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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房中术

《《大唐小郎中》》

没等他说话,旁边的孙一守然的大弟子真端子拱手道:……请教师叔祖,仲景医圣《伤寒论》有云:“伤寒脉浮滑,此以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ruyu.org|如语中文ruyu.org听说师叔祖在医举答卷中对此曾指责仲景医圣此言大谬”我等愚钝,请师叔祖指点,仲景医圣这句话有何谬误之处?”左少阳心中更是咯噔一下”自己在试卷里评说张仲景这句话写错了,这件事已经作为新闻在京城医学界传开了”只不过”稍有脑袋的都知道左少阳背后有人,所以不敢公开质问他,可是这帮子孙思邈的徒子徒孙”仗着孙思邈这把大伞,又借口向长辈讨教学问,便公然质问了。

左少阳沉吟着,他知道,面对上百名律景医圣的狂热信徒,如果自己把仲景医圣这个错误之处说出来,只怕会立即激起这些孙思邈徒子徒孙们的强烈反感,这可是不明智的。

正在他沉吟不决的时候”守虚子的大弟子真壶子也跟着发难,问道:“徒孙也想请教师叔祖,该如何治疗传尸鬼疰?闻得晋葛洪《肘后备急方》言,全蝎可治,不知是否属实,请师叔祖指点。”

“传尸鬼疰”就是肺痨”也就是肺结核,别说唐朝了,在上世纪之前数千年,都是个不治之症。现代社会不仅西医能治疗肺痨,纯中医制剂同样可以治疗。当然”一般都是中西医结合治疗。晋葛洪说全蝎可以治疗,这个论断显然是不对的,全蝎不能治疗肺痨。左少狙知道如何用中医方剂知道肺痨,但由于肺痨是个顽疾,治疗还是有相当难度的。

现在对这个问题如何展开说”便涉及到如何治疗肺痨的问题这方面的方剂那可是比中风更有价值的方子,别说这些人只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就算是诚信求教,这等贵重的方子也不能轻易外传。

见其他几人嘴张着蠢蠢欲动的样子,左少阳明白了,如果自己当当当回答了这个问题”想必肯定还有后续问题一个个接连而来,非要问住自己不可。

自己跟孙思邈用中风方剂交换长寿术特别是返虚吐纳功,只是二人的一场交易为了学这返虚吐纳功,不得已加入孙思邈师门,并不是真要成为这帮子徒子徒孙长辈,既然他们不愿意认自己这长辈,自己又何必充大头非要当呢。

如今他们提问的问题,除了第一个医案或许大家都知道正确答案之外,第二个和第三个答案,在唐朝都是没有正解的,自己就算耐心跟他们解说了,也没有人能站出来说自己说的是对的因为这两个问题唐朝人是没有正确答案的。嗯指望本身就是错误认识的人来帮自己说话,简直就是笑话。而自己又不愿意用唐朝的错误答案来告诉他们所以”还不如不回答的好。

想到这里,左少阳耸耸肩”淡淡道:“我才疏学浅,称们的问题我答不上来还是请教你们师父师祖好了。”

此言一出”众弟子一片哗然,都低声议论着,言谈间不失讥笑声。

八师弟守虚子一脸假笑,大声道:,“师叔是主修道术的这医术嘛,师叔已经说了,他初学不久,答不上大家这些刁钻的问题,就不要为难师叔了……”

正要说话”就听到脚步声急跑进来两个店伙计,急声道:“真人!掌柜的,朝廷的公公来了说有圣旨口谕!”

