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一场芭蕾舞引发的血案1“公主……”
冬末瞧着天瑞,有些欲言又止。
天瑞从梳台前回头,疑惑询问:“怎么了?”
冬末从南窗根底下的条案下拿出一个紫檀木镶了宝石的盒子来,打开那盒子仔细瞧着:“公主的帕子少了一条,奴婢便是问问,是不是不防丢到哪里给忘掉了。”
“哦?”天瑞挑眉:“少了么?我却不知道,许是忘在哪里了吧”
冬末点头:“即是这样,奴婢也就不惦记了,奴婢就怕咱们景仁宫出了什么嘴长手短的人,偷公主的东西……”
天瑞扭过头去:“许是我真的给丢掉了,那上面也没个名字什么的,倒也不妨事,你也不用再着急了。”说着话,天瑞心想,陈伦炯可不就是那嘴长手短的,专知道偷人家的东西。
想到陈伦炯把她那块绣了红梅的帕子珍而重之的装在贴身的地方,天瑞脸不由的又红了一下,心里暗啐着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哪时候见了他,还真得把帕子要回来,女儿家的东西,哪能轻易给人的。
冬末自去盖盒子不提,于嬷嬷听了这话,便有些不赞同起来:“公主话说的是不错,可咱们景仁宫的东西向来和别处不同,公主用的那些帕子可是宫里独一份的,若是丢了,丢到水池子里或是什么没人的地方也没事,就怕丢到那人多的去处,被什么无赖的家伙捡到了去,再让人认出来,到时候……”
天瑞这脸更红了些,她努力的深吸一口气:“嬷嬷这话言重了,哪能如此?”
于嬷嬷有些惊疑的看着天瑞,就感觉天瑞今天很不一样,要是平时,怕她自己就先着起急来,这位主子可是走一步看三步的,想的比什么人都多,今天怎的如此漫不经心起来,而且,那神情似乎也有些不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嬷嬷是老人了,想的自然比冬末几个要多一点,不由的就在想,许是公主知道那帕子的去处,不愿意提罢了,也罢,公主不是那等没城府的,即是她知道,也就不用再提了。
这厢正在为一条帕子讨论,外边倒有小太监大声道:“公主,梁公公来传旨,说皇上要召见您呢……”
天瑞一听这话,赶紧起身,大声道:“这大热的天,赶紧让梁谙达进来……”
就见帘子一挑,梁九功一脸笑容的弯腰进来,一个千扎下去:“奴才给公主请安了”
天瑞笑笑,虚扶一下:“梁谙达多礼了,也不知道皇阿玛召见我有什么要事?”
梁九功脸上笑容更深了些:“回公主话,皇上今儿高兴,前些日子不是法兰西国的什么使团进京吗,那大使拜见了皇上,说是什么他们国家的国王极爱一种舞蹈,整日的跳舞,这次来的时候,便也着人带了歌舞团来,要给咱皇上献上一曲,皇上今儿想起来了,便着奴才来唤公主,要带公主一块去瞧瞧那个什么芭蕾舞,若是好呢,皇上要在宫里大摆宴席招待那些使臣,也让他们瞧瞧咱们大清的威严,再者,摆上几台戏,和他们的歌舞比上一比,瞧瞧哪一个好。”
梁九功唠唠叨叨说了一大通,这人平常很低调,话也很少,通常你问三句他都答不出一句来,今儿倒是话多了,瞧起来,似乎也是对芭蕾舞极感兴趣的样子。
天瑞笑着暗道,这些太监平日里除了喝酒赌钱,倒也没什么乐子瞧,那些戏曲什么的,怕他们也瞧腻歪了,难得有个新鲜玩意,让宫中上上下下高兴一回,这梁九功都怕是极想瞧的吧。
天瑞其实也是蛮感兴趣的,她在现代的时候整天都在工作,娱乐是极少的,有闲的时候也就是翻一些书,那芭蕾舞剧也只小时候父母还活着时看过几场,如今,怕也早忘的不知道哪去了,今儿既然能再瞧上一眼,便也是很高兴的。
“即是如此,梁谙达先去,我换件衣服就来。”天瑞笑着送走梁九功,回身开始重新梳妆起来。
如今这天儿越发的热了,那些桃红柳绿的衣服天瑞是不穿的,穿出去,也只会让人感觉极热,视觉上先就不舒服了。
她挑了一件湖蓝色绣着浅蓝暗水纹的袍子,两边的开衩开的极高,都到了大腿部位,那衣服做的和平常宫妃们穿的也不一样,不是一笼统的样式,而是按照现代的样式重新设计了,把肩部垫高,胸部也做了处理,腰也收了起来,很是显出了女性的曲线美。
天瑞本来个子就高,身材也是极好的,穿上这件衣服,立马显的高挑美艳,那颜色挑的也好,这大热天的出去,让人看了就想看到一汪碧水,就觉得心里都是凉爽的。
下身天瑞挑了一件撒着裤腿的浅蓝长裤,裤腰部分绣了一圈的云纹,底下花盆底子鞋几乎做矮了一半。
换好了衣服,天瑞又在手腕上笼了一个极精致的蓝水晶手串,这才坐下来,梳了个简单的一字如意头,戴了碧汪汪的翡翠钿子,脑后部分戴了用一整块的白玉雕刻的一朵水仙花,那花雕工极好,活灵活现,花瓣薄如纸,瞧起来,便知道光这雕工就价值连城。
天瑞自己瞧了一番,从梳盒上挑出两个东珠耳坠子戴上,这才站起身来,撑了一把小巧的遮阳伞,袅袅娜娜的走向乾清宫。
今儿正巧碰到陈伦炯当值,这大热的天,太阳正毒辣的紧,他和几个侍卫都站在廊下背阴的地方,瞧着那些蓝翎侍卫在毒日头底下晒着。
这长天拔日的,大伙本来就无聊的紧,又是在乾清宫外,都不敢怎么说话,站着站着,都要困乏了,正巧这时候天瑞撑伞走了过来。
她是专程去了毓庆宫,叫了保成一块从日精门这边过来的,斜刺里慢慢走过来,一身湖蓝长袍,撒腿的裤子,走起路来姿态极美。
那满人的花盆底子鞋穿上之后,本来就极考验女性的身姿,若是身姿不美的,走起路来极丑陋难堪,天瑞自小穿着花盆底子鞋练习,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怕让她穿着这鞋跑步都可以的,哪里还怕什么身姿不身姿的问题。
她高抬腿低落下,脚步轻盈之极,加上那完美精致的相貌,阿娜身段,撑着那小巧精致的花纸伞走过来,就让人觉得心里一阵清爽,再燥热的天也变的凉爽了许多。
这哪里是北方美艳的女子,这简直就是南方小城在阴雨天走过来的清丽佳人呢。
陈伦炯就觉得眼前一亮,他虽然看惯了天瑞的美丽动人,可今天的天瑞和往日再加不同,让人惊艳到从心底里颤抖。
瞧着周围几个侍卫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瑞,陈伦炯低头,握紧了手,极克制着那种想要把天瑞拽走的冲动。
天瑞拾步上了丹陛,瞧保成落在身后,回头嫣然一笑,这一笑,让保成都有些发愣起来:“你快些走,别让皇阿玛久等。”
保成摇头,暗骂自己经不住事情,就天瑞的相貌,他自己在镜子里每天都能看到,今儿竟然看到发呆,真真的活不下去了。
答应了一声,保成紧走几步追上天瑞,两个人并肩上了台阶,要进门的时候,天瑞故意落在后面,看保成迈进门槛,她这才从陈伦炯身前经过,经过他身边时,极小声的说道:“把我的帕子还来,若是被人发现……”
陈伦炯低头,轻声道:“臣不还又能如何?公主是极聪明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么?”
奶奶的,天瑞咬牙,极快的走过,抬腿迈进门槛内,心里低声暗骂,陈伦炯这小子真是越发的不好对付了,真是好怀念以前那个超级听话,不懂反驳的小石头,现如今,这石头芯都变黑了,以后可如何是好?
