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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还施彼身

《《我的阿玛是康熙》》

你道为何康熙会发火?

却原来,路易十四遣使来想要高产粮种还有枪炮技术,完全是因为法国财政已经出现危机了。

路易十四自从亲政后就开始和各国征战,先是和西班牙为争夺遗产所发动的战争,后来又和荷兰争战,如今,这场战役还没有结束,又有要开战的准备了,战争可是烧钱的玩意,法国又哪有那个财力?

只要打仗,便要有后勤保障力量,当然粮食就是不可缺少的了,此时的欧洲对于农业方面离大清差的很远,粮食产量也不如大清许多,路易十四一听康熙吹嘘大清的粮食有多高产,当然要想方设法的搞到手里了,如此,也能缓解一番他的财政危机。

另外,荷兰、西班牙这些国家都是老牌强国了,而法国属于新兴强国,这些国家之间不论是武器还是战术都是很相近的,战争打起来,便也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劲头,所以,路易十四也争需要新的枪炮技术,他是个有野心的人,想要把法国建设成为整个欧洲最强大的国家,甚至想要统一欧洲。

这些事情康熙也是听陈伦炯一一叙述之后所推理出来的,想到路易十四的野心,康熙也有些头疼,话说,那些西洋人都是极强悍的,又不遵礼法,若果然让他们强大起来,指不定有一天人家就能打到大清的大门口呢。

康熙觉得不甘心,很不甘心,他极想要去欧洲看看,瞧瞧那些国家都是什么样子,可是,他是皇帝,是不能去的,便生出了派人出使的念头。

他一说要派人出使,天瑞站起身来笑道:“皇阿玛这主意是极对的,咱们真该派人去西洋瞧瞧,看看人家是怎么弄的,也让朝中的那些老顽固开开眼界,别整天之乎者也的吊书袋。”

康熙一拍御案:“这话极是,朕思来,明日就在早朝上颁旨,别人去不去,熊赐履是定要去的。”

天瑞捂住嘴憋着笑,话说,康熙真是很记仇呢,熊赐履因为观念问题已经和他硬顶过极多次了,康熙面上不说,心里早恨的牙痒呢,现在一有机会,还不得赶紧把这老家伙给扔出国去啊,让他出去和别国的君主呛声去,看看他是否能活着回来。

心里默默替熊赐履念了声佛,天瑞心道,那个熊大人年纪一大把,还得舍了一身老骨头坐船去万里之遥,就算是能活着回来,一路上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瞧起来,康熙的心眼还真是比针尖都小呢。

“只是……”康熙又转了一圈,有些犯愁的嘀咕起来:“朕先前说大清出使便会带农人和粮种去法兰西,这次出使,若是不带粮种该如何向彼国国王交待?”

康熙很愁苦呀,心里有些埋怨小八,为何如此圆滑,当时不会硬杠杠的顶了他,直接驳了肖恩伯爵的话么,搞到现在,让他自己犯愁。

看康熙发愁,天瑞也跟着思量起来,一边想,一边转头看向陈伦炯,就见这人恭敬地站在大殿中间,正低头想着什么,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了天瑞的目光,抬头的一瞬间朝天瑞笑了笑,右手做个手势。

天瑞一瞧,心下明白,紧走几步到康熙跟前,挽了他的胳膊笑道:“皇阿玛,哪个说部给他们粮种的,咱们要给,还要大张旗鼓的给呢。”

“哦?”康熙极好奇的看着天瑞:“丫头来说说。”天瑞右手一比划:“皇阿玛,咱们大清的玉米、土豆、番薯不都是极高产的么,还很耐旱,又不挑地势长,咱们便给他们运送过去.也算是皇阿玛言而有信了。”

“哈哈……”康熙一听,心里极痛快起来,忍不住大笑出声,拍拍天瑞的肩膀:“好啊,丫头这主意好!”又看向陈伦炯:“忠靖侯,这件事情便交由你去办理吧,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粮种收集齐全。

“是!”陈伦炯应了一声:“臣自当尽心竭力。”等天瑞和陈伦炯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天已过午时,天瑞朝陈伦炯笑笑,问道:“你是如何想到这个法子的?”

陈伦炯一身青衣,站在天瑞旁边,两个人离的极近,他扭头,看着天瑞因为阳光照射过来而显的透明的肌肤,心中一动,伸出右手轻握一下天瑞的左手,抬头看看天色沉声道:“那些物种本就是自西洋流传过来的,臣只是想着给他们还回去罢了。”

天瑞点头:“这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吧。”说着话,她自嘲一笑:“这西洋人学咱们华夏的东西还少么,怕只怕到最后,都要给咱们还回来呢,当年成吉思汗西征,把火药带去西方,让那西洋人研制了枪炮,便极大胆的开疆扩土起来,到如今.西洋人的船舰大炮都已经到了南洋,北边更有沙俄虎视眈眈,咱们大清若是再不奋起直追,早晚有一天得……”

说到一半,天瑞停住话头,感觉她今天还真是多嘴多舌了呢.这些话,本不该她说的,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讲,可她偏讲了出来,无奈的,心里总是有一种愤慨的情绪,堵的她心里直发慌,若是她不说些什么,怕会忍耐不下去的。

陈伦炯明显的感受到了天瑞情绪的波动,右手紧拽住她左手:“公主是这世上难得的明白人,可惜,有的时候,人太明白了会多吃许多苦头,臣宁愿公主糊涂些。”

“谈何容易啊!”天瑞叹了口气,想到后世的历史,就很想要大声呼喊出来,或者到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一番,可是,她这身份是绝对不容许的,只好忍着,继续忍耐着:“我只恨此生不是男儿身,若是男儿,必要做出一番功业来……”

天瑞很遗憾,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又托生为女儿,虽然很有心要改变一番,奈何身份不允许,她也只好慢慢熬着.一点一滴的改变着,慢慢转变康熙的思想,养育九龙,从小教导他们,让他们眼界更宽,看的更远一些。

