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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儿女情长

《《色丐》》

076 想娘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冒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关雎《诗经》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间冬去春来,又是一个年头过去了。

不知不觉中,丐帮帮主史红石之女史青儿以记名弟子的身份在活死人墓中整整呆了一年有余。因为受故人所托,杨瑶琴视史青儿为己出,并亲自教授史青儿武艺。

而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史青儿因为牵挂着母亲史红石的处境,同时背负着从王清辉为首的丐帮奸党手中夺回丐帮千年基业的重大使命,凭借着其天资聪颖和勤奋好学,不仅从杨瑶琴那里学会了丐帮绝技打狗棒法,还学会了很多古墓派的独门武功,比如说古墓派用以提升内力的绝学玉女神功等!

虽然仅仅只是一年的时间,史青儿竟也练到了杨瑶琴的四成功力的水平,虽然不及已经练至五六成的周岚和青桐等人,更是远不及功力基本和杨瑶琴相当的贾君鹏,但也不逊于活死人墓中其它的一般弟子。

而贾君鹏,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虽然每天都被关在孤魂洞中,名义上只是活死人墓的一个门客,实质上却是杨瑶琴私底下收的一个弟子而已,只不过史青儿是光明正大地跟着周岚等人一起练武,而贾君鹏却只有在晚上跟着杨瑶琴装扮的黑衣人偷学武功。

其实,世界上并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时间一久,即使在活死人墓厚重的石壁阻隔之下,古墓派的弟子们也慢慢发觉了孤魂洞中的秘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不便说出口罢了!

当然,贾君鹏由于先天的基础,加上后天的努力,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自身功力已经得到了突飞猛进,特别是在内功方面,由于系统学习了玉女神功中的全部招式,他现在的内功造诣可以说是达到了当世一流高手的水平。而在古墓派最为专精的轻功方面,因为贾君鹏有扎实的内功功底,其在轻功上的造诣更是超出周岚和青桐等人。拿青桐和史青儿开玩笑时的话说:贾君鹏现在即使打不过人家,也不一定会败在别人的手中,因为她就是逃跑,当世武林中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追得上他。

这一日清晨(其实,在活死人墓中,根本就没有完全意义上的白天和黑夜,更没有所谓的清晨和晚间,只是依照人类作息的习惯,我们将睡觉醒来后的时刻定义为清晨,而入睡前的时刻就是晚上了!),贾君鹏练完功刚刚准备躺下来休息的时候,史青儿突然哭丧着脸跑到了孤魂洞的外面。

因为两人都不是古墓派入室弟子的缘故,贾君鹏和史青儿之间平日里并没有同其它女弟子间的那么多禁忌。因此偶尔两人会凑在一起说说话,甚至彼此在孤魂洞中切磋一下。毕竟,他们同活死人墓中其它的弟子不一样,所以杨瑶琴对他们非常的疼爱和纵容,只要不犯原则上的错误,基本上都不会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

所以大清早的,活死人墓中的其他弟子都在晨起早练,史青儿却可以无所顾忌地跑到贾君鹏那里。与往次欢呼雀跃的样子不同的是,今天史青儿却一脸的愁容,甚至两只原本美丽的丹凤眼,也红肿得像两个桃子似的挂在小巧的鼻子两侧。

“青儿妹妹,是不是彩蝶她们欺负你了?”贾君鹏看史青儿满脸的愁容,知道又有人惹她不高兴了,嘴上虽如此说,心下却暗忖道:“向来只有你欺负别人,哪里有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君鹏哥哥!”贾君鹏不问还罢,这一问可坏了,史青儿刚说了四个字,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两个红肿的眼眶中倾斜出来:“我,我想妈妈了!”

哦,原来如此!贾君鹏心上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不由得笑着说道:“我也想我的爹娘呢,可是她们都已经死了!”说道这里,贾君鹏不由得也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前那个世界里的富豪父亲——爸爸,你现在和新妈妈过得还好吗?

那一刻,贾君鹏好像对史青儿说:你的母亲虽然现在处境不好,可终究还和你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们终有一天会见面的!而我呢,身边所有的亲人,要么是阴阳相隔,要么根本就不生活在同一个时空之下,我同你一样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们啊,可是和他们见面的希望又是多么的渺茫?

想到这里,贾君鹏劝慰史青儿道:“青儿妹妹,你是那么坚强的一个女孩子,肯定不会因为思念母亲这件小事而沉沦下去的,是吧?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练好功夫,然后一起去找王清辉那老家伙算账,到那时,丐帮光复,你们母子岂不可以永远呆在一起不再分开了吗?”

“可是,我现在就想回去和母亲呆在一起!”史青儿哭着道:“昨天晚上,我刚刚躺下,就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母亲被王清辉吊在丐帮总舵外的门柱上,不给吃不给喝,还用皮鞭抽得她浑身是血,同她吊在一起的,还有协助我离开丐帮的那位老丐头,他更可怜,被王清辉活活用皮鞭打死,全身上下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

史青儿说道这里已经是请不成声了,便干脆扑倒在贾君鹏的怀里,脑袋伏在贾君鹏的肩膀上,身子却随着抽泣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青儿妹妹什么时候相信这个了?”贾君鹏笑着安慰史青儿道:“做梦那都是假的!你不要信!还有一种说法,说梦中所见到的景象跟实际的情况恰好是相反的,你虽然梦见史帮主受难,说不定真实的情况是,她现在处境变好了呢!”

“不,我我真的有那种感觉!这几天,我感到心特别慌,总觉得心神不宁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一想对贾君鹏的话言听计从的史青儿,这次却很坚决地坚持了自己的观点。

看来这是她的直觉!贾君鹏心下暗忖道:也许她可以感应到她母亲的事情!

直觉和感应,这都是后世所用的词语,所以贾君鹏就没有说出口来,只独自在心里默念了两句。贾君鹏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个什么好的办法来劝慰史青儿,看着史青儿满脸梨花带雨的样子,贾君鹏心里也十分的难过。

“要不我们禀明杨奶奶,现在就下山去,道丐帮总舵一探究竟再说?”贾君鹏忽然生出了一个主意来:“顺便探听一下丐帮的虚实,为将来从王清辉等人手中夺回丐帮做准备!”

“好主意!”史青儿听了贾君鹏的话,不由得喜上眉梢,但很快又蔫了下去噘着嘴道:“可是我们学艺未精,我担心师祖不会放我们下山!”