天瑞进了内殿,就见康熙正坐着批折子,而康熙身边左右椅子上都坐了人,从保清起,到小十全都来了,怕就只等他们姐弟俩吧。
天瑞和保成笑着给康熙见了礼,之后,又是保清几个兄弟给保成见礼,和天瑞互相见礼,等大家礼毕,已经过了好大一会儿了,康熙的折子也批完了。
康熙放下折子,抬头瞧了一眼自家的儿女们,极自得的笑了起来,这些儿子个个英武不凡,各有特色,女儿也美貌如花,真是看了都让人心爽,今儿带着这些皇子皇女们出去让那些洋人们也看看,大清朝的皇家风范。
话说,康熙这又存了显摆的心思呢,那啥,就跟平常人家的父母一样,只认为自家的儿**秀,见了谁都想让人见识一下。
瞧着人都来齐了,康熙大手一挥:“即是人都来了,那咱们就去瞧瞧吧”
各人应了一声,紧跟着康熙走出乾清宫,走了一大段路,坐上马车直接朝鸿卢馆行去。
康熙虽然是白龙鱼服,微服出行,可是,侍卫还是要带的,他们这一行可是大清最高层的存在了,若是让人给一锅端了,那大清怕是要亡了的。
很凑巧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反正护送天瑞这辆马车的就是已经换了一身月白长袍的陈伦炯,天瑞坐在车里,那车厢极闷热,虽然四周放了冰盆子,可还是很热,陈伦炯骑了马在外边,被太阳一照,这汗也流了下来。
陈伦炯从怀里摸出一方帕子来,瞧了瞧,又舍不得用,便又放进怀里,只拿那袖子胡乱抹了一把汗,天瑞从车帘的缝隙里瞧了,撇了撇嘴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又忍不住朝外看过去,就见他汗水滴答滴答直掉,有的都快要掉到眼睛里去了,这人也不擦上一把。
天瑞暗地直骂,这人真是迂的可以,一方帕子值的什么,偏舍不得用,便是用坏了又能如何?她也不去追讨。
那啥,天瑞想完了这些,又暗骂自己太过心软了些,竟然还会担心陈伦炯热没热着,那伤势好全了没有,可千万别因天气热再中暑引的旧伤复发什么的。
又过了一会儿,天瑞实在忍不住了,直接从车厢的一角安放的小桌子下摸出一方帕子来,直接从车窗处朝外扔了出去。
这帕子天瑞算计着角度还有风向,直接就刮到了陈伦炯的脸上。
陈伦炯冷不防脸上罩了东西,用手一摸,就见一方素色帕子,上面绣了两朵白玉兰花,一朵全开,一朵半开,极清淡,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不擦汗,直接把帕子折起来,很是小心的收了。
天瑞瞧的气极,心道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本来给他帕子就是让他擦汗用的,偏他又收了起来,莫不是还想再赖本公主一方帕子,话说,这人也不穷啊,怎么一方帕子都没有?。.。
第二零零章一场芭蕾舞引发的血案2康熙一行人到了鸿胪馆,理藩院尚书阿穆瑚琅还有礼部尚书熊赐履带着理藩院还有礼部的官员都迎了出来。
康熙微服到来,也不让这些人大礼参拜,只自己快步向前,带着众人进了大门,康熙在前,保成在后,保清还有天瑞几个依次鱼贯进了大门,那些官员才小跑着跟上。
迎宾厅内早已经站了许多外国人,见到康熙进来,男士弯腰行礼,女士则行屈膝礼。
康熙这么多年来因为接触那本日记上的东西,便狠下决心,努力研究西洋人的礼仪还有历史什么的,也对法国的礼仪知道一些,所以,也没有要这些人一定要三跪九叩的行礼什么的。
八过,以熊赐履带头的礼部官员们则全都怒目而视,似乎这些西洋人没有行礼就是对康熙最大的不尊重一样。
更有那人直接找鸿胪寺卿或是理藩院的官员,要问问这些人是怎么教导西洋人礼仪的。
康熙哈哈一笑,让那些人都退下,别没事找事,等人都退下之后,康熙便叫了通译过来,和那法国使团的大使肖恩伯爵谈了几句话,之后,笑着把保成几个叫到身边,一一向肖恩伯爵介绍。
当康熙介绍到天瑞的时候,明显的从肖恩伯爵眼中看到了惊艳,接着,就见这位伯爵彬彬有礼的一手放在胸前,弯腰,然后伸出右手来就要去抓天瑞的手。
虽然康熙和保成几个都知道这是人家外国人的礼节,可是,还是感觉很刺眼,康熙还没有说话,保成便先动了,一把把天瑞拉到身后,对肖恩伯爵道:“伯爵大人,我大清礼仪和你们国家不同,我们国家的女子轻易不得抛头露面,更不许和男子有肢体上的接触,我们满人还好一些,若是汉人女子,被一个男子牵了手,如果不嫁给这个男子,便要被砍掉手,或者终身不嫁……”
保成故意把事情说的极严重,就是想让肖恩伯爵打消行吻手礼的念头,哪知道,通译一把他的话翻译完,那位年轻的伯爵大人便眨了眨深蓝的大眼睛,极夸长的说道:“哦,我的天啊,你们国家怎么可以对女士如此残酷?”
之后,这位伯爵大人又极动情的看向天瑞,满眼的惊叹:“公主殿下如此美貌,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任何男人见了都不忍心她受一点伤害的,公主殿下不要害怕,若是……本人愿意娶公主为妻……”
那啥,康熙和保成、保清几个,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的陈伦炯都是懂法语的,不用通译翻译,便已经听懂了这位法国人所说的话的意思,保成几个怒目而视,而陈伦炯双拳紧握,很是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出拳把那个法国人打倒在地上。
天瑞笑了笑,一抬手,制止了通译的话,自己用法语道:“感谢伯爵大人的厚爱,不过,我很热爱我的国家,是不打算嫁到国外去的……”
人家天瑞的话已经明显拒绝了肖恩伯爵,那位伯爵脸上明显的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随即又是一脸的惊叹:“公主殿下竟然会说法语,我的天啊,您真是太厉害了”
康熙瞧着肖恩伯爵有要缠上天瑞的意思,赶紧一笑:“伯爵大人太夸奖她了,我们今次是来观看贵国国王新排练的歌舞剧的,伯爵大人还是让贵国的演员早做准备。”
通译把话翻译了,肖恩伯爵这才满脸笑容的带着人退下,去准备演出事宜去了。
天瑞大松了一口气,心说从现代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热情的人呢,果然,法国人的热情和浪漫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康熙瞧了天瑞一眼,径自找了位置坐下,其他人不敢越过康熙,便都各自按照尊卑和官职的大小找了位置坐好。
过了一会儿,已经搭好的舞台上帘幕拉开,那所谓的芭蕾舞表演也开始了。
这时候的芭蕾舞和后世比起来,还仅是雏形,只是有了最基础的脚的五个基本位,别的方面,和现代芭蕾舞差距极大,演员的服装,还有表演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语。
舞台上女演员穿着长裙,裙子的领口开的很低,在舞蹈时,几乎都能露出洁白的胸脯,并且,衣袖也很短,几乎快要露出整条手臂,而男演员则穿着紧窄的上衣,紧身裤,男女演员接触尺度虽然不如后世的大,但是,在古老的大清国的人眼中看来,真的是有伤风化。
这场舞台剧表演的是沙翁的经典剧目罗密欧和朱丽叶,不但有舞蹈,还有歌唱、朗诵,天瑞若不是事先知道这是要看芭蕾舞表演,都要以为这是歌舞剧了呢。
康熙和保成几个瞧的很认真,天瑞也通过这场表演怀念一下现代的一切,他们几个都不说话,别人就更不敢有什么动静了。
一直等到表演结束,康熙很给面子的鼓了几下掌,天瑞几个也鼓起掌来,有那要拍马屁的官员便一个劲的拍手。
人家那些法国演员一瞧大清人还真是挺热情的,都挺高兴的谢幕离开。
康熙站起来笑道:“不错,和我们大清的戏剧虽然差距很大,不过朕瞧着也挺不错的。”
说着话,康熙对肖恩伯爵说了一些夸奖的话,等到法国人都退下去之后,才找来阿穆瑚琅和熊赐履几个人道:“你们几个要好好接待法兰西国的使团,还有,朕回去让内务府准备一下,让这些法国人去宫里给太后和各位娘娘演出一场,另外……”
康熙的话还没有说完,熊赐履就不干了,当先跪了出来:“皇上,那些蕃邦蛮夷行事粗鲁不懂规矩,他们国家的那什么芭蕾舞衣不蔽体,实在有伤风化,臣瞧了都觉得忍受不下去,如何能让宫中贵人观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熊赐履这话一出,礼部很有几个熊派的官员站了出来替熊赐履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康熙不赐那些法国人罪就是好的了,若是让那些人去宫中给娘娘们表演,是绝对不行的。
康熙这人龙威日盛,哪里经得住别人扫他面子,在他看来,国情不同,风俗不同,当然这些戏剧什么的形式也就不同了,康熙可是了解了的,那些法国的演员可全都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精挑细选出来的,据说功底其深,而且,大多数都是贵族出身,怎么就有伤风化了?