如此,也只是希望历史不再重演,中国人将来能够过的好一些。

陈伦炯转头仔细瞧着天瑞,看到她满脸的遗憾,手握的更紧了些:

“公主的心思,臣都明白,臣只告诉公主一句,若果然将来公主嫁与臣,公主要做什么,臣必不阻拦,臣会想办法为公主遮掩,万事,臣自当和公主一起扛着。”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却极坚定的许下一个承诺,陈伦炯瞧着天瑞显的瘦削的面孔,一阵阵的心疼.他也只希望能够尽最大的努力,最快娶到天瑞,不用她再在宫中慢慢倾轧煎熬,以后,天瑞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想尽办法如她的意。

天瑞转头,看到陈伦炯眼里心疼一闪而过,他那如玉般的脸庞一如往昔的清俊异常,此时却多了深沉和肃穆.看的天瑞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一颗心似乎要跳出胸腔一样,让她很难受。

“我晓得了!”天瑞低头,默默前行。

陈伦炯负手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走着,没走多长一段路,便见保成的心腹小寇子匆匆跑了过来,看到天瑞,大松了一口气,一个千扎下去,小声道:“公主,奴才的主子呀,您可要救救命啊!“天瑞一惊,稳住情绪,盯着小寇子问:“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陈伦炯瞧着小寇子着急的样,心内又是一番难过,天瑞难得有时间和他平静相处,却又冒出这么一个人来,怕又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求到天瑞头上了吧,不知道几时,天瑞才能出得了这个宫廷,过上一些平静生活。

“主子呀,慢了不行啊,您快跟奴才去毓庆宫吧,慢了,太子爷可就……”

小寇子一提到保成,天瑞哪里能够平静得下来,脚下就走的快了许多,大声道:“还不赶紧头前带路去。“天瑞只顾着往毓庆宫走,却已经把陈伦炯忘在脑后,抛在一旁,看着她远走,陈伦炯站在路旁,右手紧握,手心里还残留着天瑞手掌的温暖滑腻的触感。

“公主心内,何时才会有臣的位置?”陈伦炯自问一句,默默摇头苦笑一番,甩了甩袖子,便自行出宫去了,康熙交待的事情,他还要赶紧完成呢o天瑞匆匆去了毓庆宫,就见保成一个人坐在内屋,脸色极难看,似乎是刚刚生了一场气似的。

“这是怎么了?”天瑞疑惑:“刚刚看戏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么?又是哪个人得罪了咱们的太子爷,说出来,姐姐给你出气。”

天瑞笑语连连,过去坐在保成身旁,使手推推他:“瞧这一张脸,黑的都快赶得上锅底了,怕以后,再没一人说你我长的相像了吧。“她只拿笑语逗着保成,希望先让保成消消气,哪知道,保成怒气更深了些,右手握拳,一拳击在桌子上,差点没把桌子给捶散了架,例是把天瑞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做甚?”天瑞拿手包住保成的手:“便是气极了,要打人骂人由着你,如何和自己过不去?”

保成猛的转头,看到天瑞的时候浑身有些颤抖,伸手一把抱住天瑞,埋在她胸前大哭起来:“姐姐……”

多少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呢,保成虽然有时候想事情天真了一些,心地善良了一些,不过,这孩子却是极为坚强的,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是极少哭的,如今这样,真是让天瑞慌了手脚:“怎么了这是?这么大了还会哭鼻子呢”

“姐姐,她,她怎么敢,如此陷害你我,姐姐放心,所有一切保成都会讨回来,保成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自食恶果。”保成哭完了,眼泪都没擦,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倒是让天瑞呆愣了半晌。

第二一五章出使人选“保成,你跟姐姐说,到底怎么回事?”

天瑞等保成心情平静了,便郑重的看着他询问。

保成哭过了,心里也好受一点,被天瑞一问,有些尴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姐姐,孤查出真正的凶手是哪个了?”

原来如此啊天瑞点头:“是哪个?”

“孤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狠毒,前几年还仗着身份总是来关心孤,送这送那,孤还以为她是真心的呢,谁知道,后来她竟在孤面前讲姐姐的坏话,想要挑拨咱们姐弟的关系,自那以后,孤也就不再理会她了,却不知道,她竟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来,想要害死孤呢”

保成咬牙,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天瑞心下明白了,这真凶原来竟是佟贵妃,可是,天瑞又极想不明白,如此一来,对佟贵妃又有什么好处?

佟贵妃无子,就是把保成干下去了,她也不可能借机上位,反而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对她可以说是有害无利的,她也不是傻子,怎会?

保成咬着牙,咬的咯嘣咯嘣直响:“姐姐不用猜了,孤都查到了,原来,佟家另一个女儿要进宫了,佟贵妃这些年在宫里无子无宠,又没有掌权,怕是要被佟家放弃的,她一时急了,狗急跳墙才想出这么一招的,她恨姐姐当年不救九格格,让她痛失爱女,便把主意打到孤身上来,原来对孤好也是想要疏远孤和姐姐,想让姐姐伤心,看着不成,便又生一计,想要彻底废掉孤,好摘姐姐的心。”

保成如此一说,天瑞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佟贵妃心理阴暗,怕在宫里闷着又没有宠爱,自己憋出精神上的病来了,如此疯狂的举动,也只有疯子才会做得出来呢。

原来,天瑞去山上静修的几年里,佟贵妃趁着天瑞不在宫中,对保成嘘寒问暖,好的不得了,想着要拉拢保成,却哪知道保成和天瑞感情极深的,不是她能拉拢得来的。

可就是如此,保成对佟贵妃那段时间对他的照顾到底也是有几分真心的,这次,佟贵妃破釜沉舟,见她自己要被佟家彻底放弃,怕结局是好不了的,就又想起天瑞之前见死不救,让她失了九格格的事情,又想起天瑞这么多年来和她做对,一桩桩一件件都啃噬着佟贵妃的心。

