看着好了,我们亲热亲热,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春宵一刻消魂噬骨。”早在我打扫房间时,就发现墙上的牡丹花心处,有个能活动的小圆洞,无外乎做些偷窥窃听的勾当,看来,今晚启尊的自制力要受到烈火般的考验了。

朝仍抓着我的手,不肯放,看来是害羞了,我装做无趣的放开他,他却缓缓将被子拉起,盖到我们的头上,在黑暗中,火热的吻向我……

哎……这个闷骚的男人。

一百六十四.狩猎游戏

第二天,大家说要出去玩狩猎,活动活动筋骨,而我这位‘银宫’的宫主当然要应约前往。当我英姿飒爽气势磅礴一身火红银边骑马装跨越于白马背上时,立刻引来无数爱恋的小目光,飘来飘去,荡来荡去,唰来唰去,差点将我砸迷糊了。

我一直在想,等会儿策马狂奔起来,我这半吊子的宫主,还能撑撑场面,若真到了狩猎场,就我这一双盈盈玉手,可怎么拉弓射箭刺野兔啊?难不成要让人看了笑话去?或者,我直接放火追着野兔后屁股烧?野兔一边跑,我一边策马狂追,口中还念念有词:我烧死你,我烧死你!这……简直太有损我苦心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了!再或者,我直接将烧好的野兔呈上,大笑三声:看老娘的本领,直接吃熟的!

硬着头皮,和大家出发了,等到了山林里,韩晓提议要分伙射猎,一个时辰后,回来一比高下,输的一伙,要请客喝酒。我心中大喜,朝的射箭技术,可谓是指哪儿,射哪儿,而我的却是射哪儿,指哪儿,不可同比。

现在五个人,就多出了一个桑渺,当然要听他自己的意见,和谁一伙儿,他眼波流连,笑容拂面,对启尊说:“就不打扰你俩亲近的机会,我和了宫主一起。”

我在心中叹息,太美也是过错,我这边还打算让朝全权负责呢,现在到跟来一个超级扯后腿的,真TNND不顺心。但转念一想,跟来也好,找个机会调戏一番,早晚让你尝尝我当初的痛苦。

启尊将一个漂亮干净的葫芦递给我,说:“了宫主,这里面是今早刚收集到的露水,路上止渴用吧”

我含笑接下:“劳烦启尊挂心了,我吃些瓜果就好,不用让仆人半夜为我操劳。”小样,都听明白了吗?做事要有恒心,想讨好我,就要自己去收集,拿别人成果献殷勤,鄙视一个先

喝了一声驾,策马狂奔了出去,朝和桑渺紧跟于身后,遇见兔子,我也不射,遇见飞禽,我更是不理,只听身后两人嗖嗖个没完没了,我还真怕哪个不长眼的箭靶跑偏,直接扎我屁股上。想让他们跑到前面,又觉得不是宫主应该有的范儿,只能忍着心跳与颠簸,继续假意寻找生猛的大动物下手。

其实,现在的我,仍旧没有什么功力,但也许是这特殊的身体拥有了一定遗传的能量,所以,我能运用火,但绝对不会什么劈里啪啦的神功,要是有人突然给我一掌,我照样挂掉。但若是谁在给我一掌前,肯告诉我一声,那他一定成为经典烤人排。

也许正是因为别人探测不到我的内力,所以,都把我当高手中的高手。昨天酒宴间,那禽兽盟主还用杯子敬酒,想试验一下我的内力,却不想我淡淡看他一眼,说:我不喝酒。当时禽兽盟主的表情,别提多尴尬了,想想我就暗爽!

跑了一路十三招,我也累了,被马儿颠簸得屁股直疼,跃下马,依靠在树下休息,朝和桑渺也从马背上下来,走到我旁边,坐下,后面跟着的家丁正一路东跑西颠的拾着猎物。

朝将那瓶据说是露水的东西拿起来,喝了一口后,才递给我,还真是小心防毒啊,我咕嘟咕嘟的灌了两口,顿时觉得清凉不少。

桑渺说:“了宫主,桑渺也有些口渴。”

我将葫芦递给他后,整个人又倒在朝的怀里呈大休状。桑渺静静的喝了几口后,将葫芦又递给我,说:“谢谢。”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你喜欢喝我口水,我可不喜欢喝你口水,淡淡的说:“你留着吧。”转身爬起,重新跃到马上,又开始了遛马,咳……不对,是狩猎!

一个时辰一晃而过,等我们到原地点会合时,我们猎杀的动物比他们多了三只,韩晓笑嚷着说:“不公平,你们比我们多了一人帮忙。”

我笑到:“怎么会?我可是一箭也没射,绝对的公平。”

启尊看见他送我的葫芦挂在了桑渺的马背上,目光一沉,没说一句话。

胜负以分,韩晓与启尊做东,请了大的酒楼吃饭喝酒。

我现在是走到哪里,就成为哪里的焦点,有点做名人的感觉,但这样也有一点不好,就是要被别人指指点点,有赞美的,当然也有把我划分到妖孽一族的,却也在我倾城的一笑中,又重新将我划分到美神一族,这人,变得可真快。

抬腿跨进酒楼,在众人的屏息声中,去了二楼的雅间,路过了一个微敞的雅间时,听见一个酥骨消魂醉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呵呵……怎么办啊?你说,怎么办?我没有你……呵呵……我真的睡不着啊。”

我往里扫了一眼,呼吸顿时一紧,是见花蜘蛛正躺在桌子上喝着醉酒,胸前衣衫大开,还洒了不少的酒与上面,整张脸都是湿的,分不清是酒还是其它乱糟的东西。我眉头微皱,继续往前走,那屋子里的人仍旧闹得欢实,张口喊道:“你骗人!你骗人,你说回来找我们,你说你会回来……会回来……就算是灵魂,也会回来!呵呵……我好白痴啊,一直等,哈哈哈……即使你回来了,也不会来找我,不会了……你到底是谁?是谁?贾绝色?吟吟?若颜曲月?哈哈哈……你怎么可以不明白?怎么可以不明白我什么叫你主人!主人,你不要奴家了……呵呵……呵呵……”

转身即将进入雅间时,突然花蜘蛛大喊一声:“主人!”我身子一顿,心猛的一纠,头也没有回的进入屋里,我知道这是喝多了人的普遍反应,不旦是要闹自己,更是要闹别人。只是,花蜘蛛你这又是何苦?在出卖了我们之后,又跑这里来借酒消愁?难道你也在为自己的良心感到不安吗?虽然那夜是我和森林订的计划,但你却知情而不阻止,就是帮凶,我是不会在原谅你的!那一夜,让我痛不欲生的人中,有一个位置上,站的是你。

三人喝酒,我和朝只吃菜,硬装自己高贵的下场就是没有水可以喝,只能吃水果。我渴着,朝也和我一起渴着,却还得装着我不渴,就是不愿意喝水的样子,我想,这一顿饭吃下来,回去后,我得灌两大海碗水,才能填补今天流失的汗量。

饭间,韩晓也算与我亲热,启尊彬彬有礼,温文而雅,不时望我一眼,桑渺却一直默默无言,一直瞪着手中的葫芦看。

饭后,大家陆续出了雅间,花蜘蛛的呢囔声也没有了,我一步步走到那门口,告诉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却还是忍不住往里面望去,正见两名女子对着酒醉的花蜘蛛上下其手,裤子已经被退了下去,鸟儿正落入一人手中把玩着。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心想:也许那两人是花蜘蛛自己勾引来的,别坏了人家的好事!又想:我到底要做什么?还能坏了人家的好事?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死了,我更开心!

缓步踏上下楼的台阶,暗吸了一口气,这顿饭吃得不错,不错,不错……

突然,从那微敞的房门里,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呢语:“主人,你不要花蜘蛛了”

我心一紧,脚步硬是停在楼梯上,众人疑惑的看着我,我神秘的一笑:“我好像看见了两个采花大盗。”转身,两步,将那门踹开,其中一女子正跨跪在花蜘蛛的胯间,欲往下坐。被我突然的造访,弄得措手不及,慌忙的提起了裤子,滚到地上。另一名女子正舔着花蜘蛛细滑的大腿根,也被我的突然一脚吓得坐到了地上。朝快速闪身进屋,一手揪起一个,快速将她们扔出了窗外,只听:砰,砰,啊,啊,四声,人彻底消失了。朝将花蜘蛛的衣衫整理了一下,等待我的决定。

我说:“扔到这吧,是谁家的猫猫狗狗总会找回家的。”救你一次,可不会再有第二次。

韩晓紧跟了进来,惊讶道:“这不是秦庄主的男宠吗?”

我挑眉道:“秦素?”

韩晓点头:“上次来‘菩衍剑庄’作客,秦庄主就带的他,还特意为他和盟主要过……”

“我们把他带回去吧,他是秦庄主的人,我们也不好救人不救到底。”启尊忙插了一句话,将韩晓未说完的话淹没了过去,看来,有关我曾经在他府上做劳役的事,他是一点也不想让人提起。

我望着被朝抱起来的花蜘蛛,心里百感交集,你这一去‘菩衍剑庄’,到底还能不能活着出来,真是个未知数。但就算今天我放任你被那两名女子蹂躏,你也同样会遭遇启尊的追杀,我不相信,你叫得那么大声,他会没听出来你是谁,只不过是想等我们回去后,他在偷偷出来,将你杀了灭口吧?

而他想杀你,又是因为你和我一起同行,知道了他要杀我,也知道了盟主禽兽的秘密,怎么说,这事都是我引起的,就让我帮你逃脱两名色女的蹂躏,带你入‘菩衍剑庄’吧,总比你不明不白的醉死在外面好,至于以后如何,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即使启家禽兽想杀你,也要想个好点子出来,免得惹‘秦素山庄’的注意,招人话柄。

朝将花蜘蛛送入客房休息,我让朝偷偷喂了醒酒药给他,至少清醒的花蜘蛛还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剩下的,就不是我要管得范围了。

其实,我是很想让他死的,但他那声声痛苦的呢语,就仿佛用一把小锤子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灵堡垒,刨出个小裂痕,让那过往的一切开始苏醒,想到了他缠着我时的样子,想到了他口对口的喂我药,想到了他说:你心里有我。

乱乱的,让我心烦,救都救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晃晃脑袋,又和朝一起,开始满剑庄的溜达。绕进园林里,看见桑渺正在月下独饮,墨黑的发绾起一半,用条水蓝色的带子轻系,一半披散在身后,随着淡蓝色的衣袍,微微舞动。他手中捏着一细嘴白瓷酒壶,神色有几分凄楚,茫然,却美得不似凡尘男子。我心里的另一个我马上蹦了出来,指着他说:哈,就知道你会特意跑出来勾引我!但面子上的那个我,还是耍着心计,装做没有看见的转身走开

一步,二步……

“了宫主,也出来赏月吗?”桑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缓缓转过身,争取来个风度翩翩过目难忘的惊鸿回眸,这若有还无的勾引,还真他血奶奶的累人!我淡然道:“桑公子雅兴不小,月下独饮也定有一番别样风情,这就不打扰了。”

转身欲走,却又被他叫住:“了宫主就那么讨厌桑渺?连陪着说会儿话都不愿意?”

我眼一挑,转了回去,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手指一挑,勾起他的一缕长发,在手指尖细细缠绕,将他缓缓拉向自己,对着他因惊讶羞涩而微张的嘴,抬起食指,若有若无的描绘着滑过,就像不曾驻足。

眼含情丝,半明半媚的笑着,挑逗道:“即使贴近了说话,亦太无趣了。了了想要的是什么,桑公子应该懂得的,不是吗?”在桑渺的恍惚中,我缓缓放开他柔顺若丝的长发,转身离去。

我知道自己有点俗,勾来勾去都这一招,可实在没有办法,平时我追男人,都是很直接地表态,不行,就来硬地!再不行,就……就来软地!这回嘛,有点挑战我的技术含量啊。不过,我坚信:绝色美人一回头,江湖男色心中游;绝色美人笑一笑,桑渺启尊全挂掉!

哎……才情这东西啊,真是如影随行啊……

一百六十五.靠!反勾引?

次日清晨,正是我美梦正酣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我踹了踹朝,朝马上爬了起来,穿戴整洁去开门。

蒙胧中,只听桑渺的声音说:“我来请了宫主用早点。”

朝:“……”

桑渺又说:“我还有样东西要送给了宫主。”

朝:“……”

桑渺又问:“了宫主没起来吗?”

朝:“……”

我的头被吵得直痛,不爽的低吼道:“让!我!睡!觉!”

良久,桑渺的声音再次传来:“了宫主,我……我有东西要送你。”

我揉了揉额头,无力道:“进来。”

桑渺站在沙帐前,将手中的漂亮陶瓷罐往前送了送,没有说话。

我打着哈气说:“把帘子挂起吧。”暂时不用睡,我已经精神了。

朝将帘子挂起,我仍旧扭身趴在床上,像只银色的狐狸,一只昨夜春宵几度,今晨衣衫不整的骚包狐狸。

桑渺望着我失神片刻,又脸红了几分,然后蹲下,将手中的漂亮陶瓷罐放到我手中:“这……是为你采的露水。”

我瞄瞄那陶瓷罐,又瞄瞄他,没有说话。

这时,门又被人敲响,朝去开门,启尊的声音传了进来:“这位公子,请问了宫主醒了吗?”

朝:“……”

启尊又说:“若醒了,请了宫主去前厅吃早点。”

朝:“……”

启尊进来时,看见桑渺微微一愣,又见我手中的漂亮陶瓷也微微失神片刻,却转而将自己手上的陶瓷瓶子递了过来,笑道:“桑渺到是比我这做东家还要细心。”

桑渺答道:“了宫主喜饮露水,我也只是帮个小忙而已。”

启尊将目光望向我,我也趴在被子上看着他,他瞥见我白嫩的脚丫后,别开眼,脸微红,说:“了宫主也饿了吧?早点已经备好,若不想起来,我便叫人送过来。”

我呵呵一笑,支起身子:“去吃。”

两人从屋子里出去,先去了饭厅,朝服侍我洗漱装扮,选了一件淡绿底,百合花图纹的衣裙穿上,看起来和我的眼睛颜色很配。

信步进了饭厅后,竟然看见了一身艳丽蝴蝶纷飞的花蜘蛛,正吸着莲子粥挑着媚眼看我。我心一惊,忙暗自安抚自己:别惊,他一定认不出我。

花蜘蛛看着我有那么一恍的失神,却随即低头继续吸粥,我说他吸,一定也不过分,他就在那一口一口的吸着,还弄得声音很大,仿佛那粥很烫,却非常好喝。

禽兽帮主招呼我坐下,我看见大家的碗里都盛了粥,却没有人动,看来都在等我,早知道这样,我就再多磨蹭一会儿,让你们陪着我一起挨饿。

我一坐下,启尊就对花蜘蛛介绍我:“这位既是‘银宫’宫主,了了,也是昨晚救了花公子的人。”

花蜘蛛这才又抬头看看我,审视了两眼后,风骚妩媚的一笑,眼波流转,媚声道:“那……这位了了宫主,是想花姬怎么报答救身之恩呢?”他不说救命,而说救身?看来,他已经知道昨晚是怎么一会事了,或者说,他昨晚有两分清醒?

虽然我的容貌和声音都有变化,但总体来说,不可能就跟异种似的,突然间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只不过是很多细微处有所变化,结果总体看来,像换了另一个人。启尊桑渺他们看不出,是因为他们看到我时,我已经成了花脸,但……花蜘蛛不是。

我开始有点后悔把他弄来了,最好他吃过饭后就走。他也不笨,应该知道启尊是想杀他的吧?脑中一转,我淡然回道:“举手之劳,不用客气。”然后拿起碗,开始喝粥,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话,更不愿多看他一眼,有些痛,仍旧那么深刻,我无力支撑那么多。

饭后,花蜘蛛满足地舔舔自己的嘴唇笑道:“还是‘菩衍剑庄’的粥好吃,我就不走了,在这住些时日等秦素来,启盟主,应该不会打扰吧?”

那启盟主当然不好说什么,留下他便是,但我脑袋有点大,他怎么逮谁黏糊谁,碰哪里黏糊哪里呢?非要把自己的蜘蛛网扑得哪里都是吗?还是他够聪明,知道自己出去会有危险,但若住在这里,等秦素来参加武林大会时,再把他接走,就会安全很多?至少,启家应该会顾忌秦素,不太轻易敢对花蜘蛛下手,可要真住上这一个半月的,还真怕夜长梦多,早晚不等的将你灭了。不想了,他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曾说过,我们恩断义绝,永世不见,即使现在见了,我也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那个被他玩弄与掌心的傻女人!

饭后,老盟主亲自带领我开始溜达,态度很和蔼可亲,神色成熟稳重,气质风度翩翩,谈吐附庸风雅,若我不知道他有那么嗜血变态的一面,我真想说:大爷,你人真好,给我买块塘吃吧。

我们闲聊着,然后他开始将话题往这次武林大会上引,说江山倍有能人出,各领风骚三五年,说我是如何如何的了得,不但七日破七教,且行狭仗义,还有统军将风,若我出来竞选盟主之位,他一定会全力支持我。

我正笑得意味不明,他又接着说,说想当盟主,若不得到‘秦素’‘江岳’‘韩水’‘桑鸿’四山庄其二的支持,一切也是惘然,虽然大家是比武靠实力,但人品,服众也很重要。言下之意就是我刚出江湖,还没有打下良好的人缘基础,不如他老人家德高望重。

他见我只是淡笑不语,又接着说到,说他在后辈之中,最看好我,觉得我若再打下三年的广泛人员基础,下次的武林盟主之位一定非我莫属,而且,有他的鼎力支持,一定事半功倍,马到成功!

我一直没有说话,没有表态,不仅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虽然现在四庄的实力旗鼓相当,是武林的顶梁柱,但我‘银宫’平时大刀砍恶人,大钱砸穷人,也算是迅速窜红的正义之剑,在武林中的名气那是如日中天,这些可都是相当宝贵的资源啊,他能不紧张我吗?可你紧张我,我就一定要紧张你吗?

我淡淡一笑道:“启盟主说笑了,了了现在对权利争斗没有一点的兴趣,哪里来的雄心大志?当什么武林盟主?自己身子骨有几两重,了了还是会掂的。了了现在只想让‘银宫’在江湖上有个地位,不被人欺了去就好,我可还要把宝贵的时间,用在风花雪月上呢。要知道,了了身边现在连两个正眼的都没有,忙这个都忙不过来,其它就不谈了……”

要知道我耳熏目染了十八年的武侠大片,政治旋涡,金钱腐败,钩心斗角,又在杀手堆里混十年,外加去年一年的深刻磨难,今年的苦心修炼,我等的不就是拿你练手,开开刀吗?不给你点墙头草的风向,你还真当我会因你的几句话就鞍前马后呢?我到要看看,你是把你的宝贝儿子送给我,还是让你的宝贝儿子借着‘韩水山庄’的风,当上盟主!哈哈……你也很矛盾吧?你既想讨好我,又怕我帮了你的儿子,真是一位特别的父子啊。你们慢慢斗好了,我可是做享其成哦。

我的如意算盘打得特响,却不知道他是真误会,还是假误会,竟然以为我是那个意思,还对我来个这个意思,弄得我嘛个意思都没有了!

事情是这样地……

我们这次谈话总算告一段落,我也表明自己不会去争夺盟主之位,但却不排除帮帮谁。而他也欣然表示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就……就……就……不一样了!

他邀请我去风亭一坐,还在春风拂动间给了我个俊挺的背影,然后缓缓回过头来,用那双已然带垄沟的眼皮对我一挑,也算是半路含情脉脉,半路跌跌撞撞地杀了我个黯然消魂的媚眼,我敢发誓,绝对是黯然消魂!因为我当时呼吸一紧,心脏险些没有长期偷停,我终于明白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不是笑话本身的文字有多好,绝对源于讲笑话的那个人!

而我现在,就有点小肚子抽筋,大腿肚子迷糊,想笑又不敢笑的绝对内伤。我想:大叔,就算你知道我是来拆你台的,你也不能往死里整我啊!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在他略显苍伤的忧郁眼神中,还飘了一粒明晃晃的眼屎,述说着今早洗脸的不彻底行为;在他随风飞扬的情丝中,还夹杂了几跟独特的白发,和一些向往自由的头皮屑;在他略微干枯曾经饱满微张的双唇中,我还看见了一片生机盎然的咸菜叶子,彰显了今早的小菜是多么的合口。

他……头屑翩翩,两眼发直,瘪唇微咧,缓缓低下了腰与我对视,勾起有些掉皮的嘴角,柔声呢语道:“了宫主,想的是怎样的风花雪月呢?”

误会啊,大叔,绝对是误会啊!我想的风花雪月绝对不适合您老这身子骨能玩得游戏!后悔啊,后悔啊,我怎么就忽视了他为了盟主之位会舍身与我的坚决之心呢?惭愧啊,惭愧啊,大叔,虽然你勇气可嘉行为可耻一心风流与我,但我真的无法接受你慷慨的好意,善良的荼毒,就念我年纪轻轻不懂世事,用不挡的言语勾引了您老人家那颗易动的心,就放我一马吧!

我这边心里哎嚎,他那边挂着芹菜叶的笑就要立与与眼前,而且,还有缓缓下落的趋势!当我正在想,是放火烧他好?还是大喊非礼好?一个陶瓷罐硬是塞到我和禽兽的中间!我顺着罐子往上看,见到一个刚毅的下巴,和一张五官深刻的银色面具脸。我的朝刚才替我回屋取水,这会耳突然无声的出现,真让我诧异他功力精进了这么多,看来我从后爸某某某某哪里夺来的武功秘籍,还是很有成效的。

禽兽因突然出现的朝,身体一僵,面色非常不好看,却随即缓身站起,装做若无其事的看着风景,却又不期然转到了一堆人的眼前。花蜘蛛,启尊,桑渺,韩晓都纷纷走了过来,表情各异,神色值得研究。

我从朝的手中拿过罐子,缓缓喝着露水,感觉分外清甜可口,今天这游戏可有得玩了。

老禽兽,如果我单纯的只是个十五六的小丫头,也许会被你成熟的男人味迷得找不到方向。但你也要知道,勾引人,拉全票,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工种,当公关是那么好当的吗?再者,你也不先看看对方是个怎样的角色?哎……今天过年,我要送他一副对联,左联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横批是:死不要脸。至于右联吗?还没有想好。

花蜘蛛哈了一声,扭着蛇腰摇着粉色软毛扇子就晃进了凉亭,吐丝的媚眼一瞟,笑道:“呵呵……还是‘老’盟主有雅兴,找了个这么情趣盎然的地方‘聊天’,真是不给晚辈们机会,这么个大块甜枣也不怕噎死个人。”挑衅,明显的挑衅!花蜘蛛把老字,和聊天两个字咬得分外作响,其它语言轻飘的像阵风,但这风绝对不是谁都受得起的。

老禽兽脸色一僵,面露青色,冷声道:“花公子说话要注意言词,莫要辱了他人,毁了自己。”

花蜘蛛花衣飘起,一个柔柔的旋转,依靠在了栏杆上,腿一抬一放间,扇子微挑,呵呵一笑:“呦,这说的是哪们子话啊?我哪里侮辱‘人’?但若说毁了自己,到还是有点贴谱的,要不,就劳烦老盟主你,就行行好,动手毁了人家吧。”

老禽兽手指动了动,暗自吞下一口气,强扯出一个笑:“花公子说笑了,你既是秦素的男宠,我怎么说,也要顾忌她的三分薄面,怎会与你等小儿一般见识?”

花蜘蛛一手抚起下颚,做深思状,突然眼神一亮,娇笑道:“多谢老盟主提醒,花姬也应好好利用利用这能服侍人的身子,多找几个让老盟主你顾忌身份的人,这个三分,那个三分,加起来怎么也得要十多分才成,这样,您老就不会因花姬爱说实话,而对人家痛下杀手了。”

一百六十六.恶宴

我的心从花蜘蛛出现,就没有消停过,他这不明摆是来找茬的吗?在人家地盘,还这么嚣张?真不怕人家灭了你的口?可……他为什么跑这里来搅局?还一路针对老禽兽,让他一再的下不来台?不想了,不想了。

老禽兽眼睛微眯,对我点点头:“启某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了宫主了,宫主若有什么需求,尽管让小儿去办,告辞。”转身拂袖走开,怕再呆下去,会失手碎了花蜘蛛吧?

看见花蜘蛛我就脑袋痛,心更痛,有些不想想起的记忆又开始冲击而来,我淡然道:“你们聊,我回屋休息了。”

起身要走,却被启尊叫住,他说:“了宫主,时下气候怡人,屋里烦躁,我已让人煮了露水,泡了好茶,不如坐下来一起品茗。”

瞥见花蜘蛛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突然想到,自己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是不是会让他起了疑心呢?因该不会,我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自己,又何况是他?但有他在,我的心情就变得及其不好,很烦躁,只想一个呆一会,当下还是拒绝了启尊的邀请:“不了,我有点困,需要找个地方休息。”

桑渺忙说:“前面左拐有一处不错的景色,小歇间,亦能闻到花草阵阵的芬芳,且风不大,正适合休息,我带宫主去吧。”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渡步到前面去带路。

我心中强烈鄙视了他一个,我花脸的时候,你就想着方法的折磨我,现在我好看了,你就屁颠屁颠的围着我转!我冷眼撇着分外热心的他,沉声道:“要带路也是启公子尽地主之仪,哪里好劳烦桑公子的大架。”

桑渺神色一僵,脸上苍白了几分,转身大步走开,连头也没有回。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丝报复的小快感,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启尊跟了过来,柔声道:“我带你过去吧。”

我点点头,随着他左拐,绕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位置,一个古朴的小亭子,正静静的矗立在片片嫩白的小花中间,既安详又舒适的感觉。困意袭来,我蹬了鞋子,闭上眼,躺在了长凳子上,朝的腿自动当起了枕头,让我舒服的依靠着。

我知道启尊没有走,还一直看着我,我闭着眼,勾起嘴角:“你这可算是偷窥我的女色啊,不都说武林中人最讲究公平吗?那启尊你什么时候也让我偷窥一下你的男色?”

启尊在我脚边坐下,衣袖擦过我的脚指,叹息道:“了儿……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呵呵一笑:“怎么?有人时就宫主前宫主后的,没人时就变成了儿了?我是怎样一个人,你又是怎样一个人?别打扰我睡觉,回吧。”身子一卷,正式进入梦乡,我这夜猫子的习惯,看来是改不过来了。

这一觉睡得又是个天色乌黑,我支起身子,看见一动不动的朝,正深深的凝视着我,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腿:“麻了吧?”勾过他的脖子,送让一吻,外加一啃咬:“去给弄点吃的来,我饿了,不想去饭厅。”朝转起身走开,我又躺回到椅子上,暗想,以朝现在的轻功修为,应该能在人不知道,鬼不觉的情况下,将我要打听的消息带回来。

身边飘起了一片淡蓝的衣衫,久久而立,却不肯言语,他不说话,我也懒得理他,良久,他又是那句开场白:“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我转过眼睛,瞄了桑渺一眼,又继续望月亮。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明明对我含笑,现在却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说我没有吸引你的姿色吗?难道我不比启尊逸美吗?我……”

我嘟起红唇:“嘘……”我从他手中拉出自己的手腕,支起身子,趴在栏杆上,抬头仰望,将墨绿的眼染得又神秘几分。

桑渺在我身边坐下,直勾勾的看着我,我支起身子,转而倚靠在他的胸前,他在轻颤中,一寸寸伸出手,缠上了我的腰,将我贴进他。

我侧仰起头,看着他的脸,伸手勾了勾他线条优美的下巴,他的心跳突然加快,呼吸越发浓重,缓缓低下了头,想要贴上我的唇,我不用去阻止,因为有个人已经观看了很久,应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果然,就在桑渺炽热的唇要贴上我的那一刻,启尊启大公子出现在亭子口,笑道:“原来了儿还在这里啊。”听听,一来就变了称呼。

桑渺身体一僵,眼中划过一丝恼火与羞涩,随即抬起了头,却仍旧亲昵的抱着我,还用脸摩擦了一下我的银发,半恼半笑道:“启尊怎么没有去陪韩晓?到有闲心跑到这里扰人?”

启尊在我脚边坐下,望向我说:“陪伴剑庄里的客人本就是我的应尽的地主之仪,更何况是了儿?”

我扯过一缕桑渺的发丝,缠绕与指尖:“不用这么客气,你还是去陪韩晓妹妹吧,不然她会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个分寸,万一知道我打算抢他的男人,就不好了,哈哈哈……”我身子一挺,离开桑渺,贴进启尊,与他近距离的对视着,伸手抚上他的唇,用食指细细摩擦着,半眯着眼,魅惑道:“这个玩笑,还是不开的好……”

松手,身子向后倒去,手腕却被启尊一把抓住,直接将我贴向他,两只眼睛在我脸上流连,仿佛要看透我最真实的想法,我嘴角上仰,媚声调笑道:“怎么?想让我吻你?”