再者,太后在宫里也没个娱乐,康熙一片孝心,想让太后看看这些外国玩意,乐上一乐,他已经定了决心的,哪里容得了别人说不。
于是,康熙龙颜一摆,大声道:“够了,熊卿和各位爱卿都退下,朕意已绝,不容更改……”
天瑞站在康熙身后,低头,嘴角撇了一撇,她是极看不惯熊赐履那些迂腐老臣的,一个个的满嘴的孔孟之道,程朱理学,总是拿着旧观念约束人,从不肯接受新鲜东西,话说,国家亡,也便亡在这些人手里。
天瑞瞧着康熙的脸色,便知道熊赐履这些人若是不退下的话,君臣一定会起冲突的,便一拉保清,两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倒是把保成给突出出来了。
保成是太子,国之储君,这种事情上是不能闪的,天瑞低头轻笑,心道,对不住了,保成,话说,你去当那灭火器吧。
保清知道天瑞的意思,这兄妹俩全都低头,互视一眼,低声浅笑。
果然,熊赐履等人倔劲上来了,就认为自己的规劝是正确的,康熙如果不接受的话,那就是不对,于是,熊赐履又嗑了几个头:“请皇上收回成命……”
“请皇上收回成命……”熊赐履身后的几个官员也全都跪下嗑头。
康熙给气着了,看到熊赐履就又想到了当年天瑞想要汉人女子放足时,也就是熊赐履这个顽固老臣极不服气,说啥都不同意,结果给天瑞一席话说的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现在这人还不吸取教训,竟然又往外蹦达,简直就是叔叔能忍,婶子也不能忍了。
康熙一握拳,心道,若不是朕留着你还要给天下汉人瞧着,怕早把你这个老东西给推出去砍了,让你在这跟朕呛声,让你给朕落面子,让你……
“熊爱卿,朕意已决,尔等退下。”康熙龙行虎步上前,站在熊赐履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都是冰冰冷冷的。
那些站着旁观的大臣都是心头一惊,知道要坏事了,全都后退几步,能闪多远就有多远。
就连陈伦炯都离开保成,退到了天瑞几个人的身后,他也不是傻子,也不想遭那鱼池之殃呢。
而保成则在暗暗叫苦不迭,话说,他也想闪啊,可是,没的躲呢。
没办法,保成只好跟在康熙身后,朝熊赐履看了一眼:“熊大人还是起来吧,那法兰西国国情风俗如此,咱们也说不得什么。”
哪知道,保成这话一出口,熊赐履身后有一个年轻的臣子,大概是想引起皇上和太子的注意力想疯了吧,或者是这人想出名想疯了,啥都不管的就蹦达出来,朝着保成大声道:“太子国之储君,该当分辩何为好,何为不好,如何能替那些西洋人分辨?”
看着那年纪轻轻,却一脸倔强样的年轻臣子,保成也给气着了,心说,我不是看皇阿玛生气了,极有可能得重重罚你们,为了不让君臣起冲突,我至于冒头么我,没看到别人都躲了么,连姐姐都闪到一旁,偏我命苦,挨这呛声。
康熙本来见保成说的话很合他心意,而且完全是替他着想,就很是欣慰,哪知道,那个礼部的年轻官员竟然大胆的连太子的话都敢驳,就更是生气。
伸手一指那位年轻官员,康熙大声道:“大胆,来人,把这个不知尊卑的东西叉出去。”
这是在鸿胪馆,康熙虽然生气,可还是很给熊赐履等人留了面子的,所以,并没有说要怎么处罚这些人,只让人叉出去,这已经是够忍气吞声了。
那个年轻官员是真的想出名想疯了,还不等侍卫上前拉他,就大声道:“皇上,国有诤臣,不亡其国,今日,臣要做那诤臣……”
说着话,这人竟然不管不顾的直接朝柱子上撞去,大有要死谏的架势。。.。
第二零一章天瑞护父天瑞瞧的,这个心惊胆战啊,眼瞧着要出人命了,没办法,只好一伸手,轻握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的陈伦炯的手。
陈伦炯这人是极知道天瑞心思的,了解天瑞是不想血溅鸿胪馆,让那些西洋人看了笑话,便一闪身出去,用极快的速度冲过去,一手拽住了那个要寻死的官员。
天瑞瞧了,抹了一把汗,看着那个官员的头都碰到柱子了,血也流了出来,掉到地上,瞧起来真是蛮惊心的,心说真不容易,陈伦炯要是再慢上几分,怕那个人就要撞柱身亡了吧。
再看看,天瑞有点失笑,那个官员哪里是真的想要寻死呢,不过是做了死谏的样子给人看的,老话说的好,文死谏,武死战,文臣以死谏出名,通常那些一死以告君王的文官都能青史留名,所以,那些汉人的文官都千方百计的没事找事也要谏上一回,这个年轻官员,怕也是打着这个主意吧。
要是真的这件事情传出去,那人怕也就成名了吧,这就跟现代时那些想尽各种办法,宁可出丑也要出名的疯子们差不多,不过,现代时那些人是不要脸为出名,这些文官却是不要命的为出名,比现代人更胜了一筹。
而且,这事情传扬出去,对康熙很不利的,怕康熙会落下那不听劝告的名声,江南的汉人还不定怎么编排呢,那些天地会还有白莲教的人,怕又要兴风作浪了。
天瑞瞧着康熙气的脸色铁青的样子,再看他唇角已经含了一丝笑意,就知道要坏事了,指不定康熙就得把这个官员治罪呢,到时候,怕更成全了人家的忠臣之名呢。
咬了咬嘴唇,天瑞也顾不得什么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的规矩啥的了,直接一步上前,她一定要把那人驳倒,让那个官员自己向康熙请罪,否则,这事情怕是会越闹越大的。
“忠靖侯……”天瑞站出来,直接看向陈伦炯,嘴里冷冰冰的喊着陈伦炯的爵位:“还救他做甚,人即是你救的,还劳烦忠靖侯给本公主掌嘴,狠狠的打这个不知忠君,不知仁义,没有上下尊卑,没有君臣之义的东西。”
陈伦炯瞧着天瑞的脸色,虽然想不明白天瑞要干什么,不过,他还得配合天瑞把这戏演下去,便应了一声,直接伸手,在那个官员的脸上左右开弓,打了五六巴掌,打的那人脸也肿了起来,牙都掉了一颗,陈伦炯这才停手。
康熙瞧着天瑞的作派,伸手阻止了要过去拉天瑞的保成,站在一旁,等着看她要如何发作。
保清几个也完全呆住了,那个官员撞柱自杀的时候,这几个人就呆了,现在天瑞站出来,瞧的这几个阿哥更加的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满厅的大小官员现在都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音都极轻,就怕一个弄不好,再惹祸上身。
就只有熊赐履很是不服劲,直接过去对着天瑞一抱拳:“公主,大清祖制,后宫不得干政,公主怎可无故让人殴打官员,臣请公主三思。”
天瑞抬头冷笑,她个子很高,熊赐履是南方人,个子本就不高,天瑞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情阴冷,眼角含煞,那强大的气场全开,看的熊赐履一阵心惊胆战,不由的又想到几年之前,也就是这个公主,生生的把他问住,便有些退意了。