众人一听”都吃了一惊忙分开一条路”孙思邈对左少阳道:,“师弟,你在这稍等,我去接旨。”

说罢,孙思邈抢步去了前堂。

众弟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低声议论着。不过,那一帮子修炼道术的道士们却瞧着左少阳嘀嘀咕咕说着。

清妙子也是一双凤目眨也不眨地望着左少阳,心中有喜有悲,她原以为自己的得遇名师,跟了孙思邈的徒弟学道,在清字辈里道术已经走出类拔萃,假以时日,一定能名扬天下”不料今日见到这位年轻师叔祖,跟自己年轻相仿,可是道行却不知比自己高深了多少倍,那一声清啸”就算自己再练一百年,也未必有这等修为。嗯到这,不禁是心灰意冷”但是转念一想,左少阳这么年轻就能修炼到这等地步,他也是人,他能做到的自己一定也能做到,当然,前提是如果他肯指点自己的话。

清妙子是这么想的,其他主修道术的弟子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包括医术道术兼修的弟子们。

守虚子微笑着对左少阳道:“师叔,我们师父的医术举国*名,您只要愿意学,师父指点师叔一此皮毛,便足以让师叔成为名医了,当然,师父太忙了,这朝廷公公来传圣旨,指不定又是哪位皇子王爷或者嫔妃娘娘身体有恙,要请师父前去诊治,师父很难有闲暇时刻的,如果师叔不嫌弃,愿意不耻下问”师侄愿意把所学医术悉数敬献给师叔您。到时候”师叔也指点一下师侄这修习道术有何捷径。一师叔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一定有修习秘方的。呵呵”

这句话说到了一众弟子的心坎上了,道姑守静子也是这个主意”想着这小师叔也就二十来岁,道行已经如此高深,一定有快速修炼的捷径,或许这也是师父为什么如此高看他的原因,若是能把小师叔这快捷修道法门学到手,那自己就能盖过二师兄孙守行了!

所以守静子也是满脸陪笑,凑上前低声道:“师叔,弟子这有一本师父传授的行医心得,是不传秘籍,师叔只要学了,京城杏林包管有师叔一席之地!弟子孝敬给师叔”请师叔指点修炼道术之法。如何?”,她这话虽轻,却还是让旁边的二徒弟孙守行听见了,冷笑一声:“你有行医秘籍,难道我就没有吗?一师叔,我的传自家父,乃是家学医术”比她的强百倍,还是跟我换了吧!”

大徒弟孙守然的大弟子真端子也动心了”他虽然跟随师父主修医术,但是,孙思邈的弟子都是医术道术双修的,只是各有偏重而已,他见到左少阳如此年轻便有如此高深的道行”便也动了心思,忙道:“师叔祖,我师父的医术,是所有弟子中最高的,对吧师父,你要换医术”何不跟我师父换?那才是名师出高徒呢!”,“胡说什么!”,大弟子孙守然瞪了真端子一眼。真端子猛然醒悟,这话说反了,师侄教师叔”不能说名师出高徒的,想换一句好听的,却一时又找不到。

旁边的守静子已经斜眼瞧了一眼自己的徒孙清媚子,清媚子会意,挤过去,搂住了左少阳的胳膊,腻声道:“太师叔祖,我跟师父师祖修炼房中术的,小妹尚未婚配”一人习练此术,也不知管不管用,嘻嘻嘻,太师叔祖道行如此高深,就指点一下小妹房中术如何?”,房中术也是道术的一种,这清媚子年方十七八岁,却是天生媚骨,这几句话说出来,揉入媚功,直说蹲荡气回肠,孙守行等一众老道的定力高深,还不觉如何,那一众年轻男弟子都是个个面红耳赤,周身血液奔流。左少阳虽然修炼道术才几天,定力本来是不够的,听了她这话”也是心旌摇曳,立即发掘不妙,暗中施展返虚吐纳功收摄心神。他跟孙”思邈修炼的这套功法是道术修炼内丹功法中最高的,修成之后可以延年益寿”功能之一便是收敛心神,不为外界所动。神功运起,立即生成抵御,稳住心神不为所动,所以面色一闪便如平常了。