“这个”贾君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们一起去说服她!”

“好!君鹏哥哥,你真好!”史青儿这才破涕为笑。

活死人墓,掌门人大殿。

宽阔的洞府四壁上,平日里很少点亮的松节油灯,已经尽数被点亮,使得整个大厅一片通明。杨瑶琴独自坐在大厅正中的石椅上,身侧依旧站着周岚和青桐,其余一众弟子则分列在石阶以下的空地上。

众弟子但见杨瑶琴眉毛紧蹙,坐在石椅上一言不发,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要知道,在活死人墓中,杨瑶琴虽为一派之掌门,一般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是不会将门下弟子全部召在一起的,更何况,看她脸上及其庄重的神情,众人平时也是很少见到的!

077 蒙面侠客

活死人墓,掌门人大殿。

宽阔的洞府四壁上,平日里很少点亮的松节油灯,已经尽数被点亮,使得整个大厅一片通明。杨瑶琴独自坐在大厅正中的石椅上,身侧依旧站着周岚和青桐,其余一众弟子则分列在石阶以下的空地上。

众弟子但见杨瑶琴眉毛紧蹙,坐在石椅上一言不发,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要知道,在活死人墓中,杨瑶琴虽为一派之掌门,一般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是不会将门下弟子全部召在一起的,更何况,看她脸上及其庄重的神情,众人平时也是很少见到的!

“芹儿,你将你看到的事情和大家说说!”杨瑶琴对座下的一名弟子招了招手说道。

“是,师父!”那位叫芹儿的弟子恭恭敬敬地朝师父拱了拱手,然后柔声说道:“二师姐,还有各位师妹!我昨天奉师父之命,下山采购物资的时候,在一家面粉铺,遇到了一件蹊跷事!”

原来这叫芹儿的弟子是杨瑶琴的三弟子,位列青桐之下,所以她在称呼青桐的时候,很客气地喊了一声二师姐,却对同样站在杨瑶琴身边的周岚没有单独称呼,一来周岚的排行是老六,二来也对周岚被师父如此看重,心下稍有不满,这也很正常,在那个习惯以资格辈分来排序的时代,以前紫菱在的时候,是她和青桐二人站在师父的两侧,她小芹身为老三,排不上位置一点想法都没有!而现在紫菱走了,按道理讲,站在师父身侧的人,除了排行老二的青桐以外,就是排行老三的她了,可是偏偏师父偏心眼,所以本应是她站的位置,却硬是被强加给了周岚!

纵使活死人墓的教诲中,要求门下弟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以平常心待人待物,但传到杨瑶琴这一代,的确很是失败!先说紫菱吧,因为自己的私心严重,最终落得个有派不能归,有家不能回的境地。而现在,小芹也在内心中对杨瑶琴的安排颇有不满,从而慢慢积怨生恨。而这一切的根源,当然跟杨瑶琴有着很大的关系!不过,我们不是评论家,我们暂且没有必要去对杨瑶琴在管理方面的得失做出任何的评价,我们只要明白这一点就行!当然,我们最关心的还是故事!

但听小芹对众人道:“当我从面粉铺购买回来要买的东西,准备出店离开的时候,发现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门洞里面偷偷地看着我,看他们的样子,似是丐帮的弟子。于是我将手头上的零钱,全部施舍给了他们。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并不为我的施舍而来。我在前面走,他们竟远远地跟在后面,而且随着我越走越远,后面跟着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却越来越多。甚至最后在上山的路口,还有几个和他们同样装束的人和我迎面走过,互打照面的时候,他们还对我不怀好意地笑。”

只听小芹接着说道:“看着他们对我紧追不舍的样子,我渐渐感觉到他们可能不光是针对我,而有可能是针对我们活死人墓!或许我们活死人墓地势隐蔽,他们找不到上山的路,便瞅准了我有可能就是活死人墓的弟子,便暗中尾随我,想寻到活死人墓中来。我心下一想,这可不行,别说这些人一个个鬼鬼祟祟的,不怀好意,就是他们都是老实本份的人,我也不能让他们尾随我找到我们活死人墓呀!”

“对,当然不能让他们找到我们这里来!”众弟子纷纷附和着小芹,然后都以期待的眼神看着小芹,希望她接着讲下去。活死人墓中众弟子平日里难得有下山的机会,今日见小芹下山回来,别说是带回了对本派安危至关重要的消息,就是平淡地一去一来,也足以令大家向往和期待很久的!

“于是,我就心生一计,故意绕着路走,并且越走越快,想找机会摆脱他们,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紧跟着我不放,我快他们也快,我慢他们也慢。而且通过观察,我发现他们当中竟然有身手不凡的高手,也难怪他们对我有恃无恐!心想要是他们一起围拢上来,我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呢!”小芹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下我可急坏了,说和他们来硬的吧,搞不好会落进他们的毒手,要甩又甩不掉,甩不掉他们我就不能再活死人墓附近走动,否则的话,不就将活死人墓给暴露了吗?眼看着天色已晚,我想这样下去也终究不是个办法,便干脆转过身,向他们迎面走去,这一下他们可是猝不及防,没有办法只得大明大白地现身出来,然后对着我傻笑!我当然明白他们的尴尬,便严厉呵斥他们,警告他们不要跟着我!可没想到,他们当中其中一个人竟出来和我套近乎,说是奉丐帮帮主史红石之命前来接青儿会丐帮的,还说什么我们活死人墓对丐帮有恩,我们两派之间的渊源很深等等!我差点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但转念一想,你既是受史帮主之命前来迎接青儿,为什么不大明大白的告知,却要在暗中尾随,还用得着这么多的人手?因为一开始就对他们疑虑重重,也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停了他们的话之后,我很快就断定他们所讲的并非实话。也许他们的确是为青儿所来,可绝不是来迎接青儿回去的!于是我严词拒绝了他们,并让他们死了这条心,不要对我纠缠不放!”

“小芹,这一点你做得对!”杨瑶琴听小芹讲到这里,称赞了小芹一句,接着道:“看来丐帮现在是越加跋扈了!竟敢大张旗鼓地来我活死人墓要人!”