不过,熊赐履想要退,天瑞却不想让他如愿,天瑞嘴角一挑,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来:“熊大人这话不对,本公主是皇阿玛的女儿,可不是后宫嫔妃,怎可称后宫干政?再者,这又是哪门子政事,说起来,不过就是皇阿玛想让一个戏班子进宫给太后还有各宫娘娘演出一次,让大伙乐呵乐呵,最多这戏班子特殊一些,是西洋的戏班子罢了……”
天瑞唇角含笑,眼光冰冷,光线如实质般的穿透熊赐履的身体,让熊赐履竟然害怕起来,忍不住,熊赐履低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熊大人怕是要说了,这是法兰西国的使团,可是,本公主还是要说的,他们的歌舞剧,和咱们的戏班子是一个理儿,这西洋的戏班子,也就是个戏班子,不过是个玩意儿,便是演上一演,又有何妨。”那啥,天瑞这话有些取巧了,完全绕开两国交往的高度,直接把人家的芭蕾舞说成一个玩意儿,可却又让人辩驳不得,只有张口结舌的份。
“敢问熊大人,平常皇阿玛还有后宫的主位娘娘们要召戏班子来看戏,难道还要放到前朝,让各位大人讨论一番么?还要各位大人同意皇阿玛看什么戏,皇阿玛才能看么?那各位大人也太闲了一些,你们食着国家俸禄,却不思忠君爱民,竟在这些小事上乱嚼舌根,不嫌丢人么,这让人家西洋人看到了,又该怎么讲?哦,大清的官员很悠闲自在,平常闲来无事,连一国之君要看什么戏,都要讨论一番,这话,说出去可不好听哦”
天瑞完全避开政治高度,从小方面着手,说的熊赐履目瞪口呆,他还是见识过这位公主的口舌之利呢,便是如此了,别的官员没有见识过的,全都更加退缩,忍不住抹了一把汗,心道,额滴个娘唉,都说天瑞公主厉害,今儿才算见识到了,这真真的口舌如刀啊,比十个男子都精明呢。
天瑞把熊赐履说的不敢再开口,便绕过熊赐履,看向那位跪在地上的年轻官员,笑了笑:“这位大人,敢问贵姓?”
那人被打的掉了牙齿,说话有些露风,口齿不清:“姓程……”
天瑞听了,仔细一想,便又笑了开来:“程大人,真是失敬啊,本公主还真是极佩服程大人呢”
天瑞这一番笑容满面,看的那位程大人迷眩了心,失了神志,只傻傻一笑:“不敢当公主夸奖”
陈伦炯站在程大人身旁,低头暗笑,他对天瑞的脾性还是了解一点的,这位公主和康熙那是一个德性,真不愧是父女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喜欢捧杀,先把人捧的高高的,然后再狠狠把人打入地狱里边。
果然,天瑞笑容越发灿烂了:“程大人要学那投河的屈原,挖心的比干,勇气可嘉,真真让人佩服呢”
她这话夸的那位程大人完全放松下来,只傻笑着,却不知道要该怎么回答。
康熙站在一旁,已经想明白了天瑞这么做的用意,心里早就点了头,又环视一周,瞧了瞧他那些还蒙在鼓里的儿子,叹了口气,这天瑞丫头要是个儿子,该有多好,唉,可惜投错了胎呀
天瑞弯了弯腰,直直瞧着程大人:“程大人只知道屈原投河落了忠贞之名,可知道,正因为屈原投河自尽,却使的楚王被称为昏君,历朝历代,哪位死谏之臣背后没有一位昏君的背影,程大人在一件极小的事情之上,和皇阿玛较真,甚至要撞柱死谏,莫不是,要告诉世人,皇阿玛是一位昏君,庸君,无能之君,不能听谏言之君,本公主要问问了,程大人居心何在?良心何在?”
“臣没有,臣正是忠君才……”程大人一听这话,这大帽子他可戴不起,赶紧急着分辨起来。
天瑞冷笑连连:“什么忠君,你搏了个忠君之名,皇阿玛却要落下什么名声?程大人想过没有?你借着皇阿玛搏清名,却让君王落了不义之名,这就是你的忠君之心了,这种忠君之臣,我大清可不敢要呢”
“公主……”程大人被天瑞讲的,硬是说不出话来,只好连连嗑头:“公主,臣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有没有那个意思,本公主可不知道,本公主不看你的心意,只看你的作为。”天瑞盯着程大人说完这句话,又转头盯着满厅大臣道:“各位大人也拍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皇阿玛自登基以来,夙夜劳苦,节俭之极,除鳌拜平三藩,兴农兴商,这些作为,哪一点是昏君的作为?”
那些官员听天瑞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哪个敢呛声,均称赞康熙是不世出的明君,是圣君。
天瑞一笑:“既然各位大人都说皇阿玛是明君圣君了,难道,皇阿玛连是非都分不出来么,偏要人死谏以正君听?各位说一说,这样的人,该如何处置?”
天瑞这话完全开始挑拨离间起来,这屋里的人可不只熊派官员,还有各派别的官员呢,平常,也有那和熊赐履等人不对付的,哪还不赶紧抓紧时间落井下石呢,便有的急着跳出来说什么这样居心不良的人一定要处死,更有的说要抄家灭族,有的说要凌迟,反正说啥的都有,讲的那位程大人吓的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最后,被群情激奋给吓坏的程大人,哆哆索索的带着哭腔爬到康熙身前,一边嗑头一边哭道:“皇上,是臣的错,臣万死不足惜,皇上,请治臣的罪……”
程大人一腔热血,落了个小丑的下场,熊赐履站在一旁,瞧的那个不知所措啊,私心里嘀咕着,这位天瑞公主真不简单,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彻底翻盘了,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厉害,以后啊,凡是有这位公主在的地方,咱还得离的远远的,免得被波及到呢。
熊赐履不替程大人出头,那程大人更是心寒啊,赶紧向康熙表忠心,表决心,请罪责。
康熙这时候正好落个好人的名字,台阶天瑞完全给他铺下了,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去杀掉程大人,当场哈哈一笑:“好了,天瑞别再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蔫,既然程大人也知道错了,朕也不再追究,程大人君前失仪,罚俸一年,下去吧”
那程大人白撞了一回柱,又失了一年的俸禄,还得嗑头感谢康熙宽大为怀,没有狠治他的罪,也得向天瑞道谢,谢谢这位公主口下留情,没有把他给逼死。
天瑞看程大人忙着嗑头谢恩,笑着走到康熙身边,一挽康熙的胳膊笑道:“女儿就说皇阿玛是圣君吗,瞧,就连这种败坏皇阿玛名声的人都能原谅,真是心怀宽广,比那唐太宗更能虚心纳谏,大清得此明君,定能治出一繁华盛世来。”
天瑞这么一说,那些官员也赶着拍马屁,那马屁都能拍出花来了,拍的康熙心情也爽了,先前的郁闷也消散了,心说,还是闺女好啊,就是能给人分忧。
等着那些人马屁拍完了,天瑞笑的更甜蜜:“各位大人也说了,皇阿玛是明君,治国也辛苦了,皇阿玛和太后娘娘难得的瞧回乐子,想让那法兰西国的歌舞团入宫演上一回,难道,各位大人还不许么?”