要说我这眼睛,经过了数个月的夜晚修炼,即使天黑,也能将东西看的特清晰瓦亮,就跟俩火眼晶晶探照灯似的,相当诡异了。因此,经我一番调戏,我可以很肯定,很负责的说:启尊脸红了。

他手一松,装做若无其事的说:“了儿总爱开这种玩笑。”

我身子后仰,又依靠进桑渺的怀里,脚一踹,笑骂道:“专来坏我好事,还不许我开个玩笑?算了,和你动动嘴皮子,还不如和桑渺动动真格的呢。”

启尊猛的转过头,看向我,眼神莫名闪动。

我侧过身子,拉下桑渺长发,直到他的脸与我对视,勾起一抹邪笑,问:“你觉得我们是开开玩笑好,还是动动真格的好?”

桑渺脸一红,闪躲着我的眼,没有吭声。

我冷哼一声,放开他的头发,起身,光着脚跳下地,打算回屋。桑渺一把拉住我的手,慌忙站了起来,急切道:“我送你回去。”

他说他送我回去?这什么意思?打算从了我?让我压?哈哈……终于上钩了!但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侮辱他一翻,让他尝尝我曾经被他折磨的痛苦,并没有真想如何了他,让他既失心又失身的这种损事我还干不出来。

转身又坐了回去,再呆一会儿,等朝来。我对桑渺柔柔一笑,说:“陪我吃些饭吧,我让人去取了。”

桑渺眼睛一亮,闪烁着兴奋的光,忙坐到我身边:“好。”

这时,一个嗲得酥骨要命的声音响起:“人家也没有吃饭,可否一起啊?”花蜘蛛扭着腰,一晃一晃的渡了过来,随手将两大坛子酒放到了桌子上,自己拎起一坛子,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猛灌了数口后,嘿嘿的笑了起来,抱着酒坛子依靠在另一张长椅上,又是一顿咕咚,又是一阵嬉笑,我严重怀疑他现在精神不正常。此丫,离疯不远了。

朝回来了,一手拎着饭菜盒子,一手提了盏纸灯,扫了一眼亭子里的人后,始终无声的将酒菜摆好,回身抱起我,轻放到石凳上。我挪了挪屁股,晚上的石头还挺凉的。朝手又是一伸,将我抱起,然后自己坐下,将我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花蜘蛛捧着大酒坛子也晃了过来,启尊桑渺陆续而坐。

我扫了眼饭筷,问:“都谁没吃晚饭?”

花蜘蛛第一个答道:“我!我没吃……呵呵……但我不饿。”

桑渺也说他没吃,是因为前一刻没有食欲。启尊说他也没有吃,是想等我一起吃。我感慨,就两双筷子,两碗米饭,五个人,怎么分?难不成,还要回去再取?当下把一碗饭推到他们面前:“你们三个一碗,我俩一碗,筷子不用了,直接用手抓,吃不习惯的,就别吃。”

我随手抓起一粒花生米,弹起,用嘴接住,结果,花蜘蛛眼睛顿时一亮,弄得这粒花生米差点没噎死我!当初在洪府,我就这么扔葡萄吃的,现在又扔,简直是怕人家认不出来我!这些细微的小动作,还真不好注意。

暗自镇定一下心神,伸手抓着菜,和着饭,捻成饭团,然后高兴的吞了下去,味道不错,又包了一个,喂到朝的口中,看得那三人是一愣一愣地。反正我来,就是想折磨人的,不怕别人恶心,就怕别人不恶心。我抓抓包包的弄了个满手色彩斑斓地菜丝饭粒子,朝吃得很香,我吃得更爽,将最后一个小包包吞掉,我笑眯眯的竖起手指,伸出粉嫩小舌,根根仔细的添着,见三个人都没有动过手,那碗米饭还完好如初,我说:“你们吃不下就把饭给我。”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确定还是不吃了,将饭推给了我,我又是新一轮的搀杂。

桑渺望着我,眼神飘飘的询问道:“了了,帮我包一个,可好?”

我故意又添添手指,弄得脏兮兮地,特意抓了些葱姜蒜,包了个脏兮兮的小饭团递给他,他到也不含糊,张嘴吞了下去。我心里赞赏道:果然有当乞丐的好胃口!

启尊笑道:“好像真有些饿了,了儿也帮我包一个,好吗?”

我看看他,淡淡说道:“你自己来吧,我累了。”伸手一推,将碗送了出去。

自己专心地舔着一只沾满饭粒的手,花蜘蛛突然蹿了过来,把着我的另一只手腕,媚笑道:“奴家也饿了……”做势就要舔我的手。

我一使劲抽了回来,眼一转,充满鄙视瞥他一眼,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怎么这么贱?看到一个就勾引一个?不理他,不理会心里的愤怒,怕自己露太多的破绽,侧过脸,继续舔自己的手指。

眼波一转,使坏地将另一根手指放到朝的口中,朝温热的舌一裹,一点点舔食个干净,手指间的敏感阵阵酥麻的传来,我舒服的半眯起了眼睛,软在朝的怀里,喘息道:“就知道勾引我。”手一搭,放到朝的肩膀上,暧昧道:“我们回屋,继续下面的事……”

朝抱起我,大步渡回了屋子。

进屋后,我确定没有人偷看,躺在床上踢着腿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见他们的样子了吗?太滑稽了!哈哈哈……”

朝的唇突然覆上我,将我无数个哈字,吞进肚子里,抬起脸,凝视着我,手指滑过我的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我别开头,停止了笑容,不喜欢他用那样的眼神窥视我,不喜欢他知道我内心的伤痛与不快乐。

我沉声问:“查到了吗?”

朝:“消失了。”

我一股心火堵在胸口,手愤恨地砸到床上,冷声道:“是启家下的毒手,是不是?”

朝无语。

我将牙齿咬得咯咯做响,曾经两个鲜活的生命,曾经一个屋檐下的小甲小乙,竟因为与我亲近的缘故而就这么消失了!太可恨了!我绝对饶不了你们!绝对饶不了!绝对饶不了!饶不了!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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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分,当窥视我们的启尊走后,我从床上爬起来,将头发包好,和朝两个人换上了夜行衣,悄悄往老禽兽的屋子溜去。

夜里,我的眼神特别好使,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黑衣人趴在老禽兽的窗户上吹着什么东西,然后转身间,消失在黑暗中。虽有疑虑,但也不能去追。

当我们趴在窗口,偷窥里面的情景时,画面变得既旖旎又残暴……

老禽兽将一小男生双手捆绑在身后,让那小男生为其做口活,但无论那小男生多么努力,老禽兽就是不举,气得他大发阴狠,指甲一弓,在小男孩的后背上抓出四道血淋淋的指痕!小男孩吃痛的刚要呼喊,就被老禽兽拉起头发,狠狠地甩了四个大嘴巴子,顿时鲜血直流。

不给小男孩一点喘息的机会,再次将他按到自己胯间,让小男孩忍着痛,和着自己的口血,为其舔弄。

小男孩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是卖命的讨好着恶魔,希望他勃起,但无论怎么努力,就是不行!老禽兽愤怒了,一把推开小男孩,又是一顿狠踹,我将手指攥得泛青,身子前冲,就要杀进屋子里去,却被朝一把拉住,迅速点了穴道扛回了屋子,放到了床上。

解穴后,我疯一样的冲到朝面前,又是打又是咬,直到将他的胸部咬出血腥的味道,才滑落了无声的泪水。

朝双臂一收,将我紧紧的抱入怀里,哑声道:“再等一个月。”

花蜘蛛,你那药到底下得对还是不对?你自己知道吗?

一百六十七.诱

得到红依绿意和若熏的消息,让我既雀跃,又变得无所适从,只想着飞到他们身边,狠狠的抱住!若想再次分离,除非碎了我!

匆忙间与老禽兽告了别,声称自己宫中有事情需要处理,待到武林大会时,再次前来打扰。桑渺的一双眼睛一直瞪着我看,带着几分痴几分怨,然后也与老禽兽告别,说要回庄里,和我一起下山是个伴儿。花蜘蛛也说要先回‘秦素山庄’,就不等她来接了。韩晓见我要走,乐了,说等武林大会时,再和我好好聚聚。启尊一直沉默不语,直到把我送下山,还是那副德行。想跟我玩深沉?让我以为你有多爱我?然后借用我的势力来帮你当盟主?靠!你想杀我时,怎么不这个样?你杀别人时,怎么就下得去手?滚一边去!

直到我跨上马,我都没看他一眼,刚要喊驾,他一把拉住我的缰绳,目光深邃的说:“你就这么走了?”

天天啊,你装深情我不会吗?真不拿我当国家一级演员啊!我以四十五度角的角度抬眼仰望着天空,缓缓叹息倒:“自古多情空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驾!”策马狂奔了出去,留下一地的灰尘,我呛死你!

身后跟着朝,花蜘蛛和桑渺,一路冒烟而去……

我跑啊,跑啊,跑得看不到‘菩衍剑庄’为止,才缓步停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我又跑错方向了!撑起笑脸,对停下来的花蜘蛛和桑渺说:“就送你们到此了,路上小心。”

桑渺看着我,没有说话,花蜘蛛看着我也没有说话。我转过马身,也没理他们,开始往相反的方向奔。

身后的马蹄子不止一个,我侧耳听了又听,觉得还不是一个,勒马停下,转过身,皱眉问:“你们又跟来做什么?”

桑渺说:“‘桑鸿山庄’本就在那边。”

花蜘蛛说:“‘秦素山庄’也在那边。”

我皱眉:“那你们刚才怎么不说?跟着我乱跑什么?”

桑渺:“……”

花蜘蛛:“……”

我转身,继续奔跑,爱跟就跟着,反正总有岔路口。

为了不必要的指指点点,我用一个前短后长的沙帽将自己包裹到里面,这样坐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到了住店十分,那两人仍旧跟着我,让我头痛不已。

吃过饭,安排大家住下,我和朝回到房里,不一会儿,花蜘蛛就来敲门,我微微恼火,难道他就看不出好赖脸吗?还是见一个漂亮女人,就想往上黏?我示意朝将门打开,干脆几句话解决了他的好。

花蜘蛛一进门,就卖弄起了风情,说要和我单独谈谈。我说不必,让他明天最好自己走,别再跟着我。他说谈完他就走,不谈,就一直跟着。我一再告诉自己,我是女子,我不可以动手打人,我要忍,要忍!示意朝出去转转,和花蜘蛛两个人坐在屋子里,气氛有点僵硬。

良久,花蜘蛛蛇腰一扭,往门口走去,我想这人怎么这么怪啊,却没有理他,走了更好,却不想他突然将门插上,回身就冲我吐着信子,媚眼半眯的舔着自己的唇,将衣服一点点的剥开,向我走来,诱惑道:“了宫主曾救了花姬,让我勉遭她人蹂躏,今天……花姬就服侍一下了宫主,算是报答了……”

他一扯,将奶白细滑的胸口露了出来,盈盈纤腰一扭,坐到我腿上,拉着我的手,滑进他的胸口摩擦着,他伸出舌轻舔了一下我的耳骨,呵着暖气,魅惑细声呻吟着:“嗯……了宫主的手,摸得人家好舒服……再往里点……唔……”

我不单是有些暴躁,简直是万分气愤!他果然是看谁好,就黏谁的贱货!无耻!可恶!下流!做作!我就不应该多管闲事,让他被那两个女子玩了去才好,说不定是他特意勾引来满足寂寞的!我心里气愤难挡,手一下用力,将他直接推到地上,冷声道:“尽管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请学着自重点!”

他眼一眨,随即妩媚的一笑,若无骨蛇般爬到我脚下,手指顺着我裙子下的裸露大腿,曲线上划,挑逗着我的敏感地带。

我双腿一收,冷眼看他。

花蜘蛛看着我眼睛,吐着红信子,喊了声:“主人”

我身体一顿,心突然收紧,抓进手里的被单被我无意的点燃,随即反手扑灭,抬手狠扇了他个大嘴巴子,冷声道:“滚出去!”

花蜘蛛被我打得趴在地上,抬起的嘴角上挂着一丝缓缓流淌下的血痕,眼里错综复杂的情绪快速隐去,突然温润的笑道:“干嘛用那么大的力道啊?省些力气用在床上不是更好?你也真舍得打我,要知道,能把我推开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呢……”他斜着媚眼望向我,我心里顿时明白,他是在试探我,因为花姬的妖,花姬的媚,花姬的风骚,确实没有几个女人对于这种不要钱的极品尤物能放得开,此等便宜不占,还是人老完蛋!

看来,他已经怀疑是我,来此,是想试探一番,因为我从来都可以抗拒他的勾引,所以,他也来了这么一招。好,你想试探,我们就来看看,你到底是个怎样的风骚酥骨!

我用脚尖踢起他的下巴,冷笑着:“既然有送上门的贱货,岂有不要的道理,但我们话可事先说明白了,大家不过是玩一场,事后各分东西。你如果同意,就把衣服脱了,爬过来,服侍吧。”

花姬身体一僵,随即抛了我个媚眼,缓缓的脱着衣服,赤裸裸的从地上爬到我脚边,用脸轻噌着我的腿,然后,似蛇般缠绕到我的身上,艳红的唇微张,眼睛凝视着我,用牙齿咬着我的衣服,一副极媚之相。我一把将他拉起,压到床上,伸手攥住他的鸟儿,用力揉搓着,他从嘴中发出一声混合了满足与疼痛的呻吟,腿手并用的缠上我,又开始扒我的衣服。

我对着他的口就吻了下去,他忙闪头躲开,我一把拉回他的下巴,作势要吻,他忙淫荡的笑道:“让花姬来服侍了宫主吧。”

翻身将我压住,就又动手解我衣服,好家伙,我知道他不死心,想看我背后的‘火凤燃月’,可我也记得,他说过,他的唇一直很纯洁,只让自己喜欢的人吻。你要脱我衣服,我就偏要吻你,看你怎么办?

我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又翻身将他压下,淫笑道:“你这贱奴,好好叫床,让我爽爽!”

一手在他鸟儿上飞快的爱抚挑逗,见鸟儿已抬头,忙拉掉自己的内裤,恶声到:“公共茅厕!”做势跨到他身上,低头强吻他,却被他用力一推,将我掀翻到床上。

花蜘蛛快速起身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嘴角缓缓勾起战斗胜利的笑容,跟我斗,你还差个年龄段呢!

打开的门被敲了两下,我抬起眼,一看是桑渺,忙将大敞四开的腿收了起来,仍旧躺在床上,问:“有事?”

桑渺转身将门关上,信步走来,坐到我床边,就这么面色绯红的看着我,良久,才开口道:“了了,去‘桑鸿山庄’坐坐,可好?”

我闭着眼,开始养神:“最近很忙,没有空。”

桑渺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忙完了?”

我眉头微皱:“最近都很忙,你明天就自己上路,不要再烦我!”

良久不语,让我以为他走了,刚张开眼,就看见突然放大的脸!唇上一热,某个柔软的地方对接上了!吓得我呼吸一紧,睁着大眼,傻在了当场。直到桑渺面红耳赤的提起唇,我才眨了一下眼睛,呈现机器重启状态。

桑渺深情的瞄了我一眼,说道:“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我等着你来提亲。”然后转身,走了……

我的妈妈呀,这玩笑开大了!我我我我我我我就一一一一一一一普通心脏,真的经受不起这么大的压力啊!事实证明,不是我报复了桑渺,是他小子报复了我!还TMD亲了我一口!太过分了!我承认自己一开始没安好心眼,故意勾引他,又故意不理他,然后又故意勾引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手段,我随便拿来用用,不过是想在人多的时候,让他下不来台,小小的报复他一下!要知道,他曾经马踏我包子,狠抽了我一鞭子,还弄了一地的碎纸,还扇了我一个耳光,还想让我当众出丑,我小虐一下他的心,总不算个事吧?

憋气,真憋气,弄来弄去,虐了我自己的心,差点因他的一句提亲,没整死我!此人以后最好不理,以前我受的苦,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不行!得狂犬病怎么办?那可是会潜伏期十八年的!我还是要报复他,踩他的包子,扇他一耳光!还要补上一鞭子!啊!不想了,爱怎样,怎么样吧,这样的蛇蝎美人,我还是离他远点的好,别哪天一个情变,给我泼硫酸了,我这好不容易漂漂的脸,可不能就这么废在他手中。哦?这个时代好像还没开发出来硫酸,安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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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花蜘蛛和桑渺两人一同消失,我心大慰,带领着朝,还有四小分队,开始去找红依绿意。

具大道打听,小道回报,敌前侦察,敌后跟踪等多种手段证实,他们现在被洪仙儿养了起来,且日子过得不错,每天山珍海味,锦衣玉石,红依绿意几乎天天都在抚琴吹萧,不言不语。洪仙儿对他们却是疼爱非凡,几乎天天去看他们,静静听他们抚琴吹萧,有时……还会在那里过夜!

我将马儿驾得飞快,将那两个字狠狠地咬碎在牙缝里——过夜!

即使知道他们现在过得不错,我也想去看看,哪怕只看一眼……

不错个屁!不言不语也叫不错!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不是说‘依琴’‘意萧’很厉害吗?能扰人心智吗?那为什么不走出牢笼,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还是他们甘愿当洪仙儿的金丝雀?

MD!想当金丝雀,看老娘不拔光你们的毛,当锡纸烧鸽!

啊!!!!我疯了……

至于若熏,具探子奸细打听,从我坠崖后,他就消失……

不过,从他消失的一个月后,江湖神偷吟吟,再次重出江湖,专偷一些极其名贵之物,还附带赠送一些小金苹果。吟吟神偷现在有个特点,越是危险重重的地方,他越要往上面牟,据说,皇宫内已经连丢了数样价值连城的宝贝,女皇大怒,已经下令追捕他!

当听到探子报来的这个消息,我险些笑得背过气去,真亏他能想得出来,竟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的存在。我笑着让所有属下放出风去,就说我‘银宫’宫主,了了,身上带着一块神秘古镜,据说透过它,能看到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我就不信,若熏宝贝不亲自送货上门,来找我!

这一怒一喜的消息,真是他血奶奶地折磨人,害我连着赶了四天的路,已经累得疲惫不堪。选了家不错的干净小店,吃过饭后,返回到屋子。黑暗中,一个人泡在热水里,环节着身上的酸痛。院子里突然起火,人们大喊着救火,盆声,水声,嘈杂声乱成一团,一直喧闹了好一会儿才蒸腾完。

我仍旧浸泡在温水里,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不知道若熏是不是在那热闹非凡的火旁,等着我自投罗网送上神秘古镜?还是左等右等不见我,心急如焚的他会马上飘进来,冒险一偷呢?

一百六十八.请君入春帐

一阵清爽的风儿拂过,屋子里飘进了淡不可闻的芳香,让人忍不住想大吸上两口,换些新鲜的气息。

我内心雀跃得如万马奔腾,身子却缓缓地滑入水中,呈现了假昏迷状。

从窗户外,突然闪身进来一个黑影,发出细不可闻的落地声,我偷偷一看,好家伙,原来是假人!若是他人没有中迷香,且有意要缉拿他,就会立刻扑上去,按住这个假人。呵呵,看来若熏的小脑袋精明多了,知道玩虚的了。

过了一会,从窗户那里,闪进来一个真人,落在地上,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身形敏捷的像只小猫,动作优雅的像在跳舞,不像我,一夜探,就习惯性的点起脚尖,收起爪子,猫腰前进。

黑暗中,看见他漂亮的落地,扫视一圈,又突然蹿出窗外。

就在我以为他要走了,想从水里起身去追时,若熏又聪明地折返了回来,动作干净利落的到处搜索,最后向昏迷在浴桶里的我走来。

我故意在地上摆了几个小盆和一些零散的瓶瓶罐罐,眯眯着眼,清楚地看见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若熏两个空翻就安全的站到了我面前,他开始在我身上打量,在瞥见我脖子上挂的一块古镜时,大眼睛唰的一亮,伸手一勾,就在我清醒却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镜子攥到了手里,然后对着月光,忙看了过去,然后恶狠狠的唾道:“骗子!根本没有吟吟!”然后又不死心的又是一阵看,良久,肩膀跨了下来,呢语道:“吟吟,你可不要骗若熏啊……若熏只等你一年,今年的冬天,你若还不回来,若熏就去找你了……”

眼眶湿润,这个傻东西,我缓缓从水中站起,吸吸鼻子笑道:“这镜子可曾照到你深爱的人了?”

若熏一惊,拔腿就要跑,却被我一把拉住,说:“聊聊,跑什么?”

若熏黑暗中的大眼狂眨了两下,猛的贴近我一顿看,我手指向他小鸟摸去,调笑道:“呦,小家伙长得还不错吗?干嘛当个贼啊?给我做男宠得了,来,让我亲亲。”

若熏一个转身就轻巧的逃脱了,欲往窗外窜去,却同时回头扔给我一句话:“下流!早晚偷光你所有东西!”

眼见他要蹿上窗户,我手指一弹,一窜火直接冲向窗口,若熏一惊,忙往后闪,我身子一挡,直接依靠到窗口,邪笑着,飞身向他抱去,口中还调戏道:“来,陪姐姐我睡一晚,就放了你。”0

若熏身形灵活的想要躲闪,我光着身子陪他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可转了几圈后,我就有点迷糊了,弹指间画了个火圈,将若熏捆到中间无法动弹。

若熏大惊,忙看向我,顿时呼吸一紧,两只大眼失神了片刻,却又开始叫嚣:“你个妖女,放开我!”

我猛的一个冲刺,收了火,将他扑到床上,压到他身上,摸着他的脸,淫笑道:“姐姐我美吗?你就从了我,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若熏眼神一凛:“你休要动我!即使我打不过你这妖精,也不会让你得手,你若想玩,就去玩一具尸体吧!”

我夸张道:“啧啧啧,好大的骨气,本宫还以为你没见到心爱之人,便不会轻易死呢。”

若熏大眼瞬间一亮,一把攥紧我的胳膊,问:“你的镜子是不是需要什么咒语啊?”

我脑筋一转,明白了,原来他真以为我是妖了,还是个有法术的妖!我的宝贝啊,你怎么这么可爱,我不骗骗你,我逗谁去啊?我笑道:“当然,我的镜子不但能看到爱人的摸样,更能看见她现在在做什么。”

即使现在有两个二百瓦的灯泡,也赶不上若熏一只眼睛的亮度,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急切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我被他抓得有点痛,却仍旧淫笑道,说:“想看她也成,不过,我得先看看她是个怎样的人,竟然比我还吸引你。”

若熏就怕我反悔似的,忙点头:“你看,你看。”

我微微叹息到:“这个镜子只能照到自己心里念着的那个人,我想看她,除非你我相结合,不然没法看。”看见没?历史性的神棍就我这样,骗色啊!

若熏眼一眨,嫩唇一抖,问:“怎么结合?”

我笑着点了点的唇:“你说怎么结合?难道你还是个处儿?”

若熏脸一红,愤怒的就要推开我:“你个下流的东西!”

我忙道:“别动,你不想看她了?”

若熏马上停止了挣扎,乖乖的被我压着,然后眨动了可怜巴巴的眼睛,问:“还有别的方法吗?求求你,让我看看她。”

天啊,若熏,你不要对谁都用这种眼神,我心脏受不了的说!我强压下用力吻他的冲动,笑道:“也有,只要你含住我的手指,想着她也可以。”

若熏脸又是一红,手指攥了又攥,最后一副英勇就义的神色,点头:“好。”

我趴在若熏身上,将一根手放入他的口中,转了一圈,挑逗着他的舌,若熏的牙抖了又抖,我还真怕他一个不爽,把手指给我咬掉了,忙不敢再动,拿起镜子,一阵乱嘟囔后,微微运功,只见镜子顿时燃烧在我掌心,看得若熏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忙起身要看,我火一收,将手指抽出,斜眼看他。

若熏忙掐住我的胳膊,急切的问:“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我摇头感叹道:“这么一个满脸刀疤的女人,你也喜欢?小美男,我真怀疑你的眼光啊。”

若熏身体一阵颤抖,一把夺过我的镜子,急切的看了又看,可除了自己谁他都看不见。突然,他紧攥着镜子,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的滑落,碎心的呢语道:“吟吟……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的心一揪,强烈的窒息感接踵而来,伸出手抚上他的脸,他一愣,忙眨了大眼恳求道:“求求你,让我看看她吧,求求你,我只要看她一眼就好,只要一眼。”

我眨眨眼睛,将淡淡的泪光隐掉,勾起色魔的嘴角,摸着他的嫩脸,风骚的一笑:“那么丑的女人你要她做什么?难道我不比他美上一千倍一万倍?你就跟了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若熏眼波流转楚楚可怜:“求求你,让我看看她,她是我最爱的人,既然她花了脸,我也爱她。”

我叹息道:“哎……我刚才看到的只是你脑海里的景象,至于她现在是死是活,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想看吗?也许……只能看到一堆白骨。”

若熏咬了咬下唇,抬起坚决的眼,说:“她说过,如果我爱她,就要等她,我一直等,从冬天,等到夏天,我还会等到冬天,如果她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她!但我现在一天比一天失去耐性,我不想等了,我怕她骗我,求求你,让我看她一眼,就一眼!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就算是投胎,我也要追上她!”

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差点就滑落,我忙趴到他身上,将泪水擦去,又抬起诡异的笑脸,提着他的下巴说:“那好,我答应你。”

若熏激动的掐着我的胳膊:“谢谢你,谢谢,你真好。”

我随意邪笑道:“但你也要知道,妖怪从来不是白帮人忙的……”

若熏眨了眨大眼,兴奋道:“我有好多好多的宝贝,本来是要送吟吟的,但现在,我都给,好不好?”

我呵呵一笑,手指点了一下他的水嫩柔唇:“你觉得妖精会缺那些凡尘俗物吗?”

若熏身体一僵,想了想又说:“那我把我的寿命给你一半。

我问:“为什么是一半?你不是想死吗?”

若熏黯然道:“若……她不在了,我就全都给你。”

哦,原来是留一半想和我一起生活呢,还挺有心眼。我摇头道:“那个我也不需要,妖精是不死的,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若熏有点急躁:“你到底要什么才肯让我见吟吟?”

我淫荡的一笑,手在他身上一摸:“我要……你,陪我睡一晚,怎么样?”

若熏身体紧绷,狂吼道:“除了她,谁也别想碰我!”

我失望道:“哎……那可惜了,你见不到她现在的样子了。”

刚支起身子,就被若熏一拉住,他又开始酝酿眼泪攻势,可怜巴巴道:“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了……帮帮我……”

你见过天使流泪吗?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触?

我刚想心软的答应,就见眼前银光一闪,一把断刃亮在脖子上,若熏还挂着水珠的大眼,此刻却阴森森的望着我,字字清晰道:“给我看吟吟,不然杀了你!”

哇靠!软硬皆施!我现在怀疑若熏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不然,怎么一会一个样,弄得我都直颤抖。咽了咽吐沫,心里的恶劣因子开始作祟,不打算让若熏逼了去,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说:“你的刀子大可以落下来,让你见识一下妖到底怕不怕抹脖子。”丫,可别受激啊。

若熏黑白分明的大眼与我对视半晌,最后,让我以零点五分差,赢得了此次豪赌。

眼见若熏憋屈的收了刀子,又开始用那双骗死人不偿命的大眼对着我流泪,沁得我的小心肝软软的。我现在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但我却可以肯定一点,我绝对是若熏的恶魔,他越可怜,我越想欺负他,哎……我有病!

但我还做了最后的让步,心疼道:“那好吧,你亲亲我,摸摸我,若三分钟后,你还能把持得住,我就放了你,让你见你的吟吟。”我转身一倒,躺在床上。

良久,若熏不知道下了怎样的决心,噌的蹿起来,用视死如归的眼死瞪着我,咬牙切齿的问:“说话算数!”

我点头:“当然算数。”

若熏却犹豫了一下,问:“三分钟,是多长时间?”

我眼睛一眨,差点爆笑出声,却强装冷静:“就是从一数到一百八。”

若熏狠咬下唇,冷声道:“你数吧。”说完就用手摸向我的胳膊,唇也吻向我的胳膊,三十个数过去了,他还在吻我的胳膊,摸我的胳膊。我心里窃笑,好个狡诈的小宝贝,居然钻我空子。

我翻身将他压下,手顺着他的衣服摸到了胸前的饱满小果实,他伸手压住,不让我动,我诱惑道:“看来,你是不想看吟吟了。”

若熏的手犹豫一下后,攥着拳头拿开了,我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呵着热气的唇缓缓贴上他紧咬的下唇,轻轻一舔,竟然卷入一股血腥的味道,当下知道玩笑闹过了。

冷声道:“把牙松开。”

若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松开了牙,我的舌灵活的舔吮着被他自己咬破的出血口,然后长驱直入,勾着他的舌缠绵着,我终于感受到和一个木头亲热的痛苦了,不免在心里苦笑,看来我现在的样子也没让若熏怎么欣喜疯狂啊?但内心深处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若熏还爱着那个花脸的我,这叫什么?人格魅力啊!