这下子,守静子等一众老道又是惊骇不已,清媚子的媚功在众弟子中那是佼佼者,别说年轻道人,便是四五十岁修炼道术多年的道人”也有一大半听的老脸发烫,心旌摇曳。可是左少阳这年轻轻的”还是被清媚子搂着说的这番话,却只是脸色略微一变,就恢复常态,古井不波,心若止水”这等定力,当真是非同小可。见他如此,众修道之人对左少阳的功法更增羡慕。

左少阳想要挣脱清媚子的搂抱,可是清媚子简直跟麻花一样扭在他身上脱不得,眉头一皱,道:“你想让我教你道术速成法,就赶紧放手,这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再不放开我”就别指望我教你!”,一听这话,清媚子立即弹手放开。一众弟子都笑了,八徒弟守虚子对清媚子冷笑道:“正是,你跟太师叔祖来这一套,要太师叔祖指点你房中术?莫非还想跟太师叔祖来个双修?当真不成体统,让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不得立即将你开草了!”,守静半冷冷瞧着守虚子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清媚子说了她要跟太师叔祖双修了吗?她初学房中术,想跟她太师叔祖讨教这房中术道术,有何不可?莫非你对房中术还有偏见不成?”

房中术是道术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内容”不是简单的教人如何行房”而是把行房作为一种修炼方法,要举行某种特定仪式的。

第470章畏罪自杀?

道教很多大师都擅长房中木,比如五斗米道的张道陵张大师,便是一位房中术专家,史料记载,他不仅传授房中术给自己的徒众,还使用房中术来给人治病。医学大师同时也是著名道士晋代的葛洪”也是一位房中术的大理论家。三国枭雄曹操,也是一位房中道术的痴迷者。

至于孙思邈,更是精于此道,他的名著《千金要方中》便有专门的一个章节论述“房中补益””,他的弟子也普遍都修习此术。不过,他教授弟子此术,并不是采用常人理解的所谓“双修””法,而是告诉人家修炼的方法,弟子遵照实行就是,当然,弟子们有不清楚的地方,是可以向师父或者师祖请教的。

弟子中守静子这一支是道姑,尤其精于此道,这一支道术精进”很多源于此。她说清媚子只是跟太师叔祖讨教道术,并没有说要跟太师叔祖双修,是守虚子自己把这黑锅套人家姑娘头上的。所以守虚子听了师姐守静子这句话,讪讪笑了笑,无从反驳,便岔开了话题:“咱们都不要争了”各自把自己的行医心得给了师叔,请他老人家指点大家道术速成法,也不伤了和气”如何?””

一众人等纷纷叫好,争先恐后从怀里掏出各自的宝贝秘籍,递给左少阳。左少阳又好气又好笑,这些人浑然不把他当一回事,仿佛拿出这些医书过来,自己便一定会答应是的。自己连他们师父、师祖孙思邈的数十年行医心得都有手抄本,这些弟子的医书能强过孙思邈去?左少阳正要说话,孙思邈已经急匆匆从外面进来了,众弟子急忙将各自的医书都揣进了怀里。讪讪地退了开去,让开一条道。左少阳的医术孙思邈非常赞赏”很多医术连自己都不会,代师收徒目的也是为了偷师学艺,若是知道他的徒子徒孙以为左少阳医术差劲,只会道术”现在拿出医书是想用此来换取左少阳的所谓“道术速成法””,只怕气得当时便要大耳刮子扇过去。

幸亏孙思邈这时候没空理睬这件事,他急匆匆过来,对左少阳沉声道:“师弟,甄权在狱中畏罪自杀,伤势很重”皇上下旨让我去给他医治,要想尽办法救活。我得立即赶去。你在这指点一下他们医术吧。””左少阳吓了一跳,甄权畏罪自杀?都好几个月了,他要畏罪自杀,早该什么去了”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动手?莫非一直没有机会?