天瑞这是逼着那些官员们点头同意了,本来么,是他们挑出来的事,当然得压着他们平事了。
这次,再没有人敢提出不同意见了,许多人急着表白,说是什么皇上辛苦劳累了,是该瞧个乐子,瞧瞧那些西洋戏也不错,更有人说,自己也想让家眷瞧瞧呢。
这话说的,康熙极爱听,完全把他失去的面子给找了回来,当场大手一挥:“得,朕准了,到时候,三品以上京官都可带家眷去瞧。”
说着话,康熙哈哈大笑的带着天瑞,还有一众皇子,大内侍卫向外走去。
等康熙走远了,所有人都抹了一把汗,心道,这下好了,不但没落到好处,反而把自己家的老婆闺女赔进去了,跟着皇上没体统,瞧那伤风化的东西,自己还不能说个不字,苦啊
天瑞扶着康熙出了鸿胪馆,被康熙热烫的眼光看的心里发虚,赶紧小声道:“皇阿玛,女儿迫不得已,看那些人如此不把皇阿玛放在眼里,女儿气急了,什么都没想,便站了出来,女儿失了礼仪规矩,请皇阿玛治罪。”
看天瑞这小心的样子,康熙心里更是熨贴,拍拍天瑞的手:“你是个好的,朕,没有看错你,朕怎么会治你的罪呢?”
天瑞这才大松一口气,她这么急着抛头露面,舌辩群臣,一切,也都是为了康熙着想,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如此的,若有一丝的缓和余地,天瑞也会忍耐下去的,可当时情形由不得她,只好做了一次急先锋,给康熙搭桥开路,垫了台阶,天瑞也怕康熙不能容忍她这一点,便先请了罪。
现在瞧着,康熙也不是迂腐之人,便很是放了心,又笑着和康熙说了几句话,亲自扶康熙上了车驾,这才登上自己的车。
她上车的时候,陈伦炯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天瑞,小声又关心的说道:“公主失了耐心……”
天瑞回头瞧了他一眼:“我又有什么法子,当时的情况,若是保清、保成几个能够办得好,我又何尝愿意如此?”
陈伦炯低头:“如此,怕公主在京城的名声又要……”
天瑞摆手:“我的名声,和皇阿玛的名声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失了我的脸面名声,成全了皇阿玛,这是我该当做的事情。”
这时候,在场有很多人,也有那和陈伦炯同行的侍卫,天瑞这话,没一会儿功夫就传到康熙耳朵里,听的康熙老泪纵横,极是感念天瑞这一番回护之意。
康熙多要强的一个人,自从登基以后,这么多年一直战战兢兢,一个人艰难的走了过来,所有人都只想要他扛大梁,所有的难事都推给他,他也是一个人,就是再有能力,这么多年走下来,也是极辛苦的,现在天瑞这么替他着想,这么忠心的护着他这个君父,让康熙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就觉得吧,天瑞不仅是女儿,更是知已,还有同伴,并肩作战的同伴,自此,待天瑞更加不同。。.。
第二零二章被算计了康熙今天的心情一日三变,也没了什么看热闹的心思,从鸿胪馆出来之后,直接让人赶快回宫。
一进宫门,康熙下车直奔乾清宫,保成几个紧步跟随,走到半路上,康熙回头对保成道:“安排法兰西国进宫演出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忠靖侯办理吧,一定要着内务府办好。”
“是”保成行礼应了一声,随着康熙回了乾清宫,这才告辞出来。
天瑞回了景仁宫,也不让人打扰,进内室静修,先把不断扑扑跳的很急的心跳按下去,再进了空间坐定冥想。
她就感觉一股精纯的灵气从丹田部分进入,直至四肢百胲,浑身觉得懒洋洋舒服极了,不由的冥想的时间也长了一些。
等她睁眼的时候,发现目力更好,看的更远了些,再瞧瞧空间里边,那块黄土地上在所有药草植物四周围竟然慢慢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一些黄色花朵来,花朵很漂亮,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种类,而且,香气扑鼻,想来,怕也是洪荒时期存留下来的品种吧。
天瑞站起来,飘身过去,围着那花转了几圈,等到花朵停止生长之后,她顺手拔出一棵来,脑中精神和花朵结合在一起,便是知道了这花的用处。
这也是上古时期的物种,名字叫金枝玉叶,和现代的金枝玉叶可不是一样的,这花真的是花如其名,金色枝蔓如玉的叶子,花形硕大香气宜人,瞧起来就有一种富贵逼人的气势。
天瑞这个金枝玉叶,手持一株金枝玉叶花,站在满地的芳草中,浅笑宜人,双手一伸,地上那许多金枝玉叶,连同一些珍贵的药材被她连根拔起,右手一挥,那些植物全都被扔进炼丹炉里,红土地上升起丹火来,不一会儿,就见丹炉中升起五彩霞光来,更有香气传了出来。
天瑞围着丹炉转了一圈,就盘膝坐在地上,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用精神力维持丹火的精纯程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猛的睁开眼睛,双手一合一开,丹炉就被打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来,右手一引,丹炉中的许多红色丹药就线似的飞进玉瓶里边。
看看瓶子装满了,天瑞甜笑起来,话说,这丹炼的还真不容易呢,差点把她才炼出来的那点灵气给用光,不过,也算是物超所值了,这丹药,她是可以吃的。
天瑞这才明白为什么先前的那些丹药她不可以吃,女娲娘娘在洪荒中修炼,也不知道炼了多少万年,才有了灵性,又亿万年过去,才能得成正果,她是知道修炼之苦的,为怕以后得到她神识的人没有根基却一下子得到太多,而乱了心志,或是为祸人间,或是走火入魔,或是坠入邪道,便设置了种种的障碍。
只有在红尘中经历过许多,而且还能保持一颗淡然的心,又是那心志刚强,懂得取舍的人才能破除她这种种障碍,得了她这炼丹一道,从而以正神思,修炼有成呢。
天瑞从得了这空间这么多年来,虽然守着如许多的珍贵药草,可一直不慌不忙,平静淡然,得之不喜,失之不悲,慢慢的锻炼自己的神思和精神力,可见得她不是那种急功近利的人。
而且,为了给陈伦炯治伤,天瑞不但耗尽了她自己的灵气,更是引了许多空间灵气出来,这么一来,便也牵动了女娲娘娘设置的那些阻碍,因为天瑞当时已经耗尽了灵气,那阻碍不但对她无害,反而帮了她一把,使的她之后修炼神识的时候,更加快速精稳。
如此,天瑞是水到渠成般的破了那障碍,最后,这金枝玉叶花一生,她也算是有了一些成就呢。
天瑞坐在地上,从瓶中拿出一颗丹药来,瞧了半晌,捏起来放入口中,那丹药香甜的紧,入口即化,一下子就水似的进了肚子中。
没过一会儿,天瑞就觉得浑身发热,身体里边似乎有个火炉在燃烧一样,她也不敢乱动,只静坐冥想。
又一会儿,天瑞就觉得那热气散到四肢百胲里边,整个身体都是暖洋洋的,极舒服,她赶紧照着以前的法子,引着那热气顺着经脉运行,运行了三周天之后,这才睁开眼睛。
再一瞧,天瑞笑了起来,她那一身衣服是要不得了,因着这丹药的关系,天瑞身上流出许多黑色污垢来,粘连到衣服上面,使的那湖蓝薄纱料子的衣服整个变的黑乎乎,又散发着臭气。
反正这是在空间里边,也不当什么的,天瑞也没有在意,直接动手把衣服脱了下来,赤着身体站在地上,引了一股水来,把身体清洗好了之后,伸手招来一件以前扔在空间里的衣服,自己先穿好,想来外边的时间也有一会儿了,就闪身出去。
天瑞出来之后,欣喜异常,修炼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有些成就了,还真是高兴的紧呢。
她躺在软榻上,玩心大起,紧盯着放到远处案上的一个青花茶杯,伸手一招,那茶杯就乖乖的飞到了她的手上。
天瑞笑了,之前她可是唤不来茶杯这样的重物呢,为了试验一下自己到底精进了多少,天瑞又把茶杯放好,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插了折枝花的美人长颈瓶,伸手招了招,那瓶子摇摇摆摆的落到天瑞手上,伸手接住瓶子,她掂了掂那重量,不由的笑的更甜了一些。
就这瓶子的重量,怕她的神识已经有攻击力了呢,那些石子石块之类的,她就可以用神识控制,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此点,天瑞心里激动异常,把头埋在枕上,孩子一样吃吃笑了起来。
毓庆宫内,保成和陈伦炯叫了内务府的官员来,嘱咐了一通之后,两个人坐定一边喝茶,一边商量着要怎么办理康熙交待的事情。
本来,不过是看个歌舞表演,像这种小事情,让一般官员办理就行,根本不用保成这个太子出马的。
可是,今天的事情这么一弄,这件事情就上升了一个高度,康熙便是和那些迂腐大臣较劲,那也得重点办理,要让那些大臣们瞧上一瞧,就是他们反对,这件事情,也会办的漂漂亮亮,妥妥当当。
保成也明白这里边的道道,也精心的布置了一通。
此时,保成极优雅的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瞧着陈伦炯道:“先前我只道朝庭官员迂腐,现在瞧来,是太迂腐了些,瞧瞧那些西洋人,人家已经出海远航,快把国土占到咱们家门口了,而那些朝庭官员却不思进取,听不得不同意见,满嘴的仁义道德,程朱理学……”
陈伦炯一笑,放下茶杯来:“太子不必生气,今儿公主已经狠狠教训了那些官员一通,想必,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事情就传遍京城了,到时候,那些人得前思后想一番,若是再反对皇上变革,会落得怎样的结果。”
保成冷哼一声:“孤和那些人也犯不得生气,若是依着孤,再有那犯倔不听人言的,直接扔到西洋去,让他们也见识一番,瞧上一瞧,再有说西洋人番邦蛮夷的,孤就让他们去拿孔孟之道教化那些西洋人,瞧瞧他们面对狼子野心的西洋人,又要如何说法?”