她就横下决心,就算死也得拉天瑞垫背,让她也尝尝被人摘心挖肉的滋味,保成是天瑞的命根子,佟贵妃就把主意打到保成身上了。

她把几乎所有的势力都用上了,先控制了保成宫中两个贴身小太监的家人,让那两个小太监听命于她,之后,又在宫外寻了个医术极厉害的郎中,那人家里有祖传的秘方,专会配迷魂之类的药物,那药无色无味,根本是分辨不出来的。

那日,保成和陈伦炯商量事情,就是那两个小太监点燃了迷香,迷倒保成和陈伦炯的。

他们不但迷倒了保成和陈伦炯,就连保成宫里的其他人也全部迷倒,就怕这些人出来坏事。

这主意打的是很好,却没有想到保成宫中有几个太监出去办事没有被迷倒,回来的时候看到保成那个样子,这几个人还以为太子爷和陈爵爷真的有什么,两个人有什么奸情,而把奴才们全都打发出去了呢,所以,便都站在院子里不敢高声。

这也正是天瑞去毓庆宫时所看到的情景,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让天瑞怀疑起了整件事情,而有了以后的发展。

佟贵妃布置好了之后就一直在等结局,她不知道天瑞去毓庆宫破坏了这一切,等康熙去毓庆宫后,见并没有什么事情,一切如常,她就有些急了。

之后,等到康熙在乾清宫训斥保成,佟贵妃就以为她的计策成了,康熙原先没有发作,只是因为要给保成留面子,给他自己留面子,不能让人说大清的太子有断袖之癖,而且还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给那啥了,所以才会不言不语的。

而现如今,康熙见保成确实荒唐,就训斥于他,所以,佟贵妃很得意的散播谣言,妄图彻底破坏保成的形象。

保成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讲了出来,天瑞点头,轻轻一笑,盯着保成:“那你打算如何做?”

保成气的咬牙切齿,紧握拳头道:“孤让她自食恶果,她是如何对孤的,孤便要如何对她。”

“说来听听”天瑞轻笑着,以指轻敲桌面。

“她不是要给孤安排奸情么,孤也给她弄出奸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孤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保成恨恨道出,那一双大大的凤眼里满是愤怒。

天瑞低头,薄唇弯出美好弧度来,心道,经一事长一智,保成经此一事,心志倒是强硬了许多,也不再单纯心软,这倒是好事,不过……

她猛的抬头,看向保成,玉白手掌一拍桌子:“你忒胡闹了”

“姐姐……”保成不敢置信的看着天瑞:“你,你……你难道还要为那邪毒之人求情不成?姐姐几时这般心软了。”

天瑞叹了口气,伸手包住保成放在桌上的拳头,冷笑一声:“若单只她一人,你怎么做姐姐都不会说什么的,就是把她抽筋扒骨,姐姐也只会认为你心志够了,可是,你自己想想,她是什么人,是佟家的人,是皇阿玛的贵妃娘娘,你如此做,岂不是在打佟家,打皇阿玛的脸么?”

保成一惊,待要说什么,天瑞却堵了他的话头:“你让她有私情,若真是传扬出去,这不是给皇阿玛头上戴绿帽子么,皇阿玛不是傻子,真查出来是你干的,他能饶得过你?保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咱们不能做啊”

这一番话让保成豁然醒悟,浑身机灵灵一个寒战,心道,若不是天瑞相劝,他险些犯了大错啊,他只顾生气了,却不想想这事情中的关联,只想要自己出气,却不想后果,若真是让他做成了事,到时候……保成想都不敢去想。

果然这宫中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危险啊,一个考虑不周,就会把自己给陷进险境中去,保成看着天瑞,首次开始替天瑞心疼起来,也不知道天瑞都是怎么过来的,不但保她自己周全,还保着他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

想想这次的事情,若不是天瑞正巧赶到,并且聪明的化解了危机,保成知道,若不是这样,他和陈伦炯就都完了啊。

紧盯着天瑞,保成脸上一片感动之色:“谢姐姐提醒,不知道姐姐的意思是……”

天瑞气愤的一咬牙:“你自己去想”

丫的,都不会动脑子了么,万事都要问她?天瑞心里暗骂。

把难题抛给保成,天瑞极悠闲自得的坐着,看那样子,差点就没有眯起眼来唱小曲了。

保成苦思片刻,心里一片开阔,看向天瑞笑了起来:“如此,孤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皇阿玛……”

天瑞眼睛睁大了,很是赞赏的看着保成,这孩子有长进了啊。

“不但要告诉皇阿玛,你还要替佟贵妃求情,要好好的求情……”天瑞甜甜一笑:“求情,可要掌握好分寸呢。”

保成会意,点点头,这姐弟俩相视一笑,各自心领神会,保成一拱手:“孤晓得了,孤自会去做。”

见保成开了窍,天瑞也不再说什么,从毓庆宫出来,便回了景仁宫。

一夜无话,第二日大朝,康熙果然对朝臣宣布了要派人出使欧洲的事情,那些朝臣虽然不反对,可看样子也是极不赞成的。

康熙坐在御座上,紧盯着下边各人反映,目光看向熊赐履的时候,这老头一阵紧张,头上都滴出汗来,康熙看的乐呵,却紧绷着脸,对熊赐履沉声道:“熊爱卿,你意如何?”