众弟子听了这消息,也是议论纷纷,不过,对他们而言,甄权的命远不如左少阳的“道术速成法”,来得有诱惑力”听孙思邈让左少阳指点他们医术,这些人心中嘀咕,这扛师叔医术平平,连基本的东西都没搞清楚”只会厚脸皮乱抨击医圣哗众取宠罢了,让他能指点什么医术?他道术非常深厚”师父是不是着急之下没注意说错子,应该是指点大家道术吧。左少阳环视一眼,见这帮子道术围着自己,就等着孙思邈走了好再来磨自己教他们什么道术速成法,自己哪有什么速成法”刚才那一声浑厚至极的长啸,全靠孙思邈暗中相助而已,要是留下来,非露馅不可,而且,甄权老神医自己学医的时候就很敬重”他对自己也还不错”她的曾孙女甄瑶对自己挺不错,把甄立言的行医心得都抄录来给了自己。甄瑶又是乔巧儿的闺蜜”两家也不错,出了这种事”还是去看看的好。

而且,还有一件事一直在左少阳心中榈着放不下,那便是甄权为何要杀杜淹?自己是杜淹一手提拔的,自己又救过杜淹的性命,其中关系总得搞明白,以后才好把握方向。

所以,左少阳忙道:“我跟你去瞧瞧吧。或许能帮上什么忙也不一定。”,孙思邈心头一动,缓缓点头”对孙守然等八个弟子道:“你们几个也一起去!””

孙思邈出诊,很少带弟子的,就算要指点医术,也最多只带一两个,从来没有八个一起叫上的。八人都有些惊诧,不敢多问,忙连声答应,早有弟子跑去拿来出诊箱”又有弟子备好了几辆马车。

一行人上了马车。直奔天牢而去。

天牢在具城的皇城之外。距离孙思邈的医馆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在孙思邈一叠声催促下,车把式高声吆喝着行人回避,手中铃锁摇得山响,马车飞奔往前”路边行人见马车上挑着的“孙氏医馆””的幡子”知道这是孙老神医出急诊,都纷纷躲避让路。

马车飞驰,终于来到了天牢。

孙思邈亮了腰牌,天牢已经得到了消息孙老神医要来抢救甄权”虽然看见左少阳等面生,但情况紧急,也不最检查,赶紧让了进去。好在人犯已经抬出了监所,放在了大牢班房里。

一众人下了马,牢头慌忙迎上来,哈着腰道:“孙老太爷,您来了。”

皇上李世民几次要赏赐给孙思邈官职和爵位,都被他婉言拒绝了,所以”现在孙思邈还是平头百姓一个”不过,他估计是全国最受人尊敬最有地位最没人敢轻视的平头百姓了。

孙思邈道:“人呢?”

“在班房里呢!”

“还活着吗?”

“小的不知道,不过看样子还有气,眼睛还会眨呢。”

孙思邈急匆匆进了屋里,只见班房的地上放着一块门板,上面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责,穿着囚服,双脚带着镣拷,两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胸口处赫然插着一把长剑!正是老神医甄权!

这一剑正中他左胸,只怕已经洞穿心脏而死了。

可是,左少阳观察甄权,果然眼睫毛还在眨动着。说明人还没有死!

孙思邈蹲下检查了一番,叹了口气,道:“肺已经刺穿,无治!”

古代中医在外科手术方面由于不懂无菌术,而华佗的麻沸散又已经失传,抗菌消炎的药也没有,这些严重制约了外科手术的发展。

唐朝时期的外科手术也是非常落后的,仅限于对骨伤和疮痈肿痛之类的手术治疗,对于胸腹部的开放性创伤,特别是伤及脏器的损伤”基本上是没治的。

所以,孙思邈见这一剑正中左前胸,从剑入的深度看,就算没有刺穿心脏”也刺穿了肺部,以唐朝的外科技术而言,同样没救。

那牢头很是惶恐,哭丧着脸辩解着道:“老神医,这件事真的不怪我们,御史台的老爷说了,他们正提审他的时候,想不到他趁御夹台在一旁警戒的侍卫不备,一把抽出侍卫的长剑”倒转过来,便刺入了胸膛。老神医,我们的人当时并不在场,我们可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啊。”