“扑哧”一声,陈伦炯听着保成的奇思妙想,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子爷若真有此想法,不如和皇上讲上一声,想必,皇上也乐的瞧呢。”
这话保成倒也爱听,忍不住点头:“你说的是极,待孤想想,有时间的话,和皇阿玛提上一声,咱们大清,也该当派人好好的出去瞧上一瞧了,只在家里闭门造车,是不行的。”
陈伦炯手指敲敲桌面:“太子爷不必再说此事,还是赶紧想一下那歌舞剧如何安排吧?臣瞧着皇上的意思,可是想让咱们大清的戏班子,和那西洋的戏班子打擂台呢,如此一来,太子爷该当让内务府挑上那京城的名角来……”
“确实该如此”保成点头道:“到时候,便把那歌舞剧团安排到漱芳斋,那里宽敞,又紧挨御花园,也让那些人瞧瞧咱们大清的繁华之处,再者,等到他们演出一毕,便让咱们大清的名角粉墨登场,也比上一比,到底是哪个好。”
保成想来想去,也有些玩心,就想着拿大清的昆曲清唱,比那西洋的咏叹调,该是怎么一个热闹场面,想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伦炯看保成高兴,也笑了笑,瞧瞧外面时间不早了,便站起身来,要告辞离开。
保成掏出怀表来一瞧,笑道:“时侯也不早了,你便回去吧,省的你家妹子不放心。”
“是”陈伦炯行了礼,才要转身,就觉得脑子一片晕炫,不由的身体晃了两晃,再睁眼的时候,就见肯前的物体雾蒙蒙一片,瞧不清楚明白了。
“太子爷”陈伦炯大惊失色,叫了一声,却听不到保成说话,凭着感觉伸手一摸,哪里摸得到人,又走了两步,便踢到一样东西,紧接着,便摔倒在地上,一下子不省人事起来。
这内屋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儿,就有两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推门进来,看到保成倒在地上,陈伦炯则摔在保成身上,这两个人冷笑两声,先把陈伦炯推开,抬起保成放到一侧的炕上,又抬陈伦炯放了上去。
把人放好还不算完,这两个小太监手脚利落的把两个人的衣服脱下来,弄的凌乱之极的样子扔在地上,这才满意一笑,给两个人拉上被子离开。。.。
第二零三章左右为难“公主,这屋里怎么干净了许多?”
春雨托着一盘子东西进屋,很是疑惑的四处打量了一番。
天瑞懒懒斜躺在软榻上,一边看春雨托盘中的各色才打出来的首饰,挑选了两样,剩下的让春雨给收了起来,边笑了笑:“许是你眼花了吧,我倒瞧着这屋里是一样的啊。”
春雨很疑惑的又打量了一番,看不出什么来,便拿着托盘走了出去,心里还是很惊异的,这屋里确实显干净了些啊。
天瑞等春雨走后,无语的捂了捂脸,刚才,她玩心大起,利用神识把屋里的灰尘都清了一空,话说,那些小宫女太监们是每天都打扫,可是人打扫的,哪有神识清理的干净哦,所以,这屋子里确实窗明几亮了好多呢,春雨是没有看错的。
天瑞捂脸的原因是,炼了半天,她的神识竟然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打扫卫生,真是让人大汗啊。
没奈何,天瑞把挑出来的几件首饰收了起来,又从怀里摸出那玉瓶了,开始考虑起来,这里边的丹药要不要给康熙用?
要是给他用了,会出现什么后果天瑞可是不知道的,说不定,康熙会越长越年轻,到时候,朝臣还有天下的人会有什么想法,会不会想他们的皇上是个不老妖怪?
可是,要是不给康熙用的话,天瑞也有些过意不去,炼了这么多的丹药,她就是想拿出来分给家人的啊,不然,这药一颗就够她用了,她至于那么费力么。
想了好长时间,天瑞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先给保成用用看吧,反正保成年纪还不大,就是二三十年不怎么显老,人们也不会瞎猜测的。
想好了之后,天瑞就把玉瓶收了起来,起身换了件纱质浅紫绣淡蓝花卉的袍子,随意拢了头发,用一根玉簪固定住,叫了于嬷嬷和夏莲过来,带着这两个人去了毓庆宫。
一进毓庆宫的门,天瑞就感觉很是不一样,这屋外站了好几个奴才,全都神色古怪,看到天瑞的时候,更是差点忘记行礼,瞧起来慌张的紧。
天瑞这心里咯噔一下子,就想着,莫不是保成出事了?