熊赐履见点了他的名,赶紧出列下跪道:“皇上此举极是,自古我华夏派人出使之事屡见不鲜,皇上使人出使欧罗巴,臣是极赞同的。”

这老头学乖了,不敢再呛声了啊

康熙心里好笑,却暗道,你乖了也不行,几次三番的得罪朕,得罪朕的天瑞丫头,朕岂能容你,便笑道:“熊爱卿说的极是,即是如此,朕想来,熊爱卿熟读诗经,通晓五义,又曾说过欧罗巴是化外之地,民风剽悍,又不通礼仪,这次出使,熊爱卿便跟了去吧,也向彼国讲讲圣人之道,教诲彼国人民,将来也好青史留名。”

那啥,熊赐履没有想到今天一番话,竟然得来这么一结果,他这心里一紧,又急,差点没跌倒,想要说什么,可皇上字字句句都站在大义的立场上,他若是反对,顶着不去便是不通情理,不守君臣之义了,到时候,怕是要留下骂名的。

没办法,熊赐履咬牙,低声应了下来,退下去的时候这心啊,都快冻成冰棍了。

点完了熊赐履的名,康熙又看向下面的众臣,这些人全都被这件事情给搞的惊吓连连,康熙的眼光看到哪里,哪个人就开始胆战心惊的,心道,可千万别点了咱的名字啊。

看那些人的熊样,康熙心里也极是气愤的,又不是让他们去死,只是出个使,怎么一个两个的全成狗熊了。

他正瞧着呢,就见站在阿哥队伍里的小三一步上前,跪倒在金砖地上,伏身恭敬的嗑头:“皇阿玛,儿臣请旨出使欧罗巴。”。.。

第二一六章有来有回天瑞早晨起的晚了,一起身便急着叫春雨几个丫头过来服侍她梳头更衣,匆忙的吃了一口东西就带人去慈宁宫请安。

她昨天晚上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佟贵妃这个女人极可恶,极疯狂,天瑞自觉对于这后宫的每一个女子都是一碗水端平,从来没有偏向哪一个,也没有去特意的得罪哪一个。

可偏偏就是佟贵妃,总是跟她过不去,你说说,佟贵妃不去找那些受宠的妃子的麻烦,干嘛没事找事的净找她一个公主的麻烦,就是找了,又有什么用?

这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天瑞最后得出结论来。

可就是放这么一傻子疯子在身边,总是心里不踏实,总要防着她来咬上一口,倒不如趁此机会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佟贵妃连根拔除,以后也好落个肃静。

她如此想着,很是琢磨起了对策来,想着想着,才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天瑞带着人进了慈宁宫,就看到慈宁宫内极热闹,太后坐在正中榻上,手里抱着一只卷毛狗,一手抚着小狗洁白的毛,一手拿着东西逗小狗玩,嘴里还直乐呵的笑着。

小四坐在一旁,冷脸上也带了几分笑,很是陪着太后在说话,而坐在小四旁边的,竟然是才三岁的小十三。

天瑞看了很好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四和小十三跑一块儿玩去了,先前小四和小八不是极好的么?

她心里犯嘀咕,却还是很恭敬的向太后行了礼,嘴里说了一些吉祥话,这才在十三旁边坐下,把个圆乎乎的胖小子抱在怀里,逗十三奶声奶气的说话。

太后看到天瑞过来,脸上很有些不对劲,只一瞬间,就又笑了起来:“天瑞丫头啊,来瞧瞧,小四养的这条小狗还真乖巧呢……”

原来是小四养的狗啊,怪不得太后那么喜欢呢,天瑞心里暗想,嘴里笑着:“小四养的狗都是极好的,上次我看到一只京巴,抱来的时候瘦瘦弱弱的,给小四养了不几天,便长的肥头大耳了,精气神也好了许多。”

太后哈哈笑着,伸手一指十三:“最奇特的是小四和十三这俩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琢磨的,竟然给小狗专门做了衣服穿,这份巧思就让人欢喜啊。”

天瑞转过头去看小四,小四右手握拳掩在嘴上咳了咳,脸上红红的,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声音冷冷的说道:“都是十三弟的主意。”

“哦?”天瑞笑了起来,心道,原来,小四和十三的情谊是从这小狗身上发展起来的啊。

她心里正想着,便见小十三伸手拽拽她的衣袖,奶声奶气道:“天瑞姐姐,你这衣服也好漂漂啊,让你的丫头也给十三做一身吧……”

“好啊”天瑞低头捏捏十三的脸颊,乐的答应下来。

她这里才说话,坐在角落处的三格格一阵冷笑:“十三弟做的什么衣服,要做漂亮衣服,找谁不成,偏找五妹,就她那针线活能拿得出手?”

这是在慈宁宫呢,三格格还真是和她苦大仇深呢,就敢这么挤兑她,天瑞低头,做出一副极羞愧的样子来:“三姐说的极是,妹妹的女红是拿不出手的。”

三格格那样尖酸刻薄,已经让太后有些不喜了,天瑞却忍了下来,又为了姐妹和气而咽下屈辱让太后很是欢喜又贴心,看天瑞的眼光也有些不同。

小四一直坐在天瑞旁边,虽然表现的很不明显,不过,却也是对三格格很有怨言的。

慈宁宫内的情形一时就有些不好,许多人都冷眼旁观,暗瞧着这两个女孩争斗。

就是如此情况下,坐在太后身边一直表现的极亲热的佟贵妃笑了出来,很是欢快的说道:“瞧瞧,太后娘娘也瞧瞧,三格格也忒疼爱十三阿哥了,偏就为了给十三阿哥做衣裳,和天瑞公主急了眼,太后娘娘也给这小姐妹分说分说……”

佟贵妃仗着太后疼爱,在慈宁宫很是放的开,她这是急于在人前表现她对待这些皇子皇女的好,更是为了给太后找台阶下。

太后顺势笑了起来:“一件衣裳值当的么,谁做不都一样。”

三格格也意识到她刚才确实有些过分的,便也低头不语。

佟贵妃递完了台阶,又拿着帕子擦擦唇角,对天瑞笑了笑:“公主今儿可是起迟了,可是有您的喜事呢,这不,我和太后娘娘还有各位正说着呢,您就来了。”

天瑞倒是有些愣了,什么喜事?偏让她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见天瑞很是不解,太后脸上就露出一脸的惋惜来,把天瑞叫到近前拉了天瑞的手道:“丫头啊,可不行埋怨你皇阿玛,你皇阿玛为国事操劳就够累了,你们做儿女的自当为他分忧解劳,这事情上,你皇阿玛也是身不由已的。”