我的手在若熏身上的敏感处游走,他身子轻轻颤栗,口被我挑逗的舌占满,突然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一把推开我,吼到:“一百八十个数了!”

我邪笑着,又贴了过去:“还差五个数。”一口吻之,一手顺进他的裤子,抓住了小鸟,唇舌微微离开,含糊道:“若熏宝贝,你的小鸟很不老实哦。”

若熏身体一僵,仿佛时间都静止了,然后在哆嗦中,傻傻的望着我,我轻吻了吻他的唇:柔声道“吟吟没有骗若熏,说来找你,一定来。”低头缓缓吻上他,眷恋的纠缠着,手指一勾,拉开他的衣襟,贴在他嫩白的胸膛摩擦着。

突然嘴唇一痛,若熏一把将我,眼中火光四射,狂吼道:“你个妖怪!竟敢骗我!”抬拳就砸了过来,我慌忙闪躲不急,老实的挨[奇`书`网]了个眼泡,顿时,几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嗡嗡,飞呀,啵啵……

眼见他的第二拳又将以雷霆之怒降临,我忙大吼:“丫地,你不想活了!竟敢打我,还返了你呢,看我不把你的鸟儿阉了!”我翻身狼扑过去,与若熏滚到了地上。

一边滚,一边扒着他的衣服,滚到最后,就成若熏滚我了,他铺天盖地的吻就这么和着泪水,带着彼此唇间的血腥味道,紧密的纠缠到一起,直到彼此无法喘息,才被迫留给对方一点点的喘息空间。

若熏忙支起身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将我看了个仔细,我见他看着费劲,手指一弹,一簇小火苗就从指端飞出,落在了蜡烛上,屋子渐渐亮了起来。

若熏又是一遍遍眨着大眼猛看着我,我勾起嘴角笑着将身子转,让他看见后背的‘火凤燃月’,若熏忙扑了上来,对着后背就是一顿狂吻落泪,弄得我有点吃不消他的热情,出声建议道:“咱床上亲吧,地上好凉。”

若熏忙爬了起来,将我抱到床上,自己也噌的窜了上来,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泪如磅礴大雨,半天都没见停过。

我的心都被他哭碎了,还真不知道一个男子哭起来这么要命,忙支撑起身子,将他的哽咽吞进肚子里,用舌尖圈画着他的唇,引出他的思念与热情……

若熏的泪水渐渐停了下来,开始醉心的与我纠缠,却在空中对接时,猛的来了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傻乎乎的问:“你真的是吟吟吗?”

我狠咬了一口他的唇:“关键时刻,不许提问题。”

工程刚要进行,若熏又眨着水洗的大眼,问:“你的样子怎么变了这么多?是易容吗?”

我照着他屁股拍了一把:“你是想先亲热,还是想先问问题?”

若熏脸一红,囔囔道:“若熏太想吟吟了……”然后一个挺身,与我紧密的结合为一体,在最初的缠绵,到最后的疯狂冲刺,我们一直愉悦的攀附着彼此,享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眷恋着彼此的身体与气味,一遍遍的缠绵,一遍遍的述说着思念,在一遍遍的高潮中,我们坦然地释放着彼此爱的精华……

????????????

当我跨坐在若熏身上,正迎接着第二波的高潮时,一人突然破窗而入,一把闪亮的剑就这么直接划到我的脖子前,尖声到:“把古镜拿出来,不然要了你的命!”

嘿!又引来个窥视我古镜的人!刚想点火烧他屁股,朝就冲了进来,与那人打到了一起。

MD!老娘的好事就这么被破坏了!任谁到不会好脾气的说没事,我气愤得弹着手指,引出一团团小火苗,纷纷袭向那人的屁眼,每中一个,我就乐得一晃,直到那人逃命似的冲出窗户,我才不满的哼了一声,低头看向若熏宝贝。

就在此刻,若熏身体一阵颤抖,唇间发出既满足又羞涩的动人呻吟,在我身体里射了……

我脸一红,若熏不用看,一定已经没脸见人,朝一直站在旁边,不知道做何感想?幸好屋子黑,不然……

尴尬的笑了笑,从若熏身上起来,拉着若熏,溜进了浴桶,刚一伸脚,水好凉。

朝转身出去,一会儿的功夫,提着两个大桶,为我重新弄好适度的热水。我拉着若熏,跨进浴盆,比较紧密的泡在了一起。

手指一弹,又点燃了那根蜡烛,看见若熏正泪眼婆娑的凝视着我,我伸手摸着他的脸,他的眼在我脸上来回的留恋,颤声问:“吟吟,真的是你吗?”

我掐了掐他的脸蛋,笑骂着逗他:“如果不是我,你刚才是不是就背叛我了?你现在还怀疑,就说明你用心不专,贪图我的美色,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还在这里唱高调!”

若熏被我绕迷糊了,眨着兔子般红润的大眼,扑到我身上,急切到:“不是,不是背叛,是吟吟,一定是吟吟!”

我眼波一动,变脸似的换上一种奸笑,摸着若熏的背脊,自言自语道:“那个古镜里看到的女子,好像就是这么说话,这么叫你若熏宝贝的。”

若熏身体一僵,抬起垂泪的大眼,惊恐的望着我,嘴唇颤抖着,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扯着我的胳膊一顿天摇地晃,吼道:“你别在耍我了!别在耍我了!”就在我以为他要灭了我的时候,他突然狠狠吻向我,泪势磅礴的嘶哑道:“吟吟,你个坏吟吟,我要恨死你了!恨死你了!别在戏弄我了,求求你,若熏要疯了……吟吟……”

我真想狠抽自己一嘴巴子,真是越来越不是人!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却一遇见若熏,就勾起了戏弄他的心情,真是不懂得分时间地点场合事件。这要是平时,怎么逗他都没事,可现在不成,他好像真得要疯了。

忙抱住他,满怀歉意地吻着他的耳垂,柔柔低语哄着:“古哥哥,别哭了,是吟吟错了,吟吟这就把前前后后的经历都告诉古哥哥,好不好?”

若熏断断续续的抽搭了两声,憋回了海亮的泪水,再次找回了做哥哥的自信,伸手将我抱进怀里,鼻音浓厚的囔囔道:“你说吧,若还嬉耍我,就真生气了!”

我亲了亲他水嫩红肿的唇:“放心,这回绝对不戏耍你,不然,任古哥哥处置!”

若熏只要听见我叫他古哥哥,就会美滋滋的妥协,这回也不例外,一副百分百相信我的样子,特可爱。

将事情大概的经过和他简单讲了一遍,他那红通通的眼睛瞪得浑圆,好半晌才继续用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扫视着我,又开始对我上下其手,动摸摸,西揉揉,前亲亲,后抱抱,忙乎了好久,在我的铁沙掌下,才恢复了清醒,红着脸瞄着我看,说:“刚看见吟吟的时候,也觉得有几分熟悉,可仔细看了看,才从希望变成了失望。可你到好,一再的戏弄我!若我的意志有一点的不坚定,不知道要被你笑话成什么样子!”说完,摸在我腿上的手还一用劲,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水下的腿勾上他的腰:“若熏宝贝的表现,很让吟吟满意,特嘉奖与本人一同沐浴,以表彰其忠贞不渝的感情观,外赠飞吻一个,了表我心。”噘起红唇,来了响吻。

若熏身子前拥,直接吻到一起,调皮的眨了下眼,说:“收到!”

我开心的一笑,享受着若熏的抚摸,脑中一划,闪过朝的脸,抬眼望去,那银色的面具已经消失在屋子内。数月的日子,我和朝都是同榻而眠,相拥而睡,如今,若熏回来了,他……一定有些失落吧?

扁了扁唇,喊道:“朝。”

门在停顿三秒后,被推开,带着银色面具的朝信步走到我面前。

我伸了伸胳膊:“给我按按手臂,今天拉马绳都累僵硬了。”

朝听话的跪到我旁边,宽厚的大手放到我嫩白的藕臂上,拿捏好力道,轻按着。我回过头,对准朝的唇,猛啵了一口。朝的手微停,低垂的眼里有丝隐含的笑意。

转过身,我问若熏:“后背的伤做疤了,是吗?”

若熏嗯了一声,说:“没什么,不严重。”

我说:“转过来,我看看。”

若熏嘟起嫩嫩的唇,亲了亲我:“别看了,真的不严重。”

我笑道:“我有‘无花’,应该能去疤。”

若熏眼睛亮了一下,问:“真的?”

我掐他的脸:“当初还说我在乎自己的疤痕,现在看看你,连背后的疤都不愿让我看!”

若熏脸一红,手下也开始为我按摩着腿:“知道吟吟不会嫌弃,可还是不想让吟吟看。”

我瞪他一眼,没有说话,若熏扁了扁唇,看了看我的脸色,在水中缓缓转过身,将后背呈现到我面前。

那是一条约三十厘米长的伤疤,粉嫩的颜色是我所熟悉的,也是让我心惊心痛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去,从一端缓缓滑向另一端,贴进身体,深出同样粉嫩的舌头,沿着那为我留下的狰狞,细致的舔吮品尝,轻吻触碰,心被疼痛的滋味一遍遍凌虐着。

舌间下的若熏在轻轻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包含情欲的声音。

我抱着他的后背,思绪仿佛被拉回那个充满血腥的黑夜,浸入那无止境的银色急流里,无助且惶恐地喊着:‘不要’,一次又一次奔逃,一次又一次被鲜血掩盖……

深吸一口气,丢掉那些让我惶恐的画面,缓缓将脸贴到若熏的伤疤上,心疼的囔语道:“若熏,不疼……不疼……”我们,都不疼……

一百六十九.红泪绿颜

再次出门,我的身后就又多了一个带银色面具的男人,同色的白衣云袖,虽没什么个人特色,但也绝对是气质突出,也算是为我‘银宫’做了一份形象宣传。从淫狐变成了银狐,真有点从采草大盗变成了魔教宫主的错觉,哼,早晚有一天,我还要叫‘淫宫’!

我们又一连狂奔了三天,终于到了‘帝京’城外,我远眺着那刻着‘帝京’二字的大石牌,暗自告诉自己,第四次跨进去的时候,一定将复仇之火燃烧到每一个欠了我命的人身上,烧得滋滋冒油!

驾马狂奔,又在城门口,来了个急刹车,小心翼翼交了过路税后,才又策马小跑起来。

京城最豪华的‘吟安客栈’已经换主,但我还是想住进去,想住到和哥哥一起温存过的房间,想他也许在那里等我。

花了大把的银子,终于如我所愿,住进了曾经只属于我和哥哥,现在却开始对外人开放的华美屋子。躺在床上,抚摸着床单,想像着哥哥半眯的凤眼,邪媚的笑容,想到他的喜,他的怒,他一遍遍温存的缠绕,哥哥,你在哪里啊?

起身,退房,不敢再多呆一秒钟,怕那强烈的思念将我活活淹灭。

选了一个不错的宅子,租下,穿上皎洁若月的霓裳,将长长的银发披散到身后,吞下一颗掩盖眼睛颜色的药丸,带上纱帽,侧马向红依绿意处奔去,不给自己思考的时间,不让自己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我只想看看他们,知道他们过得很好,就可以……不,不可以!我要让他们爱我,继续爱我,就像我一直爱他们那样!可……若他们已经跟了洪仙儿,我……还能要得回吗?他们不是物品,有自己的感情,有思想,难道我要硬抢吗?分离的时间好像很长很长,是不是长到无法牵连的位置?呸!我相信红依绿意和我的感情,去TMD狗屁洪仙儿,老娘还没听说哪个被强奸者爱上强奸犯的呢!!!

一路狂奔,终于策马来到一片寂静的林子中,放慢马步,渐闻那熟悉的琴音萧意犹如过往的点点滴滴,丝丝扣入心弦,扯痛了人纤细而敏感的神经,他们的痛苦,孤单,无助,期盼,我能听懂。

下马,在夕阳染红天边的霞光中,一步步向着声音的源头走去,每走一步,心就紧张几分,每走一步,心痛就多几分,雀跃就狂几分,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意,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带你们走,我真的不知道……

朝和若熏,还有我带来的人,迅速将周围或明或暗的守卫全部弄晕,让我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红依绿意的琴音萧声,而他们的整个世界到底又剩了怎样的不堪回忆?

一步步走进,心跳快速的仿佛要溢出喉咙,当站在院子外,看见一棵大榕树下的二人时,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呼吸,所有的心跳,都突然停止了运作,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两抹身形消瘦得仿佛风吹即散的雪白衣衫……

红依绿意的眼空洞得仿佛是河底的淤泥,浑浊而不清,不知道透过风,载着音符,飘到了哪个不知的世界,涣散了一生的灵魂。

我的身子在颤抖,心在纷纷碎裂,红依会喷火的眸子在哪里?绿意充满韧性的执着又去了哪里?难道一定要在受伤后,让自己的世界变得事事而非吗?你们的痛,我的痛,难道还不够吗?一定要折磨自己?折磨彼此?你们封闭了心灵,是怕我,还是怕自己?如果是这样,我们只有重新开始,直到你们能敞开心,剖析彼此灵魂的那天起……

打定主义,猛吸了一口大气,又狠狠的放掉,然后踩着稀碎的步伐,缓步踏进了布满落日余晖的院子,站到他们面前。

他们一曲完毕,又是一阵寂静,然后红依抱起琴,绿意收起萧,相互搀扶着走开了!

我眨眨眼睛,他们……没有看见我?还是……根本就不想理我?

忙身形一闪,挡在了他们前面,两人仍旧不语,绕过我,继续走了。我当下提起的心,缓缓放下,天啊,幸好能看见

我忙厚脸皮的一闪,随着他们进了屋子,两人也不撵我,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一坐就坐了一个钟头,没有一个人先说话,更没有人动一下,他们好像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我怀疑,就算我现在拿把刀割他们一下,他们也不会有感觉。

屋子死一般的沉寂,我伸手倒了三杯凉茶,分别放到他们手心,哑然的声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有满心的痛。将杯子攥了又攥,恍然道:“你们的琴和萧,让我想起了一位自己的好朋友,她常常和我提起,说她有两个深爱着的人,会在她心绪混乱的日子为她抚琴吹萧,可惜……如今,一切都事事而非了……”

红依的手指动了一下,绿意空洞的眼,突然看向我,却没有一个人肯说话。

我缓缓将纱帽取掉,绿意的眼微眯了几分,好像是要看清楚我的样子,而红依则仍旧目不斜视,只是将手中的茶碗攥得死紧,似乎在听什么。

心一惊,忙伸手到红依面前晃了晃,却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又到绿意眼前晃了晃,绿意也没有闪躲!我一把扯住他们的手腕,失声狂吼道:“你们的眼睛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没有人理我,也没有回话,我站起身,一把将他俩抱入怀里,泪磅礴如雨下,使劲的晃着:“给我说话!说话!听见没有!说话!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不见?”

绿意的身体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摸上我的脸,红依瘦如柴火的手,也瑟缩着爬上了我的另半边,两人却在摸了又摸后,无力的垂下,淡然地挣开了我的怀抱,转身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眼神空洞的凝望着不知名的地方。

知道他们在摸什么,也知道他们在期盼什么,却不知道当他们知道是我后,还能不能这么平静的让我守候,我真的怕了。

狠擦了两下脸,我也坐回到原来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俩消瘦的容颜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失,不知道穿梭了多少分秒后,红依沙哑的声音开口说话:“你……认识她?”

那声音犹如从远古传来的一把钝刀,直接捅在我的心上,让我痛得纠结了所有的神经,却还要拼命的压抑。我明知道他们看不见,却还是点了点头:“是,她是我的好朋友。”

又过了很久,红依抿了抿下唇,略显不安的问:“她……经常……提到……我们吗?”

我的泪无声地大片滑落:“不是经常……”

红依手指攥得青白,绿意紧扯着自己的袖子,知道他们的在意,心里又燃起了某种希望,接着道:“是天天说,日日念……”

红依的身子一颤,绿意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眼中划过一丝蒙胧的兴奋,急声问:“是天天说?日日念?”

我一惊,一顿,才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一定知道以前的那个我坠崖死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想知道我到底死了没有。关于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正犹豫的时,红依干涸的哑音困难地开口道:“她……会好好活着。”

这是一种信念,一种不肯面对事实,却又万分牢固的信念,就像我不肯去找爹爹和哥哥,就算亲眼见到了黑暗使者,却始终不肯相信他们会离开我。这种支撑着我们活下去的信念,是如此的不坚固,受不了别人的呼呵,所以,在我的犹豫中,红依阻止了我要说的话,他要维护自己的信念,一份相信奇迹,相信爱情,相信生命的信念……

我想试探性的问问,如果过去的那个我,还活着,他们会怎样,却又始终无法残忍的去做这种伤害他们的假设。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记得她曾经说过,无论未来的结局是怎样,她最乐见的是,所有她爱的,爱她的人,都可以快乐,幸福。你们这样,又怎么对得起她?”

半晌的沉默后,也许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话题,所以,绿意呢囔般的自语道:“没有绝色,没有幸福。”

“没有她,你们会不幸福,那你们可曾想过,她没有了你们,又是怎样的痛苦?你们可知道,当你们离开后,她也选择了离开,一个人过着乞丐般流浪的生活。但,就算再苦,再饿,再无助,她也会顽强的活下去!她会和狼抢一根骨头,会为一小块烂菜和别人拼命,因为她始终有希望,有活下去!渴望快乐生活的希望!而你们呢?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不再相信爱情吗?你们只知道,你们的离开,是你们以为的痛,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对她无力保护割肉般的痛诉?”

两人身体一僵,晶莹而明亮的泪,从蒙胧的眼中缓缓无声地滴落在桌子上,碎成了点点剔透的花。

又过了很久,红依低下头,不让我看见他的表情,却碎声道:“和我们讲讲她……”

我就添油加醋外加唱高调,将自己如何历尽了千辛万苦,受到了多少人间凶险磨难,在整理中,升华,再升华中,再整理升华!基本上,照着比三藏取经还倍受苦难折磨的道上赶去,还不忘随时表彰一下自己比孙悟空的金箍棒还要硬上几分的骨气!

我讲了自己拖着病身子,没钱买药,进了鬼门关,让小鬼关了回阳间的大门,又讲了自己是如何的顽强脚踢鬼门,疯掐小鬼,拖着长长的琵琶钩咬牙硬挺了过来,因为那时,我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找到红依绿意,告诉他们,自己有多爱他们!然后踢开鬼门,就在长长的奈何桥上奔跑,后面小鬼弃而不舍的猛追……

讲到此处停了停,两人已经泣不成声,却一副极切想知道下文的样子,而我就悠然的感叹到,欲知下文如何,就得等明天再会了。

两人哭过后,红依突然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我哑然的眨了眨眼睛,答道:“我那时也因被人害,和她一起流浪,当了乞丐,久而久之,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俩人又是一阵沉默。

我问:“你们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红依淡淡道:“我瞎了,绿意也只能模糊的看个人影。”

一定是因为我的死!MD!洪仙儿,古虹,女皇,我一定让你们活不如死!

怒力平复一下狂躁的愤怒,狠下心,感慨道:“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红依回道:“你是她的朋友,若能答,就答。”

我笑了笑,看来还是借了自己的面子呢,说:“我听她说,你们……和洪仙儿的……过节很深,怎么还会……?”

红依绿意突然大怒,噌的站起身子,暴躁的狂吼:“滚!”“出去!”

我吓了一跳,这一脚看来是踢铁板上了,忙道:“我这就走,我不过是受她之托,来看看你们,顺便带个话,你们若不想听,我马上就走。”转身,向外蹿去。

绿意红依却同时扑向我,看样子是想拉住我,结果不知道哪里一乱,三个人就这么你踩我,我拉你的滚到了一起,乱成了一团。这个想起来,那个也想起来,结果,又是一翻他踩我裙,我扯他袍子的慌乱,等大家都不挣扎的躺在地上时,都大口喘息着。

半晌,红依问:“她……说了什么?”

我狠狠心,冒着被打的危险,轻视道:“她说什么还有那么重要吗?她告诉我说,如果你们还爱她,就让我把话告诉你们,如果不爱了,那就算了,她只能祝福你们幸福。我看你们现在和洪仙儿过得不错,这话我就不传了。”我又爬起身子,打算走

“别走!”绿意突然撕心裂肺的狂吼,泪如雨下,一双惨白的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袖,呜咽不清道:“别走,别走,告诉我们,告诉我们……绿意爱绝色,一直爱,一直爱……”

泪在眼中滚动,拼命忍住不去抱他的冲动,哑声道:“好,那你们也要给我个相信你们的理由,告诉我,为什么不离开洪仙儿,难道身子被占了,心也被占了吗?”

红依将拳头突然砸到地上,染了血花,睁着无焦距的大眼,疯狂撕吼到:“你滚!滚!我们不听了,你滚!”

绿意扑向红依,两个人缩成一团,无数的泪花飘落,浸透了衣衫,我心中茫然若失,万分不舍,多想过去抱抱他们,多想知道他们不肯离开的答案,可看到他们痛苦的样子,我就知道自己问不出口了,就算让自己憋死,心纠结着痛死!我也问不出。

也许这就是他们选择的生活,也许他们甘愿被洪仙儿眷养……可又何必还爱我?我真的想不出答案,只能在泪水中苦笑道:“她说:红依,我爱你……绿意,我爱你……”

转身离开,觉得好累,无法超控的累,就像一名舵手拼尽全力,却无法更改船被大海吞噬的方向一样,那么无助,凄凉……

一百七十.去TMD误会!

第二天,我又去了,但今天的守卫格外严,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不想做正面的冲突,只好在后半夜偷偷溜了进去。

当我蹿进小屋,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等候的红依和绿意,我微微一愣,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问:“怎么没有睡?

绿意说:“昨天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我咧嘴一笑,习惯性的贴进他:“还是小绿意乖。”

绿意身体一顿,紧紧咬住下唇,我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又用了以前对他的呢称,忙坐直身子,开始讲起自己如何逃脱了鬼门关,又是如何被人踩了包子,甩了一鞭子,又是如何与‘人’抢一根骨头,怎样激烈的撕咬场面,听得红依直竖耳朵,绿意紧扣着小手。当然,在最后的猛烈冲击中,骨头到底落入谁手时,我又聪明的停了下来。

绿意问:“就不能多讲一点吗?”

我说:“明天的吧。”然后就走了。

第三天,我又是半夜爬了进来,看见等着我的红依,绿意,心里暖暖的,然后又接着昨天的故事,将‘人’是如何凶猛的不可退让,我是如何顽强的抢来骨头,生动的做了个总结性发言,连带着表彰自己勇气如何了得。又接着讲起一些自己半饱一顿,饿三天的苦命生活,讲述到‘人’被射伤,自己昏倒在茫茫白雪中的经历。还适当的把现在这个自己也带到故事里去,说和当时的自己一起昏倒了,然后就一同被带到了‘菩衍剑庄’。又如何千辛万苦的留了下来,却不想,因为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遭遇某某的追杀,其中凶险万分,命悬一线时,我又停了下来,与他们道了晚安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出了屋子。

第四天,我没有去,第五天,我也没有去,第六天,我心如蚁啃,决定,就算是抢,我也要将他们带走

将自己从头到脚的包裹好,全身黑糊糊的一片,又小心翼翼的窜进院子,摸进小屋,却突然发现,今天坐在椅子上的,不单是两个人,还有一个洪仙儿,我当下大怒,冷声道:“杀了她。”

身后突然蹿出同样面蒙黑布,一拢夜行衣的朝和若熏,若闪电般将刀刺向洪仙儿的脖子,绿意红依突然同时出手,护在洪仙儿面前……1

知道心血管爆裂,神经系统消失的感觉吗?那种比死亡还恐怖的感觉迅速且凶猛的袭向了我!看着红依绿意磕磕碰碰的却要维护洪仙儿的安全,我真的想将她烧成灰烬!手指动了又动,就如同移动大山般费力。眼见朝一刀划向洪仙儿的脖子,红依竟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护到前面,我在无心的麻木下,还是感觉到了噬骨之痛,咬牙道:“住手!”

知道自己全身的力气已经被抽空,却还是勾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血腥的嘴角,笑给自己看,缓步走到红依面前,猛抬起手,却还是没有扇下去这一巴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自己都不相信竟然流出了眼泪。然后缓缓贴到绿意的眼前,魅声道:“你们真对得起她!我想,她看到今天的一幕,九泉之下的不安灵魂,也可以彻底的灰飞烟灭了,不错,做得很好。”果然是要不得的过往!

我看向洪仙儿,道:“今天,放过你,但当我再来的时候,一定让你尝到烈火焚身的滋味,让你亲眼看见她曾经许诺过的——地狱!”

缓缓直起身子,看着他们一步步的后退,转身消失在门口处时,洪仙儿的声音似一种呢囔传来:“已经看见地狱了,已经看见了……在地域里,她不会放过我,父亲,母亲,更不会放过我……每个人都在指责我个过错,控诉我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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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在大树上,眼前晃着红依绿意为洪仙儿拼命的样子,耳边一遍遍响起洪仙儿说过的话:已经看见地狱了,已经看见了……在地域里,她不会放过我,父亲,母亲,更不会放过我……每个人都在指责我个过错,控诉我的罪孽……

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却让我抓也抓不住,就这样依靠在树上,心力交瘁的过了后半夜,又不知不觉的靠过了一整天,迎来了另一个夜。

我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眼睛低垂,问:“洪仙儿的父母死了吗?”

树下一直陪伴的若熏,见我问话,忙仰头回答:“其母已经去了,其父仍旧健在。”

脑中某个怪异的画面一闪,数个景象纷纷拼合,我冷声道:“去把那老家伙给我绑来,我有话要问。”

不知道等了多久,二人将一个木头人丢到了树下,我从树上蹦下来,踢了踢蒙了双眼点了穴道,洪仙儿的老爹,跨步进了屋子。

朝将那人提了进来,又扔到了地上,若熏警告他,若大叫,就割掉他的舌头,然后解了他的哑穴,看着他瑟瑟发抖,缩成了一团,哀声求饶:“求求各位大人,放过我吧,你们想要银子我都给你们,求求你们,别伤害我,想要什么,你们说,我都会照办,放了我吧,求求你们行行好,放了我吧……”

若熏狠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别吵!”

将那人打在地上,颤抖的不敢再说话。

我冷声道:“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我每问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或者故意回答错,这样,我就切掉你的一根手指头,如果手指头切没了,我们就来切脚指,如果你仍旧不诚实,我们就来将你所有的突出位置一一削圆,你看如何?”

那人已经抖成塞子,牙齿咯咯做响,无法回话

我笑道:“好,看来你已经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玩法,那我们就开始了。”然后就看见在床上温顺若猫咪的若熏,抽出一把闪着寒光银亮亮的刀,插在了那人的无名指与小指间,只要我不满意那人的答案,就刀落指掉。

我问:“洪仙儿是你的女儿吗?”2

他颤声答:“是……是……”

我问:“亲生女儿?”

他犹豫,若熏刀子一闪,压进了他的手指里,他痛得嘶喊:“不是,不是……”若熏的刀子拔起,鲜血顿时横流,但指头并没有切掉,只是吓吓他,让他赶快回答实话。

我又问:“洪仙儿你是怎么得来的?”

他忍着痛,哆嗦道:“十一年前,我带着五岁的仙儿去‘叶子谷’游玩,却不想一个失足,仙儿掉到了谷底,我当时悲痛欲绝,也想随着去了,哪里还有脸去见夫人!但却被从小带我长大的阿爸呵斥了一顿,说没有过不去的河,难道我死了,仙儿就能活吗?若我死了,谁去侍奉双亲?于是,我就苟延残喘的活了下去……

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帝京’,正不知道如何才好和夫人说,阿爸就抱回来一个面脸脏兮兮的小女娃,告诉我,这就是仙儿,我的女儿。我当下把她扔掉,说她不是我的仙儿,我的仙儿已经死了,她不是!但阿爸和我讲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若我不带此女娃回府,单是丢了仙儿,就够让我毙命的,更何况还是死了!所幸现在夫人不在家,去整治河水,约计半年后才能回府,而孩娃的生长是一月一个样,等她回来了,顶多会认为孩子变得快些,也不会起疑。

可我却觉得那孩子的眼中有死一般的沉寂,不太敢要她。但是,当将她洗干净后,却是一个粉雕玉器的漂亮女娃,当下也喜欢了几分。就一再告诫她,她叫洪仙儿,我是她的爹,直到她叫我爹时,我才将她秘密带回府,守在身边,轻易不让任何人见。外人只以为我宝贝孩子,却也没做它想。

直到夫人回来,仙儿才被引到面前。不想,仙儿竟对夫人分外亲热,娘亲,娘亲的小嘴甚甜,极其讨夫人的欢心。虽然夫人也道半年不见,仙儿越来越漂亮了,却也没有怀疑。从那以后,此女就在我洪府住下,显然是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成了我的女儿洪仙儿。也因得到夫人的喜爱,所以去年世袭了夫人的护国长老身份。

本来这个秘密我想一直带到棺材里的,去不想今天突然被人问起,我不知道各位有什么目的,但现在木已成舟,一切已成定局。若你们想撵下仙儿的护国长老身份,怕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半眯着眼,听着这段神奇有婉转的故事,和他故意的开脱与自我辩解。真奇怪,洪仙儿怎么就没有杀了这个胆小的人!又问了一下他拣到洪仙儿的时间地点,正好是曲府灭门的当天!