可要是保成出事了,这些奴才们怕会更加慌张,肯定已经上报了去,绝对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天瑞心里惊怕,上前两步,叫住一个面善的太监就问:“太子爷呢,你去禀报一声,就说我来寻他。”
那太监三十来岁的样子,瞧起来很和善,听了天瑞的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公主,太子爷,太子爷……”
“太子爷如何?”天瑞更急,厉声询问。
她身后的夏莲和于嬷嬷也是瞪眼瞧着那个太监,差点把那人给瞧穿了。
“太子爷……”那太监都快要哭出来了,“公主还是自己去瞧瞧吧”
天瑞大惊,摆了摆手,让夏莲和于嬷嬷停在院子里边,她自己一人进了屋。
挑帘子进去,天瑞就见外屋并没有人,一切都静悄悄的,又挑了那湘妃竹的帘子进了里屋,看到那一屋子凌乱的衣衫时,天瑞心里一阵发紧,再往那靠窗的条炕上一瞧,差点没有跌个跟头。
就见保成和陈伦炯两个人并肩躺在炕上,两人盖了一条杏黄凌薄被,那被子也只盖住身体重要部位,两个人白净结实的胸膛全都露了出来,看那样子,这两个人怕都是赤身裸体的吧。
天瑞心里就跟什么揪住了一样,难受的紧,她弯了弯腰,按住心脏部分,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平缓了,这才甩袖子要出去。
天瑞一晃忽间想到,前世读书的时候,好些书里边都说保成好男风,为此和康熙弄拧过,康熙还处决了好些他的男宠,便把前世读到的东西和眼前所见联系在了一起。
便想着,难怪保成现在连个屋里人都没有,原来,他喜欢的是男人,而且还是……
天瑞心里难受之极,就好像被人给欺骗了一样,又是气愤,又是失望,再看那两个人一眼,天瑞甩袖就要走,刚迈步走到门槛的地方,她思量一下,这事情不对,便又停住脚步。
想了一会儿,天瑞冷笑一声,挑帘子出去,走到外屋时,顺手拿过一个彩岫的天球瓶来,再大步出去,盯着院中那几个太监好一会儿,提起天球瓶来,顺手一摔,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天瑞冷冰冰厉声道:“好大胆的奴才,御赐的东西都敢摔碎,于嬷嬷,你和夏莲先把这几个奴才押下去看守起来,等太子爷有时间再做处置。”
那几个太监很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跪地嗑了头,也不求饶,这事情一出,他们便是求饶,怕也求不回命来的。
于嬷嬷和夏莲很是呆愣了一下,一会儿便反应过来,厉声呵斥几个太监,两个人拽着不反抗的几名太监出去。
天瑞看着院子里的人都离开了,这才返身进屋,坐在条炕上瞧了保成和陈伦炯两眼,无奈叹了口气,心道,终日打雁也会被雁子给啄了眼,保成这毓庆宫的人可都是她给过了一遍的,却没想到,竟然也有别宫的钉子,到底是什么人要陷害保成的。
这人的计策可真是毒的紧呢。
保成是储君,一般的事情是扳不倒的,除非保成道德有缺,才能打倒,便是保成强要了这宫里的任何女人,康熙怕都不会追究保成,反而会好好的替保成遮掩。
可是,男人就不一样了,虽然明清时男风极盛,可那也是普通人,一个太子爷,国家未来的君主,如果要是好男风的话,那皇上怎么会放心把整个国家交给他。
而且,这个男人还那么特殊,是保成的救命恩人呢,到时候,康熙要处置?杀了陈伦炯?保成会怎么想?而且,皇家有什么理由去处置对太子有恩义,又为国家立过大功劳,为大清开疆扩土的有功之臣呢?
若是不杀,那这件事情怎么包瞒得住?
到时候,怕保成和陈伦炯之间会有裂痕,天瑞也会伤心欲绝,康熙更是左右为难,无法处置,这宫里,可就真乱了。
天瑞咬咬牙,极痛恨那设计的人的险恶用心,也极气愤保成和陈伦炯这样疏忽大意,竟然就着了别人的道了。
没办法,既然碰到了,天瑞就得替他们善后,很无奈的,天瑞捡起地上的衣服,她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还有什么害羞之意了,伸手便要替两个人着衣。
就在这时候,就听外边传来几声极清脆响亮的静道鞭声,紧接着,天瑞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这么一来,天瑞是真的慌神了,这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康熙看到的。
若真是让康熙看到,怕会引起雷霆之怒,到时候是怎么瞒都瞒不住的,那样,让保成和陈伦炯如何自处?
保成一国储君,怎可身有污点,陈伦炯还有幼妹要照顾,如此如玉君子,怎能背上男宠的名声,到时候,陈家人如何抬头见人?
一瞬间,天瑞想了很多,手上衣服也顾不上拿了,不管不顾的就要把保成和陈伦炯移到空间里边,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两个人这般模样面君的。
哪知道,天瑞费了好大的力气,那两个人还是纹丝不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下子,天瑞完全蒙了,怎么会?这人怎么会移不到空间里边?这,又要如何是好?
外边脚步声越发的近了,天瑞咬牙,头上已经流出汗来,她用力扳起陈伦炯来,想把他给弄到别的地方,这炕上只留保成一人,康熙也说不了什么的。
可是,人还没有搬起来,就听到康熙的说话声:“毓庆宫的奴才都去了哪里?怎没人在外边伺侯?”
天瑞差点哭出来,保成的名声啊,陈伦炯的名声啊该如何是好?
耳听着康熙推门进了院子,天瑞眼泪掉出来,咬着牙琢磨该怎么办。
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拿一床被子盖住炕里边的保成,然后,天瑞脱掉衣服钻进去,遮住保成,这么一来,这事情就和保成没了关系,保成的名声也保住了。
而陈伦炯,就是传扬出去,人们也只会当美谈来说,到底,坏掉的还是天瑞的名声,人们说起来,只会说天瑞公主不知廉耻,八旗子弟没人要她,她着急了,就勾引自己弟弟的伴读,皇上身边的侍卫,真是想嫁人想疯了。
而这么一来,天瑞除了嫁给陈伦炯外,再无其他出路,而且,这么多年,她努力营造的懂规矩知礼仪的形象,也会大大的颠覆。
到时候,康熙会如何看她?太后会如何想她?宗亲们会如何?怕会有人站出来要求为了爱新觉罗家女儿的名声,严惩天瑞吧。
像这样的事情,如果在民间,女子是要被浸猪笼的呢,就算天瑞是公主,没人敢如此提,可是,失了圣宠,没了名声的公主,会是怎么一种下场,想一想天瑞也是知道的。
更何况,她可是才得罪了好些的汉臣,那些汉臣最迂腐不过,若真传扬出去,首先,那些人一人一口唾沫也会把她给淹死。
那种情况下,纵她口利如刀,有那诸葛武侯雄辩之才,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左,是保成死,右是她亡,天瑞一瞬间心乱如麻,该如何取舍?
“你们啊,可是把我给害惨了”天瑞指着保成和陈伦炯,哭了出来。。.。
第二零四章惊险万分耳听康熙脚步声越来越近,天瑞心里越发的焦急不堪,若是再不取舍,怕就没有时间了,到时候,保成和陈伦炯可就真的完了呢。
“保成……”康熙说话的声音传来:“保成越发的面慈心软起来,这宫中奴才如此不像样,他还能容忍下去。”
康熙脚步声传到台阶上,眼瞧着就要进屋了,天瑞伸手,青葱玉指狠拧了陈伦炯一把,心道,你不是极精明的吗,怎的如此圈套都能上当,还带累了保成。
咚咚的脚步声传来,不但有康熙的,还有他带来的奴才们的。
天瑞大急,这么一来,她怎有时间布置?