“哪里知道,他们竟然对我的话不予理睬,反而一窝蜂地围拢过来,其中为首的一人还笑嘻嘻地对我说:现在可由不得你了,你愿意带我们去活死人墓也好,不愿意也罢,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带我们去!我当然不会听他们的,看他们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便先发制人,以一记鹞子翻身,抢先将为首那人击倒在地,然后施展起本派轻功,便欲逃遁,没有想到的是,那伙人的轻功也不弱,竟然一地跟在我的后面,看他们的身手,竟然比我差不到哪里去!果然没过片刻功夫,他们就追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逼不得已,我只有放下手中的东西,拉开架势,决心就是死也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小芹说到这里,深情地看了一眼杨瑶琴,那意思是说:虽然师父不是非常看重她小芹,但她对师父和整个古墓派可是忠心耿耿!

杨瑶琴却对小芹的眼神视而不见,见她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下来,便催促了一句。小芹见师父对自己竟然无动于衷,不由得很是失落,不由得哽咽着继续说道:“师父,没想到弟子学艺不精,跟他们斗了没几下就败下阵来,丢了你老人家的脸”

“这不能怪你,三师妹!”青桐见小芹说着说着就要哭出声来,便连忙劝慰道:“他们可能都是丐帮中的高手,而且又是人多势众,你一个人对付他们几个,打不赢也不是什么丑事!更谈不上丢脸!”

“可是”小芹感激地看了青桐一眼:“我却觉得自己愧对师父平日的教诲,给活死人墓丢脸了!”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胜败是常事!”杨瑶琴似乎是觉出了小芹话中的意思:“师父不会因为这事而怪罪你!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继续说下去吧!”

“是,师父!”小芹似乎是得到了极大的安慰一般:“正在那群丐帮弟子围拢上来,欲要将我擒住的一刹那,我担心自己受辱,便干脆一狠心闭上眼,决定以师父所教的独门自省神功了却自己的生命以报师门。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那当口,耳边响起了一阵‘当当当’的声音,同时耳边传来那几名丐帮弟子的惨呼声!等我再睁开眼想看个究竟的时候,但见一男一女两个蒙面侠客模样的人,正在和那几名丐帮弟子打斗得正酣!”

078 降龙十八掌

“一男一女的蒙面侠客?”周岚听小芹讲到这里,不禁皱着眉头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说!”杨瑶琴苦笑着道:“待你三师姐说下去!”

小芹感激地看了师父一眼,心里道: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三弟子啊!便接着说道:“只见那一男一女两名蒙面侠客,虽然脸上被黑丝巾蒙住,可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男的是一位白发的老者,女的却是一位妙龄少女,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一老一少二人,武功却不寻常,面对数名丐帮高手的围攻,竟然是毫无惧色,刹那间就和丐帮众人打了个平手,只是因为丐帮人多,想一时取胜却非易事。看他们两人苦战不已,十分的辛苦,我站在一边想:他们既是为了救我而与这群恶人为敌,自己站在一边看戏也不像话,便也加入了他们。于是我们三个人背靠着背被丐帮高手围在了中间,每个人只需专门对付朝向自己一面的敌人,压力便相继减小了可不少!果然不出片刻功夫,那位男性老者首先打败了他面前的两名丐帮高手,便赶过来协助他身边的少女,而紧接着,我也终因以一敌二,压力比之前以一对六时大减,也没什么悬念地打败了面前的敌人,于是三个人一起来对付剩下的两人,却是没费什么劲就打败了敌手。六个高手被我们三人联手击败之后,丐帮余下的弟子便成了一群乌合之众,争相四散逃走了!”

“接下来呢?”杨瑶琴听到这里道:“你有没有问那一老一少的身份?”

“师父,弟子平日里受师父的教诲,当然懂得知恩必报的道理!”小芹接着说道:“赶走了丐帮贼子之后,我就伏在地上向那一老一少两位蒙面人谢恩,可是人家说什么都不肯受,那位老者还说这是折他的寿,并提及其和本派有很深的渊源,而且师父对他有恩,他们这只是报恩而已;甚至那位老者还说:将来还要请师父您老人家出面为他主持公道,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他还不便现身罢了!”

“师父,这么说,那老者认识你?”青桐疑惑地看着杨瑶琴问道。

“也许是故人吧!”杨瑶琴思索了半天:“可是老身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三师姐,你可曾看清楚那蒙面人在对敌的时候,使用的招式有什么特点没有?”周岚凑上前来问小芹道。

“这,当时天色已暗,再加上我跟他们背靠着背,各自单独对敌,倒是没有心思去留意他们招式上的变化,不过,我看那老者所使的招数虽然变幻不多,但刚猛威武,刚柔并济,而且好像极耗内力的样子,在赶走丐帮众高手之后,他们竟也累得瘫坐在地上半天不能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丐帮高手临被打退之际,脱口而出两个字,我却没有听得很清楚,好像是什么羊啊龙什么的,但是他话未说完,就被那老者一丈给劈死了,而丐帮其他众人,虽大都受了伤,却没有一个人毙命,”

“竟有这等事情?”杨瑶琴心下一惊:“这么说,那老者是因为担心那死者说出什么来,才下的狠手?”

“对,师父!”小芹点了点头道:“现在想来是有点蹊跷,他为什么放任其他人逃跑,却偏偏杀死那个话说到一半的人呢?显然是蓄意如此,而非失手!”

“你再说一遍,那死者临终前说的那两个字!”杨瑶琴对小芹说道。

“羊龙”小芹忽然间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羊龙不就是杨龙吗?难道是他认出了那老者是姓杨名龙的人,而那杨龙因为害怕丐帮人识破他的身份,日后找自己寻仇,所以才不得已杀了他灭口,以绝后患?”

“对,三师姐!”那彩蝶站在众弟子中间,也情不自禁地附和着道:“杨龙,那老者可能就叫杨龙!”

“羊龙?杨龙?”杨瑶琴低头沉思了半天:“江湖之中没有听说过这么个人名啊!”