脑中种种过往的画面开始拼贴,绿意说看着洪仙儿有总想亲近的感觉,而洪仙儿执意要得到红依绿意,难道……这是某种感情向另一种感情的转变?一个惊雷在脑中突然炸响——洪仙儿是红依的妹妹,绿意的姐姐——黄玉!

天啊,一定是!

不然红依绿意不会这么拼命的保护,更不会在我问到原因时,盛怒,因为这是他们家的丑事,更有关洪仙儿的名声,乱伦是任何人都背负不起的道德重刑!

我知道红依绿意曾经去刺杀过洪仙儿,据说当时魔音响起一瞬,就有人开始疯癫,但也只是一瞬,随后的事就诡异得让人无法理解,红依绿意竟然放弃了报仇,甘愿被洪仙儿养起。我想,一定是洪仙儿通过‘依琴’‘意萧’,认出了曾经血浓与水的亲兄弟!

啊!我要疯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什么样的误会?什么样的折磨?怪不得洪仙儿说,她已经在地狱,我会怪她,她的父亲,母亲,更会控诉她的罪孽!

没有人会原谅她,绝对没有人!她竟然强暴了自己的亲兄弟,她不是人,不是人!这一切的一切,让红依绿意情何以堪?到底要让他们怎么办?杀,杀不得,她是曲家幸存的骨血,而那恨,深刻到骨头里的恨,无论洪仙儿对他们所作所为,或是对我做的一切,都只会默默啃噬着他们的心,一遍一遍无形地凌迟着他们的灵魂!

不!1

我不要他们这样,我不要他们受这种苦!我要带他们走,要一点点弥补他们的创伤,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有我,而我,最需要他们!

从椅子上站起,狠狠的摔了那人两耳光,当初,还不如让现在的洪仙儿,当初的曲黄玉去死!冷呵着,让属下爆打他一顿,然后将他扔到郊区,随他自己爬回去。

飞身上马,若冷剑般蹿了出去。若熏和朝,还有带来的护卫,快捷的将守卫撂倒,我急步跨进了那间永远黑暗的小屋。看见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红依,绿意,伸手一拉,将两人扯起:“跟我走。”

红依绿意挣开我的钳制,默不做声的又坐了回去,我熊熊燃烧的愤怒简直媲美煤气罐,只差一点火星,即刻砰然碎掉整个屋子!

我一把钳过绿意的腰,他惊慌的抬头,我铺天盖地的吻凶狠地落到他的唇上,他刚要推我,我就哑声道:“难道你不想为我生小绿意了?”

绿意推我的手突然一僵,我就势将他压到椅子上,跨做在他腿上,一顿狂躁的热吻。

在绿意的僵硬中,我扯过成为木头的红依,狠狠咬上他的唇,抬腿跨坐到他身上,热情的啃噬着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拉起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腰,哑声道:“我的火山爆龙,好像对我不是很热情哦,这样可不好,一男人禁欲太久,会憋坏小鸟儿的。”

手指一拉,扯开他单薄的衣衫,手指一伸,就要摸向他的小鸟儿,却被红依颤抖的手一把拉住,在空气中颤抖。他的唇动了又动,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心疼的吻上他颤抖唇,柔声道:“难道我改变了声音,换了样貌,你们就不认识我了吗?”顺手一扯,将自己的衣衫解开,拉过坐在椅子上失神的绿意,执起他的手,又拉起红依的手,缓缓放到自己的双乳上,柔声道:“这里,你们很熟悉,别说真的不知道我是谁,我曾经许诺过,即使是灵魂,我也会飞回到你们身边,守护着,爱恋着……”

胸乳上的手冰凉而颤抖,他们无声的泪若掉线的珍珠,一颗颗晶莹坠落,我将他们揽到怀里,恶声道:“哭,哭,就知道哭,也不好好亲亲我,害我想你们想得小肚子的肠子都打拧的疼!”

半晌,在无声的寂静中,两人突然紧紧抱住我,放声痛哭,顷刻的功夫,我的衣衫已经被哭花了大片,我心疼的抱着他们,知道无法安慰,只需要让他们发泄出所有悲痛的情绪。

不知道哭了多久,两人才断断续续抽搭低语:“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我调笑道:“不是我,还有谁能这么爱你们两个丑丑瘦瘦,还哭瞎了眼睛的笨蛋!好啦,别哭了,有没有人抹到我身上大鼻涕啊?可要负责洗哦。”

两人又抽搭了两下,然后抬起了水洗的眼睛,茫然没有焦距的望向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尽量轻松道:“不用收拾了,和我走吧,跟着我闯荡江湖,我要医治好你们的眼睛,让你们看见现在的我。”

红依绿意齐伸手摸我的脸,弄得手指交叉到了一起,还硬是捅了我的鼻孔。

我紧鼻子笑到:“太热情,太热情了,一个摸脸,一个摸身子好不好?别抢,乖哦,大家都有得摸。”

绿意,红依的小嘴抿了抿,才没有笑出来,两只手却在我身上,脸上一顿乱摸。

我满足的哼了一声:“再摸就要把你们压床上了。”

两人及其有默契的一起收了手,愣愣的僵硬着。我心里叹息,一定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这个心结可要怎么才能解开啊?

我站起身,拉住他俩的手腕:“跟我走。”

两人随着我走两步,突然站下,脸上是复杂的神伤,我知道他们的介意,知道他们的痛苦,但这些毒瘤,却必须一刀砍下,不然,只会长久地让他们痛苦下去。

我下了狠心,咬了咬唇,猛然转向他们:“被狗咬一口,你们还忘不了了怎么地?你们若不服气,我把那洪仙儿绑来,你们再回压她一次!算扯平了好不好?”

两个人身体纷纷若秋后的孤叶,瑟缩着,仿佛随时会被寒风无情的卷走,红依突然挣扎着大吼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狂吼了回去:“我TMD什么不知道!她无意间乱伦是她的事,她若有意乱伦,我到要佩服她的十分勇气!我和爹爹的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上了他之后,才知道他不是我亲哥!你们说,我是不是禽兽?我TMD牙根就不在乎这些世俗鸟儿事!

别跟我装得被人糟蹋的样子,老娘我不希罕!被人强奸怎么了?你TMD也是享受到了!是我的男人,就把腰杆给我挺直了,小鸟儿给我竖起来!”

我一个狼扑,将红依绿意压倒在地上,用力将他们的衣服裤子撕开,大吼道:“说,是跟我走,还是让我强奸你们!”

一百七十一.墙角听语

“我们走到小城外

心里话儿要交代

如今已经是百花开

路边的野草我要采

记着我的情

记着我的爱

记着有我酥胸大腿白w

我在等着你过来

亲亲抱抱让我多开怀……”我骑在马背上,一摇一摆的扭着马屁股,将《路边野花不要

采》改编成《路边野草我要采》,神清气爽的晃在出乡间小路上,还不时的撇着飞眼,给旁边银色面具下的四人,尽管其中有两个接受不到我飞眼的魅力,但我还会策马黏糊过去,捅捅这个,捏捏那个,说:“喂,刚才可是给你个飞眼哦,特来告诉你一声,别说我差别对待啊。”

红依绿意仍旧不理我,借晃着自己的马屁股哒哒的前进,我又晃晃贴了过去,笑道:“别生我气,不就是把你们绑了出来吗?看我对你们多好,知道你们眼睛看不见,我还唱歌给你们听,要知道,我现在可是‘银宫’的宫主,后面好多跟我混江湖的小弟,都在笑话我呢,给个面子,笑一个。不然,呲个牙也成。”

哎……真是好人难为啊,那晚我刚把他们衣服扒了,两个人就梨花带雨的哭个没完没了,那委屈的样子,就跟我是掉渣太奶非要吃清嫩小草似的。而我,就好像成了那恶意要霸占他们身子的乡村土霸王,弄得我哄也不是,不哄更不是,让他们跟我走,两人也不肯,表情就是一个字:哭!我吓他们要自己走,不要他们了,他们的表情更绝,变成了两个字:死哭!

最后,把我弄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用了一记狠招——绑票!

这不,两个人,被我绑来马上,一晃一晃的走着呢。其实,呵呵……我也可以让他们做马车,但谁让他们不乖,不找点事情出来,让他们提心吊胆,不知道他们还要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不,都乖乖的陪我溜着马,溜偏了,还有手下的小弟,给他们扯回来,多好。

绑来他们的第一天,我找来据说医术不错的大夫,想为红依绿意治疗眼睛,两个人却一同与我闹了起来,一各个瞎糊糊地往床里钻,就是不肯出来。好不容易拉出来的,又打又闹的没一个肯消停,就像两根此起彼伏的弹簧,蹦来蹦去……没有办法,此计划只能暂停。

晚上硬躺在他俩中间,一手抱过一个,僵硬了一夜

绑架他们的第二天,我看着红依绿意捧着饭碗,像数饭粒似的一点点干咽着,颇为不爽,偷摸撕了两块小蘑菇肉扔进红依的碗里,看着他吞了下去,忙惊呼一声,叫道:“呀!红依,红依……”

红依仍旧不理我,继续数着饭粒吃着饭,我无限忧虑的感叹道:“哎……红依你也真狠,就算讨厌我,直接冲我来就好,干吗跟个肉肉白白的大蛆过意不去?你看看你,上下牙的一合,就将那带着一丝血脓的鲜活生命夭折了,真狠啊!”

红依刚吞进那鲜蘑的嘴,微微抽搐,一张心型的小脸白了绿,绿了白,胸脯一阵高起,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起身要跑。却被我一把抓住,冷声道:“你吐,你敢吐除非你不再吃东西,不然我就把你吐的东西喂给你!”

晚上,仍旧一手一个,胳膊麻痹了整整一夜。

绑架他们来的第三天,再次叫来大夫,再次从床上往地下扯他们,他们再次当起来暴躁的弹簧。我冷笑道:“好,很好,你们和我之间终于在多月之后,又找到了对待同一事物的相同观点,都因为眼睛的问题而暴躁愤怒,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灵犀呢?”接着,我疯狂的嘶吼着,愤怒地将屋子里所有的物件砸得烂碎,又提起一把斧头,将他们的床也砍得在轰然间倒塌!一阵狂飚过后,大夫终于顺利地为他俩进行了检查,说仍有一线希望,需尽快治疗,也请我另寻名医。

晚上,又是一手一个紧紧抱着,整个身子麻痹了一夜。

今天是第四天,我扭动着马屁股晃了两个小时后,将红依绿意塞进马车里,开始策马扬鞭,飞驰而去

眼见夕阳西下,选了一家不错的店,摆开大桌子,叫了酒菜,吃过饭后,将我的大部队安排好。送一直沉默的红依绿意回房,微微叹息着,将房门关好,也许,给他们一些空间,会更好。自己一个人,走到客栈院子里,揪了根草,衔在嘴里,爬上一棵树,支起一只腿,半依靠在树干上,另一只白嫩的大腿在空中打着游荡,开始了神游。

“嗯……”一声闷哼。

我低头向下看,见若熏正柔着自己的额头眨着大眼看着我。我晃了晃缺了一只鞋的小脚,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上来。

若熏灵敏的身子转瞬间站到我对面:“吟吟,我想抱抱你。”

我微微一愣,身子往前蹿了蹿,将身后的位置让给他,若熏一个空翻,坐到了我身后,又是一声闷哼。我往他身上一倚,笑道:“压到小鸟儿了,是不是?”a

若熏将手臂环上我的腰,让我完全依靠在他身上,下巴噌着我的脸颊,柔声道:“好疼。”

我把手伸到身后:“帮你揉揉。”

若熏嘟起水嫩色泽的柔唇,不安的动了一下:“别揉,越揉越疼。”

我斜着眼睛,沁着坏笑,对准若熏的小鸟儿,狠揉了两下:“若熏宝贝,我怎么听你好像在说,揉吧,揉揉我吧。”

若熏脸一红,明媚的大眼一眨:“你总欺负我。”

我掐了掐他仿佛能捏出水的脸蛋:“谁让你比较好欺负,你若不愿意,我就欺负别人去好了。”

若熏忙抱住我:“别,欺负我就好。”

我贼笑道:“好啊,那就进屋子里好好欺负欺负吧。”

若熏大眼一眨,扇出了几分风情,抱着我,飞快地回了屋子。

若熏的心思我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少年贪欢,而我就只有一个,只能在他们有需要的时候,尽量坦胸露大腿,英勇就义去也。

和若熏缠绵过后,月亮已经升起,若熏抱着我,软软道:“什么时候若熏才能怀上吟吟的宝宝呢?”

我吻了吻他的唇:“若熏这么努力,希望就在眼前,努力吧,我代表我自己,表示对你绝对的信任!”

起身打算穿衣服,若熏一把将我抱住:“吟吟,今晚在这里睡好不好?若熏想抱着你。”

心有不忍,回身抱住他:“好啊,不过我要先练练功,你在旁边护着我,怎么样?”若熏点头答应,我推开窗,让月光洒进来,自己坐到桌子上,开始吸收起‘月之精华’。

功课完毕,张开眼睛,若熏倒吸了一口气,我问:“怎么了?”

若熏回道:“吟吟,你的眼睛变色了!”

我忙拿镜子看,真怕一眼红,一眼绿,到时候可就要吓死我自己了。一看之后,才放心,不过是恢复成了祖母绿,坦然对若熏一笑:“美人我眼睛原本就是这颜色,不过用了药,盖住了。”

若熏又靠了过来,大眼在我脸上留恋。

我问他:“怕不怕?”

他的回答让我哭笑不得,他说:“就算吟吟真成了妖怪,若熏也不怕。”

我暗自叹息,这么漂亮的眼睛,竟然让若熏联想到妖精,我真是无语了。

若熏眨着大眼告诉我:“吟吟,刚才你练功时,双耳的古朴银月上的碎石,发出阵阵闪亮的光,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我呵呵一笑,看来,我的耳环还真是一对宝贝。

吸收完‘月之精华’,抱着若熏一同睡下了,天微亮,我就爬了起来,若熏问我做什么?我神秘的一笑,告诉他,听墙角!然后,我俩就穿上衣服,溜到红依绿意的窗下,将偷听事业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我们都快蹲木了,才听见里面传来一些细微的交谈。

绿意问:“哥,你睡了吗?”

半晌,红依答道:“没。”

绿意呢囔道:“哥,你说……绝色昨晚去哪里了?”

红依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回到:“她去哪里不关我们的事。”

绿意:“……她可能真的生我们气了。”

红依:“……”

绿意:“哥,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不理她吗?”

红依:“哎……她也会渐渐不理我们的……”

绿意:“怎么会?”

红依:“你小,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们已经……”

绿意:“可那并不是我们所愿啊?绝色也说她不在乎那些世俗。”

红依:“哪有几个女人会不在乎?”

绿意:“……哥,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想偷偷离开吗?”

红依:“……”

绿意:“……”

红依:“虽然她的声音变了,也看不见她现在的样子,但哥还是喜欢听她说话,听她骂人,哥不想再离开她,不想再尝试一次生离死别的滋味。也许,就这么一直看不见也很好,至少,我们在黑暗中不用慌张,可以一直静静跟着她。”

绿意略显兴奋道:“对啊,哥,我们就这样一直瞎着,就可以一直留在绝色身边,听她说话,听她唱歌。她不会想要我们,我们不会自责,她也不会丢下我们,这样真好。”

我心里一阵抽搐,好傻的两个家伙。

良久,绿意再次问道:“哥,你说绝色昨晚去了谁的房间?”

红依叹息道:“乖,别想了,她去哪里是她的选择,我们的身子脏了,已经没有资格服侍她了。”

放屁!红依你个当哥哥的不教好,竟灌输一些没有理论的乱遭思想,什么叫身子脏了?你丫地,真是欠扁!要不是我现在身为偷听者,不方便马上冲出去,看我不拍碎你屁股!

绿意囔囔道:“哥,绿意想和绝色说话。”

红依:“……”

绿意:“哥,绿意还想听绝色讲自己的故事,好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红依:“……”

绿意:“绝色怎么还不来看我们呢?”

红依:“……”

绿意恐慌道:“哥,你说,我们瞎了,是不是变得好丑,绝色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红依忙安抚道:“不会的,绿意一向漂亮,不会丑的。”

绿意犹豫道:“可绿意连自己现在穿得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知道。”

红依:“绿意穿什么颜色都漂亮。”这还像当哥说的话。

又过了一会儿,绿意又问:“哥,绝色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我们这几天都不理她,所以她生气了?一定是的,她一定是生气了,再也不要我们了……”声音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抽搭声。

红依忙安抚道:“不会的,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绿意,不会不要你的。”

绿意激动道:“她会!你不知道她身边围了多少的绝色美男吗?你没有听她说自己有多少人喜爱吗?我们再不理她,她一定会渐渐忘了我们的,哥,绿意不要她忘了我,不要,她说过要让绿意为她生小绿意的,哥,我们去找她好不好?好不好?你起来,我们去找她……”

红依声音里也带着浓重的哭音,说:“绿意,冷静一点,哥知道你心里爱她,她心里也有你,真的有,相信哥,她等儿会一定来看你,还会说话逗你笑,你想,谁吹萧也没有绿意吹得好,她不会忘了你的,乖乖躺下,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等你醒来时,她就来看你了。”

我眨了眨眼睛,将泪光隐去,拉着若熏的手,小心翼翼地蹿回屋子里去。

若熏抱着我的腰,以下巴摩擦着我的颈窝,呵着暖暖的热气,囔囔道:“吟吟,对不起,我不应该留你的。”

回手掐了掐若熏的嫩脸,揪过来,狠啵了一口:“要是没有若熏宝贝,今天也听不到他们的肺腑之言,算你记功一次!”

一百七十二.突破2P

五日清晨,让人准备了马车,将红依绿意又塞了进去,自己也钻了进去,打算补觉。

马车颠簸,我迷迷糊糊的东磕一下额头,西撞一下脑袋,虽然有点痛,但也算是睡熟了几分。

然后,就听见两人的切切私语……

绿意小声道:“哥,绝色好像睡着了。”

红依:“……”

绿意:“你说,我们用不用抱着她啊?她脑袋好像一直在磕碰,会不会很痛啊?”

红依:“那……你愿意抱,就抱,问我做什么?”

绿意:“……”

良久,仍旧没有人管我,我的脑袋仍旧像个乒乓球似的,在车的夹角处来回地磕碰,突然一个大颠簸,我脑袋砰的一声磕到板子上,痛得我闭着眼发出一声闷哼,一手小手忙轻抚在了我的额头,一只微大的手,抚上了我的下巴。我心想,这眼睛看不见确实太麻烦,要是红依再抓狠点,我就让他再次毁容了。

我发出一声呢语,红依绿意忙松了手,我就势一歪,将头枕在了绿意的颈窝处,继续有意识的沉睡。

半晌,红依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她……睡熟了吗?”哎,瞧这孩子问的问题,就跟一个十成瞎眼的问一个九成瞎眼的:饼上有多少个芝麻粒儿似的,真没有营养。

绿意居然还满自信的回了声:“嗯……”

我的呼吸落在绿意的颈间,随着马车的晃动,将唇若有若无的擦在他细嫩的脖子上,绿意身体僵直,手缓缓的抚上我的脸,碰了一下我的唇,却马上像过电般抽开了小手,良久,小手又再次微微颤抖的摸了上来,轻碰着我的脸,抚摸着我的唇,真是扰人的妖精!

我一口含住他的手指,绿意倒吸了一口冷气,红依忙问:“怎么了?”

绿意磕巴道:“没,没什么……绝色砸我身上了。”

我嘴角上扬,绿意这个从来不说谎的宝贝,竟然为我说谎了!看来,他真的是个比较容易攻克的突破口。缓缓抬起头,绿意张着小嘴转向我,我提过他的下巴,轻柔的吻了上去,绿意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又贪恋这样的柔情,在我的挑逗下,渐渐软了身子,小手微颤的环上我的腰,伸出嫩滑的小舌头与我纠缠着了。

我轻轻拉开他的衣带,手轻巧的滑了进去,抚过他瘦瘦的肋骨,心里一阵疼惜,手指缓缓上滑,抚上他粉嫩的诱人小果实,轻轻一捏,绿意身子微拱,口中发出一声稀碎的低吟。虽然那呻吟都被我含进了口中,但红依仍旧敏感的小声问:“绿意,你怎么了?”

我放开绿意的唇,低头含住他的小果实,绿意身子轻颤,声音有丝不稳道:“没,没什么……”

呵呵,果真是个好孩子,都快被我吃了,还说没什么。绿意和红依虽是亲兄弟,但对待事情的看法一点也不一样,说红依在乎规矩吧,他又总和我对着干,说他不在乎吧,却偏偏爱钻牛角尖。而绿意呢,他一直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很执着,是个喜欢一股道跑到黑的小家伙。

我看了眼红依,使坏的用牙齿轻咬绿意,绿意忙抱住我的脖子,那种类似偷情的快感迅速袭来。我的舌灵活地挑逗着绿意的敏感,绿意的小脸潮红,样子靡丽动人,无焦距的眼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极其美丽。我亲吻上他的小嘴,不让他咬自己的唇,一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划进他的裤子里面,握住那小巧而硬挺的欲望,在手中套弄着。

绿意身子一抖,脖子后仰:“嗯……”脱口出一声呻吟,忙惊恐的望向红依的方向,然后一头扎进我的脖颈处,羞得不敢出来。

红依唇动了动,最后轻抿上,闭上眼睛装睡觉。

我趴在绿意耳边,用悄悄话的形式,三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哥睡着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扒了他,卡点油水,占点便宜,吃点臭豆腐?”

绿意的脸红通通地,忙摇了摇头,又扑进我怀里,躲了起来,我拉起他,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绿意的衣服在手中件件剥落,洒在地上,成一朵朵洁白的花儿。我的吻炽热而充满挑逗,在他身上所有敏感的位置上游走,时猛时柔,爱抚于唇齿攻击间,让绿意忍不住快慰的琐碎呻吟,而那声音里充满了隐忍和羞涩,听起来分外勾人心弦。

我暗中观察红依,只见他脸色潮红,紧咬下唇,双手紧紧搅在一起。我对着已经痴迷的绿意媚语道:“我的小绿意真美,你不想也亲亲绝色吗?”

绿意用力的回吻着我,醉人的呢囔道:“绝色,绿意想你,好想你,都要想疯了。”

我调笑道:“我的小绿意真热情,绝色也想你,努力从死亡边缘爬回来,就是要来找你。”

绿意忙说:“还有哥哥。”

我哦了一声:“他好像根本就不想我,不然,都不肯来亲我。”

绿意急道:“不是的,不是的,哥哥想绝色,非常想,绝色也亲亲哥哥,就知道哥哥又多想绝色了。”

我挑眉:“是吗?”

绿意点头:“是,一定是。”

我轻吻了他一口说:“好,我试试……”

身子一转,坐到红依腿上,提过他的下巴,吻上他紧抿着的唇,柔声道:“红依,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如此不堪考验吗?我能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爱你,你就不能忘记过去,来爱我吗?难道非要等我真正死去,你才知道曾经拥有的宝贵?来,吻吻我,让我知道你爱我……”

红依身子一僵,我深出舌尖勾开他的唇,灵巧地钻进他的口中,舔吮着他的舌间,一点点的挑逗,一寸寸的席卷进攻,逐渐疯狂的拥吻。

我现在打算申请一项吉尼斯世界纪录,就是脱男人的衣服!那不是我夸口,就跟我长跑短跑一样,绝对是情场高手!一拉一扯一退间,红依的上衣就被我脱了下来,当我要扒他裤子时,他突然一把按住我的手,无焦距的眼里满是惊恐,嘶吼着:“不!别动我,我脏!”

我扯开膀子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吼道:“丫地!多久没洗澡,就敢说自己脏!你TMD脏不脏,是我认为的,不是你!”

一把扯下他的裤子,低头快速含住了他的鸟儿,红依身体一僵,忙大喊道:“别舔我,别舔!”

我多年累计的厚脸皮,在瞬间全部脱落,气得牙都痒了!一把扯过红依的头发,让他吃痛的靠近我的脸,咬牙切齿道:“你不想死,就给我闭嘴!我TMD给你做口活,你TNND不明白怎么回事,就算了,喊个屁啊!外面两夫君听见了,不得说我偏心?你TMD还让不让人活?我这一路公平下来,不得把我挂钩干碎,嘴噌秃三层皮?”说完气愤的在他大腿内侧狠咬一口。

“啊!!!”车厢内,红依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嚎叫,声音甚是凄婉动人。

然后我就发现了咬人的乐趣,就开始跟红依玩起了我咬他躲的游戏,最后还是被我堵在角落起,在红依惊恐无焦距的大眼中,一顿啃咬蹂躏,车厢里不时发出声声闷哼夹杂着哀嚎,最后却逐渐转为琐碎的呻吟,然后是两个人一起呻吟,再然后,是三个人……

我贾绝色真吟魔,终于完成了历史性的任务大计,在新的一年里,终于突破了一对一单挑的床上作业,完成了较有难度的一对二作业,充分发挥了上下两个口的良好合作关系,争取在明年的功课上,更上一层楼!取得突飞猛进的大跨步!为自己,为爱人,为下一代,做出宝贵的贡献!

马车摇晃,在旖旎的动人画面里,消魂食骨的喘息呻吟中,发出一声含糊的怒吼:“鸭低,蛇窝醉立里!”丫地,射我嘴里了!

“啊……”接着,又是一声凄惨无比的嚎叫,迅速传遍了整个行进中的‘银宫’部队,弄得人心八百颤,就跟玩单脚钢丝跳似的,暗自庆幸虽然自己对宫主动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心思,却祖坟上烧高香,冒青烟,万幸没有被宫主看上,不然,鸟儿不保啊。

我本以为此事乃我闺中性事,与外界无关,不至于书写成册,更不至于流传千古,却不想竟然出现了个不小的后遗症。

事情是这样地,当我喜滋滋乐颠颠屁颤颤地钻出车外,分外不好意思的看向马背上的若熏和朝时,两人皆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鸟儿,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冷颤……

呵呵……新生活,才刚刚开始哦!

不要脸的色女,卷土重来也!

一百七十三.蜘蛛吐真丝

武林大会即将召开,让四小分队先去打探一下消息,自己带着若熏,朝,红依,绿意,一同连日赶到‘瑰崖’,想让上次为我医治好眼睛的后爸小几来着,为红依绿意治治。

我让朝捧起最大的一块石头,向下砸去,半晌,仍无动静。

当即觉得自己太笨,让他们上来还不如我们下去来得省时,便带着四人匆忙的找到入口,一鼓作气的冲了下去。

刚绕到屋侧,就看见两个后爸行色匆忙的赶了过来,看见我时,微微一愣,当看见我带着四位带面具的风姿男子时,脸上顿时黑了几分,冷冷的问:“他们是谁啊?”啊字拖得那叫个长,那叫个颤,那叫个阴森恐怖乱吓人。

我眼睛一瞟,笑道:“当然是很重要的人,我正打算引荐给老妈呢。”

两后爸的脸就仿佛被火烧了般难看,却突然转为笑脸,热情地拉着我的手,开始了嘘寒问暖,直说:“锦儿现在的身子骨远不如从前了,年轻男子又太过生猛,没个分寸,万一伤到锦儿的凤体,那得多让人心疼啊……”

听得我鸡皮疙瘩抖了一地,忙打住他们的话,说:“行了,把我交代的事儿办好,我就马上带人走。”

两后爸眼睛一亮:“什么事?”

我说:“上次我眼睛不是瞎了吗?不是有个小某某后爸给我医治好了吗?现在我的两位夫君也哭瞎了眼睛,你们去把他叫来,别忘了将药箱也带上来,我就在这等着。”

两后爸顿时神色一暗,抽抽搭搭的就哭了起来,说道:“不知道哪个该千刀的,竟然从崖上撇下个巨大的石头,正刮到后爸小十一的脑袋上!哎……你没看到,那血流的哦,怕是得昏迷个十天半个月的,那石头要是在寸一分,他这条小命啊,准是保不住了……呀,小吟儿呢?小吟儿哪里去了?小吟儿……”

我头冒冷汗,脚底抹油,驾着自己的小玉腿就瞬间消失在谷底,一溜烟,冲到了树林里,大口喘息着,幸好没撇中,不然……老妈非得挠死我不可!

看着身后跟出来的四位宝贝亲亲,擦了擦头上的已经变热的汗珠子,吐舌头,笑笑。

看来红依绿意的眼睛只得另想办法了。可大夫都说,他们这眼睛虽仍有一丝希望,却无法再拖下去,若不及时请到名医,怕要坏菜。

急死我了!