“对啊,对啊”一说起这事来,三格格便是极欢快的点了点头,又对天瑞一脸沉痛的说道:“五妹,你身份高贵,本应该配个极好的人,可是,皇阿玛却给你指了那么一个人,我且瞧着,他哪里都是配不上你的……”

天瑞更是疑惑不解,扭头看向小四,小四才要说话,那佟贵妃就抢先道:“皇上怕也是为了拉拢汉人吧,竟说要把你许给忠靖侯,这话一出口,金口玉言的,怕也改不了的。”

三格格更是急切,瞪眼一看天瑞:“最最让人心疼的还是,忠靖侯竟然请旨出使欧罗巴,五妹,这海上气侯不定,那万里之遥,也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她这里话还没有讲完,太后就一个眼色扫过去,厉声道:“说的这叫什么混帐话,天瑞福大命大,忠靖侯定会平安归来的。”

“人家不过说说嘛”三格格低头委屈的说道:“我也是关心五妹的,你说,那海上风大浪大的,万一忠靖侯有个好歹的,五妹不就成了……”

说着话,她自己倒捂了嘴,对天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五妹,对不住了啊,瞧我这张嘴,就是不如五妹能说会道,净说些添堵的话,你放心,忠靖侯绝对不会缺胳膊少腿的,本来么,他又是个汉人,又没个家势依傍的,五妹要指婚给他已经是极委屈的了,若是再弄个残废回来……”

“三丫头”太后实在看不过去,大声打断了三格格的话:“哀家昨日还有些佛豆没有数完,你去佛堂帮哀家数了吧。”

三格格嘟嘟嘴,虽然不情愿,可也不敢说啥,只好站起身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佛堂。

天瑞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心下明白,敢情她今天起的迟了,没赶上好戏码,倒是让这些闲极无聊的人全得了消息,这不,都在这里等着她,想要瞧她笑话呢。

在这些人心里,陈伦炯是一无是处的,身份不对,是个汉人,家势不显,也没个强大的助力,家里连个父母都没有,天瑞若是指给这个人,那真的是很不般配,完全是在糟踏天瑞呢。

所以,就存了想看她笑话,看她哭闹的心思,全挤在慈宁宫这儿等着呢。

小四这孩子面冷心热,怕她难受,便也等在这里,怕是要安慰她的吧。

天瑞瞧明白了,低头暗笑,她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便是康熙要让她和亲远嫁,她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更何况在她瞧来,陈伦炯也是极不错的,人长的好,又有才华,为人也很有担当,怎么就不行了?

天瑞轻笑,挽了太后的胳膊:“皇太太,皇阿玛是极疼爱丫头的,给丫头挑的人当然也是极好的了,丫头有什么怨言,忠靖侯为国出使,这是一片忠心,丫头只有高兴的份,哪里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之后,她又站起来,盈盈浅笑:“倒是谢谢各位的关心了,我就说今儿怎么来的这般齐全,原来,都是极关切我的呀,真是多谢了……”

她柔声浅笑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意思就是在提醒太后,这些人都是不安好心的,都是想要看她笑话的。

果然,太后一听,脸色沉了下来,瞪了佟贵妃一眼,天瑞就明白了,怕是这事是佟贵妃先来说起的吧。

好啊,真是好啊,天瑞才琢磨着怎么把佟贵妃彻底办下去,她自己竟然就又凑了上来,天瑞低头,唇角讽刺的勾了起来,如此,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佟贵妃娘娘……”天瑞低着头,带着点小委屈:“做儿女的本就该替父母分忧的,皇阿玛把我指给哪一个,都自有用意,我哪里能说得了什么。”

她小心小意的说着话,那意思里,很有一点埋怨康熙给她指的婚事不好。

佟贵妃一听暗乐,伸手拍拍天瑞的手:“这是什么话,皇上对公主可是极疼宠的,就是亏了哪个,也不会亏了公主的,想来,这忠靖侯是个好的,皇上才会……公主若是不愿意,自求了太后娘娘做主,皇上这不还没说死么。”

“皇阿玛金口玉言,说便是说了,可是不能反悔的。”天瑞头垂的更低了些。

“这可不对”佟贵妃有点太过得意了,难得的看到天瑞伤心难过的样子,当然要使劲的添火了:“就算是为了公主着想,皇上也得反悔不是,除非皇上不疼惜公主,否则……”

她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天瑞在康熙心里已经没了地位,康熙这才为了利益或者某些事情把天瑞指给陈伦炯的,这是笑话天瑞不得圣宠呢。

她这话一出口,天瑞低头,唇角笑意明显,因为,刚才她就已经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却没有听到小太监们唱名,便知道一定是康熙来了,或许是他心情不好,或许是要打突然袭击的,也就不让小太监们通报了。

所以,她故意引佟贵妃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好叫康熙听个正着,也听一听,佟贵妃心里是怎么想她的,是怎么盼望她倒霉的。

果然的,佟贵妃话音未落,就听到外边有人大声道:“否则如何?你待要如何?”。.。

第二一七章情深意切康熙今天在早朝上被气的那个心里难受啊。

堂堂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众臣平常有事没事的时候总是把忠君爱国挂在嘴边,可这一有事,一个个溜的比兔子还急呢。

就说这出使法兰西的事情吧,康熙拿眼一溜,没一个人敢应声的。

也就是小三这孩子孝顺一点,先站出来替康熙把面子给圆了。

当然,这是康熙自己想的,其实吧,人家小三是搞技术搞的真上了心,想要去欧洲看看,他们那里的人都是如何的,都是怎么一个想法,还有那些书本,都是怎么写出来的。

人家是打着吸取先进经验的大旗去的,可不是康熙想的那种,因为孝顺给他圆面子什么的。

就在小三请旨出使之后,陈伦炯也出来请旨出使,这下子,算是把康熙给感动了。

说实在话,康熙原本觉得把天瑞指给陈伦炯是很对不住天瑞的,后来一琢磨,陈伦炯能够毫不犹豫的拿出这么多钱来,证明他是很喜欢天瑞,并且喜欢到和性命同等重要的程度了。

话说,那些银钱可不是小数呢,那么大一笔钱,娶怎样美如天仙的老婆娶不到啊,干嘛拿出来,搞的自己倾家荡产的,就为娶天瑞那个脾气又倔,性子又不好,心眼又多的媳妇,这人要是不犯傻,那就是因为忒喜欢了,喜欢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