难怪如此紧张,毕竟是他监管的犯人自杀了。左少阳心头一动,竟然是御史台在提审时自杀的,而且还是夺剑自杀,当真古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得先救人。

可是”对于胸外科手术,他虽然学过”而且学得很认真”手术步骤和要领都很清楚,相关的抗菌消炎等用药以前就配好的。手术器械也都是现成的,只是,自己没有亲手操作过。

若是一般的病患,左少阳想都不用想便会提出由自己做手术,可是,甄权不一样,他是行刺杜淹的人,又被打入了死牢,这一次又是御史台提审时夺剑自杀”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如果贸然救治,会不会激怒杜淹从而惹祸上身?假如手术失败了,甄权死在了手术台上,会不会成为替罪羊?

虽然只他的这芝麻官只当了没多久,但是,官场的黑暗和恐惧已经让他有些心惊胆颤了。不由得不去想这些问题。

没等他拿定主意,班房外急匆匆进来了数人,男男女女的十几个,左少阳一瞧,当先的那位,真是跟自己曾经有过摩擦的甄权的大儿子甄悬。后面紧跟着的男女中,还有一位大嘴女,正是给自己偷抄医书的甄权的曾孙女甄瑶!

男男女女哭声乱成一团,围着跪在甄权身边,望着他胸口那柄阴森森的长剑,都是又怕又慌”望着甄悬。

甄悬是老大夫了,京城名医,一见长剑刺入的部位和深度,便知道已经没治。但是,到底还是心存侥幸,朝孙思邈拱手道:“叔父”求你救救家父吧!”

孙思邈与甄氏兄弟年岁相仿,平素也是好友,都以兄弟相城,三人中甄权最大,孙思邈小一岁,所以甄悬平素称呼孙思邈为叔父。

孙思邈叹了口气,道:“皇上钦命让我来救治的,我何曾不想救他?只是,你也看见了,你父亲这伤,实属不治呀!”说到这,孙思邈有意无意瞧了一眼左少阳。

这句话使左少阳眼睛一亮”对啊,皇上让救治的,就是说皇上不希望他死啊”自己还怕什么?出什么事大不了还有孙思邈顶着,当下道:“让我瞧瞧!”说罢,上前便要查看。

甄悬认出了他便是上次跟乔冠一起来医馆,跟自己话不投机的那位小郎中”本来就伤心,见他竟然当着两位京城名医的面”班门弄斧,要给自己父亲看病,不由怒道:“你做什么?走开!”

孙思邈忙道:“悬儿!不得无礼!他是叔父的师弟,也是你叔父!”

第471章赌一把吗?

甄悬吃了一惊,张口结舌瞧着左少阳,心想这小郎中不是乔冠的好友吗,怎么成了孙老神医的师弟了?他既然是孙思邈的师弟,那自然也是自己的叔父了。

左少阳冷声道:“我师兄奉旨给令尊治伤,带我前来会诊,我现在可以给令尊诊查了吗?”

孙思邈道:“我师弟在合州治疗金创伤很有一套的,曾治愈了不少伤势极重的伤兵的。我带他一起来,便是一起会诊治疗的。我是没办法了,就看我师弟有无良策了。”

一听左少阳当初曾在合州治疗过伤势很重的伤兵,甄悬医术高明,知道父亲这种伤已经没治,不相信这小郎中能有什么办法,可是孙女甄瑶不一样,那是抓到救命稻草就不放的,而且左少阳给她的闺蜜乔巧儿治好了断腿,还治好了股骨头坏死,她完全相信乔巧儿不可能骗自己,所以,左少阳的医术绝对有过人之处。

甄瑶跪爬几步给左少阳磕头:“曾叔祖,求您,给我曾祖父治伤,救我曾祖父一命吧”

左少阳忙伸手将她搀扶起来:“我会尽力的——时间很紧,你们先让开。”