“皇阿玛,皇阿玛……”
小四和小十的声音传来,天瑞一喜,心道,两个家伙,好样的,赶紧拖住皇阿玛,给姐姐争取时间。
“你们两个……”
康熙在跟小四和小十说话。
天瑞又惊又喜,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话说,小四和小十来的太是时候了,但愿他们能绊住康熙一会儿,让她能够布置好呢。
心里这么想着,天瑞低头,暗暗冥想,毓庆宫院子里角落中的一颗石子随着天瑞的神识飞起,咚的一下砸到小十身上,一连五下,打的小十屁股生疼的紧。
这五下打击,让小十忽然之间想到一件事情,他还记得小时候,当然,他现在也不大,八过,小十自认为已经长大成人了么。
他有一次惹天瑞生气,天瑞气极了,耍起小孩子脾气来,顺手抓了一块石子来,扔在他的身上,一连扔了五块石子才消气,那时候,可真是把小十给吓坏了。
后来姐姐说,这是她和小十的暗号,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十帮忙,就会扔五块石头给他,这么哄劝着,才让小十又高兴起来,就认为他是很有用的,姐姐很需要他的。
从那以后,小十就记住了这件事情。
小十不是傻子,这五下石子的敲击让他想到往事,脑子飞速转着,心道,莫不是姐姐遇到了为难的事情,要让小十帮忙。
又一瞧这毓庆宫院子里一个奴才都没有,而且,他在来毓庆宫之前是去了景仁宫的,被告之天瑞来毓庆宫看望太子爷,所以,这才转弯来毓庆宫。
而他们来了这么一会儿了,看样子,康熙来的比他们还早,竟然都没有人迎出来,一定是毓庆宫出了什么事情,太子哥哥或是天瑞姐姐被人给暗算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小十都快要吓死了,在他心里,天瑞是无所不能的,竟然还会被人暗算,那么,这事情一定严重之极,一个不好,怕是姐姐和太子哥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想及此,小十一脸的天真可爱样子,伸手一拽康熙,大声道:“皇阿玛,儿子来之前看到天瑞姐姐,天瑞姐姐带了好多的东西去乾清宫寻皇阿玛去了,肯定是好吃的,不然姐姐也不会躲着小十走的,还不是怕小十贪嘴,把那些东西给吃光呢,不行,皇阿玛,您一定要训姐姐,让她不给小十吃的……”
说着话,小十朝小四使个眼色,小四虽然不知道小十为什么说谎,可是,也知道小十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冷着脸点头:“皇阿玛,十弟说的极是,小四也看到姐姐去乾清宫了,不如,咱们去乾清宫看姐姐去。”
“是哦,是哦”小十猛的点头:“姐姐要是发现皇阿玛不在的话,说不定她自己把好吃的都吃光呢,这可不行。”
说着话,小十使劲的往外拉康熙,又一个劲的朝小四使眼色。
康熙心里疑惑之极,感觉小十和小四都很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也没有想出来,又觉得今天的毓庆宫里格外诡异,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莫不是,这里边有什么阴谋?
一下子,康熙阴谋论起来,脑子里闪现出了好多的念头,为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康熙便顺着小十的话头接口:“哈哈,好,咱们去乾清宫,吃完你姐姐带去的好东西。”
“是极,是极”小十到底修养还是不够的,顿时露出一脸的惊喜笑容来,让康熙更加的疑虑不安起来。
康熙一边拉着小十和小四往外走,一边大声道:“梁九功,你去叫上保成,让他也去乾清宫,朕要好好训斥他一通,连个小小的毓庆宫都管理不好,竟让奴才们如此胆大放肆……”
“是”梁九功弯腰,应了一声,眼瞧着康熙拉着小十和小四走了,他便慢吞吞的进了屋子。
梁九功是人精,怎么会感觉不到这毓庆宫的古怪之处,康熙把这种要人命的差事交给他,他还不想死的太早,当然要能有多慢,就走多慢了。
等梁九功进了屋,还是觉得很安静,屋里也没有伺侯的人,他只好咳嗽一声,大声道:“太子爷,皇上……让奴才请太子爷去乾清宫……”
“进来吧”屋子里有声音传了出来,梁九功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挑帘子进去,梁九功就看到一室安静,一边靠窗条炕上杏黄帘子低垂,里边什么都瞧不到,而另一侧的书案后面,保成有些歪斜的坐着,手里的书也掉到地上,脸色,也有些难看之极。
“太子爷,奴才给太子爷请安”梁九功一个千扎了下去,一脸的关心:“奴才瞧着太子爷脸色难看,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适,也该请个太医瞧瞧的。”
保成撑起头来,强笑一下:“梁谙达啊,起嗑吧,孤今日回来便感觉身体疲累之极,看书时竟不小心睡着了,连皇阿玛前来都没有听到,真的是失礼了,还请梁谙达在皇阿玛面前替孤美言几句。”
“是”梁九功应了一声:“奴才一定据实禀告皇上,太子爷,皇上还在乾清宫等着您呢”
“好,孤晓得了”保成的脸色很不自然,声音也有些不自然,听起来暗哑的紧,让梁九功很是担心,心道,莫不是,太子爷真的病的极严重?
又一想梁九功还是觉得这里边很奇怪,这大热的天,太子爷竟然戴了帽子,衣服也穿的很厚实,怎么就病到如此程度了?
“太子爷可要奴才唤太医前来?”梁九功本着关心保成的名义,又询问了一句。
保成极慌张的摆了摆手:“不必了,孤的身体自己晓得,哦,对了,怎可让皇阿玛久等,梁谙达便先去吧,孤准备一下,换了衣服就去。”
梁九功虽然很是疑惑,不过,他是奴才,也不能怎么着,只好行礼才要退下去,就听到外边康熙的声音传来:“朕还是要亲自瞧瞧保成才安心,这孩子向来心软,可不能让奴才们拿捏住了。”
说着话,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纷纷杂杂的,一听就是好多人的脚步声。
梁九功赶紧出去掀帘子,迎康熙进来。
而保成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从书案后站了起来,在康熙一进屋时,就大礼参拜:“儿子给皇阿玛请安,都是儿子的不是,让皇阿玛费心了。”
康熙拽着很不情愿的小十和小四进屋,保成跪下嗑头,小十和小四赶紧躲开,保成可是储君,向康熙行礼是应当的,他们这些做弟弟的,可不敢受太子的礼。
康熙皱紧眉头,眼瞧着保成脸色极苍白难看,声音也难听的紧,就也顾不上什么疑惑或者阴谋论,赶紧上前扶起保成:“你这孩子,既然病的如此厉害,怎不寻太医来,还如此大礼……”
说着话,康熙伸手摸摸保成的额头:“倒是没烧起来,这却是万幸了。”
“儿子让皇阿玛操心了”保成很勉强的笑了笑,又道:“皇阿玛万金之躬,小心被儿子过了病气,儿子恭送皇阿玛。”
这话说的,让康熙心里极温暖,忍不住点头:“知道你有这份孝心,皇阿玛也就满意了,行,皇阿玛也不耽误你了,你可要好好休息,着实不行,使传太医来……”
“是”保成又弯腰行礼:“儿子谨记皇阿玛吩咐。”
康熙见保成虽然病了,不过看样子倒也安然,便也不再多心,拉了小十和小四,带了人又走了出去。
梁九功瞧瞧左右,也很有眼力劲的跟着康熙出了毓庆宫。
等这些人都走了,那太子爷保成一摘帽子,拿起书案上的扇子来,又解了领口的扣子,狠命的扇着扇子,大口大口的喘气:“真是吓死人了,好险哦,幸亏本公主机灵聪明,不然,倒真穿帮了呢。”
就见那位太子爷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紧紧扎成辫子,身上一身杏黄团龙常服,衣服倒是又严实又厚实,脚下薄底快靴,瞧起来,真真的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
若是不理会他一手毫无体统的叉腰,又一手胡乱扇着扇子,还有耳垂上小小的耳洞的话。
所以,各位都猜着了吧,这位太子爷哪里是保成本人?而是天瑞假扮出来的,为了扮好,她也只好不顾露馅的危险,扮成了生病的保成,不然,保成的嗓音她还真不好模仿呢。
就在天瑞大力扇着扇子,又胡乱脱着身上的外衣时,就听帐子里传出一声轻响来,紧接着,一个人从杏黄帐子里钻了出来,那个人跌跌撞撞的出来,站的也不稳,一个不慎,竟然向前倒去。
“喂”天瑞可是害怕了,要真让人摔倒了,这动静传出去,谁知道会不会又要引得什么人过来呢?
“你”天瑞没有办法,双臂一伸,直接搂住了那人,身体一个旋转,两个人安然无恙的倒在椅子上。
“真是吓死人了”天瑞拍拍胸口,暗松一口气。
天瑞完全忘了,她才脱掉外衣,只着纯白里衣,又因为刚才的一番动作,里衣拉开,露出里边嫩白的肌肤,直瞧的被她抱着的人迷失了心志,更是看直了眼。
当天瑞感觉到腰间越收越紧的手臂时,这才清醒过来,就感觉到手下摸着光滑的肌肤,仔细一瞧,陈伦炯就这么裸着身体倒在她怀里。
一下子,天瑞脸腾的红的要命,手下也赶紧向外推拒陈伦炯,小声道:“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赶紧穿上衣服,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