这可怎么办啊?我暴躁的来回踏步走,脑中突然闪过一张会吐丝的人脸——花蜘蛛!对,他的医术一向很高,这个艰巨的问题,他应该能解决吧?可我到底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找他呢?而他又会不会帮我呢?作为绝色,我曾经说过,我们恩断义绝,作为了了,我曾经刻意的侮辱他,他又怎么会帮我?算了,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他再说,让红依绿意看得见,才是正经事!

当我下定决心,死瞪眼睛,掳起袖子,拉开裙摆,一心一意的打算发号事令,想让大家一齐去找花蜘蛛时,就瞥见不远处的‘瑰崖’上,站着一个满身大花蝴蝶的男子,长发飘飘立与风中……

心下大喜,忙驾腿冲了过去,却在靠近他时,点起脚尖,收起爪子,猫着腰,缓缓靠进,怕自己突然的出现把他吓到悬崖底下去,到时候谁来救我家两宝贝啊?

当我快靠近他时,却被他那无声的眼泪吓了一跳,险些自己栽到悬崖下去。真的,我第一次看到花蜘蛛哭,而且,还哭得润物无声,静静流泪,两只眼睛深深望入悬崖底,不知道想透过那紫色的迷雾,看清些什么。而看那胸前的大片阴湿,就知道已经哭了有一会儿了。

这样的花蜘蛛没有往日的拿情妩媚,风骚酥骨,是用泪洗尽了浮尘,干净得若静静微开的雅莲,竟让人心生了几分怜惜。

我眼见他身子前倾,下意识的高喊一声:“不要!”一个猛,扑向他,只来得急拉住他修长的手!我趴在悬崖边上,拼命的拉住他,身后的朝和若熏与我一起,奋力将花蜘蛛拉了上来。

花蜘蛛脸上还挂着泪珠,萎靡的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双眼有些涣散,怕是吓到了。我的腿有点软,直接倒在地上呈现大休状。

良久,我噌的弹起身子,吼道:“你为什么跳崖!既然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我又何苦再救你一次,你现在就去跳好了!我绝对不拦着你!”

花蜘蛛凝视我的眼蕴了某种晶莹,含了某些复杂,手指动了动,轻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已换成挑逗的一笑,屁股在地上一噌,扑起了一丝灰尘,直接依偎向我:“人家哪里是要跳崖?明明是你推了我一下,害得我以为你想杀了我。”

我一把将纱帽扔掉,瞪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说什么?是我推的你?”

花蜘蛛点点头:“当然是你,你喊了声‘不要’,就将我推了出去。”

额头上再次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冷汗,慌乱的用手背擦擦,眼睛转向朝,朝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别开了头,看向若熏,若熏也眨了下大眼,盯向脚尖。

我头痛得紧了紧眉毛,推开依偎在我身边的花蜘蛛,冷声道:“不管怎么说,我原先救你与色女之手,今天若不是我拉住了你,你也一定挂掉了,所以,你欠我两条命,你说你怎么还?”

花蜘蛛红唇一嘟,飞了一记媚眼:“人家嫁给你好不好?”

我忙摇头:“不用了,你还是留着你的身子,造福饥渴的女性吧。我只要你帮我医治好两个人的眼睛,怎么样?”到时候,我把红依绿意的脸蒙上,只露两只眼睛让他治,就不信他还能分辨出谁是谁。

花蜘蛛半晌没表态,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呵呵一笑,直接挂到我身上,说:“好。”

我眨眨眼睛,这也答应得太干脆了吧?有哪里不对劲吗?

果然,花蜘蛛口风一转,说:“你曾经救过我一次,我帮你医治一个人,但今天却是你失手推的我,就不能算你救了我。”

我问:“那你想怎样?”

花蜘蛛手指划了下我的唇,说:“你只需要听我说一段故事既可。”

我脑袋有点嗡嗡:“但愿你这个故事不要太长。”

这时红依绿意却摸了过来,抓住我,就往起拉,意思非常明显,就是不想让花蜘蛛看到他俩,我手一用力,将他俩扯到地上,吼道:“给我老实的呆着,不许说话,不许行动,不然让你们的小鸟儿变成小小小小鸟!听见没有!”

转过头,看向花蜘蛛,冷声道:“讲吧。”

花蜘蛛习惯性的手脚并用将我缠上,开始讲起了他要说的故事。天!我心一惊,怎么会是习惯性的?不对,不对,一定哪里出现了错误,却一时想不起来,只能暂时委曲求全,听他讲起某个听起来简洁,却跨越很大的故事……

“我的母亲是位名医(听,他直接说我,而不是说有个小男孩如何如何,然后在让我傻了吧唧的问,你就是那个小男孩吧?然后他深沉的点头,称是。关于之点突破性的桥段,我很满意。),年轻时曾经得了洪家夫人的恩惠,逃过了砍头大难,于是,就发誓要帮洪家三个忙,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哪怕是要了她的命,她都甘愿。但洪夫人婉言谢绝了母亲的好意,更让母亲感激在心。后来母亲隐居在蝴蝶谷,直到去世,她都没有帮上洪家一个忙,而我又是她唯一的孩子,所以,她把这个未完的心愿交到我手上,让我务必帮洪家三个忙,让她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我到了洪府后,才知道洪夫人已经辞世,但答应了母亲的临终遗言,亦不能轻易言罢。当时,洪仙儿看上我,让我做她的男宠,我便应了。随后,她让我勾引若然曲吟,我也应了,因为这就代表她将我送了出去,我不再是他的男宠,而是那位女子的。只要那位女子说不要我,我就自由了!

可在与她一次次的挑逗与接触中,在她一次次的说不要后,我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甘愿跟着她一辈子,即使她不把我当爱人,哪怕只当我是暖床的男侍,我亦给她这世上最大的真心,死心塌地爱着她,认她做了主人,只希望她能懂我,莫要践踏。

越和她接触,越被她坚韧,豁达,善良,独特的心思吸引,喜欢看着她因受我的挑逗而呼吸不稳,面色潮红,也喜欢看着她奋力的推开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贱,越来越想黏她,甘愿用自己从小就喂药的灵血医治她。我以为我一辈子不会告诉她,我整日赖床,不是因为不想动,而是失血过多,无法动。我以为有些东西,我不说,她也一定会懂,可她真的一点也不懂,而我这个爱着她的人,还下贱的必须让她懂!

我医治她,照顾她,想就这么陪着她,不让她生病,不让她难过,让她开心。虽然知道她因为一些过往而怨我,不可能接受我,但我仍旧义无返顾。她怨我没有在她和她爱着的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相助,而我要告诉她,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爱上了她,又怎么会背弃对母亲的承诺,做出任何不利于洪府的事?

在逃亡的路上,我们患难与共,我带着她离开她不想见的爱人,我甚至自私的想,她就这么花着脸也很好,这样,她就不会想要任何爱人,而我,这个她不爱,不在乎的人,就可以这么一直陪在她身边,这些对我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幸福。可她,却在身体康复后,毅然的选择离开了我,我疯了般的寻找,却意想不到的在‘菩衍剑庄’看见了她,我当时真的想上去狠狠地甩她两个耳光!告诉她,我有多么挂念,多么让我好找!可……看到她消瘦的脸,无神而空洞的眼,我就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想赶快带她走,继续保护着她。

我们家的人也许性子都很随便,但一旦认准了什么事,就算撞得头破血流都不会回头,呵呵……我很贱,是不是?

我发现她是一个极其会若麻烦的人,无论是挑衅了洪仙儿,还是短短几天的江湖之行,竟能惹上盟主的追杀,我真的不知道应该笑她特别好,还是哭她是个麻烦精好。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当我抱着她躲开启尊刺向她的剑时,我就知道,她是一个比我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可惜,我仍不是她在乎的人……

我想,我们经历了这么的追杀,围剿,我始终如一的陪伴,会让她明白我的感情,我也一直等着,等她可以接受我的那一天,哪怕等不来她收了我,只要她不撵我走,让我在她旁边守着她也是好的。不,就算她撵我走,我也一定不会走,被我缠上的人,怎么可能在网不断的情况下轻易放飞呢?

却不想,在军队的突袭中,洪仙儿让人交给了我最后一个任务,让我将她们引入冰河处,且告诉我,这是唯一救她们的方法。

我起先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可后来森林将四周的情况详细道来,我才觉得,既然哪个方向都是危险,且不如拼上一拼!以我对洪仙儿的了解,她只需要告诉我这个命令,而不需要告诉我此路可以救大家的命。况且……即使有一种感情,被洪仙儿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些其中的端倪,我想,她虽然执着于红红绿绿,但……她最想得到的人,应该是……她。

所以,我未加阻止,决定冒这个险!赌赌洪仙儿的感情,赌赌我们的运气!

却不想,到那里后却又是另一翻模样,无数的冷箭利器都嗜血得想要人性命!洪仙儿让我过去,而我只说我们两不欠了,我想握住那女子的手,告诉她,我也被骗了,告诉她,我会一直和她一起!却不想她突然转过身,说要与我恩断义绝!顷刻间,我只觉得自己连日来苦撑的身体,在瞬间崩塌,我想张口叫住她冲出去的背影,却连手指,嘴角,都无力动一下……

后来,我被洪仙儿带走,然后又放了,我开始往‘瑰崖’赶,希望能碰到她,却还是来晚了一步,听见她说:若爱我,就信我,等我。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会一直等她,不相信死亡,不相信永别,虽然明知道她即使回来了,也不会来找我,可我仍旧会等,等她回来的讯息,然后找到她,继续黏她,一直黏下去……

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有自己的欲望,我不会假装着自己的感情淡薄,不争不取,更不会隐藏自己的种种,让任何有可能的误会阻隔在我们之间,我要让她知道,我对她的感情。哪怕她不接受,不爱我,我也要让她知道!她说得很对,我是只花蜘蛛,不管别人的愿意与否,我总是要张开自己的大网,牢牢的粘上她,哪怕是窒息,我也要和她死在一块!

花蜘蛛的这种感情,你明白吗?主人?”

一百七十四.傻蛛

心情复杂了,绝对的复杂了,花蜘蛛眼波动荡,深情款款的凝视着我,而我左看看,上瞥瞥,下瞄瞄,或者来个眼神跳跃,直接翻几个跟头,往山崖下蹦,就是不肯看向花蜘蛛,太多的震撼让我无法接受,太多的复杂情感让我找不准降落的方向,一颗心就跟栓在飞机尾巴上,一路高空作业,动荡不安,呼吸困难。

我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才好,显然没有继续隐瞒身份的必要,但还是无法坦然承认自己的原有身份,突然间变得有点不知所措。

花蜘蛛对于我的怀疑,怕是从一开始就有,虽然我的样子、声音、身份,都变了,但一个人的口头语,说话方式,举止,习性,不是说改就能改过来的。尤其是对自己比较了解的人,所有的掩饰,都变成了糖衣,即使蒙胧,仍然可以窥视其中的包裹真相。

但我仍旧不明白,以我绝佳的演技,花蜘蛛到底是怎么就那么确定,我是我的?而非她呢?

也许,看出了我的疑虑,花蜘蛛脑袋一歪,一个高出我整整一头的大男子,就这么柔媚地趴在我的颈项处,用感官勾引着我的神经,呵着热气说:“虽然你的声音,样子,变化太多,但那些细微的熟悉感让我忍不住多再的试探你。可你这个坏家伙,不但要压我,还说我是公共茅厕,气得我都想给你下点药!让你……哼!不过,人家心软,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没舍得。

今天在这里遇见你,你错手推了我,却本能的想救我,然后劈里啪啦的一顿骂,我当下心喜,呵呵……只有你才会把关心一个人的方式,用这么狠毒的语言骂出来,我当时真是激动,心里就更确定几分。后来……后来,呵呵……你让我为人医治眼睛,我就万分的肯定是你!也许你不相信,就连洪仙儿都不知道我会医术,而我从小到大只医治过一个人,那个人就上你,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

我噌的转过头,大惊:“什么?第一个病人?我靠!你拿我的生命练手玩呢?”吼过之后就后悔了,这不明摆着承认了现在的自己是原先的自己吗?恼火中……

花蜘蛛也动作极快的抬起头,对我着我略微失神的脸,微微张开的唇,就狠吻了下来,我呜了一声,就被他按到了土地上。花蜘蛛的手脚直接呈软锁状,将我缠绕在自己身下,生涩的吻夹杂着一丝啃咬的痛,火辣辣地直接延伸到我的口中,炽热的纠缠着我的唇舌。

我的手刚刚求救似的伸起,就马上被他缠下,我的脚刚抽开一定的距离,就被他又绕回到自己腿里。我的头刚刚一偏,想张口喊救命,就又被他狠狠地堵上。就跟商场物品不要钱,大家都来狂抢的疯样,就差给我两砖头,摆平,拖回家,放到床上,直接吃了我。也许,现在,他就想吃了我!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窒息的一瞬间,身体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只听一声凄惨的嚎叫,从远处传来。

我看见银色面具下的闪闪大眼,忙蓬头垢面的扑进若熏的怀里,大呼:“宝贝啊,宝贝,还是你心里有我啊,你再不出手,你的吟吟就被人压死了,不压死,也窒息死了!我无限凄惨啊……”

若熏抱着我,一顿横拍竖打,将我身上的灰扫掉,口中还适当的安慰着:“不怕,不怕,有古哥哥。”

我缓缓抬起头,斜着眼望向古若熏,他忙咧开水嫩的唇,嫩嫩的一笑:“有若熏宝贝,不怕……”

我又扑进他的怀里,开始抽搭,当然,为了表示我被欺负的不满,来点大面积拳打脚踢,小面积的撕扯啃咬,是很正常地。

我们这边正上演着安慰与被安慰,袭击与防打击的戏码,只觉得两个人中间,硬是紧进来一个人,花蜘蛛一把抱住我,直接用舌头送到我口中一粒小药丸,然后狠狠缠住,叫嚣道:“我看谁再扔我!我可在全身拍了‘春情也惘然’,谁要是想一个月都不挺,就来动我好了。”

大家果然都很有魄力,也非常齐心,我心甚慰的看着他们,毅然地跳开到两步之外的安全距离,不再理我们之间的纠葛。就连红依绿意也坐在地上,向后方退开了两步。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说:“好,很好,你们都怕了是不是?告诉你们,你们这一个月,就算是天天都举,我也不要了!”

若熏和朝已经无脸面见我,直接低下了头,装着数地上的蚂蚁。坐在地上的红依绿意都开始玩起了自己的手指,装着数蚂蚁。

花蜘蛛大笑:“哈哈哈哈……太好了!主人,这一个月,花蜘蛛天天陪你,保证你尝过我的滋味,就再也不想别人了。”

我很善良,很天真,很无邪,很自然,很清纯,很明媚地笑了笑,用怕吓飞羽毛的柔声问道:“花蜘蛛啊,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呀?”

花蜘蛛困惑地眨了下眼睛,自然答道:“解药啊,中了‘春情也惘然’的男子会不举,女子会无欲,我当然不能让你没有欲望了。”

我笑容更加灿烂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对了,花蜘蛛,你一定好奇我身上的变化吧?”

花蜘蛛眼睛瞬间一亮,忙点头问道:“主人愿意讲给奴家听吗?”

我诡异的一笑:“好啊,而且,我还打算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变化呢……”话语刚结束,我中指一弹,一小簇火苗就直接落到了花蜘蛛的屁股上。然后静静的看着他惊讶的脸,微嗅的鼻子,倒吸气的表情,然后惊慌失措,手足无措,慌乱地拍着自己的屁股,再后来,在嚎叫声中,直接躺在地上,边噌,边打滚……

折腾了一溜十三招后,才像个灰色土人似的,用那双吃惊的眸子,委屈地凝视着我,蛮腰一拧,打算缠过来,却在看见我微挑的眉头时,老实的坐在地上,玩起了无声的控诉。

良久,花蜘蛛突然蹿了起来,大喊着直接冲向我,紧紧缠住:“烧吧,烧死我,我也不松手!缠,我也要缠着你死!”

我刚抬起的手指,就这么缓缓无力的放了下去,任他像条蛇似的将我缠绕着,紧一点点,再紧一点点……

花蜘蛛的呼吸落在我颈项间,是如此的炽热,他幽幽的语气带着无限的渴望与点点的感伤,问:“主人,你会……爱我吗?我不求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多,哪怕只给我一点点也好。”

花蜘蛛对我的好,我不是不知道,经历了那么的患难与共,如果说,我再不明白他那是为什么,就真得是智商有问题,有待研究一下重新开发的事宜了。而且,近日来,我也想过那天发生的事,既然花蜘蛛有意让我死,当初又何必辛辛苦苦日夜守侯的只为救我?而且,如果他想出卖我,又何必等到那个时候,大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我们全部毒晕在石室里。虽然我想了又想,也想不到他做此事的目的,但他当时说的那句话,却也是无可回避的怀疑。

如今,他虽然都解释得一清二楚,但那么多条我仍旧企盼重逢的生命,又要如何归得回?我明明知道不应该怨他,但仍旧无法释怀与原谅。而我,到底爱不爱他,这个答案好想已经不用我说,往往越是痛恨与不忍,正是因为有着不可忽视的感情,也许,它的名字,就叫做爱。至于最后这句‘就叫做爱’,也可以‘就叫做——爱’,更可以‘就叫——做爱’!无论那一种解释,我的答案已经很明显。

只是,在我爱的人还没有全部回到我身边时,我还有说爱的资格吗?

却是,在红依绿意面前,我还能收了曾经眼见他们被伤害,而无动于衷的人吗?

千般感想,万般感慨,我还是伸出手,第一次回抱着花蜘蛛,缓声道:“你的这个问题,如果真想要我的答案,就要等所有我爱的人都回归到我身边后,才能给予你想知道的爱与不爱,一点或者许多。也只有那个时候,我才会相信自己仍旧有多余的,广泛的爱,可以分给别人……

花蜘蛛,你可以等这个答案,也可以不等,要知道等待是个多么漫长而艰辛的路程,而我,却必须等,一直等,等他们回到我身边,继续让我爱他们。也许,这个等,就是守望一辈子也不知道的答案……”

花蜘蛛抬起头,用那双会吐丝的媚眼认真地看着我,张开柔润的菱唇,坚韧道:“没有什么比能我睡个好觉更有福气,只要守在你身边,让我一边酣睡,一边等,就已经很好。也许,有一天,我都忘了有什么东西曾经问过你,但那一天,一定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一百七十五.见鬼?拔心结!

当花蜘蛛想为红依绿意诊治的时候,两个人又闹上了,说什么都不肯让人碰,不肯轻易就医,对拉扯他们的朝和若熏,更是大打出手,死命挣扎,仿佛比杀猪还痛苦。他们的那点心思,我早就趴墙根,听得明白,不就是想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认为自己看不见,就会忘记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吗?这种感觉,我深有体验。

于是,只好亲自动手,一手一个,硬是从床里面给揪了出来,而他们知道是我,就不敢出手打人,更不敢死命的挣扎,弄得我又想气,又好笑,恐吓道:“再不老实,就扒了你们扔小倌院去!卖小鸟儿算你们享受了,卖屁眼让你们拉屎都肛裂!告诉你们,别说我吓唬人,让人上久了,到时候一上茅厕,大肠子头就拉出来了,整个肠子顺着屁眼就一直往粪便里滑!你若不想死,就还得从粪便里拉回自己的肠子,一点点的塞回去!给我老实的看眼睛,不然就卖了你们!”

两人脸色一白,嘴角哆嗦着颤抖了两下,我见功效不错,忙一手拦住一人的腰,柔声道:“红依,绿意,你们难道不想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吗?一天到晚的在我身上,脸上,摸来摸去的,我都快让你们摸得起茧子了。”

两人脸一红,我接着说道:“其实,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别以为我眼清的不懂瞎眼的心里,你们不就是怕看见光明,怕看见一些不想看见的人和事物?怕勾起过往的不堪回忆吗?其实,我告诉你们,这些我也经历过,我流浪的故事还没有给你们讲完,我也曾经哭瞎过双眼……”

红依绿意几乎在同一时间紧握住我的手,看来,是紧张了。

我歪着头,一人给了个响亮的啵,然后继续讲起了《贾绝色真吟魔历尽波折流浪神奇传奇记》,边讲,边示意花蜘蛛动手。

就这样,我天天讲,天天治疗,天天赶路,在花蜘蛛大胆用药,银针狂扎,细心调养下,七天后的月挂树梢时,红依绿意的眼睛,终于可以得见光明!我激动得无以复加,在屋子里来回的乱蹿。

花蜘蛛施完针后,即将打开他们的眼布,我激动得攥住他们的手,听见绿意紧张的问:“绝色,你到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得意道:“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我和他们讲了自己的神奇经历,但没有形容过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只想引得他们的好奇心思,争取早日康复。

见花蜘蛛打算拆红依的眼布,我心思一动,忙阻止他,将其拉到一边,聚拢过若熏和朝一番耳语,让大家帮我弄个唯美的造型,说什么也要让他们万分庆幸自己能看见真正绝美的我。

一切安排妥当,我让花蜘蛛将他们俩带到户外,面向一轮水洗明月,让朝将绳子系好,又将我掉到高树上,让若熏找来一面大镜子,顺着我从空中飞落的身影一直照耀反光,在身子上渡一层神秘的光晕。而我这几天都没有吃药丸,所以,等会我白色薄沙渺渺的从月上而降,银色的发丝随风飞扬,祖母绿的美眸闪烁爱恋之光,一定若仙姿漫舞,让红依绿意欣赏到心旷神怡的唯美视觉!一切准备就绪,行动!

当花蜘蛛解开红依绿意的眼睛时,当他们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时,当他们睁着大眼急急找我的身影时,我打了一个响指,行动开始!

我摆出个电视里经过历代武侠导演都爱不释手的经典纷飞造型,双手一展,单腿勾起,含着一丝自认为绝对倾倒众生的笑,打算翩然至红依绿意面前,却因忽视了人体的惯性问题,直接以秒速猛冲到他两中间,发出三声闷哼!

两个人后脑着地,我前脸拱地,痛得我直想骂人!却不忍心破坏我在他俩心中再次建立起来的崭新形象,一狠心,一咬牙,挣扎着抬起头,继续露出倾倒众生的笑脸,温柔的,含情脉脉的笑着……

“啊!鬼啊……”

“啊!妖怪!”

“啊!啊!”痛啊……

红依喊鬼给了我左眼一拳,绿意喊妖怪给我右眼一炮子,我能喊什么?当然是啊啊两声,表示自己悲惨的命运,发泄一下痛心的情绪,喧嚷一下不受人爱戴的……嘴脸!

身子被人抱起,我扑进朝的怀里,就是一顿捶足干嚎:“啊,没有天理啊,他们竟然说我是鬼,是妖怪!还一人给了我一拳头,我不要活了,让我死了算了,我不活了……”

身后的两人忙从地上蹿起,颤声疑问的喊了声:“绝……绝色?”

我愤恨的回过头,死瞪了他们一眼:“滚!我不要见你们!”

两人突然扑向我,一顿泪眼攻势,直说没看清,没看清……

本应该含泪不语的感人场面,竟然成了打妖会,老娘怒了!

等气呼呼的我,架着自己的膀子。噘着自己的屁股,扔着自己的大腿,扭着自己的鼻子,掐着红依绿意的耳朵又回到屋子里时,才又爆发了新一轮的愤怒。

将两个刚恢复视力的人狠狠地扔到床上,掐着腰开始了恶声谩骂:“你说你们两个死没有良心的东西,我好心好意的为你们准备了一场活色添香的绝美视觉盛宴,希望让你们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享受到我用心布置的一切,感受我的真心实意,可你们到好,竟然辜负了我所有的希望,一个喊鬼,一个喊妖怪!靠!太不能人当人了!

我哪里像鬼,哪里像妖怪?你们到给我说说,今天说不出一一二二来,你们就等着给我玩SM吧!”

绿意抽动着嘴角问:“绝……绝色,什么是SM?”

我怒骂:“性虐待你懂不懂?就是用鞭子抽,用蜡烛滴烫,用细长的铜棒插进你的小鸟儿眼里,用……”

花蜘蛛眼波动荡闪烁动人的靠向我,呼吸间都是炽热的信息:“主人奴要……啊……”

我一拳头打了出去,恶声到:“滚,没看到我吓人呢吗?你要的等会儿再说。”

花蜘蛛捂着自己的眼,忙点头:“好,好,等会儿一定要说。”

我横了他一眼,看向红依,红依的小脸已经变绿,我淫笑着靠进,拉起他的一缕头发,媚声道:“来,给我讲讲,不然……今晚,我们就玩些新花样,例如……”

红依咽了一下唾液,忙讲道:“刚才,我渐渐能看清楚,就急着找你,却不想一个白色乱飘动的东西,突然从天上蹿了过来,直接将我们扑倒在地,当你抬起头,我看见一张黑糊糊的脸上,顶着一头银丝,一双莹绿的眸子下,是噬血的红唇!我……我以为你咬了绿意,是妖怪,所以……才出手打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然,不会……”

红依越说声音越小,我一把扯过镜子,看见自己面脸黑糊糊的泥土,还蹭上了几根烂掉的绿草,看来,昨天的小雨,没有白下,恐怖效果甚是明显啊。我将镜子放下,装做受伤的样子,叹息着起身:“哎……我的样子吓到你们了,真是对不起,你们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红依绿意忙起身拉住我的手腕,红依急道:“没有被吓到!”

绿意忙说:“别走,别走。”

我心里得意,脸上仍旧无限凄凉道:“哎……虽然我没有变成什么好样子,但总还是期望你们喜欢的,现在这样,就连晚上想搂着你们睡,都会害怕吓到你们。”

红依张了张嘴,最后,脸一红,没有说话。

绿意却很真诚的说:“绝色留下抱我们,就知道哥哥和绿意都不会被你吓到,刚才,绿意也以为你咬了哥哥,所以,才……绝色,别生气,别走……”

我顿时原形大露,晃动着肩膀得意的淫笑道:“好啊,那晚上就一起抱你俩,看能不能把人吓到。”

红依绿意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怎样的错误,两张小脸羞得通红,松开了紧攥着我的手,不安的瞥了眼其他人,又退回到床上,低头装鹌鹑。

将大家打发走,我脱了衣服,钻进温水里,将自己的灰尘大概地冲了冲,对着屏风外喊:“有没有哪两个打了我眼睛的家伙,用愧疚的心来帮我洗洗澡,按摩一番啊?”

过了好久,两个人扭扭捏捏的渡了过来,低着头,犹豫着不肯脱衣服,我笑道:“你们的身体我又不是没有看过,光摸就摸了无数遍了,快点进来,我们洗个鸳鸯浴。

两人抬起头的瞬间,呼吸微微一顿,皆玩起了失神,虽然我已经习惯这种目光,但被自己爱的人这样注视,还是相当有成就感地!当下站起身,伸出手,将两个人拉了过来,四下,将两人扒个干净,扔进了浴池里……

水波动荡,绿意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仰起小脸,柔柔的问:“绝色,绿意……可以摸摸你吗?”

我在他的唇上轻咬一口:“哪里是你没有摸过的?还问?”

绿意雀跃地将小手伸到我的脸上,细细的抚摸着,然后跪到我旁边,嘟起红色的嫩唇,一点一点的亲吻着,脸上挂着痴迷的笑,囔囔自语道:“好神奇,绝色竟然会变了一个模样,绿意怎么会把绝色看成妖怪呢?绝色,绿意的眼睛一定没有好……”

我笑着将他抱进怀里,点了点他的唇:“小绿意都长了一岁了,怎么个头一点也不见长?到是瘦得跟排骨队长似的?这样可不行,要好好补补。”

绿意眼光迷离:“这都是想绝色想的。”

水中手一滑,抚上了他已经硬挺的小鸟儿,调笑到:“绝色不在的时候,他有没有想绝色啊?”

绿意脸一红,直勾勾的望进我眼里,点了点头:“想。”却马上眼睛一眨,忙问道:“绝色,你说人瘦了,鸟儿真的也会瘦吗?”

我神秘的一笑:“光摸你的也看不来,还得有对比啊。来,红依,过来,让我们比较比较。”

红依脸一红,粗声道:“不要。”

我挑挑眉:“那就是想让我过去喽?”

红依瞄我一眼,慢慢靠了过来。

我揪过他的鸟儿,问:“你怎么就总是学不乖?每次都让我动粗才肯消停?”

红依扁了扁嘴,没有说话。

我微微用力一拉,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也不肯多说什么,我还就不信,我这么找茬打架,还能打不起来?我是贱皮子,就想让他恢复以往的暴龙精神,不喜欢他这么静。我挑衅道:“红依的鸟儿怎么都瘦没了?要不是我熟悉地方,还真如大海捞珍,不好找啊。”

红依脸又是一红,抬头看看我,又开始装隐形。

我酸酸道:“呦,刚才还热情似火的想让我留下疼你,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翻脸不认人了?看来,我的样子果然不讨红依喜欢,真是委屈你了。”

红依唇动:“你……你别误会。”

我冷哼:“还让我别误会,你看你对我十冷不热的态度,真让人伤心!你明明就是不喜欢我,喜欢了其它女人,所以才会一直怨恨我把你绑来,若真是这样,明天你就走,我再也不会贱贱的去找你!”