“师父,你老人家近年也很少在江湖走动,或许这是个新出现的人物,本来就名不见经传的,你老人家不认识或者没听说过也属正常!”青桐在一旁说道。

“可人家明明说和咱活死人墓有些渊源呀!难道其父辈或者是师父和咱师父认识?”周岚也在一旁分析道。

然后众人一起看着杨瑶琴,等她说出自己的看法,却见杨瑶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大家说话一般,独自一个人在石椅前来回踱着步,嘴里不住地默念着:“杨龙羊龙杨龙羊龙”

“小芹,你看看,他们使出的掌法是不是这样?”只见杨瑶琴一边说,一边摆开了架势,只见她左腿微屈,然后右臂内弯,右掌随即划一圆圈,然后“呼”的一声,向外猛推掌而去,但见那掌力携带着强劲的内力,朝立在洞壁的一块巨石呼啸而去,巨石的顶端顿时化为齑粉。紧接着,杨瑶琴飞身跃向半空,居高自上向下击出第二掌来,目标依然是刚刚被第一掌击碎了一半的巨石,但见那巨石中招之后,自上及下被掌力震断成数截,随即再慢慢散开,最终依旧是化成了一堆石粉,算落了一地。

“师父,你怎么知道他们用的是这招数?”小芹惊异地看着杨瑶琴,眼睛里充满了敬佩的眼神:“他们所使的就是这功夫,只是威力不及师父!”

“这么说,那丐帮之人临死之前要说的是:降龙十八掌!”杨瑶琴肯定地说道:“并不是你们所说的杨龙!”

“降龙十八掌?”青桐和周岚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就是降龙十八掌,同时也是丐帮的绝学之一!”杨瑶琴说:“想当年,丐帮前任帮主史火龙,将这一掌法练至了十二掌,便再也练不下去了,最终落得个终身残疾。后遭霹雳手成昆偷袭,与之连对十二掌之后,仍不分胜负,但此时史火龙已经是黔驴技穷,使不出来降龙十八掌后面的招式,才最终被成昆所害!”

“降龙十八掌本为丐帮的镇帮绝学,当年郭靖大侠的夫人黄蓉任丐帮帮主时,前任丐帮帮主洪七公曾教会郭大侠降龙十八掌的全部招式,后先祖杨过杨大侠跟随郭大侠时,郭大侠便倾囊相授,自此降龙十八掌除了在丐帮流传以外,本派也在流传,只不过终究是他帮的镇帮秘籍,老身谨遵祖训,并未轻易传于本派弟子,即使老身本人,虽已练至前十六掌,却也从不轻易示人。只是丐帮这些年人道中落,老身并未曾听说有人习得这门武功!更何况,降龙十八掌的秘籍也多年不见下落,即使是老身,当年也是全靠师父口授才学得!那现在这蒙面之人怎么会使出降龙十八掌的功夫呢?甚至还讲跟老身有些渊源,他到底是何许人?”

“师父,既然那人所使的也是降龙十八掌,即是同样的武功,可为什么他使出来的威力跟师父你刚才施展出来的威力相比要差那么多呢?”小芹不解地问道。

“你这倒提醒了我!”杨瑶琴想了想说:“降龙十八掌非常耗费内力,其威力和发功人的内力强弱有深厚的关系,而且这二九一十八式掌法,每向后一招,对练功人的要求就会增加一成,是以丐帮后世很多弟子都未能学全降龙十八掌的原因就在这里。内力跟不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往下练,即使是为师,现在学到了十六掌,后面的两套掌法却是再也没有办法练下去了!因为为师已老,再加上各方面的限制,内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没有办法提升到更高的境界了!既然那蒙面人使出来的威力比为师还差,说明他并没有练全降龙十八掌的全部招式,甚至只会使得其中的一两掌而已!”

079 打狗棒法

“师父,那这一老一少两个人人会是谁呢?”青桐听完杨瑶琴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当然提出了自己心中最关切的问题。

“如果为师没有猜错的话,那老者应该就是丐帮中人!”杨瑶琴想了想说道。

“这”周岚面有难色地道:“可既然是丐帮中人,他们怎么会倒戈帮助三师姐呢?再说了,丐帮之中,史帮主脚下,还会有这么忠心耿耿对待他的人吗?何况还是一个高手?”

“这的确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杨瑶琴想了想道:“我们大家不妨想回过头来一下,我们古墓派向来和丐帮交好,从无任何过节,可现在丐帮竟然会千里迢迢找上门来挑衅,出于什么动机?”

“师父,难道是因为青儿?”周岚上前一步说道。

“你们可曾记得,一年之前,青儿他们刚上山的时候,丐帮弟子也跟踪到了山下,却被彩蝶当做坏人打下山去?”

“对,是这样!”彩蝶听杨瑶琴说到这里,恍然大悟道:“我将那群家伙打趴下之后,一听说他们是丐帮的兄弟,还大为后悔,悔不该伤了自家人,为弥补过失还将他们送到了山下安顿呢!后来遇到了被他们追杀的青儿,才知道他们都是丐帮王清辉的手下。才终于庆幸没有将他们带上山来,可没有想到,时隔一年之后,他们再次找上山来!肯定是因为青儿而来”

“彩蝶将问题说远了!”杨瑶琴制止彩蝶道:“既然他们是为青儿而来,说明青儿是事情的关键,对了,青儿掌管着丐帮的一件至宝:打狗棒法!”

“打狗棒法?”周岚眼睛一亮道:“对啊,青儿临来活死人墓之前,不是带来了丐帮的传世秘籍,说让师父教她练习吗?”

杨瑶琴款款而道:“自北宋年间丐帮首任帮主汪剑通开始,打狗棒法同丐帮帮主信物打狗棒一起,被奉为天下丐帮的镇帮之宝,就像国家的玉玺一般,是必须世世代代传承下去的,而到了青儿的母亲史红石这一任帮主,因为红石这孩子当初年幼丧父,孤苦无依,是我力挺并说服丐帮当时的几位护法长老,在时任明教教主张无忌的见证下,才决定由史红石破例继承其父丐帮帮主的位置。因为史红石自幼没有练武的天赋和根基,我便同丐帮众长老言定,按照其本人意愿,分别指派丐帮中传功长老和执法长老分别负责掌管打狗棒法和打狗棒,共同协助帮主主理丐帮事务!”

“师父的意思是说:王清辉等人意图图谋丐帮大业,可因为手头上没有丐帮帮主权利象征的这两件物品,而名不正言也不顺!于是此番大举进犯我活死人墓,就是为了寻找打狗棒和打狗棒法!”周岚插嘴道。

“嗯!岚儿分析得对!”杨瑶琴赞许地看了看周岚道:“这就是丐帮此番前来的目的!”