一听这话,一众甄家人都急忙退了开去。甄悬略微迟疑片刻,也让了开去。

左少阳蹲下身,摸了脉搏,还在轻微跳动,不禁一喜,脉搏都还能摸到,不仅说明甄权还没有死,更能说明出血量应该不太大,这就极大地增加了救活的概率。

他又观察伤口出血情况,见伤口出血量不大,很显然,这一剑刺入之后,就松手了,并没有拖动,所以伤口没有扩大,这是好事,否则只怕甄权已经失血休克死亡了。如果出血量不大,而伤口又没有裂开,剑也没有抽出来,这种情况下,血气胸情况应该不严重,如果没有伤到心脏和大血管,只需要在抗休克治疗下,开胸进行肺部裂创缝合修补,进行针对性抗菌治疗即可。

既然伤口被剑堵住,出血量不大,那就先进行抗休克治疗,然后准备外科手术后再取剑治伤。

让孙思邈的药童拿过出诊箱来,打开,取出一合金针,选刺入甄权的十宣穴,随后,又选涌泉、足三里、人中为主穴,内关、太冲、百会为配穴,用针刺入,得气之后大幅度捻转,同时,用艾灸悬灸大墩、隐白、百会等穴。

片刻,甄权呻吟一声,醒转了过来。

甄家人欣喜不已,围拢过来连声呼唤。左少阳可没空让他们这时候哭哭啼啼说长道短,急声对甄权道:“真老前辈,你应该知道,你的伤非常重,可能不治,不过,我有办法治疗你的伤,但是,我没有把握,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试试。你愿意吗?”

甄权艰难地看了他一眼,见竟然便是那位合州来的小郎中,很是惊讶,偏头又看见了孙思邈,复又多了一份欣慰,缓缓道:“你来了”

“是”孙思邈道,“皇上钦命我来给你治伤”

“我这伤,只怕是……”他是一代名医,当然知道自己的伤已然不治,但是,听小郎中说这话,总有了一线希望,在生死关头,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所以说到这,又转头看向左少阳。

孙思邈忙道:“他是我的师弟,他在想办法给你治伤,要不,就让他治治吧?”

甄权听孙思邈这话,便知道孙思邈自己没辙了,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孙思邈对这个小郎中如何高看一眼。既然连孙思邈都这么说了,应该错不了,所以,甄权缓缓点头,嘟哝了一句:“有劳了……”

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甄悬等人自然不敢再有什么异议,忙问左少阳如何救治。左少阳对孙思邈道:“我需要给他剖开胸部疗伤,还要把胸腔里的积血吸出来,然后缝合。这个手术很大很危险,必须在我家里才能做。上次治疗那关格的病患,我已经准备了手术用品,现在都是现成的,去了就能做。”

孙思邈等一众人等那里听说过把人胸脯剖开治伤的?都惊诧的有些傻眼了,甄悬是医者,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急声道:“左叔父还请尽快医治吧,如何医治,全听叔父的。”

左少阳听他这几句叔父叫得还挺顺口,不由肚子里有些好笑,便对孙思邈道:“他是重犯,能运出监牢去吗?”

孙思邈点点头,对那牢头道:“想必你已经收到上头的通知,皇上钦命我替甄老神医治病,我必须把病人运出监牢去动手术。你可以派几个禁卒跟着监管。出什么事一切由我负责”

这牢头自然已经得到了通知,所以才把甄权抬出来放在班房等候,又通知了甄权的亲属来准备收尸的,现在孙思邈要把病患抬走治伤,他是奉旨治病,他说要把病患抬出去治疗,谁敢说不?反正这甄权已经重伤,九成九是活不成的了,也逃不到哪里去。当下点头答应。派了几个禁卒跟着盯紧就是了。

左少阳立即派一个孙思邈的弟子赶回自己家通知白芷寒他们准备手术,然后从孙思邈的药箱里取出止血药给甄权服下,用绷带将伤口利剑绑扎固定,免得长剑晃动扩大伤口,增加出血,甚至伤到心脏或者大血管,那就真的没治。