红依噌的转过头,双眼开始酝酿火苗,声音变得充满斗争力:“你乱说什么?怎么可以这样诬陷别人的心思?老子对你到底怎么样,不图你能明白,可你……你也不能这么,这么……”

我瞪眼:“我怎么了?怎么了?你看你那熊样,一副霜打的茄子,孬种样!床下你软趴趴的没有个精神头,床上你也软趴趴的不像个男人!你当我一天养你吃闲饭的呢?你好死不活的能看见了,就应该对生活充满热情,你看看你那孬样,真恨不得掐死你,让你重生算了!”

红依半受伤,半疯狂的爆发了五成狂吼功:“我床上床下的就是你一泻欲的工具,你男宠那么多,还会在乎我一个不干净的身子吗?你想到别人那里去过夜,就去,不要在这里陪着我,侮辱着我!”

我想都没想的狂吼了回去:“丫地,拿你家那瘦弱可怜的鸟儿当泻欲的工具,你当我是幼儿呢?你那东西捆成四个,刚好能跟正常的男人比!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到林子里晃一晃,猴子都会笑话你,一个被剪了尾巴的变种猴子!”

红依双眼喷火,十成功力大吼道:“你说什么?”

我狂吼:“说你是个没有用的小小鸟儿男人!一个不敢面对挫折的无能男人,一个没有资格被我爱的男人!”

水花瞬间四贱,红依扑向我,用狂躁的吻吞掉了我所有的叫嚣,纤瘦的身体用力地抱着我,仿佛要把我压到骨头里去,还别[奇`书`网]说,真TNND咯人。但这个时候,谁会在意这些啊?我等着他的爆发,等着他易怒的因子,等着他如火如荼的热情,我偷偷的睁开眼睛,对旁边张个小嘴的绿意飞出记胜利的飞眼,绿意马上小嘴一咧,偷偷的贼笑开了。

红依孩子气的死命与我纠缠着,抱起我的后臀,一个猛冲直接刺到底,还为自己打气的喊了一个口号:“我不是四捆一的男人!”

我心里窃笑,无论男尊女卑,还是女尊男卑,男人的那点最容易受到挑拨的尊严,从里到外的翻来看,也就是一些鸟儿事……哈哈哈哈……

红依在我身体里冲刺着,感觉他马上要射的时候,我忙挪开身体,一把攥住他的炽热,堵住他的小口,让他分外难受的无法发泄,身子不安的涌动着,想要宣泄自己积压的欲望,口中带着求饶的声音:“别,别这样……好难受……”

我淫笑道:“我还没有舒服到,你竟然就想射了,那到底我是你的发泄工具,还是你是我的发泄工具啊?”

红依脸一红,只用那双染满情欲的眸子看着我,不说话。

我的手上下抽动着,他又兴奋的拱起了身子,看样子又要来了,我忙按住小口,他急切道:“给我,给我……”

我贴进他,冷声问:“红依,你要想好,你是选择继续做现在这个不被我喜欢的红依,还是做回原先我爱的火山暴龙?如果你一直如此,我也只能一直如此,天天折磨你,让你想射射不了,你要是敢自己用手弄,我就让朝把你绑起来,让大家看着我玩你!”随即手下开始套弄,温柔的用唇摩擦着他的唇,呢语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萎靡不振,简直是在剐我的心?难道你就忍心一直让我也活在过去的痛苦中吗?难道你想让我愧疚一辈子,自己无能的保护吗?若你们真得无法释怀那场凌辱的过去,我们就只能缘尽与此。就算我再爱你们,也要放手,让彼此呼吸……”堵在小口的手指一松,红依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浴池里的清水染上一团团乳白。

红依蒙胧的眼渐渐清晰,豆大的泪珠缓缓滑落,伸出纤细而苍白的手臂将我抱入自己怀中,颤声道:“对不起……我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脸去继续贴近你,继续爱你,他们都很优秀,他们都很好,而我们……”

我温柔的软在红依怀里,神秘兮兮的拉过绿意,小声道:“你们两个笨蛋,他们有他们的好,但你们有你们的好,没了你们,谁陪我玩3P啊?再说,你们那点事也叫个事儿?你们看人家花蜘蛛,都跟采花大盗似的,看一个漂亮女人就想上一个,你们当他认为自己不干净过吗?我告诉你们,他那还说不定在洋洋得意,自己滋润了无数干涸的土地呢。”

两人脸一阵红云大飘,扑哧一声笑开了,红依晃抖着肩膀问:“贾绝色,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我笑着掐了掐他的红色小巧果实,捏在指间蹂躏着:“怎么不介意?”两人身体一僵,我使劲掐了一下红依,他发出一声闷哼,我接着愤恨不平的说道:“我介意洪仙儿是你们家的败类姐妹,不然,我一定把她抓来,让我的宝贝红依绿意强奸她一回,咱也出口怨气!”o

红依绿意小脸白了又白,愣了又愣,随即颤抖着肩膀低低的笑开了……

我将绿意抱进怀里,亲吻他的额头,柔声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不可获缺的微量元素,你们不要看轻自己,因为失了你们谁,我都会呈现病态,变得精神萎靡,无法正常生活。我爱你们,也要让你们知道,我在乎的只是你们的心,根本不会在乎你们身体如何如何。是个人,就要有一些不堪的回忆与过往,但能走出自己为自己垒上的这道不透风石墙的人,才是有资格品位生活,感受幸福的人。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只有坚强的人,才会挺直了腰板,站到最后,陪我到最后。别扔下绝色不管,绝色需要你们,比你们想像中更需要……”

一百七十六.又见又贱‘菩衍剑庄’

重返‘菩衍剑庄’,严格要求大家不要露出马脚,别让启家禽兽看出破绽。我也重新为戴面具的各位宝贝起了新名字,若熏叫黄狐,红依叫红狐,绿意叫绿狐,本来打算让朝叫铜狐来着,可是,大家都笑,还是那种抽风似的笑,弄得朝都尴尬了几分,差点变成紫砂狐,最后只好改为了黑狐。

至于一脸兴奋翘首以盼的花蜘蛛吗,他的声音很特别,总是嗲酥人骨,所以,我打算让他不用挡脸,直接以他自己的身份进入‘菩衍剑庄’就好,却不想他软磨硬泡非要让我也给他取个关于狐狸的名字。最终,无奈下,只好取名花狐,他顿时乐得将提升功的大药丸拿了出来,一人分了一颗,直说大家以后就是一家狐狸了,当然,遭遇众人白眼,是在所难免地命运……

与属下碰了个头,将最近其他人的境况都收入到智囊团整理入脑库,得知四大山庄,六大门派,大部分已到达‘菩衍剑庄’,为七日后的盟主大位做着准备。

我带着我的四色淫狐和花蜘蛛分批进入了‘菩衍剑庄’,‘菩衍剑庄’在这个时候,可谓是热闹非凡,但绝对不人满为患,能住进来的,都是一些江湖中响当当有名有号,且身份地位绝对属上成的人物,例如……我。

我一拢红色艳衣,上绘锦绣牡丹图案,衣襟袖口处用银色古典纹路装饰,衣摆处以旋纹装点,红衣一直垂到膝盖处,且前后左右,共分为四片,收腰,贴身,将腰部胸部玲珑的曲线完全勾画出性感的弧度。不过膝盖的衣服里,我配了一条银色宽大的灯笼裤,质地柔软轻盈,呈现白褶半透明状,收与脚脖处,有一点阿拉伯风情。此裤子通风不错,我觉得穿起来清爽凉快,宝贝们却是非常……不满意!本来集体和我闹着矛盾,各个将脸拉得比驴子还长,直到我说,若嫌我自己凉快到了,你们一人也给我穿一条!众人才忍气吞声,此事方才作罢。

我在细滑嫩白的脚脖处,系了一串从若熏宝贝那贡献来的各色耀眼小宝石,在行走间发出璀璨绚彩的光晕。脚上穿着一双特意订做的红色细带木底凉鞋,着实难为到了工匠门的手艺。也因为此凉鞋,家庭争斗再次蔓延,直到我将凉鞋一踢,说自己就这么光着脚去,众人才忙把我的鞋子拣了回来,笨手笨脚的穿在我脚上,直夸好看。

至于头发吗,我不喜欢女人复杂的发式,直接绾起一半,用一根从老妈那里顺来的希罕红钗别好,简单大方,还特配我银发的颜色。珠唇微点,眉毛淡扫,带着一对红玛瑙耳饰,在摇曳间轻轻晃动。我怕别人通过银月耳饰认出我,所以,只在亲亲宝贝面前带着,其它人想见,都见不到这开国的宝贝。

挺胸抬头,淡定从容的从白纱人力轿中下来,踩着我用来装屁的鲜花,面带杀伤力极强的风华笑容,争取做到上至活着的,下至死了的全部争取到第一好感,就是一个字——笑!一步步仪态万千的跨进大厅里,身后跟着我的四位气质出众,步履高雅,衣衫飘渺,身姿俊挺的假面银狐宝贝们。他们虽然戴着半截银色面具,只露出红唇下颚,但那掩盖不住的绝色风华,还是在这明媚的天气里,绽放住了耀眼的花儿。

我的这几步路下来,真是攥足了人们各异的目光和不规律的心跳……

我的到来,得到了不同反响的热情接待,老盟主更是差点飞扑过来跟我来个热情的拥抱,那神情仿佛在说:死鬼,你怎么才来啊?人家可是天天叼着手绢盼着你这位大支柱哦

启尊亦是一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模样,看向我的眼神,那叫个若即若离,魂牵梦系,惊艳靡丽,却苦于无处述衷情,真是一地道的哀怨美男。

而那桑渺就更不用提了,两眼若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水喝的饥渴样子,就仿佛一直这么等着我来似的,在看见我的一瞬,他这棵干枯的祖国苗子终于如淋甘露,活了过来。若不碍与人多,绝对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去‘桑鸿山庄’提亲,害他大上午,小下午,前半夜,后半夜的得等了多少个来来回回啊?

韩晓见到我也很热情,听说她与启尊的婚事已经大概有了眉目,启尊以不成事业不成家之说,许诺等他当上了武林盟主就与韩晓论婚嫁。而韩老太太的意思却是,在选盟主之前,将此消息招告武林同盟,好让韩家一心一意的帮他成就大事。我想,现在毕竟还是韩一水当家,启尊若想得到真正的实惠,终会在夺盟大会开始前屈服。而我的目的就是,不让他那么容易就屈服,怎么说,也要搅搅他不坚贞的感情。

在老盟主的介绍下,我与在场四大山庄,各大门派的领导者,一一寒暄了两句,大抵上就四个字,其中两个还是同音同意:久仰,久仰……

别看就这么四字台词,说起来学问还是不小地,尤其在我这么叫绝的外表下,仍旧万分真诚的说出此四个字,那简直是美煞了多少痴男怨女啊?那不是我吹,一路久仰下来,暗送秋天菠菜的已经不少,曾经羡慕我风姿的,也鉴与我的文雅有礼,挂笑不少。而我,仍旧奇怪一件事情,为什么有些女的见了我也脸红心跳的模样?难道说同性之风兴起?还是……看来,我晚上回去,还得让朝给我好好看看,到底长没长小鸡鸡?真让我千万个不放心啊!

接着,就坐下来和大家混合一下感情,谈笑间仍旧保持我一灌的幽默风格,也将场面调和了不好,混得了个极其热情团结会友善心与公共事业的好人缘。

比较想不到的是,奴仆为我端来茶水后,还特意小声告诉我,这茶是公子吩咐,特意用露水炮制的,请我品尝。我笑着点了点头,却看都没看向启尊,而此刻,若我估计不错,他一定等着与我眼神传情呢。

大家喧谈了一会儿,花蜘蛛就扭着腰跨进了大厅,用那双媚眼若有若无的扫了我一眼,看得我这个心惊!知道为什么心惊吗?因为这丫竟然跟我穿起了情侣装!我是艳红衣底淡色牡丹花,他是淡色衣底,配艳红牡丹花!这丫,绝对是故意地!我说的吗,刚才让他先来,他说让我先走,原来是去换衣服了!这厮,太可恨了!

而最可恨的是,他竟然扇着小扇子,一摇一摆的向秦素晃去,笑得那叫个媚啊,就差淌几滴口水嗲音道:主人我是你的小宠物呢,你可要疼人家哦

而秦素也是眉眼一亮,那份宠溺宣泄得没有半分虚假,直接让花蜘蛛坐到她的旁边,真看见有多重视了。而且,还亲热的问:“花姬,怎么才来?路上辛苦了没?”

花蜘蛛软软的往椅子上一靠,嗲掉牙的声音响起:“这大热的天,哪里能不辛苦呢?幸好……这山上有我挂记的人,不然,请都不来。”

那秦素笑得叫个舒心啊,忙递过去茶水,哄道:“乖,先和点茶,解解渴。”

此情此景真是让我……想爆打花蜘蛛几拳!他难道和我一样?没有异性就活不了?我怎么就让他自己上山呢?还不如把他编排到银色面具下面,老实的在我身后起站票!

不过,话说回来,秦素身后只站了一名随从,‘江岳山庄’庄主江岳也只带了一名随从,‘韩水山庄’是一老一小同坐阵,‘桑鸿山庄’的人颇多,爹爹桑鸿,姐姐桑琼,弟弟桑渺三人。反到是我这边,身后一水四人,还都带着银色的面具!

为什么特意提银色面具呢?因为现在江湖上都知道,但凡是我宠幸的男子,都会带上银色面具,除了我一人之外,谁也别想窥视其貌。有人传言我珍藏的男色,那叫一各个人间绝色啊,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消魂噬骨,飘掉半数的魂魄。而为什么得此传言呢?当然是因为我本身的风姿了,又怎么会看上凡尘俗物呢?哈哈哈哈……其实众人不知啊,我的这帮宝贝们,可是相当有脾气地,动不动就合伙来治我,让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顶着锅盖往床上爬啊!

当女人,真TMD辛苦!

大家又喧哗了一阵,秦素起身告辞,我也起身告辞,剩下的人有说话的,也有散开的,看来,得等吃饭时,才能聚到一起了。

启尊仍旧自告奋勇的要为我引路,我也不好推迟,只能欣然同意,只不过表情冷漠了很多,不似上次的百般调戏与眼神言语肢体勾引。

刚走出大厅两步,桑渺就急着跟了出来,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而我现在也不想再和他纠缠,觉得羞辱他也没有什么大意思,反到让我费了几分心思。我现在可是忙人,要全心的策划如何整治启家禽兽,我和桑渺之间的那点小过节,就变得可有可无。但我一看他,就能想到他甩我的一生动大鞭子,和一响亮大巴掌。有些反感,没有理他,绕过他继续走……

启尊仍旧将我带到上次居住过的屋子,而那四只淫狐也分别被下人带到自己的房间里,稍做休息。跨进门槛,屋子里的摆设仍旧保持着我走时的样子,地上又铺满了新鲜的花瓣,飘了一室的沁心芬芳。

启尊别有深意的看着我说:“这屋子从你走后,我天天派人打扫,一直保持原先的样子,更是天天让人采摘露水,为你准备饮用。”见我没有什么表情,忙补充倒:“我也有亲自去采集露水,了儿今天喝的茶水,就是我收集的甘露泡制而成。”

其实,这话让他说得很无聊,但我却必须将表演进行下去,争取拿到小金人。我抬起款款深情的眼,在感动中浸透了一丝痛苦,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种凝望。良久,我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有劳启公子费心了。”

启尊突然用力抱住我,把我吓得呼吸一紧,他略显挣扎,痛苦的问:“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

我靠!忽冷忽热易感冒!大哥,优着点,OK

腰被启尊紧紧捆在臂膀中,想挣扎,又怕他测出我没有内力,只能用语言安慰比较过激的他。我的手抵在他的胸前,凄婉的一笑:“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受折磨吗?即使我对你如何的用情之深,也只能眼看着你嫁给韩晓,我们之间,注定没有结局,而我,也会尽量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去想你,看你。如果……如果痛苦一定要有人承担,让我一个来,就好……”TNND,我开始敬重演员了,这不管对方是个怎样的货色,都需要顷尽权利缠缠绵绵,腻腻歪歪,还真不是人干得活。不过,话说回来,我比那些演员难做多了,和一个曾经两次想杀了我的人,也能如此的情话篇篇,我简直就是超级影后级人物啊!

启尊的手臂紧了又紧,终于说到正题:“了儿,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即使做你男宠中的一个,我也是心甘情愿。可是,我有自己的志愿与理想,我希望能为武林的和平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可如今,我人微资薄,虽空有抱负却无法实施,而韩家愿意帮我,虽然我知道这样用幸福换取一些东西不对,但……了儿,你能明白我的理想吗?”

我能,当然能,我在和你玩感情的时候,你不也在为我设计全套?你想一脚踏两只船,想一起得到我和韩晓的帮助,等你当上盟主后,在将火苗引到我们两个深爱你的女人身上,让我相互拼杀,等到胜利的那方站出,你就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宿了,算盘打得真响!你以为这么抱着我,就算牺牲色相了?哎……哥们,其实,真正牺牲的那个人是我,好不好?真是败给你了!若不是你先前追杀过我,如今还真容易让你骗去!不过,既然你想玩,我们就来好好玩玩,既然你不怕输心又输事业,那我还有什么奉陪不起的?

我以绝对谅解与支持的态度,对他点了点头:“你说的,我又怎么会不明白?虽然我胸无大志,但也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报复。记得曾经老盟主也找我交过心,一直也在等我的答复,有些话我虽然不好说,但利益与感情之间,我更看中什么,你也应该懂……”

要说天助我也,绝对是天助我也,话刚说到半透不明的时候,终于想过味的桑渺一把将门推开,就看见启尊抱着我,态度暧昧肢体亲热,顿时怒火中烧,一阵狂风似的刮了进来,抬掌向启尊劈去,口中还恶声道:“启尊你太过分了!明明与韩晓订了亲,还来招惹了了,你到底意欲何为?难不成想脚踏两只船?”

启尊抬手迎战,很聪明的未多做解释,这种事情,越解释越糟糕,如果对桑渺有了解释,就是对我的辜负,如果对我有了解释,那么顷刻的功夫,韩晓就会杀来,要新的解释。这下乱了,乱得好啊,哈哈……

但我了了可是个识大体的人,当然会适当的阻止,给一个不适合的借口,让大家不去相信这个善良的谎言,我说:“桑渺别闹了,我刚才不小心踩到花瓣上,划了一下,启公子只不过是抚住了我,你这么闹下去,让韩晓的颜面何在?”

桑渺一个闪身,收了掌力,直接站到我身边,仍旧气愤的怒视启尊。而启尊见有了台阶下,忙说自己还有事忙,没有拍屁股就告辞了。

我转身往椅子上一坐,为自己倒了一杯沏好的茶水,桑渺站在眼前,又是良久的不语,直到我抬起头看他,冷漠的问:“有事?”

桑渺也转身坐到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喝,放在手中转着:“没什么大事,不过与了宫主来叙叙旧,话话家常。”

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转性了?不像啊。不过,也许他这种自命不凡的人,本就应该如此,看我不冷不热的态度,受点打击,就用冷漠武装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也许,在麻木麻木就好了

见我不语,他优雅的品了一口茶,继续问道:“了宫主这段时日很忙吧?”

虽然不喜欢于他聊天,但也不好撵人走,只好喝着茶,陪着他闲谈几句:“还好,总是有一些事需要处理。”

桑渺:“我见宫主也确实很忙,上次来‘菩衍剑庄’带了一个男宠,这回来添了三位,怕是这段时间真的是宫中事物繁忙。本以为了宫主会来‘桑鸿山庄’作客的,还特意准备了很多的甘露,此下,怕是要糟蹋了。”

我笑:“我本就是随性之人,喜风花雪月,爱儿女情长,到是让桑公子见笑了。劳烦桑公子还特意准备了甘露,真是让我过意不去,不如,就用来招待其她人吧,总比浪费在我这宫物繁忙的人身上,强得多。而且,我喜男色的花名在外,桑公子还是出去转转,选一处清雅之地,流连一番吧。”

桑渺噌的站起身,冷声道:“了了,你不要太过分!”

我眨眨眼睛,很无辜的笑了笑:“我哪里过分了?我是摸你屁股了?还是强吻你小嘴了?还是你觉得我没有摸你屁股,亲你小嘴,没有充分表示对你这位大美人应该露出的色魔样子而过分?”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实意的笑道:“桑渺啊,你就庆幸吧,我现在不把眼睛盯在你身上,你就消停的自己玩去吧,我这个人喜怒无常,不是你能接受得了的,就不送你,好走。”

桑渺的身子微微一颤,脸色苍白的看向我,还挺有僵尸效果地,我不紧往后缩了缩,他却突然上前,两只手钳住我的胳膊,我刚要惊恐的大喊非礼,他就无由分说的将吻落了下来,直接将我要吼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探索的舌,企图勾开我的牙齿,我忙脑袋一闪,避开他的纠缠,冷声道:“桑公子,请自重。”

桑渺眼底沁满悲凉,突然疯狂地对我失控吼道:“请我自重?你挑逗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请我自重?你明明对我有意却总是在转身后就把我忘了!难道你只有在看见我的时候,才会想到我吗?在客栈里,和你说了我的意思,我一天天的在家盼着你来提亲,连门都不敢出,怕错过了你来的日子!可左等右等你都不来,我只好来这里等你!可你却连个正眼都不肯看我!你到底要什么?难道只想要我这身体吗?好,你喜欢,你拿去!”说完,就开始扯自己的衣衫,我忙扑了过去,阻止他扯衣服的行为。此情此景,十个人里,应该有九个认为我是想占他便宜的吧?那一个,十成还是个瞎眼地。可……我真的不是个完全没有操守的女人啊!哎……说了也没有人信,算了,不说了。3

又是在次等关键时刻,门再次被推开,我的四只狐狸终于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在不恰当的地点,看见了我与桑渺纠缠在一起的乱糟画面。

大家愣了愣,又愣了愣,我忙松开扯着桑渺衣领的手,用最坦白的眼神,向门口的四位雕塑望去。

若熏说:“主子,我们的房屋已经安顿好,特来看看主子可有吩咐。”

我伸手一勾,提过若熏的下巴,轻吻一口他的嫩唇,笑道:“好乖,我领你们出去转转,看看风景,好不好?”

桑渺起身,连个招呼都没有打的,瞬间消失在门口。

我马上像只疲劳过度的下蛋鸡,瘫软在椅子上,灌了一口茶。

若熏忙凑了过来,问:“主子,他就是曾经抽你一鞭子,甩一你耳光,万般嘲笑你的桑渺吗?”

绿意忙补充道:“还踩了主子的肉包子。”

我点了点头:“可不,还热乎乎的呢!”

抬眼看朝,朝只对我微微勾唇一笑,没有语言的支持,还是我的朝好。

红依哼了一声:“我看这仇不用报了,有人未必舍得!”

我瞪他一眼:“眼睛看见了,也不知道分辨个真伪,没看见是他想强奸我吗?”

红依转身坐到床沿上:“老子只看见你扒人家衣服了!”

我气得刚想骂人,若熏就乖宝宝似的抱住我,哄着:“主子别气。”

我打颤道:“拜托了,我的亲亲宝贝们,别再叫我主子了,让我觉得你们是我养得宠物。”

红依牛烘烘道:“不是你想隐瞒身份吗?难道我们还能贾绝色贾绝色的叫?”

若熏眨动大眼:“就是,再说,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还真就像一整齐的宠物装。”

我嘿嘿一笑:“若熏宝贝,看来,你对宠物装的概念很模糊哦,等晚上我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是真正的宠物装!呵呵……,到时候,大家都来,如何?”

若熏嫩唇动了动,点了点头。

红依不屑的哼了声:“色女,又耍花样!”

朝仍旧没有语言,那双眼里,却始终只有我一人。但朝的不安与躁动,却是我能感受得到的。只是,这一切的不良反应,却是从决定进入剑庄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有的。朝,也是一有过往的人。

绿意扫眼众人,数道:“一二三四五,五P!”

我拍:“绿意,你能不能不把什么事情都用P来计算好不好?弄得我跟个大淫虫似的。”五P,不对吧,我们明明来了六个人啊,对了,花蜘蛛跟秦素回房里了,靠,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算了,就算他做了,也不关我的事,我又没有给他什么承诺,与保证……

不行,我得出去逛逛,他现在可是和我穿着一样的情侣衣,就算没有正式表明过,他也不许做出轨的事情!

带着我的四只宠物淫狐,咳……是银狐,银狐,咱可是正经门派的宫主,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带着我的四只宠物银狐,踩在青石上,开始有目的的闲逛,逛过秦素的房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而且,也不像有人的样子。又开始往花园中的亭子逛去,远远的就看见花蜘蛛依靠的栏杆上,不知道眺望着什么。心情放松,踏着轻快的步伐晃了过去。

亭子里坐着秦素,花蜘蛛,还有一个背对着我的雪白人儿。我带领着自己的大部队往亭子里一进,顿时热闹不少,我愉悦的和秦素打着招呼,坐在一处石凳上,打算砍砍大山,摆摆龙门阵。对于她这个人,我还是比较喜欢的,不是个势力小人,也绝对不鲁莽。

当我坐下的一刻,当我看向那白衣渺渺的人时,一总无法言语的情感,若潮水般层层袭来,他……怎么会再这里?

一百七十七.一场游戏?

那白衣之人见我也是略微失了几分的神,随即淡淡柔柔勉强的一笑,算是给了个见面问候,只是那双眼的茫然神色,为何看得我心中丝丝痛楚?

雪白,你不是说要回‘玉姿阁’吗?怎么会和秦素跑来这是非之地?而你那郁郁寡欢消沉模样,又是为何?是因为我的死吗?我真TMD不是人,竟然把雪白给忽视了!

唇动了动,终还是忍住了,如果雪白能与秦素一起,对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当我死了吧。可……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没有死,那么,他是不是会恨我一辈子的欺骗?不,我不要他恨我!只是现在,有些感情连我自己都要搞得混乱了,弄得跟着大绿豆苍蝇似的,乱嗡嗡。如果……如果我对雪白真的有那个意思,不知道红依绿意会怎么想?雪白可算是他们的后爸级人物,哎……闹!

原本有个花蜘蛛就够闹心的,这回可好,又多了个雪白,呜呼,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红依绿意啊?MD!吾命休已……

呀!启尊追杀过我,见过花蜘蛛,也见过雪白,那……雪白在此岂不是万分危险!雪白啊雪白,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悲哀,我的花蜘蛛,我的雪白,都得靠秦素来保护,我真TMD窝囊!

整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和秦素聊起了天。和秦素没有那么客套,但实在却近亲不少,她为我介绍了雪白,足见她对他的重视,而从秦素的言谈举止中,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对雪白的良苦用心,一句语言,一个眼神,都渗满了爱恋的情谊,绝非虚假。我心中一方面告诉自己要祝福雪白,另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许心里不痛快!

转眼看向花蜘蛛,而他正用那炽热的眼神对我吐着丝,喷着火。赶快转开头,我现在还不打算因为他和秦素大动干戈。桌子下,一只脚缓缓噌上我的腿,极尽挑逗之能势,我看着依旧冲着我放电的花蜘蛛,淡定从容的将手伸到自己双腿间,对着那只脚狠掐了下去,花蜘蛛立刻发出一声闷哼,忙收回了脚,继续用微吊的眼角荼毒我。

而秦素那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的种种怪异,一颗心仿佛都挂在了雪白身上,虽然没有什么言语,但那眼神和花蜘蛛有着一拼!

我挑衅的看向花蜘蛛,飞了一记媚眼,花蜘蛛立刻精神抖擞,扭了一下腰,就要晃过来,却最终忍住了,颇为恼火的和茶杯过意不去。他弄出的声响,成功引起了秦素的重视,立刻转为关心花蜘蛛,而花蜘蛛非常的不领情,仍旧对我放着电。

这种场面真的不适合再呆下去,很容易引起双方的火拼。我只好起身告辞,带领着自己的大部队招摇着往其它方向逛去。如果可以,我还真想揪下自己的一只耳朵,抠下自己的一只眼睛,放到他们那里,在可以的时候,冲到雪白面前,然后……静静的看着他。

晚饭时,没有见到雪白,看来是不喜露面;也没有看到桑渺,怕是不想见我。晚饭后,各自回屋子休息,或者三三五五的玩些游戏。如果说武林大会是为那些有意争夺盟主之位的人准备的饕餮大餐,那也绝对是为那些看热闹人准备的情谊绵绵小腿勾引大腿挑拨小眼媚眼情欲眼看对眼的相亲大会!

尤其是到了蒙蒙胧胧的晚上,那一行行一排排的闷骚男女,更是恨不得直接扒了衣服,痛快淋漓的缠绵一场,直接从传情到合欢,省去了中间的聘礼,婚礼,直接行周公之礼,到也有几分江湖儿女的豪爽。姐妹,欣赏!