“可是师父,青儿上山的时候,并没见她带什么打狗棒啊?”青桐想了想问道。

“打狗棒,当然不会再青儿的身上!”杨瑶琴说:“如果这两样东西都被她一个人携带在身上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嗯,这倒也是!”青桐想了想道:“那师父认为,打狗棒在谁的身上呢?”

“这事我们没有必要去揣测!”杨瑶琴说:“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替丐帮保护好青儿和打狗棒法!当然,也不排除丐帮会继续派人潜入活死人墓的可能!所以,我们从今天开始,要在活死人墓外轮流设置暗哨,遇到陌生人闯入,一定要以鬼魂大发将他们引开,切忌不许露出我们的真面目,也不许伤及性命!”

“是,师父!”青桐和周岚连忙领命:“师父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吩咐完青桐、周岚和众弟子,杨瑶琴一个人步入内间自己的石棺处——这是一间单独的洞室,里面停放着的几幅石棺,分别是古墓派创派至今历任掌门人的石棺停放处。

与古墓派一般弟子共处的石室不同,掌门人石室里面的石棺相对都比较大,而且每幅石棺上方的石壁上,都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自里向外分别是古墓派创世人林朝英,古墓派第二任掌门人、林朝英生前的丫鬟黑姑、杨瑶琴的祖母,第三任掌门人小龙女,接下来就是杨瑶琴自己的石棺了!因为杨瑶琴还在世,所以她的石棺上方,暂时并没有悬挂她的画像!

杨瑶琴现在在思索一个问题,那就是:那蒙面的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在弟子面前,她不方便说,实际上,在她的心中,早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多年前就从丐帮出走的传功长老司马康!

杨瑶琴曾经听史青儿讲过丐帮的很多事情,所以对丐帮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她明白司马康出走丐帮的同时,的确是带走了丐帮的帮主信物打狗棒,同时还有一部武功秘籍——降龙十八掌!所以,当从小芹所描绘出蒙面老者所使武功为降龙十八掌之后,她就猜到了,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司马康!

要知道:当今武林,能够使出降龙十八掌的人可是寥寥无几,自史火龙去世之后,有幸接触过降龙十八掌秘籍的,说得上名字的人应该只有张无忌一人,而以张无忌的武功,绝对不会使出降龙十八掌的威力会比自己还低,再说了,张无忌自从刺去明教教主之位之后,多年来一直携赵敏云游在外,从未再在武林中路过面,所以她马上排除了张无忌的可能;而史红石,虽然和降龙十八掌秘籍接触的机会甚大,但却从来没有学过任何的武功!而她杨瑶琴,虽然会使出降龙十八掌,却是师出其祖杨过,跟丐帮秘籍没有任何的关系!

传说这司马康一直隐居在终南山一带,看来是真的!杨瑶琴不由得想道:看来他当年背着骂名出走丐帮,也是为了丐帮大业着想!也难怪王清辉派人到处搜寻他的下落,意不在人,却在他手中的打狗棒!

看来当初的安排是对的!”杨瑶琴想到这里不禁暗暗得意起来:如果自己当初没有让史红石将打狗棒法和打狗棒分开保管,恐怕丐帮早已落入了王清辉之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王清辉处心积虑了多年,在丐帮却没有捞到任何的好处!红石这孩儿啊,人是懦弱了一点,可幸脑瓜子并不笨,将重要的东西都送出丐帮,一个人留在那里唱空城计,令王清辉左右为难,要不然的话,丐帮现在岂有宁日?”

唉,看来,丐帮这次无论如何是逃不过一劫了!杨瑶琴叹了口气道:这样也好,有些是是非非终究要有个解决的办法!但愿青儿和鹏儿这两个孩子,这次能为振兴丐帮大业出点力!红石这孩儿忍气吞声了一辈子,也该扬眉吐气一番才对!

“放我进去,我要见师祖!”杨瑶琴正想着的时候,忽然洞外传来一阵争吵声,原来是史青儿硬要闯进她的石室,却被周岚给挡住了!

“青儿,你不能进去!这间石室除了掌门人自己之外,是不准任何人进去的!”只听周岚小声道:“否则,要被处以极刑的!”

“岚儿师叔,求求你!”史青儿按照周岚的意思,声音是降了下来,也没有要强行闯入的意思,却不肯离去,依旧哀求道:“求求你帮我通报一声,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师祖谈!”

“师父刚进去!我不能给你通报!”周岚依旧不动声色地道:“这是我们活死人墓的规矩,你有不是不知道!你要找师父,就在这里等着,等师父自己出来才行!”

“哦!”史青儿嘴上答应着,心下却似是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听到这里,杨瑶琴便走出了石室,朝史青儿道:“青儿,你找我什么事?”

080 周岚奇幻的梦中世界

“师祖!”史青儿见杨瑶琴出来,连忙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啜泣不止,好久才嘤嘤道:“师祖,我想我娘了!”

“都这么大的闺女了,想你娘就想你娘呗,还用得着哭鼻子吗?”杨瑶琴嘴上虽然如此说,却没有半点责怪史青儿的意思。

“师祖!我”史青儿哭道:“我昨夜梦见我娘,我看见她浑身是血我担心王清辉对她我要回去找我娘,我要回丐帮!”

“孩子,你不用担心,王清辉在没有找到你之前,是绝对不会把你娘怎么样的!”杨瑶琴抚摸着史青儿的秀发说道:“倒是你,如果真的回到丐帮的话,可正中了王清辉的下怀!所以,你现在无论如何还得在活死人墓呆着,先学完打狗棒法的全部招式再说,等到时机成熟了,你就可以回去找王清辉算账,顺便解救你娘,同时振兴丐帮了!”

“不,师祖!我等不到那一天,我现在就想回去!”史青儿哭着道:“求求你了,师祖!你让我偷偷回丐帮一次,我看一眼我娘就回来!”

“不行!”杨瑶琴见史青儿不听自己的话,知道她又在使小性子,这要是在平时,她倒有可能真的会答应下来。可现在不同了,从刚才小芹报告的情况来看,她知道丐帮的人肯定还在终南山下驻守着,如果任由史青儿下山回丐帮的话,说不定一到山脚就会被丐帮的人抓住!

想到这里,杨瑶琴吩咐周岚道:“岚儿,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许可,不许青儿离开活死人墓半步!”

“是,师父!”周岚连忙领命,然后转向史青儿道:“青儿,你听师祖的话,师祖是为了你好!”