所以,康熙想通了,一瞧这一个儿子一个未来女婿全站出来要给他分忧,再对比一下别人的退缩,还真是很感动的,他这一感动不要紧,直接在朝上发了话,让陈伦炯带领一支船队出使法兰西,让小三也跟着去,并且还说,如果陈伦炯能够平安归来,就把天瑞许配给他。

这下子,朝堂上可就炸开了锅啊,好多人急忙蹦达出来,反对康熙的这个主意,说什么满汉不通婚啊,公主尊贵什么的,反正反对的可厉害了。

康熙一时气极了,盯着那些人上蹦下跳,最后一拍桌子,好,你们不是都反对么,那么,就由你们代替忠靖侯出使。

就这么一句话,立马就让这些人消停了,康熙又道,天瑞是他的闺女,他要把闺女嫁给哪个是他自己家的事情,别人是管不着的。

康熙这分明就是在耍无赖了,可他是皇帝,皇帝耍无赖了,别人还真拿他没办法呢,人家两手一抹,面子不要了,就和你闹腾,从上往下压,谁还敢说啥啊。

很快,那些大臣一个个都没了话,康熙这才颁了旨,让陈伦炯和小三去准备出使的事宜,之后就匆匆退了朝。

退朝之后,康熙来到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这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佟贵妃在那里挤兑天瑞,他本来就有一股子邪火,这下子,火气更大,挑帘子就问:“否则如何?”

天瑞偷眼看康熙进来,忍住笑意站起来行礼,一屋子的人除了太后也全都站了起来给康熙行礼。

康熙大手一摆,过来给皇太后请了安,就直视佟贵妃:“佟氏,你身为贵妃,不思侍侯太后管理宫廷,安分守已过日子,却总搬弄是非,今儿要不是朕亲耳听到,朕还不敢相信你竟是这么一个长舌妇呢,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挑拨朕的父女之情,你可知罪。”

若是在平时,康熙若是发落佟贵妃,太后是绝对会替佟贵妃求情的,可今日,太后也在暗暗生她的气,便也眼睁睁看着康熙训斥佟贵妃则不发一言。

佟贵妃偷眼打量一下太后,见她佛爷似的坐着,不动不言,心里暗暗叫苦,赶紧跪在地上求情:“皇上,臣妾是关心公主才失言的,皇上,臣妾知罪……”

关心天瑞?康熙都想踢佟贵妃了,说鬼话呢吧,傻子都能听出她那话里的明显的挤兑的意思,竟然还好意思说关心,关心个屁啊。

天瑞看佟贵妃求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不表示些什么,便赶紧过去,对康熙笑笑:“皇阿玛,贵妃娘娘确实是很关心丫头的,皇阿玛也别生气了,这俗话还说呢,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的,这猫有时候还能汪汪叫上两声,贵妃娘娘不过说错了一句话,值当的什么。”

软刀子啊软刀子,天瑞这话弄的佟贵妃不上不下,挨了骂还得感谢天瑞,直气的差点没背过气来。

康熙瞧着天瑞那俏皮样子,忍不住也有点想乐,咳嗽了两声忍住了,才又看佟贵妃一眼,大声道:“还不起来,自己去长春宫思过去……”

佟贵妃给吓坏了,赶紧站了起来,小心的告退出去,出来之后,还握紧拳头心里暗骂天瑞和她过不去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和谁过不去呢。

康熙看那些妃子气不过,一个个全都打发了出来,陪着太后和天瑞说了一些话,又问了一番小四的功课,逗小十三玩了一会儿这才告辞出去。

康熙一走,天瑞也赶紧出来,一出慈宁宫的门,招手叫过冬末来,小声吩咐道:“你去问问,今儿早朝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为什么忠靖侯会请旨出使?”

“是”冬末自下去打听,天瑞回了景仁宫这心里还是很不踏实,这可不是现代呢,坐船远航风险可是很大的,那远洋的大船中有许多就是出了什么祸事,永埋水底不能得见天日啊。

天瑞害怕陈伦炯这一行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她可怎么是好?

她这里思量着,冬末匆匆赶了回来,进了内屋掩好门之后这才凑到天瑞跟前,小声道:“公主,奴婢那会儿碰到了忠靖侯,他让奴婢给公主捎个信,让公主放心,他会平安归来的。”

天瑞默默坐着,心道,只一句话,她怎么放心得下?

冬末又四处看看,确定没人偷听,才又小心回道:“忠靖侯说,公主是不是能够请旨出来一趟,他有些话要亲自和公主讲。”

说完这话,冬末很是小心的观察着天瑞,发现天瑞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忠靖侯这可是在和公主私相授受啊,她这个传话的人若是一个不好,或者,公主对忠靖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她可就真的倒了血霉了啊。

如此瞧来,公主对忠靖侯还是很看好的啊,冬末心里下了肯定语。

天瑞这边想了一会儿,对冬末一摆手道:“你且下去吧,我好好思量一番。”

冬末答应了一声,退出内室,天瑞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衣服也没换,直接站起来整了整头发,带了春雨去求告康熙。

天瑞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想要出宫去瞧瞧,康熙这会儿才把自家闺女哄高兴了,不再生他的气了,一听天瑞要出宫,哪里敢说个不字啊,他可是再不敢和天瑞冷战了,当即就同意下来。

天瑞瞧着天色还早,回景仁宫换了身衣服,就让人准备了马车,她自乘轿子到宫门口,又换乘马车出宫。

车子出宫一直向西驶去,没走多长一段路,车子就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人影一闪而进,很是迅疾异常。