下午与秦素,花蜘蛛,雪白分别后,我转了一圈就回屋子补觉去也。所以,到了晚上,又成了我及其精神的时刻。而且,我现在发现,我即使不脱光光,也能自如的吸收月之精华,虽然成效差了很多,但总比没有的好,随意转了转,到处都是花前月下的影子。有人看见我,也是眉目含情的态度,弄得我行情直线上涨。

回屋后,欺负了一会若熏,让他穿上我的衣服,左抱红依,又抱绿意的躺在了床上。自己则和朝,去做一些秘密部署的事。临走前,又翻了回去,看见三张标准的怨夫脸,忍不住满心的笑意,一人亲了一口,转身溶入黑暗中,向某个目标摸去……

有一个女人,我们应该去会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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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菩衍剑庄’里出现了一些怪事,不是有人突然被飘过的血衣吓到,就是会在起床时,发现床单上写着一行血字:他说,我的唇很美……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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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在自己要穿的衣服上,活生生地印着一个挣扎的血手印,写着两个歪曲的字:救我……

或者,发现一缕染血的黑发,悬挂在房梁之上……

诸如此类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有人说:有极其冤枉的灵魂,正在等着正义为其申怨。也有人说:这是有人在故意搞鬼!想吓坏武林人士,好达到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而此刻的‘菩衍剑庄’,已经蒙上了一层恐怖的深影,让人与人之间,相互戒备,堤防,互相猜忌,疑神疑鬼。因为,不论是人,还是鬼,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各位高手的房间,都是很恐怖,很吓人地!

而最有意思的是,大家开始纷纷检查自己的屋子,以为有什么秘道,当然在某些人故意的点拨下,让某些自以为聪明的重要人物,发现了偷窥的眼,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纷纷声讨‘菩衍剑庄’,要求给个说法。

一连两天的突发事件,已经让启家禽兽忙得焦头烂额,急红了眼的想找出幕后的嫩白小手。而对于突然爆发的此项事件攻击,更是给予了心灵上的重创。慌乱间,启衍将此屋子的偷窥事件,完全推卸为不知,说可能是上代的遗留之物,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并下令全力检查各个屋子,一定要将所有的头窥眼堵死!还一再的与各位陪不是,说也许正是因为有小人作乱,才会借用着偷窥眼将‘菩衍剑庄’搅得鸡犬不宁,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破坏武林大会,让江湖人士不再团结。如果让他查出是谁,一定严惩不贷!

虽然这个理由幼稚得没有人会去相信,但眼见武林大会在既,也不好撕破脸皮,只能心做防范。而启盟主也借着检查屋子偷窥眼的事,将每个人居住的屋子都彻底的勘察一番,希望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然而,奇怪诡异的事,仍旧在‘菩衍剑庄’里继续着,例如,昨晚的一阵鬼火,今早大片的鲜花嫩草处,呈现干涸枯萎的痕迹,仿佛所以的水分在一夜间蒸发,其中燃烧过的黑色灰烬,竟然呈现清晰的两个字:救我!

人心慌乱啊,小风凛冽啊,我才刚想睡觉啊。

此刻,每个人都呈现了不同程度的恐慌,但表面上,仍旧装着很坚强。我窝在朝的怀里,也被抱来看了热闹,然后,打个哈气,头一歪,沉沉睡去。虽然现在每个人都是被怀疑的对象,尤其像我这种,一到白天就困的人,但如果像我一直做得如此明显,如此随意,到也变成了一种人的生活习惯,就像我上次来时一样,白天睡觉,晚上溜达。

到了晚上,我仍旧不改原先的习惯,继续在园子里转着,虽然院子中人员大减,也有不少六六成群的人在亭子里饮酒做乐,也算是嫩草绿下死,做鬼也风流。

选了一处上次桑渺推荐的僻静位置,和众亲亲坐下调情聊天,听着他们不时地拍打着手臂,驱赶着蚊子,我将胳膊一伸,半天也没看见一个蚊子过来,问:“你们看奇不奇怪,我竟然不招蚊子?”

众人围了过来,也立刻逃开了蚊子的攻击,不再左拍右赶。众人称奇,各个紧紧的向我这位组织领导靠拢,我得意的当起了存天然驱虫剂,颇为得意的掳起了胳膊,吼闹道:“来吧,死蚊子,咬死我吧,我也不会让你叮我心爱宝贝一下的!”然后一声怪叫:“啊!”

三人忙问:“怎么了?”

我痛苦道:“遭遇蚊子,螳螂袭击!”

三人同问:“咬哪里了?”

我往朝怀里一靠,忍笑颤抖道:“蚊子在我胸脯叮了两口,你们看,到现在还肿着呢,好痒,谁帮我挠挠?螳螂往我下体劈了一刀,现在,每个月还都流血呢!快,谁用鸟儿帮我堵堵,不然我就要失血过多,挂掉了……”

没人应我,因为已经笑成了一团,乱没有形象的东倒西歪着,我一个高蹿起,大呼:“好,今天抓到谁,谁给我堵小洞!”

将大家引到花草间:“十个数后,我喊木头人时,任何人脚不许离地,不许动,但可以蹲下,趴下,躲避我的摸索,我每抓到一个,就必须猜出他的名字,猜对的,就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做一件事!如果没有猜对,这件事就必须由自己来完成。看见没有,以那四棵树为点,不许出位置,出去后,就算输,也要听我命令做一件事。”随手拿来一条长锦帕,系到眼睛上:“好,开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木头人!”

我开始东摸西摸,摸了好久都没有碰到一个人,气得我大喊:“我要是走出游戏范围,你们就拍一下掌,告诉我一声!”

结果,可想而知,身后的掌声此起彼伏,我忙一个转身,往后跑去,只听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我直接撞到树上,颤了三颤,楞是震下来几片树叶落到脑袋上!晃了晃脑袋,从树杆上爬了下来,擦了擦鼻血,咬着牙,恶声道:“好你们个没有良心的,眼见我撞上了,也没个人来救我!你们最好祈祷别人我抓住,不然……嘿嘿……我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手段!”

我摸啊摸啊,终于在上摸下摸左摸又摸后,将趴在地上的某人给揪了起来,我也不管他是谁,上下一顿其手,掐了掐屁股,伸手摸了摸胸,又掀开袍子,扯开裤子,伸手就往里面抓,那人忙喊了一声:“别……”

我呵呵一笑,说到:“红狐,是吧?我的惩罚是:亲自己的小鸟儿一口!”

将眼罩一取,就看见红依波光闪闪的眸子,半怒半羞的骂道:“你个玩赖的东西,哪里有那么摸人的?害老子喊了一声,让你听出是是谁,这局不算!”

我一把揪住他衣襟:“少跟我说玩赖,我们刚开始可没有说到底摸哪里,再说,你那一声可不是我让你喊的,说不定是你甘愿被我罚,特意放的风呢!玩不起就别玩,玩得起就听我安排!”

红依:“你个不讲理的!”

我呵呵一笑:“就亲自己的小鸟儿一口,我们这事儿算是了了。”

红依大惊:“不行!”

我威胁道:“是你亲自己的小鸟儿一口,还是打算亲别人的小鸟儿一口?”

红依气得双眼直接变成喷火巨龙,颤抖的抬起手,指着我凶道:“你,你,你给老子等着,老子等会儿也要抓人!”

我无赖道:“快亲,别像个掉牙的老爷们似的,磨叨个没完没了。”

红依左看看右看看,就像初次做贼的人,犹豫再三后,还是对我软语道:“换一样行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大不了,你……你晚上想怎样,我都陪着,还不成吗?”

我晃着肩膀淫笑道:“快亲!你当这不是晚上吗?”

红依气愤的一甩袖子,又快速扫了一下其他人,转到无人的一角,快速扯开裤子,低下了头,却又马上立了起来,对我吼倒:“根本亲不到!”

我们看热闹的四人一同笑成了一团,我勉强直起腰,呼吸困难的说:“那你不会想想办法?是把鸟儿揪掉放到嘴边亲一口,还上让鸟儿争气点,抬抬头?”

红依旋风似的飚向我,大吼道:“我让你笑!”胳膊一伸抱着我滚到地上,对着我的肋骨就数了起来。

我大笑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还……还以为你要亲我,哈哈哈……让小鸟儿抬头呢,哈哈哈哈……不过,不过就算抬头了,哈哈……你也亲不到!亲不到!哈哈哈哈……救命啊……”

终于在我快笑挂掉的时候,其他三位才伸出援手,将红依拉起,我则倒在地上呈现大休状,脑袋上突然多出了几个人头,我眨眨眼睛,调皮的一笑:“看什么?没见过被男宠欺负的女人吗?”

花蜘蛛啧啧了两声:“玩什么呢?带人家一个。”

我将大概的游戏规则又讲了一遍,然后笑问:“你玩合适吗?”

花蜘蛛眼角一飘,笑道:“怎么会不合适?人家大人物有事情商量,我们这些小人物,当然要自娱自乐了,我和雪白一起加入。”看来秦素也对盟主的位置有很大的兴趣呢,不知道和谁商讨着什么,但不到选盟主的最后一刻,谁又知道会有怎样的天变呢?不急,不急……

转眼看向雪白,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难懂,而我对他的愧疚又怎么是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自从见到他,我就让人打听了他与我分开后的消息,原来,他在出来找我时,就将‘玉姿阁’卖了,而我竟然还傻乎乎的以为他真要回去,还真无可就要的放他自己走了!真不知道是自己没长心,还是心都长到哪里去了?而他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据说又碰上了一些不好的事,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最后他人就出现在‘秦素山庄’,成了秦素的坐上客。

而此次秦素能带着雪白来参加武林大会,且一点也不顾忌他曾经是鸭鸭的身份,在这个女尊男卑封建的大环境下,可见对其的重视态度非比一般。而我,又对雪白做了什么?永远以朋友为一个美丽的借口,将他推到我情感的门外,甚至在他为我挡了一箭,又执手与我吻别共赴生死时,我仍旧没有对他表过态,说过一句让人期待的话。我想,他对我的感情,是一种煎熬,他不旦顾忌自己不被人尊重的身份,更要顾忌红依绿意的想法,还有曾经挚爱的曲若水,还有我这一直不明态度的王八蛋!

在石室里他之所以选择离开,不但是浓烈的自卑,更因我呼前拥后的美男军团,和我从不表明的态度。所以,他宁愿选择有骨气的走,也不愿意不明不白的留下。虽然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吸引了他,但很显然,他中了我的毒,而我却一直装做不明白,不给解药……

雪白,你的沉淀了风沙的温柔,是我配拥有的吗?

一段的眼神交流,不知道彼此懂了几分的复杂情感,面对雪白,我觉得自己真TMD不是人!有点回避他探索的目光。

韩晓说:“太好了,人多才好玩,也带我和启尊两个。”

消失了三天的桑渺,将眼睛转向它处,说:“我也要玩。”

桑渺的姐姐桑琼也说:“那也加我一个。”

江岳的四方大脸也挤到了我仰望的一片黑压压的天空:“我也来。”

我一轱辘从地上爬起,调笑道:“好,既然大家都来参与,我们就改变一下游戏规则,不能像我刚才那样,上下其手里里外外一顿摸,我怕到时候那位的魅力大些,把我家的宝贝们拐走了。”

众人哄然大笑。

我接着说道:“既然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若讲得太多规矩,这个游戏也玩不起来,摸摸手,摸摸脸,不算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四色狐狸,虽然他们都带着面具,但若有人摸他们,也需要叫出他们的名字,至于他们的高矮胖瘦,外在特点,大家可要在心里有个印象,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黑狐,黄狐,红狐,绿狐。”然后大家又各自报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游戏开始……

我们围成大圈,手心手背的选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竟然是江岳老大姐。只见她眼神霍霍明亮的盯向桑渺,仿佛除了他,别人她碰到了都不会抓。我还真好奇,她到底打算怎么提出自己的要求,是让桑渺嫁给他?还是来个火辣热吻?哈哈……这个好像太高端,不容易成立哦。

结果,江岳老大姐还是抓错了人,拉住雪白的手,愣是兴奋雀跃的大喊:“桑渺!”想了半天,才说到:“你可以送我一根发带吗?”

瞧瞧,瞧瞧,人家这叫一痴情!结果,当江岳老大姐摘了眼罩后,差点无法接受这一另人无法接受的事实,只能深情的望向桑渺,许诺明天会送雪白一条上好的发带。

接着雪白开始数十个数,再次定格木头人,开始白衣渺渺的摸人活动。看着他身子前倾,柔顺的发丝略显凌乱的散落在白衣上,修长而柔美的双手来回乱摸的样子,因为偶尔的脚下不平,而微微抿春的表情,突然觉得,如果他带上银色面具,也一定很适合,可以起名叫——白狐。

雪白摸来摸去,见眼着向我的方向靠来,却从我身边缓缓滑过,我心中略有失望,却见雪白脚下一滑,直接向我身侧倒开,我忙扭身抱住他的后背,让他依靠在身上猛喘了两下,然后支起身子,开始对我上下其手……

我对别人摆了个好人做不得的样子,逗得大家忍笑颤肩膀。

雪白的手指带着一丝特属于他的温度,缓缓摸上了我的脸,指间有些颤抖的捏了又捏,我开始怀疑他在捏假皮,而他好像摸上瘾了,摸完我的脸,又摸向我的脖子,不知道在寻些什么,然后是我的手……

他,好像在失望与希望中徘徊,摸得我心头一紧,悄悄痛着。

半晌,雪白说:“请了宫主做一首诗,要求每句里包含以下几个词,锦瑟,蝴蝶,沧海,惘然。”说完将眼罩一取,静静柔柔的望着我,不知是试探我的坦白度,还是试探我的真实度。

我嘴角缓缓的咧开个大笑,好你个心思剔透的雪白,在观察了我三天后,终究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心,屏弃了事物表皮的掩盖,就像你曾经说的那样,听听自己的心。

商隐老哥你的诗终于发挥到了极高的用武之地,成我们互对暗号的引句,我眼波在雪白脸上流连,莹满笑颜,信口吟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在雪白微张的柔唇与停止的呼吸间,我说道:“不过,此首诗在此处吟出并不合适,今天就送雪白一首应景之作,可好?”

雪白即使摸来试探去,此刻,也难免忘记了呼吸,张大了眼睛,颤抖着唇,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好想抱着他,嘲笑一番,却只能忍下,笑道:

“昨夜星辰昨夜风,

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商隐老哥咱俩喝点小酒吧,我对你的敬仰有如滔滔黄河水啊,借着您的光环,别人对我的敬仰亦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雪白大眼中泛着蒙胧的泪花,直视着我的眼睛,我对他点点头,打趣道:“真是最难消受美男恩啊……”

一百七十八.桑之渺渺

从雪白僵硬的手中拿过锦帕,系到了自己眼上,转身后,数了十个数后,找准方向,假转了几下,又晃回到雪白最初站立的地方,猛扑过去,果然,仍旧处与震惊中的雪白,就这么被我抱了个满怀!我借着冲劲,唇若有若无的擦过他的颈项,在他的颤抖中,卡了点香喷喷的小油水,小声媚语道:“好香。”

然后站直后,放开他,含笑地拉了拉他的手,满心里都涨满了浓情的喜悦,最后得意的笑道:“请黄狐给我一个响亮的吻。”我心里得意啊,直接猜是雪白,容易引人怀疑,我故意不去摸脸,直接猜是黄狐,即使猜错了,由来我承担此事,吻一口雪白也是好地,哈哈……我怎么就这么聪明?真乃人才是也!

内心狂笑不已,在众人的倒吸气中,将眼罩取下,分外得意的轻仰起下巴,看见……看见桑渺正眼波含情的对我做害羞状!

我的心咯噔一下来个空翻,下意识的用眼神寻找雪白,见雪白正站在桑渺身后,做鹌鹑状。他懂,一定懂得我的意思!却……哎……真是造化弄人啊!

当我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江岳忙出来打圆场,说:“既然是游戏,也不好太过,既然了宫主认错了人,我们罚些其它不伤大雅的事才好。”

我忙点头,刚要称是,就听见红依说:“既然是游戏,就要有游戏的样子,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别玩。”

我的嘴张了又张,侧过脸看向红依,这小犊子是存心在找我别扭!而他也投给我个挑衅的眼神,意思为:我就故意的,怎么地吧?谁让你出个那么坏的骚蛾子整我!而我的眼神意思也很明显:小子,你给我等着,等会儿咱们屋里见!

这时,启尊也渡了过来,说:“还是换一种惩罚方式吧。”

韩晓忙说:“不能换,既然定了规矩,就不能换。”

桑琼没有说话,一副你们随意的样子。

我仍旧和红依玩着眼神,桑渺开口说:“既然大家讲好了规则,且能做到,此游戏还是继续吧。”

抬眼看他,他也正专注的看着我,那眼神叫个执着啊,而大家又都这么等着我俩,真是满尴尬的。

真有意思!亲就亲,当我亲了,还能跟我要几两银子不成?我点起脚尖,对着他的侧脸狠揪了下去,力求做到啵的一声。可不想,桑渺突然侧过脸,我侧他也侧,这一侧可好,两人的唇就这么被狠很地揪到了一起!

我在失神一秒后,慌乱的要往后退,腰却突然被桑渺钳住,一记被迫的长吻,就这么在我瞪着大眼,他深情的凝视中,拖着时间的脚步,滴答而过……

当我脑中的警报慢三拍的拉响,才慌乱地躲开他的唇,他却仍旧钳着我的腰,极其认真的说:“了了,这几天我想过了,即使你风流成性,我还是想嫁给你,而且,除了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嫁给任何人。”

轰隆,电闪雷鸣,青天霹雳,这次玩大了。

真的,我没有开玩笑,真的是电闪雷鸣,狂风怒吼,顷刻间豆大的雨点就劈里啪啦地打了下来,我抱着头大喊一声:“下雨了,收衣服啊!”驾着自己的腿就要跑路,却被桑渺一把拉住,他站在大雨中,就这么拉着我不放,雨打在他的脸上,成了一倒看不清的水墙,然后用强制的态度拉着我穿过矗立在雨中的人群,就往反方向跑

我想大喊救命,又觉得不是一个宫主应该做的事,想停下来,又没有内力可以抗衡,想用武力解决,又怕自己的火在雨天里点不着,反而更丢人!索性,跟着他去,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跑了一小会儿,转眼间,就被桑渺带进了一间客房,如果没有估计错误,这是他暂时居住的地方。他反身将门锁上,回过头抱着懵懂的我,就开始脱衣服,我在吃了一惊后,忙开始挣扎,安慰道:“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冲动是魔鬼!”

桑渺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是雨水,说:“冷静?我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向你表白,你还想让我怎么冷静?所有丢人的事,我都做了,索性,今天给了你,你明日就跟我父亲提亲。”

我俩仍旧在撕扯着,他拉我合,我急道:“你一个好人家的公子,干嘛揪着我不放?你的名誉还要不要?你别再拉我的衣服啊!!!它日若你嫁不出去,可别怪我!再说,我家男宠二十多人,男侍三十多个,一个月都轮不上你一次,你,你,你,寂寞死你!!!”

桑渺手微停,随即又开始与我的拉力赛:“有我在,他们也别想那么容易就得宠!”

他手一用力,我漂亮的衣服发出一声布匹碎裂的声音,整株蓓蕾就这么暴露在彼此眼前,我气得抬手狠甩他个大耳光:“不要脸!”

拉合衣服,绕过他,大步向外走去,他都快赶上强奸犯了!而且还是那种我强奸了你,你还必须负责我避孕套钱的主儿!真TMD不可礼遇!

踢腿跨进大雨中,在这片飞溅起的泥泞里,跋腿走两步,身子被人紧紧地扯入怀抱里,那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低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多少有身份地位的人到山庄提亲,想娶我做夫君,我宁可大龄,也不愿意随便嫁掉!我一直等,一直等,直到你出现,你对我风华绝代的一笑,我的呼吸都因你停止了。可你,却再也不理我,甚至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一眼,而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接近你,让你注意我!

每次你的接近,你的调戏,都让我雀跃不已,这些你都知道吗?我就像得了重病,不见你就浑身不对劲,既渴望见你,又怕见你,怕你又不理我,让我一遍遍的心碎!

然而,在你的无情伤害下,我既恨自己的痴傻,也恨你的残忍,却越来越无可自拔的深陷其中。你到底让我怎样?你说啊!我的脸面不要了,我的身份不要了,我甘愿给你做男宠,甘愿将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你,你却一再的伤我,讽刺我,不待见我的一切!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招惹我!你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我抿了抿唇,手指动了动,我当初真的是想在人多的时候好好耍耍他,却没有想到惹出他这么多的感情投入。心里的歉意已经弥漫,缓缓拉开他的手,低语道:“好,我滚,你……哎……对不起……”

我刚要走,又被他狠狠抱住,嘶吼道:“不许走!不许走!我不要你走!你到底想让我怎样?你说啊!到底怎样你才会爱我?接受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求求你……别这样……”桑渺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这样一个高傲的人,为我如此,哎……我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不是人!

豆大的雨水劈啪作响地打在脸上,有种责罚的味道,我既然对他没有意思,就不能这么拖着他,既然长痛不如短痛,那就只有再不是人一回了。我冷声道:“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好像一直是你在自做多情,今天你虽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嫁给我,但我也不介意你明天当着更多人的面说昨天是开玩笑,或着直接说你看不上我,把我甩了也成,随你高兴,怎么说都可以。”拉开他渐松的手,转过身,看着失魂落魄的他,说:“有时候人要懂得知福,江岳对你的心意不是假的,你……嗯……”

桑渺突然狠狠甩了我一个大巴掌,将雨水与泪挥洒出混乱的痕迹,我身边立刻多出了几道人影,抬手向他袭去,我冷呵一声:“住手!”虽然事与愿违,但我也确实是调戏过他,挨一巴掌,应该。

桑渺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脸,眼中露出复杂而憎恨的光芒,疯狂的嘶吼道:“我恨你,了了,我恨你!!!我要报复你,要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我恨你!”转身,奋力地跑向远处,投入深不见指的黑暗。

大雨仍在继续,远处看热闹的人也渐渐从一个黑暗隐藏到另一个黑暗。江岳茫然的站在雨中,望着桑渺消失的方向……

我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现在需要你。”

江岳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拔腿追了出去。

朝将我抱起,我无力的挂在他身上,任由雨水狠狠的冲洗,浑浊不清,囔囔自语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朝低沉沙哑的声音,载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传来:“不。”

一百七十九.自杀事件

‘菩衍剑庄’的闹鬼事件仍在继续,禽兽盟主仍旧抓狂的想纠出那个勇敢暗示他罪行的人。雪白现在已经知道我是谁,常常会一副傻乎乎盯着我看的模样,仿佛在研究ET外星人,而他的失神看在秦素眼里,就成了另一番滋味,看我的眼里也不免生分些,但对待雪白就更加殷勤的没话说。有时候,花蜘蛛缠着秦素闹,我就会借机会非礼一下雪白,例如突然拍个屁股什么的,而雪白却只脸微红的看向它方,有点忽视我存在我味道,这点,让我即想不透,也满不爽。

而花蜘蛛有时候,也会半夜三更的突然爬上我的床,硬是挤在了我和朝中间,说没有我他已经都久多久没睡个好觉了,今晚说什么,也要让我抱着他睡。朝是个很内敛的人,即使不快,也不会有什么表情和举动,但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心疼,于是,我只好趴起,又挤到两个人中间,将花蜘蛛往床里拱,拉过朝的手环上我的腰,然后自己抱着开始闹人的花蜘蛛,一起睡。花蜘蛛见我肯抱他,立刻手脚并用,欢天喜地的将我缠上,整张床,呈现一边挤的严重状态,半夜时,朝硬是被挤到了地上,可见花蜘蛛缠人的功夫有多厉害。

启尊昨天晚上约我单谈,长久的凝视后,突然紧紧的将我抱住,略显痛苦的告诉我,他要与韩晓订亲了。我顿时两眼含泪的感叹着天意的作弄,缘分的浅薄。启尊颤抖的将我重新揽入怀抱,对我说,我是他唯一动过心的女人,让我记住他。然后就开始打算献吻。我激动的推开他,低吼道:你以为我风花雪月的背后,贪恋的都是肉欲吗?启尊,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我,我不如你想像中的洒脱,所以,不要企图在我生命中留下什么永不磨灭的痕迹,不要伤我太深……

也许是我的演出实在是太如火纯青了,他竟然有丝动摇,紧紧拉住我欲转身的手,让我给他一个承诺,他……会跟着我!我当即抬起深情的大眼,将他的某中坚持望进眼里,告诉他:不要辜负韩晓,韩晓是个不错的女子,不要因为我破坏了他们的幸福,我注定是得不到自己的爱情,只能在红尘中挣扎沉沦。

而他仿佛受到了我的诱惑与刺激,竟疯狂的想吻我!

就在这时,被花蜘蛛缠住,看了一场免费好戏的关键人物终于出场了,韩晓委屈的落泪,万分气愤得抬手打了启尊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拔腿跑掉。

启尊下意识的想去追,却又看见我凝视着他,便得左右为难。我随即信誓旦旦道:虽然‘银宫’在我手上,已经败家得不剩什么,实数外强中干,但若启尊想做盟主,我还是会牟足了全身的力道,鼎力帮忙的,哪怕在顷刻间落寞,也在所不惜!只是以后自己的二十多个男宠,三十多个男侍,还要依靠启尊帮忙养活啊。

一翻贴己的话,让启尊身体僵了又僵,最后毅然告诉我,让我记得他爱我,一直是爱我!然后转身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当然,是冲着韩晓消失的方向。

花蜘蛛扭着腰,从暗处晃了出来,做乖巧状的趴在我身上,问我是否相信启尊的爱?

我笑道:相信,当然相信,但他最爱的是权利,其次是自己,至于我吗?呵呵,还好,论感情,还排在了韩晓前头,但论家世吗?人家却排在我前面,没法比哦。

经过了昨夜的生动感情对练,不知道启尊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韩晓摆平,而且,还在今早对着大家公布了将近的喜事,弄得大家表情各异,心思不同。而启尊至始至终都没再看过我一眼,仿佛昨晚那深刻的表白,是假的!而韩晓对我的敌视却明显增多,但她却不是个让我可以放在心上的角色。哦,对了,两人此次的婚嫁方式是,启尊嫁,韩晓娶,和原先预计的有所不同,呵呵……

又是一连三天没有看见过桑渺,但我却知道他还在‘菩衍剑庄’,关于他与我之间的风言风语传得是最为邪乎,怎么说都有,有说我看不上他,驳了‘桑鸿山庄’的面子;有人说我强奸了他,所以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才会说出非我不嫁的话;还有人说是桑渺用迷药上了我,想赖我一辈子,却遭遇我的鄙视;更有人说其实我们已经和好,武林大会后,马上就会去迎娶他过门。流言飞语如小子弹般嗖嗖射来,让人防不胜防,幸好我脸皮够厚,完全不当回事,依旧吃好,喝好,玩好。

到了晚上,桑渺的报复方法终于开始生效,桑渺的老爸桑鸿,和其姐桑琼前来找我促膝长谈,我想,谈就谈吧,咱谁怕谁啊?我一没有压过你儿子,她弟弟的;二没有拐骗你们家一分家产;三我还就是一夜猫子,晚上,特精神!

两个人与我客套了一大堆话,我就回了一大吨的话,然后,终于接近主题,大概意思如下:江湖就这么一个屁大的地方,彼此都留些面子才好办事,他们家桑渺既然已经在江湖中说出非我不嫁的话,我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当麻袋片子。女人多一个夫婿不算个事儿,若少了可就成片子,不成面子!他们打算用自家出产的一朵摇曳花朵,为我持久的床上事业添上一处靓丽的风景。请我千万别客气,只管把桑渺当成自己人,至于聘礼什么的,礼节什么的,那简直就是一个字:俗!两个人:特俗!三个字:非常俗!四个字:真他妈俗!然后,告诉我说,桑渺已经三天三夜不吃不睡,这样下去,怕是要饿死了。

我想告诉他们,一般来讲一个人可以不吃不喝挺七天呢,至于不睡吗?当他两眼一闭,谁知道是当思想者,还是梦游者呢?但考虑到人家血浓与水的纯种亲情,我还是没有说出肺腑之言。

两人请我去看看桑渺,并许诺,如果以后我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他们一定义不容辞,前仆后继,可见,桑渺在家里还是非常得大家宠爱地。但我也不好欺骗人家纯真的感情,当下告诉他们,我对桑渺没有爱慕之情,若去看他也可以,到时候,怕他有误会,弄得再次伤心,可就对不住他们的这片心思了。两人见我神色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让我多考虑考虑,他家的桑渺还真是仙人风姿的气质尤物。

我当然知道,若能和他家联姻,我明日的计划一定事半功倍,但我真的是无法再次做出伤害别人又没有方便到自己的事。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却不想,半夜那二位亲属团又杀了过来,直接扔给我个重磅炸弹——桑渺自杀了!

如果一个人真因为我的过错,就这么死了,他的报复还真是TMD绝对成功!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当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慌乱,无措,暴躁,种种不安的情绪都在上扬,扩大!