“哼!”史青儿却对杨瑶琴的话很是不满,却知道杨瑶琴的个性,明白她既然决定了的事情,肯定不会再变更,知道自己下山无望,便对周岚哼了一声,独自哭着伤心地跑开了!

“岚儿!”杨瑶琴看着史青儿的背影,喊了一声身边的周岚。

“师父!”周岚连忙迎了一声。

“青儿爱使小孩子性子,你要多操点心!将她看紧点,别让她做出什么蠢事来!”

“岚儿明白了,师父您放心吧!”周岚说道:“青儿只是暂时想不开而已,相信她那么聪明,会明白师父的一片苦心的!”

“但愿如此!只是这孩子比她那母亲有个性得多!”杨瑶琴笑了笑道:“丐帮是需要这样一个人物啊!”

“师父,岚儿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周岚说道。

“这里没有别人,你有什么事就问吧?”杨瑶琴道。

“师父!我听师妹们讲,师父每天晚上都去孤魂洞中”周岚紧张地看了一眼杨瑶琴的脸色,接着道:“我”

没想到杨瑶琴的脸上却是笑嘻嘻的:“你还听说什么了?”

周岚壮了壮胆子道:“我听说师父还教贾君鹏武功!”

“是啊!”没想到杨瑶琴竟然很爽快地承认了,看来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和贾君鹏在孤魂洞中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只是弟子们碍于自己的威严,不便说出口而已。而今天,周岚终于成了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杨瑶琴很淡然地说道:“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关键是我要维护古墓派的规矩,不便和大家明说罢了!”

“是,师父!”周岚原来以为肯定会被师父狠狠地骂一顿,却没有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不由得心下一松,继续说道:“不过,师父,师妹们都在讲这件事呢!”言外之意,是请杨瑶琴尽快寻找对策,不要让弟子们以讹传讹,从而在舆论上对杨瑶琴不利!

“没事,我会找机会和大家说明白的!”杨瑶琴不以为然地道:“不过不是现在!”

“是,师父!”周岚当然对杨瑶琴的话不敢有任何的非议,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那贾君鹏现在的功力如何了?”

“他?嗯,当然很不错,比起你们师姐妹来,在资质上要强很多!”杨瑶琴对周岚实话相告:“不然为师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教他武功!”

“那当然是!”周岚点头道:“师父看中的人,哪里会有差的?”

“鹏儿的资质可不是一般的强,恐怕当世都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他!”杨瑶琴想了想道。

“师父,岚儿听说鹏儿弟弟是因为吃了那条千年巨蟒的血肉才迅速长成现在这么一副好体质的,是不是真的呀?”

“一口一个鹏儿弟弟的,你难道没有亲自问过他这个问题?”杨瑶琴皱着眉道。

“我”周岚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不由得腮边一红:“岚儿很少有机会与他接触,所以没有当面问过,才来问师父!”

“嗯,鹏儿的情况你是最熟悉的!”杨瑶琴道:“她从一个虚弱的孩子,短短两三个月间就蜕变成一个英武俊朗而又健硕体壮的年轻人,当然是有奇遇,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实现得了呢?”

杨瑶琴虽然没有明说贾君鹏与巨蟒有什么关联,但周岚还是从她的话语中证实了自己从师姐妹们那里打探的消息是确实无误的!于是不由得羡慕地道:“没想到鹏儿弟弟运气这么好!”

在周岚的心中,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自己和贾君鹏似乎很近,至于说怎么个近法,她却又无法说出口。在她的心中,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是很早以前做过的梦一般,梦中的人却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让她看不清楚他到底是谁,但是冥冥之中,她知道他是一个男性,所以就很自然地将他认定是贾君鹏!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接触过最多的男人就是贾君鹏了!

这事儿还得从两年前说起:那时候,周岚因为外出采摘草药,不幸坠入到一个深潭之中,虽然轻功一流却因为不懂水性的缘故,周岚差点被潭水淹死,幸被同行的师妹救起,此后却长期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

昏迷中的周岚,朦胧中感觉自己的头脑之内,似乎有两种思想在对抗着,它们就像是敌对的双方,忽而使周岚的头脑中闪现出自己受伤前的事情,忽而又使她的头脑中闪现出一种自己从未见过和经历过的奇异世界的景象!

后来,还是师父杨瑶琴见周岚长期昏迷不醒,便强行向她人中穴上输入三成内力,这才使她彻底清醒过来。不过,自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之后,周岚整个人虽然与往常无异,但是头脑中却从此留下了昏迷时的烙印,她经常会在睡梦中梦到那个稀奇古怪而又令她分外向往和倍感亲切的世界,而且还会想起在那个世界里面特殊的经历和职业。而等到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又回归到了现实,才明白那只是一场梦。

而这样的梦,周岚却是天天都在做,以至于到后来,甚至是在大白天,她如果稍微注意力不集中,头脑之中的那些稀奇想法就会不由自主地进入到自己的思维之中,再次将自己引导向那个不一样的世界!

特别是见到了贾君鹏之后,周岚的感觉中,自始至终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非常亲切的感觉,却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也正因为如此,她虽身为古墓派掌门人最痛爱的弟子之一,甚至将来还极有可能继承古墓派的衣钵,当然知道,暗中对一个男性关心,也是墓规所不容许的,但她依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心头对于贾君鹏的好奇却未曾停止过,所以才会斗着胆子向杨瑶琴打探贾君鹏的消息。

081 做我的护花使者

孤魂洞中,昏暗的灯光下,贾君鹏和史青儿相向而坐。

“青儿妹妹,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贾君鹏看着史青儿。

“鹏儿哥哥,师祖已经下令不许我出活死人墓半步了饿,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想!”史青儿对杨瑶琴的安排至今耿耿于怀。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听杨奶奶的话,暂时不去丐帮不行吗?”贾君鹏说。

“哼,连你也不肯帮我,算我看错了人!”史青儿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说完了话,还故意将头瞥向一边。

“不是,青儿妹妹!我觉得杨奶奶是对的!你想想,我们现在的武功还不是很厉害,没有必胜王清辉的把握万一我们斗不过他,岂不是自投罗网吗?”贾君鹏红着脸道。

“没想到你还是个胆小鬼!”史青儿当然不依不饶:“算我瞎了眼睛!好,师祖不支持我,你不帮我,我就靠自己!我既然决定了要会丐帮,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我!”