天瑞笑看着,等着那人把帘子放下了,这才道:“你这是做甚,便这样急了,不是约好了要……”

她话还没讲完,整个人就落到一个温暖怀抱之中,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我想你了……”

头一次,陈伦炯竟然用了我和你,而没有用臣和公主称呼,让天瑞惊奇了一小下,挣扎着从他怀里钻出来,嗔道:“你也知些礼仪,便如此大胆的钻进本公主的车内,又……又那么一个样子,让人瞧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放心,人手我都换过了的。”陈伦炯伸手握住天瑞的手,小心又温和的说着话,那双黑沉沉的眸中一片温情:“我马上就要出使他国,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几年才能回来,若是……若是一个不小心回不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天瑞气极了,伸手在他腰眼间拧了一把,恨声道:“你说这叫什么话,皇阿玛金口玉言吐了口,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让我如何做?忠靖侯,本公主今儿在这里命令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给本公主好好的回来,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小心本公主不再理会你,到时候,若是本公主嫁给他人,你可不要……”

天瑞很刁蛮的,絮絮叨叨说着话,开始的时候,陈伦炯还能保持一脸微笑,可当天瑞说到嫁给别人的时候,他的笑脸就沉了下去,伸手一圈,紧紧把天瑞圈在怀里,低头,用最快的速度堵了她那总是说出气人话语的小嘴。

天瑞猛的被吻住,心里大惊,狠命的去推陈伦炯,谁知道,这人瞧着瘦弱,力气却大到惊人,无论她怎么推,都是推不开的。

她一番挣扎,只是让陈伦炯吻的更深了一些,外边是闹区街市上做买卖的喊叫声,人来人往的声音,各人的问好声,许多嘈杂的声音传了进来。

那马车不缓不慢的走着,不时的颠上那么一下,这么一颠,那薄薄的车帘就会抖动那么一下,稍微颠的厉害些,或许那车帘就会掀开缝隙的。

天瑞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这种情况之下,一个不小心,怕就会被外边的人看到车内的情形呢。

她右手狠命捶着陈伦炯的肩膀,却不想这人吻的更深了些,双唇在她唇上磨过,竟然吐出舌头去舔她的唇瓣。

“啊”天瑞不由的小声惊呼出声,牙齿一咬,竟把那人的舌给咬住了。

这下子可好,两个人互瞪着,天瑞脸上热腾腾烧的难受,牙关一松,手上一个用力,狠命的推开这人,嘴里埋怨道:“你,你,你要害死我啊”

天瑞低头,双手绊着一块青葱色帕子,脸上热的紧,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不经意间看到陈伦炯紧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着,长长指头的骨节处都是青白的,可见他已经是很克制的了。。.。

第二一八章终远去一树一树的桔子全都挂了果,天瑞瞧着,欢喜的笑了起来。

再看看另一小块地上几棵桔子已经成熟,天瑞挥手间就把那小灯笼似的桔子全摘了下来,堆积在一起。

身体很放松的坐在树枝上,手里捧着一个桔子边吃,天瑞不由的轻笑出来。

想及那日的事情,她现在都是心情复杂之极的。

摸摸唇瓣,天瑞不由的又想到那日她和陈伦炯的约会。

两个人坐在密闭的车厢里,竟然也不觉得太热,那人竟然大胆的吻了她,天瑞觉得,她在陈伦炯面前,越发的失了气势,现如今,竟被这人给吃的死死的。

这么想着,那日的景象又出现在眼前。

低头,唇上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让天瑞觉得很是烦燥,不由的把帕子搅的更紧了些,不料却被一双大手握住,垂头看着那双修长完美之极的手,就像是上好的玉石雕刻出来的,可是,他的手心里却有着薄茧,可见得曾经也是吃过苦头的。

“公主”陈伦炯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天瑞耳边,让她耳朵也觉得痒痒的,很是难受,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再也躲不开了,只好抬头盯着这人直瞧。

“此次一别,怕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公主就不说些什么?”陈伦炯很好笑的看着天瑞。

平时这女子嚣张孤傲之极,如今却一副小女儿娇态,真是很大的反差呢,倒是让陈伦炯整个心都甜蜜起来,就像是被泡在蜜罐里一样,只觉得浑身都是甜甜腻腻的,舒服的紧。

“说些什么?”天瑞瞧着他道:“你自保重,我说什么,不过白说,怕也没人会记在心间。”

她赌气说话,只恨自己失了平时凌厉气势,恼的紧呢。

“公主哪时的话,我没有牢记心头?”陈伦炯叹气,伸手又去抱天瑞。

天瑞恨极,这人现如今当她什么?怎的动不动就要抱上一抱,她虽然没有古时女子的迂腐,可也并不是那种太过开放的人,如何能够……

恼怒的挣扎不开,天瑞气的失了理智,抬头看那人粉色薄唇晶莹剔透,闪着润泽的光芒,瞧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当时,天瑞一时糊涂,也不知道怎么一回子事,竟然恼恨的抬头,猛的把那人的脸捧住了,含住那片薄唇,用牙齿咬了起来。

她这一下子,倒是让陈伦炯欣喜异常,自古难消美人恩啊,他对天瑞日思夜想,倾慕非常,如何能抵得过天瑞这么大胆的舔舐嘶咬,不由的伸手把天瑞圈在怀里,任她用力咬着。

天瑞如今想来,都觉得很是羞愧难当,怎么会?她一时失控,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当时,等她和陈伦炯分开,便见那人唇上已被咬破了,鲜红的血滴在粉色薄唇上,怎么瞧,都透着一股子邪魅奢靡,真是很迷惑人心呢。

怪只怪这人长的太好了,精致的比女人都要好看,以至于让她……天瑞自己做出总结,她竟然也是一颜控,看人家长的好,竟然会去强吻,还会……男色害人啊。

脚垂在树干间轻轻晃动,天瑞很快吃完一颗桔子,伸个懒腰,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彻底抛却,招来一股子清水,把水指间粘上的桔子汁液给洗干净,摸出帕子来擦了擦,飞身跳下大树,裙裾飞扬间便出了空间。