简单处理完毕,甄家人已经就近找来了一辆长马车,众人小心地用门板把甄悬抬到了马车上,然后驱车前往左家。

白芷寒等三女得到报告,赶紧忙着准备起来。好在上次准备给那个关格的病患剖腹,已经准备好了相关手术器械和药品,不需要格外再准备了,所以很快便做好了准备。

马车来到左家,左家的门太小,而且有门槛,没办法进去,又没有开专供马车行走的门,便只能把甄权抬下来,小心地抬进门去。

白芷寒已经帮着左少阳做了多起手术,知道手术的程序,立即安排将甄权抬上手术台。这工夫,左少阳在洗手做手术准备,而乔巧儿则按照左少阳的吩咐,拿了手术同意书给甄权的儿子甄悬,让他阅读之后签字。

这份手术同意书已经按照唐朝人的理解能力进行了改写,将手术有可能出现的危险和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后遗症用通俗的话进行了解释。甄悬从来没见过这种文书,看完之后倒也懂得了这是可能出现的问题,再说了,这时候也不容他选择,提笔签了字。

孙思邈虽然只让几个徒弟跟着来,徒孙们没有要求,但是,举国闻名的老神医甄权畏罪自杀这等超级大新闻,哪有不跟着去瞧热闹的,尤其是学医的,听说这位泰斗级的老神医出事了,更要去看的,加之孙思邈还带了左少阳去,究竟这位年轻的师叔(祖)本事如何,那是一定要搞个明白的。所以一窝蜂地跟到了监牢,一听出来的人说要把自杀还没死的老神医送到左少阳家去治伤抢救,都把眼睛瞪圆了,——这小师叔(祖)要给堂堂的老神医治病疗伤?而且还是胸口中了一剑这种根本无治的必死的伤?

这个消息可是更加超级巨大了,一众徒子徒孙们嗡嗡议论着,跟着马车又来到了左少阳家。

左少阳家院子太小了,实在没办法容纳这上百人,而且,一路上很多人见他们跟着,也不知道除了什么事,跟着过来瞧热闹。所以到了左家的时候,人数已经增加了好几倍,达到数百人了。

左家后面一大片正在施工,房子都已经拆除得差不多了,平整出了很大的场地,所以院子外面站的地方还是有的,不至于堵塞交通。

能进左家院子里的人,除了甄家几个子女之外,便只有孙思邈和八个徒弟,以及天牢的牢头和几个带刀禁卒了。他们进来之后,便把院门关上了。

孙思邈的大徒弟也就是他的大儿子孙守然痴迷医术,也是众弟子中医术最高的,听说左少阳要剖开胸膛给甄权疗伤。这等超级神技那是必须要想办法看到的,所以悄悄哀求师父孙思邈,能不能跟师叔左少阳说说,让他们在一旁观摩观摩。

孙思邈何曾不是这么想的,便厚着老脸跟在左少阳旁边,瞅空把这意思跟左少阳说了。

左少阳心想,这可是自己扬名立万的绝佳时机,从刚才诊查的伤情来看,甄权胸口这一剑应该没有刺中心脏,要不然,这时间不短了,只怕已经早已毙命,不可能持续这么久,而且,从脸色、脉搏特别是眼睑溶血情况判断,出血量应该不大,也没有形成严重的血胸和气胸,这是非常有利的抢救条件。所以,完成这个手术,救回甄权的性命,自己至少有七成把握。

现在是赌一赌的时候了,赌对了,名震京城,赌输了,大不了还是个小郎中,反正这个伤连举国名医孙思邈都断言不治了,自己治不好,也不丢人。而且也算尽心了。

想到这,左少阳点头答应道:“行啊,我就在院子里动手术好了,你把弟子中觉得有必要观摩手术的人都可以叫进来,在旁边看看,不要影响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