说完,史青儿哭着站起身来,一个人独自往孤魂洞外跑去,对贾君鹏根本就不予理睬。

“青儿妹妹,青儿妹妹!”贾君鹏连忙追了上去:“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要听!”史青儿嘴上如此说,脚下却已经止步了,原地站在那里等贾君鹏过来,却并没有回头。

“青儿妹妹!我我听你的还不行吗?”贾君鹏追上去,一边搓着自己的双手一边说道。

“你不要哄我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听我的!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史青儿听了贾君鹏的话,心下一阵欢喜,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我,我是真心真意想要帮你的!”贾君鹏连忙说道。却还有一句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硬生生给咽了回去,不过,他还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你是我最亲的人!”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史青儿这才表现出兴高采烈的样子,似乎是从贾君鹏那里得到了什么保证似地!

贾君鹏嘴上笑笑,却没有说出声来,心里暗道:“这还有假,在我的心中,你早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你说过要帮我的!可不许反悔!”史青儿撅着小嘴,伸出自己如葱般白嫩的小指:“我们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

“好,谁反悔谁是小狗!”贾君鹏也连忙伸出自己的小指来,和史青儿的手指钩在一起,两指接触的那一刻,贾君鹏感觉自己的手指上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一般,继而这种感觉顺着他的手臂,传到了他的脸颊,火烧火燎的很是难受。

而史青儿,见到贾君鹏勾住自己的小指不放,再看贾君鹏的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顿时脸上也是一阵绯红。

“你真坏!”史青儿抢先挣脱出来,娇羞地说了一句:“你不许做小狗!”

“好,我不做小狗!”贾君鹏被史青儿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尴尬:“你,要我怎么帮你?”

“跟我一起回丐帮!做我的护花使者!嘻嘻”史青儿俏皮地说道:“你不许犹豫哦,你答应过我的,否则就是小狗!”

“好,我答应你!”贾君鹏想也没想就满口应允道:“只是,我们怎么出去?”

“这好办!”史青儿嘻嘻一笑道:“你这里不是有一条现成的通道吗?”

“你是说,从这里下去?”贾君鹏吃惊地指着连通孤魂洞下方山洞的那条通道,惊诧地看着史青儿:“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吗?还有师祖和紫菱,他们不都是从这个地方下去而大难不死的吗?”

“可我们都是靠运气的!这”贾君鹏支吾着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

“你什么时候又变成胆小鬼了?”史青儿撅着嘴巴道:“还说帮我呢?还没开始就当缩头乌龟了!”

“谁说我是缩头乌龟?”贾君鹏顿时脸红脖子粗地道:“行,你说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我听你的!”连贾君鹏自己也觉得奇怪,平素自以为聪明伶俐的他,一到史青儿的面前,就变得呆头呆脑地了!

“嘻嘻!那好!”史青儿于是附到贾君鹏的耳边,与此这般地耳语了一阵。

“那好吧,就这么办!”感受着史青儿在自己的耳边吹气如兰的感觉,贾君鹏的头点得像鸡啄米一般。

唉,俗话说得好,红颜是祸水啊!

同贾君鹏商量完毕,史青儿便精神焕发地走出了孤魂洞,刚走到洞口,就碰到了在洞外守候的周岚:“咦,岚儿师叔!你这是”

“奉师父之命,看管你!”周岚冷冷地道:“师叔劝你还是别有其他的想法,在这活死人墓中,你是插翅难逃了!”

“谁说的?岚儿师叔,你太小瞧我了!这世界上还没有我史青儿想去却又不能去的地方!”史青儿笑着说:“你还是少花这个心思吧!”

周岚冷笑一声道:“哼,活死人墓可不比别的地方,你虽然在这里面住了一年有余,可还是有很多的地方没有去过,奉劝你不要四处乱闯,否则中了机关,后悔就来不及了!”

史青儿笑道:“谢谢师叔关心,我要出去也不会挑有机关的地方走的,另外,我史青儿的运气也不会那么差,轻易就能踩到活死人墓的机关上!嘻嘻!”

“好,那就走着瞧!”周岚冷冷道:“师叔祝你好运!”

“谢谢师叔,也许我们下次见面要等很久以后了!”史青儿说着,笑嘻嘻地跑开了。

“哼,我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贾君鹏在孤魂洞中,看着周岚和史青儿两个人你一句来我一句去的,表面上听起来都客客气气的,实际上却是话中有话,互相较着劲,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

“鹏儿弟弟!”贾君鹏正想将探出洞外的脑袋缩回洞内,却被周岚叫住了。

“岚儿姐姐,你找我有事吗?”贾君鹏连忙道。

周岚却并不答话,贾君鹏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一跃而起,瞬间闪到贾君鹏的面前,自半空中向贾君鹏的肩头挥掌而至,但见猎猎的掌风之中,贾君鹏面前的空气都在周岚的掌力之下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猝不及防的贾君鹏,眼见周岚掌力一到,口里大惊失色地叫道:“岚儿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嘴上说着话,他整个人却早已后跃一步,同时掌上运起内功,对着周岚挥掌的方向迎了上去。

但听“砰”的一声巨响,贾君鹏装作被周岚击中的样子,后退了一步,嘴上却是笑嘻嘻的:“岚儿姐姐,你太狠了点吧!”

周岚从贾君鹏震退自己的掌力中,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不是贾君鹏的对手。表面上好似贾君鹏败了,实则是贾君鹏故意让周岚的,这只有她这个当事人知道其中的奥秘。

原来,收发自如是古墓派武功的显著特点。在和贾君鹏的掌力相碰的那一瞬间,周岚感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向自己袭来,凭经验她知道自己的掌力一旦和这股掌力硬碰硬的话,自己肯定会吃大亏,便临时决定收回掌力,而本就无意和她较量的贾君鹏,看到周岚的掌力后撤,便也迅即撤回了掌力,这一挥掌一撤掌,说起来过程很长,实际上却只是瞬间的事情。

贾君鹏故意后退,是在照顾周岚的面子,这一点周岚当然清楚!本就是想试试贾君鹏的周岚,见自己咋一出手,就败在了贾君鹏的手下,心下吃惊的同时,不仅又是一阵惊喜:“想不到鹏儿弟弟的长进真快呀!”