天瑞才从空间里出来,春雨就来禀报,说是三阿哥来了,问天瑞要不要见。

天瑞还挂心着出使之事,就让春雨请小三进来,看到这小子一脸小嘻嘻的过来请了安,然后飞身一跳,坐到榻上,猴子一般挂在天瑞身边。

恼的天瑞伸手一拍他:“这么大的人了,眼瞧着再过几年就要娶福晋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净巴着姐姐不放。”

“我就是多大了,您也是我姐姐不是?”小三嘻皮笑脸的说着:“姐啊,弟弟这次去的远,您就没个好玩意给弟弟,有什么嘱托没有,还有啊,那西洋的稀罕玩意很多,姐姐想要什么,只管和弟弟说,弟弟保管给你弄来。”

天瑞食指曲起,在小三光光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子,脸上一片笑意道:“你当我稀罕那些东西,什么好玩意?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我便开心了。”

小三呵呵笑着,拿手摸摸被敲疼的脑门,又看天瑞一眼:“晓得了,姐姐啊,你放心,弟弟一定把忠靖侯照顾好,保管回来的时候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

天瑞听他说的不像,沉了脸,假装恼怒的样子:“你这混帐话都是听哪个乱嚼舌根的疯婆子说的,忠靖侯如何,自有人关照,你和我说这个什么意思?我只安安分分的呆着,该怎么样,自有皇阿玛安排。”

看天瑞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小三再也笑不出来,突然之间,他想起一事来,脸上也恼怒起来,拉了拉天瑞的手,厉声道:“这个忠靖侯,以前只当是个好的,哪知道,如今瞧着也是靠不住的,前儿我……”

说着话,小三突然省起来,这事情不该和天瑞讲的,便马上住了口,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我只胡说呢。”

天瑞两指捏了起来,拧住小三的耳朵,生生转了个圈,疼的小三呲牙咧嘴的,她才问道:“你个臭小子,什么时候有了说话留一半的毛病,什么事情,仔细说来,否则,小心姐姐大刑伺侯。”

小三无奈,只好偷看天瑞一眼,小声道:“前儿我见忠靖侯嘴上有伤痕,也不知道去哪里风流快活了,被美人给咬的,问他,他只道是被一只野猫给抓的,真当我年纪小不懂事么,眼瞧着就是咬的,还跟我编瞎话,爷我三岁的时候那瞎话就说的极溜了……”

话还没讲完,小三就发觉天瑞神情不对,抬头瞧她,难得一见的,天瑞竟然脸红了,小三很是惊疑啊,天啊地啊,精明强干的天瑞姐姐竟然会脸红,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难得呢。

天瑞这里,心里又是恼怒羞愧,又是气愤难当,暗暗骂着,谁是小野猫,你才是小野猫呢,你们全家都是小野猫。

眼瞧着小三一脸的疑问,天瑞惊觉不好,这小子可是精明的紧呢,若是让他回过神来了,难保不会想到这里边的事情,于是赶紧满脸堆笑道:“姐姐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呢,再过两天,你临走之前来姐姐这里一趟,姐姐自取来给你。”

说着话,天瑞拉了小三的手,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哀伤道:“我们小三也长这么大了,都快成大人了,难得的也难独挡一面了,只你小小年纪,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姐姐着实的不放心,有些话要叮嘱于你。”

小三一听,就很认真的看着天瑞,静静听她说话。

天瑞思量了一下,笑道:“船上不比陆上,咱们满人多是旱鸭子不识水性的,你在船上要注意一些,临去的时候也要带些晕船的药物之类的,还有,在海上难得补给的地方,粮食好带,可那蔬菜水果就很难带的,有些船员就是因为难得吃上菜品,得了些难治的病,以至于死在船上的,你也多加小心。”

小三听的直点头,心里暗暗记了下来。

天瑞思量道:“多带些豆子去,黄豆好存放,等到蔬菜吃完了,就把黄豆泡到水里发豆芽,也算是一道菜呢,倒是比总啃干粮强的多。”

“是”小三应了一声:“我记下了,呆会儿就让人准备一些黄豆。”

见小三如此郑重,天瑞也放下心来,又交待了他一些事情,就放他离开。

又过几日,大约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吧,大清的这第一次出使欧洲便要成行了。

临走之前,小三又来了天瑞这里一趟,天瑞把那空间里成熟的桔子给弄了出来,让小三带了一堆去,又有她前几年无聊的时候,再加上那空间里水果太多,存储的太多了些,天瑞就晒成果干,又有一些酿了果子酒,全部存在在空间里。

这次,她算是清仓处理了,拿出许多果子干来交给小三带上,又弄出一些果子酒来送给小三。

送了这许多东西之后,天瑞犹豫了半晌,这才又拿出一件东西来,这东西是用青色包袱皮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天瑞把东西交到小三手上,严肃的说道:“这是我给忠靖侯的东西,你先收好,上了船自找时间交与他。”

小三拿着那包袱,心急的要打开,却被天瑞拍开,有些怒意道:“你这臭小子,姐姐的东西都敢偷瞧,小心回来我收拾你,赶紧的收好,交给忠靖侯就没你什么事了。”

小三无奈的应了一声,虽然很奇怪那里边装的什么,可却再不敢偷瞧了。

又几日,一切准备妥当,陈伦炯和小三一行带了许多的东西,还有大清的很多特产,另外,带了一些京城的名角,华美的丝绸,许多的诗书等物乘帆远航,从天津登船一路南下,往欧洲去了。

康熙亲自送行,保成一直把这些人送上船才返回来。

听说队伍极其壮观,带的东西也很多,场面很是宏大,实在是热闹之极的。

天瑞并没有去送,只在宫里呆着,她前世就最怕那种送行的场面,送过来送过去的也没什么用处,只是凭添几分伤感罢了,也就干脆不再去送,来个眼不见为净,自己也落的清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