当我饱受折磨精神摧残后,他们二位才满意的说出下面的半句话:“幸好没有死,但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我狂怒的揪过桑鸿的衣襟,大吼道:“你TMD以后在这么跟我说话,我就XX你们全家!说,桑渺现在在哪里?”

得到讯息,我外衣都没有披,就这么冲了出去,奔回到原先他拉我进去的客房,却见一脸万分悲痛的江岳,一拳向我砸来,我灵巧的转身躲开,怒吼道:“滚!我没心情和你过招!”

跨步走向躺在床上的桑渺,那苍白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和手腕处白布上渗透出的大片腥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的双唇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丰润,干涸的像白色树皮,曾经那双飞扬着傲慢的美眸,已经埋藏在无力支撑的眼皮下。

那种深深的自责就像这停不小来的大雨,滴滴落到我心上,终于明白,为什么人所承载爱情里不仅仅是爱情,还有这种无法甩掉的责任。但,桑渺,你这么做到底有意义吗?有声的叹息从口中逸出,手指缓缓抚着他失血过多的脸,难道越美丽的人儿就越喜欢走极端吗?极端的喜好,极端的厌恶?就像执迷与现在我,鄙视花脸的我?在我的抚摸下,桑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再无动静,就仿佛死一般的沉寂。

我看向跟过来的桑鸿,桑琼,问:“他……为什么突然自杀?”

桑琼叹息道:“我们也知道感情不能勉强,也曾经不止一次的劝过他,但小弟他至小就心高气傲,从不把一般事物放在眼里,直到见到你,才变得如此痴迷。虽然我们能理解他的心思,认谁看了了宫主的容貌也必然要失神几分,却不想小弟他竟……如此疯狂!先是因了宫主的冷言拒绝,而不食不睡,眼睁睁的望着房梁,直到我们说,要亲自前去说媒,小弟他才恍惚了一些精神,转眼看看我们。哎……那种眼神,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舍。

于是,我们就去找镜花宫主洽谈,却也觉得宫主说得在理,若是宫主不真心待小弟,还不如狠狠心,断了他的念想。当我们返回时,虽见小弟不住的对门口张望,心里纠结,但也只能咬牙如实相告。

小弟一直也没有什么激动的反应,反倒是很平静,我们以为他想通了,也暗自为他高兴不少,这就忙着去给他张罗吃食。却不想,刚回来,就看见小弟的手腕处正涌出阵阵鲜血,淌了一地,人已经昏迷不醒……

我慌忙地处理好小弟的伤口,父亲为小弟输入了不少的内力,才将他从死亡边缘上拉了回来。”

待桑琼说完,我低头看向地面,虽然已经清理,但鲜血仍旧渗入到地里,成了一总无法磨灭的痕迹。

桑鸿诚恳的看着我,说道:“我们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去找了宫主,哪怕你不喜欢小儿,也请你帮个忙,好好劝慰安抚一下,末要让他再做傻事,此恩此德,桑鸿心里记下了。”

我也真挚的看着他的眼,说:“桑庄主,千万不要这么说,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我就要承担这里发生的一切后果,若桑渺真因我而出了什么差池,无论从良心上,还是道义上,我都不会安心。桑庄主放心,我想,我应该有办法让他逐渐讨厌我,只是……如我有过分之处,还请桑庄主别介意才好。”

桑鸿忙说:“不介意,不介意,有了宫主的帮忙,桑鸿感激不尽。”转而对江岳说:“小儿的事,劳烦江庄主费心了,也希望江庄主将今夜的事忘了。”看来,大家都不希望桑渺绝食自杀的事被别人知道,这样会成为武林大会的又一大笑话。

江岳答道:“桑庄主放心,让桑渺静静养伤,我……再来看他。”转身走了

我看了看仍旧昏迷的桑渺,说:“劳烦桑姑娘弄些糖水来。”

不一会儿,桑琼端着糖水进来,犹豫到:“刚才也喂过水,可……”

我将糖碗接了过来,对桑鸿桑琼说:“二位不要见怪。”

含了口糖水,对着桑渺干涸的唇,缓缓的渡了进去,就这样,当我一口口专注的喂掉了大半碗糖水后,抬眼看了看桑渺的状况,可这一抬眼,竟吓了我一跳,手中的糖水差点洒在桑渺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桑渺已经转醒,正用一双复杂的眼睛凝视着我,有点哀怨,有点眷恋……

我呵呵一笑,晃了晃碗:“别以为我卡你油水,我只是喂你喝点糖水。”

桑渺神色一僵,有气无力道:“我不用你管,我的死活也和你没有关系!你走,我再也不想见你!

我也不恼,只是将碗放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站起身子,他忙看了过来,我对他淡淡一笑:“你让我走,我会走,你的死活我也确实管不着,但请你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你不是单是自己的宝贵,也是你父亲,你母亲,经过多次努力才结合出了你这么一个东西!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别人想想,不要把自己当成了太阳,以为地球都围着你转!那样会很累,很累……希望你好自为知……”对着桑鸿桑琼点点头,转身向屋外走去。

刚跨到门口,就听桑渺歇斯底里的叫道:“你走!你走!你既然不在乎我的死活,干吗来看我?为什么你每次给我希望,都要亲手打破,你若想我死,就干脆杀了我,不要这样折磨我!”

然后是桑鸿桑琼的安抚声,说伤口又裂开了,不要激动等等,而桑渺仍旧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喊着:“你走!你走!”

我蹭的转过头去,几个大步跨到他面前,桑鸿桑琼还没等让开,我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去,恶声道:“病人没有一个病人的样子,吵什么?给我好好躺着休息,别逼我动粗!”

桑渺一惊,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人也安静了,我刚转身,他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用那滴答着血液的手腕,紧紧扣住我的腰,哭声到:“你想让我死吗?我真的快死了……”

看着那滴落在我白色衣裤上的鲜红血液,滑下一行行刺目的生命痕迹,听着他碎心的呢语,无力的心,软了,狠狠放了一口粗气。

想将他放到床上休息,他却固执的不肯松手,就这么不知道抱了多久,我又试验着将他放下,可他还是将我抱得死紧,感觉到腹部的白衣已被他的鲜血渗湿了一片,我叹息道:“乖,放手,别再这么用力抱着,等血都流没了,你还怎么追着我跑啊?”

拉开他轻颤的手,转过身,看见桑渺缓缓抬起头,望进我的眼里,半晌,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我说:“桑渺,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难道你就这么看中人的外表吗?你迷恋我现在的风姿,可二十年,三十年后,我也会渐渐老去,到那个时候,你还怎么爱我?而且,我风流成性你也知道,我不肯要你,也是为你好,你难道想和很多的男子分享我吗?难道你不想在自己年轻的时候,找一个肯一心一意疼你爱你的人?然后两个人一起体验慢慢变老的那种幸福吗?”

桑渺看着我,说:“我知道自己太执迷于唯美的你,但当你二十,三十年后,变老变丑时,我也在变老变丑,那不也是一种慢慢变老的幸福吗?”

一句话顶得我哑口无言。

他接着略显羞涩的说道:“虽说你风流成性,但……但还是很有原则的女子,并非……见一个,爱一个,只是喜欢处处留情,却不知道落花是何等的有意,想眷恋流水的温柔。”

完了,开始和我整浪漫与柔情了。

桑渺见我不语,忙说:“我真的不介意你收了那么多的男宠,而且,你只需要让我跟着你,我什么事情都不会管的。”

这明显是口是心非,我就不信以他的性格,会不想压制别人?但这些是遥不可及的事,我不用去想,眼下,先把他摆平。我对他咧嘴笑了笑,说:“好,桑渺,既然你执意要跟着我,我也不拦你,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桑渺忙说:“我知道,从明天起,我也穿白衣,带银色面具,不让别人看我的脸。”

我扑哧一声,没忍住,颤抖着肩膀笑了出来,一手拍在他脑瓜上:“听我把话说完,插什么话?”

桑渺苍白的脸染了些红润的色泽,恢复了不少生机,一双眼睛直盯着我看,又呈现痴迷状。

我收了收笑,说:“我要说的不是面具白衣,而是一段考察一段交往一段经历,简单的说,就是处对象,你懂不懂?虽然我这个人打眼看确实不错,但也许交往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其实我也不怎好,照样吃饭放屁,抠脚指,挖鼻屎,去掉浮华的美丽装饰,我也就一臭皮匠!你,别笑,我说正事呢!

我们就约定一年,这一年里,你是你,我是我,并非板上钉的夫妻关系,但却是比朋友近一步的恋爱关系,你看怎么样?我们之间相互了解了解,到底适不适合在一起生活,你也看看我的生活方式,我也了解一下的性格喜好,合则聚,不合则分。”嘿嘿,一年后我还不信你的痴迷期不过!

桑渺静静的扫视着我,仿佛在考虑我话里的真实度和可行度,最后,他问:“那如果一年后,我仍旧想嫁你呢?”

我一拍大腿,刚想喊我娶,而桑渺头也随着我的动荡也轻点了一下,仿佛在等着我的这两个铿锵有力的字,但我是谁啊?聪明着呢!我嘴一改形状,说:“如果一年后,我仍旧没有想娶你的冲动,你岂不是很失败?很没有魅力?很不值得我去爱?那我还娶你做什么?所以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争取让一年后,我追着你后屁股跑,求你嫁给我!”

桑渺眼睛一亮,随即感叹道:“我只求你娶我就好,不求你追着我跑。”

我以领导总结谈话的方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可掬道:“小鬼,你行地,加油!”

桑渺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慧心的笑容,拉住我的手,仰起脸问:“你要回去吗?”

我点点头:“我从云中来,要回云中去,我从床上来,当然要回床上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到时候看人血拼,嘿嘿……多有意思啊。”

桑鸿桑渺桑琼齐齐对着我发愣,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凤国’人多啊,打死一个少一个,等高手都倒下了,咱这半吊子打手,就成高手了,多好,哈……”自毁形象第一招——小鼻子小眼睛小鼻孔小肚脐小心眼小肚鸡肠看片面的小小世界。

谁知道桑渺立刻盲目崇拜道:“了了,你的想法真特别。”

桑鸿桑琼忙点头表示同意:“是地,是地……”

我摸摸额头挥挥带血的衣袖:“告辞,告辞……”

一百八十.夺盟惊现

知道什么是武林夺盟大会吗?此会由三个阶段组成,第一阶段:各个不出名帮派的小兵噶子大师兄老师傅的齐齐上阵,你踹我一脚,我踢你一腿,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掌,反正功夫都不精,想几招下来就将人打死,还真有点技术含量上不去的限制性问题。但你也不好直接过到第二关,让高手们过招,总要给一些虾兵蟹将展示拳脚的机会。

我捅捅朝的肚子,指指抬上正前方的那两对,说:“你觉不觉得他们好像是托,你看那一拳一脚的样子,都赶上慢镜头,我靠!还是一重播剧目!”

朝点点头。

红依凶悍道:“这套拳脚两个人都打了三遍了!!!”

若熏帮腔道:“好不要脸,还站个中间位置。”

绿意半跪在我腿边,小手捶着我的膝盖,仰起小脸问:“主子,你总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托啊,慢镜头啊,重播剧目啊,对了,还有电影,配音,直播……”绿意突然收了口,惊恐的看向我,扫向红依,而红依也正看想绿意,扫向我。

我记得那不堪的回忆,记得洪仙儿用药压了红依绿意,记得说过揽着他们一起变老,慢慢告诉他们什么是电影,配音,直播……

我淫笑着贴近跪坐在我脚边的两人,手一伸,揪起两个人的小尖下巴:“想知道什么是电影,配音,直播?好啊,晚上告诉你们,我还有很多的新词你们没有听过,我也会按自己许诺过的,揽着你们一直到老,给你们讲很多神奇的东西。不过,任何东西都是有条件的,晚上看你俩表现哦……”

两人眼波一闪,绿意嫩唇一张:“又来3P!”

红依一掌拍了过去,低吼道:“就你会说P!”

绿意马上不服气道:“本来就是,绝……主子教的!”

红依气得晃着绿意的肩膀道:“她教的就是好东西吗?你天天挂在嘴上,不嫌丢人啊!”

我笑着看绿意,说:“小老虎,上!”

绿意咧嘴一笑,也伸出手晃着红依,回吼道:“不丢人,不丢人!我就是喜欢和主人一起!”

我点头:“好样的!”

两人继续掐架玩,周围的众位都向我们这边望来,我忙腿一伸,将两人分开,小声道:“我的小祖宗们,咱晚上回去再吵,现在再吵下去,谁都知道P是什么意思了。我的名声,那可就更‘好’了!”

坐在我旁边一脸失血过多的病秧子,终于暗奈不住,问:“了了,‘劈’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转头看看他,本想给他换一个清纯一点的解释,后来还是启动了自毁形象第二招——好色且乱大淫包!我吸着口水贴向他,媚声道:“P就是人数啊,我的性生活很淫乱的,一个男人满足不了我,需要多男共侍一女。”

桑渺脸一红,用眼神瞄了瞄我周身的这些淫狐,没再说话。我转过身,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让你不和你老爸坐,非得病秧秧的往我身边挤,还真当我这边风景独好呢?不过,话说回来,我这里绝对不是盖地,上有凉棚,下有凉席,坐有靠椅,脚下还有一张软毯子,舒服着呢。而我只是往中间一坐,周围就立刻围上了四位风姿卓越的银面狐狸,外加旁边这位一身白衣,失血过多的重病患者,那绝对是一道浮想联翩的绝美风景线啊,就我那风采,哈哈……已经引无数英雄竞扭脖了。

要说桑渺是怎么坐到我身边的,那还得从我屁股刚坐到宽大的竹椅子上那一刻说起,他就苍白着脸,额头挂着汗珠,一步步虚弱的飘向我,而且,还穿了一身和四位淫狐很像的白衣,问:我……可以坐到你旁边吗?

我本就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且又答应和他交往看看,自然挪了挪屁股,给他让出地方。而关于他的事,我已经原本大概和家中的宝贝说了,大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显然不太高兴我的善良之举,对待桑渺,当然是视而不见。看看看,我就说,家里人满为患,哪还能在进人呢?可惜,魅力这种东西,还真是……不好说啊。

台上的撕杀仍在继续,看样子大概还得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只等最后剩下四个人时,才会进行第二阶段的正式比试,由江湖中的大山庄,大帮派,分别派出参加夺盟大会的人选,进行抽签比试,两两一组,胜者继续抽签比试,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这不但比功夫,更是比耐力,比持久性,也看点高点低,碰到的对手是谁,虽然中和因数很多,但绝对因数还在于人。

当场上只剩下一个人时,就进入到第三阶段,人情事故做主场。也就是众位嘉宾,武林人士的投票权。名说,是看看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服众的本领;暗讲,就是到底有多少人肯支持你,听你主事。这时候,就体现出与四大山庄六大门派荣辱相关的人脉网了。而荣获第二名的候补选手,就及其有可能得到咸鱼翻身的机会,要知道武功好,很重要,但整个江湖不是靠谁的武功好就能统领群雄的,还得有人肯捧你臭脚,当夜来香吻。

场子上比划的热闹,我这边也消魂得让人淌着口水直羡慕,美男如众星捧月般围着我。红依绿意帮我垂着腿,朝帮我按摩着肩膀,若熏捧着珍贵的水果喂我,桑渺用痴迷的眼神瞄着我,后来发现就自己无所事事,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个小手帕,非要献媚的为我擦擦额头。擦了又擦后,自己惊讶道:“额头上的凤尾居然不是画上去的!”当然,没有人搭理他。

就我这架势,就差一个小型拉拉对,高喊:了了宫主,必胜!了了宫主,必赢!了了宫主,一定行!

参加大会的各路人物,时不时的关注着我,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等会儿要一个漂亮的飞起,去台上比试一翻,杀别人个目瞪眼呆精神错乱直呼:高手,高手,高高手!

秦素雪白花蜘蛛坐在我旁边,雪白会时不时的用眼睛瞄我,但当我看过去,他忙转向它处,有些小孩子般可爱的心思。花蜘蛛却不管这些,侧着脸,双眼直勾勾火辣辣气呼呼的盯着我看,我都不敢看他,就怕他扭着腰,直接晃过来,手脚并用的将我缠上。特别注明一点,雪白一身白衣是习惯喜好,花蜘蛛这一喜爱花哨的动物,竟然也破天慌的穿了一拢云袖白纱,真是够臭屁的!

秦素依旧体贴着雪白,问他累不累?渴不渴?需不需要休息?整一妈妈级大人物!看得我颇为不爽,已经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将雪白和花蜘蛛薅过来,但顾忌到秦素的面子问题,此事还得等武林大会结束后,在行低调处理。

等到群魔乱舞结束,已经时间若流水般匆匆而过,可见我说得没错,想一拳一脚要人命,还真是技术高手的范儿。最终胜出的四人仍旧傲然的挺立着,虽然已经鼻青脸肿看不出个原来模样,但那兴高采烈极其兴奋的表情,就仿佛已经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坐似的,那般骄傲!其他倒下的人,依我看来,十个里面,有五个是体力不支,脱水了。这样的比试其实很不公平,但咱不是盟主,说了也不算,只能听之任之。唯有暗自庆幸,咱混出了名堂,不然……也得来个群殴。

当老盟主慷慨激昂讲演完毕,正打算对儿对儿地抽出四庄,六大门派,外加我‘银狐宫’和刚才胜出的四大高手签子时,一群气势磅礴的人物,像黑色蝙蝠般突然横空出现,飞身立与地面,其中一名气宇轩昂英挺沉稳的藏蓝衣男人,看向禽兽盟主说:“既然是选盟主,我‘凌骨宫’怎好不参与?就请盟主也加一只签吧。”

对于接下来的议论和讨论声,我完全听不见,因为我所有的感官,都被那一抹淡色的青衣所吸引,所有的呼吸已经停止,所有的声音已经消失,我全部的世界,都集中在那一人身上,身陷在那淡青的纱帽里,沉腻……

我不自觉地缓缓站直了身子,完全无法控制的向那人走去,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就狂热一分;每走一步,我的血液就炽热一分。我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燃烧至尽,就已经跨越了漫长的生命红河,站到他三步开外处。透过那缥缈的青纱,那隐约的容颜仍旧是黑与白的世界,千年冰河的纯净,绝寒之地的那朵——雪莲!

我抑制不住激烈的颤抖,抑制不住兴奋的神经,抑制不住自己强烈的情感,抑制不住干渴的灵魂……

我……完全失控了……

一百八十一.雪莲花开

失控的结果,就是我以光速冲到那人面前,手臂一揽,直接透过薄纱,将自己已经燃烧炽热的唇,贴上了那生离死别后的冰吻,流下了跨越无数执着等待的泪,逾越了等待的刮割,在新的混沌世界里,种下了一棵沁心的果……

那人因我的突袭,猛的倒吸了一口气,却在我泪滑落的瞬间,将冰凉而消瘦的手臂,紧紧拥上我的腰,在颤栗中,将我的火热,贴向自己的冰凉,透过薄沙,我们对望着青色的彼此,那深刻纠缠的目光,仿佛在瞬间,拥抱住了赤裸裸的彼此,滚入灵魂的深处,探入幸福的圆点。

有一种东西,叫做感觉,无关乎眼睛,无关乎听觉,那是一种心灵上的默契,灵魂上的守候,我说过,我会回来,就一定回来!

可你……

一想到他曾经的谎言,我就气得牙痒,挂在他身上,狠狠一口咬下,在他唇边低吼恶声道:“你个不首信用的坏爹爹!我都要恨死你了!”

淡淡的青纱缓缓滑下一行重色,那是被某种血红液体沁湿的痕迹。

爹爹用最炽热的行为,表达了对我深刻的歉意,那冰吻袭来,不痛,不凉,一种沐浴在冰河里的快感强烈的袭来,让我更多的埋怨与愤恨都划成了丝丝柔情,将彼此细细缠绕成茧,温情了绝望与等待的伤害……

我们这边吻得是天昏地暗,众武林人士看得是倒吸气连连,刚反应过来味儿的森林,已经迅速冲了过来,打算与我火拼,爹爹抱着我漂亮的转身躲开,我窝在爹爹怀里对森林做着鬼脸。

森林怒不可遏的低吼:“你……”那表情仿佛我压了他的爱人。

我往爹爹怀里噌了噌,挑眉笑道:“别你呀你,我呀我的,咱都是老熟人了,见面不来个热吻,也应该有个拥抱,看你那表情,多生分啊多,真让我觉得寒心。我夫君我带走了,谢谢你近日来的照顾,来,到我这边坐坐,咱俩促进一下感情,聊聊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的小心思是不是又活了?小森林子乖,过来。”我拥着爹爹往自己的坐位处走,对已经眼睛脱窗,舌头拖地,手托下巴,呆若木鸡的森林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森林仍旧扮演着武林大会上唯一的活人雕塑,我已经拉着爹爹回到了自己的坐位,看着朝激动的神色,若熏红肿的大眼,红依绿意湿润的眼眶,我感动得眼泪直流,拿起爹爹的衣袖,一边擦,一边抽搭,哽咽狼嚎道:“天啊,太感人了……”

我们这边腻腻歪歪,缠缠绵绵,仿佛有述说不完的相思苦楚,也有讲不完的离奇经历,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我只能黏在爹爹怀里,就像一只超级大贴树皮精,紧紧的抱着,呼吸着彼此身上的味道气息。而爹爹也只能紧紧拥着我,当起夏日最怡人的清凉,最舒爽的微风,最体贴的港湾,最留恋的爱语,那个……咳,有点像贴身卫生巾的感觉。

我们这边高昂的激动,好不容易压抑了下去,武林大会所有看客的眼睛才嘎吱一声转向了站在台上晾了半天的禽兽盟主。那老家伙也将目光从我们身上收回,尴尬的咳了两声,才开始继续此抽签活动。

现在的签子里是一剑,四庄,六派,二宫,四高手,正好十八人,分九组进行比武。

出战的人员分别是:‘菩衍剑庄’启衍,启尊;‘秦素山庄’秦素;‘江岳山庄’江岳;‘韩水山庄’韩晓;‘桑鸿山庄’桑琼;六派各出一人,各保个,是门主;‘凌骨宫’森林;我‘银狐宫’出战之人,暂时保秘;还有就是那四位江湖高手了。

第一回合:桑琼对某门主一号,桑琼胜。

第二回合:启尊对韩晓,不费力,启尊胜。

第三回合:秦素对高手一号,秦素胜。

第四回合:高手二号对门主二号,高手二号胜。

第五回合:启衍对门主三号,启衍胜。

第六回合:森林对江岳,森林胜。

前六个回合与我们无关,他们打他们的,我们黏糊我们的,我就像小时候那样,挂坐在爹爹身上,手脚不老实的卡着油水,爹爹也不再拦我,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摸他太高端的地方,他就任我偷香窃玉,上下其手,真看是曾经生死两茫茫啊。

我知道自己一直企盼着今日的相逢,却总有种不真实感,就怕眼前的人影会突然消失,然后我继续等,继续寻,急得满头是汗,醒来后,才发现一切是梦。

手不停的摸摸这儿,掐掐那儿,又抱抱,又是傻笑,鼻尖的冷香和真实的触感,让我既放心,又担心,怕这种幸福会再次消失,死攥着爹爹的手指,希望就这么连体下去,不分不散……

爹爹一直凝视着我,眼中没有怀疑,没有陌生,就像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望着,看着,心疼着。

爹爹冰凉的指尖抚着我的脸颊,我的唇,在耳边低语:“吟,你的样子和声音都变了。”

我钻进青纱里,摸着他肉白的冰唇:“灵魂没有变,一直爱你。”

爹爹胸膛轻微震动,嘴角勾起要人血命的笑,我立刻扑了过去,舔吮啃咬,稀罕得不得了,爹爹清凉的声音略带着沙哑:“猴急的样子,没有变。”

我哀嚎一声,直勾勾的看着他:“我想要你,更没有变!”

爹爹脸染粉润:“我……也想要你。”

我本以为他会说等晚上的,却不想他也这么直接,果然是干柴烈火啊!嗷……我低吼着我又是一记狼扑,在他身上狠狠的拥抱,磨蹭,亲吻,手也开始扯他的衣带。

爹爹冰凉的手指力度适当地按住我的不安分,手臂一揽,将我固定在怀里,气息有丝不稳:“吟……”

我闹人道:“爹爹怕人看吗?不怕,不怕,你闭上眼睛,谁都看不到。”

爹爹一向清冷的眼底,泛起波光粼粼的水润色泽,晃得我魂魄乱飘,我哑声道:“别,爹爹,别这么看着我,容易出事儿。”

爹爹轻轻的在我嘴角落下一沁心的冰吻,手指缓缓摸上我的发,将我的头抚在他的肩膀,就这么安静的揽着我,仿佛还不能相信就这么幸福的拥抱了彼此。

半晌,我嘟囔道:“我一直骂你,走到哪里都骂你,骂你是个不守信用的小人,骂你说会寻我,却弃我与不顾,我都要恨死你了。”

爹爹冰凉的指尖,抚上我的脸,划过我的唇,心痛道:“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我得意道:“你看看我,都从鬼门关里,爬来爬去,闹了多少回?还不是信守承诺,拳打阎王,脚踹小鬼的愣是让他们把我当活祖宗请回了阳间?我为的什么啊?不就是一直记挂着对爹爹,对大家的承诺吗?爹爹若再不守信用,我就……”

爹爹以食指封了我的唇:“不许乱说,爹爹保证,不会再空言了。”

我窝在他颈项,呢语道:“爹爹说话可要算话,不然,吟吟就再也不原谅你……”

然后爹爹给我讲了他在冰河岸上的经历,他本欲擒了洪仙儿,却只伤了她些皮毛,当晚高手众多,人被阻,突围困难,却在命悬一线时,一群夜行装的蒙面人突然杀了进来,将爹爹救走,带到偏僻的地方进行疗伤,而这个救了爹爹他们的人,就是小森林子。我心里琢磨着,应该给他找个好归宿,算是一种报答吧。

我问爹爹:“你听到我瞎眼坠崖而亡的消息了吗?”

爹爹抚在我脸侧的指尖一颤:“吟,我曾经以为我爱森师兄,因为他的死,让我失去对所有事物的感觉,变得冰冷而麻木不仁,甚至,还为了他与父亲反目。可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爱,至少不是深刻的爱,因为真正的爱,是没有死亡,也不会相信死亡。真正的爱,有一种信念,一种相信彼此不会轻易放手的信念。吟,因为我们有承诺,所有,爹爹从来都不相信你已经死了,会不要爹爹,一个人走。爹爹一直等,等我们相遇的那一天,等着你娶我,等着让我爱你……”

我浸透在彼此灵魂的共鸣上,久久激动不已,直到有人一遍遍的喊着‘银宫’,我才万分不甘、千分不愿的从青纱下钻出,对着老盟主做了竖立中指的手势,却马上后悔了,觉得这么做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手指,当下恶心的在自己身上噌了两下,弄得一群江湖人士莫名其妙。

老盟主虽然有些发蒙,不明白我动作的意思,但还是请我‘银宫’前去参赛比武。大家也都将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仿佛打算看看这位银发女子,到底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武功。我则是仰仰脖子,掳掳袖子,伸手拉过朝的手腕,将他扯到自己身边,看着他的眼,说:“给我狠狠的教训他们,别让我失望。”

即使这个信息给得有点突然,朝微顿之后,仍旧颇有些大将之风的对我点了头,转身就要上台。

我拉住他,手一挥:“围起来,我们换行头。”

亲亲宝贝们忙扯来黑色锦布,将我们围在中间,成一堵布墙,将别人的目光隔离在外。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简洁黑衣,亲自为他穿上,还信手挑逗了一下他敏感的大鸟儿,趴在他耳边说:“能打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千万别让别人踢到咱家宝贝大鸟儿哦。”

朝双臂一收,将我拥入怀里,火热的吻了我一口。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等待他说下面的话,例如:嗯,一定会的!或者:你放心!再或者:为了你,我一定赢!

哎……算了,和他相处这么多年,我连他多余的屁音都没听到过一个,对于这上下两口都很紧的人,就不期待他多说什么了。

朝坚定的望了我一眼,转身飞上了比武擂台。

拳脚相加,没一分钟,朝又飞回到我身边,我眨闸眼,说:“快!”

第七回合:朝对门主四号,朝胜。

第八回合:门主五号对门主六号,门主六号胜。

第九回合:高手三号,对高手四号,高手四号胜。

九个回合下来,胜出者分别为:桑琼,启尊,秦素,高手二号,启衍,森林,朝,门主六号,高手四号,共计九人。

因人数的关系,接下来仍抽对签,但最后剩下的三个人,就要一起比武,只能留下一个进入四选二。

在抽签的过程中,我是多么希望启尊启衍能碰上一对儿,那就真是要多爽,就有多爽!我又是多么不希望朝成为剩下的签儿,要与两个人一起格斗。但若事实总会按照我预计的方向发展,那我一定在故事的最开始,就将一大堆的美男骗上床,一同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桃花源里,为下一代辛苦拼忙。

实际情况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