082 似曾相识

不知是什么原因,在周岚的心中,深深隐藏着的那一份记忆,随着和贾君鹏的接近而渐渐清晰起来。

甚至只要一想起贾君鹏的形象,周岚就能够从那个记忆的宝库中理出一丝隐隐的模糊概念,或者是一个片段。就像我们看到了某一样东西之后,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后再通过这样东西引申开去,发现了头脑中还存有与它相关的很多东西。久而久之,经过思考加工,将这些独立的片段串联起来之后,你会恍然大悟,啊,原来我曾经做过这件事情!

现在的周岚,就处在这样的一种状态,她已经不止一次地感觉到,眼前的贾君鹏跟他记忆中的某一个人有一丝的联系,尽管他们在姓名、年龄还有长相甚至性格上都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但她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周岚也在自己昏迷的日子和此后不经意的睡梦间,经常看到自己的另外一种奇特身份,虽然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但由于经常会有这样的印象,她也就习惯成自然了,渐渐地感觉,那些景象或许就是自己的来生或者是前生,因为人的生命和灵魂自古以来就有转世和轮回之说,只是她有了与常人不一样的特异能力,能够感知自己的未来或者是过去罢了。

也许自己的前世或者是来生,和鹏儿弟弟有很大的关联!以周岚现在的心理状态和智商,她只能这样解释眼前的这件事情!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她才会不由自主感到自己和贾君鹏的关系非同一般。

看着眼前对着自己傻笑的贾君鹏,周岚也陪着笑了笑,然后温和地问道:“鹏儿弟弟,姐姐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哦!”

“岚儿姐姐,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贾君鹏笑着说道:“你今天怎么样子怪怪的?”

“哦,有吗?”周岚不好意思地道:“姐姐问你,刚才青儿过来,你们神神秘秘地在说些什么呢?”

“刚才?哦刚才,青儿说”贾君鹏支吾着,不知道该不该对周岚说实话,说实话吧,肯定会得罪史青儿,更可况自己已经和史青儿拉过勾发过誓,达成了统一战线。不说实话吧,又对不起周岚,毕竟她对自己也不错呀!

“青儿说什么了?”周岚连忙追问道:“她是不是说要走?”

“是啊,她说她是来向我告别的!”贾君鹏想了想说道:“岚儿姐姐,你说青儿为什么要走?”

“青儿没有和你说吗?”周岚反问道。

“没有呀!”贾君鹏一脸茫然地道:“是不是她哪里惹杨奶奶不高兴了?”

“当然没有,师父宠她还来不及呢?”周岚道:“是她自己要走的!”

“哦,原来是这样的!”贾君鹏恍然大悟:“我看她是想家了!”

“她就没有和你说其它的事情吗?”周岚来不及理会贾君鹏,换个话题问道。

“没有,她只是说来向我告别的!”贾君鹏想了想道。

“哦,是这样!”周岚心下嘀咕道:“我看她怎么逃得出去!”

是夜,周岚奉师父之命,在史青儿的身边守了一整个夜晚未曾合眼,就是担心史青儿会趁夜间逃走。可没想到的是,前半夜,史青儿一会儿对看管她的周岚挤眉弄眼,一会儿又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如此折腾了大半夜,最终终于熬不住,蒙着被子睡了过去,周岚却丝毫不敢懈怠,她知道史青儿的心计多,便依然守候在熟睡中的史青儿身边,生怕她诈睡,以骗取她的放松,从而借机出逃。没有想到的是,史青儿这一觉却睡到了天亮还不醒。周岚期间还试探了她几次,发现她是真的睡着了,没有假装的迹象,便终于熬不住,依偎在史青儿身边睡了过去。

可等周岚再次睁开眼,却是吓了一大跳,原来盖在史青儿身上的被褥现在已经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史青儿本人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不好,还是中计了!”周岚连忙一骨碌爬起身来,朝活死人墓出口的方向追去,可哪里还找的见史青儿的影子?

“看来,青儿还是逃开了!”周岚心念一动,连忙折转身,飞身朝杨瑶琴的洞室方向疾驰而去,她要赶快将这一重大消息报告给师父!

“嘻嘻”在路过孤魂洞的洞口时,周岚却无意间听到里面传出了一阵清脆的女子笑声,不是史青儿还有谁?

“青儿,你太不像话了?”周岚气急败坏,不分青红皂白,就冲进了孤魂洞内:“你醒来之后,为什么不叫醒我就独自离开了?”

“师叔,你醒了?”史青儿却像是变了个人似地,连忙迎了上来,讨好似地拉着周岚的裙角道:“我看你晚上那么辛苦,不忍心叫醒你,所以就一个人先起来了!”

“你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周岚对着史青儿咬牙切齿地道。

“哦,对不起,青儿下次不敢了!”史青儿道:“青儿一个人没事,就只有来鹏儿哥哥这里了!你说我还能跑到哪儿去?”

“你昨天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回丐帮吗?于是我就以为”

“你就以为我跑了是吧?”史青儿撅着嘴道:“活死人墓机关重重,我能跑得出去吗?”

“这就对了,只要你这样想,师父和我就放心了!”周岚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她只是说说而已!这不,刚过了一个晚上就不提回丐帮的事了!

“你放心吧,岚儿师叔!”史青儿接着道:“我只是一个人太寂寞,所以才想下山回丐帮!我已经求过师祖了,让她老人家允许我经常到孤魂洞中和鹏儿哥哥一起说说话,这样的话,我就不寂寞了!不寂寞,我也就不会急着回丐帮了!”

周岚听史青儿这么说,想想也觉得在理,便点了点头道:“这就好!那你们说话吧,我有事先离开了!”

“好,师叔慢走!”史青儿含笑送走周岚,并趁她不注意,在她身后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怎么样?”史青儿笑着对贾君鹏说道:“本姑娘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对岚儿姐姐不公平!”贾君鹏担心地说道:“这样我们会连累岚儿姐姐的!”

“你放心,师祖不会对岚儿师叔怎么样的!”史青儿笑着说:“身为女人,我比你了解师祖得多!”

“什么女人?这跟女人有什么关系?”贾君鹏道。

“我”史青儿这才发觉,自己又说错了话,于是脸上又是一阵绯红。

一整天,史青儿在孤魂洞里进进出出,往返于孤魂洞无数次,周岚见她每次都是到孤魂洞里面和贾君鹏说笑上半天,然后又兴高采烈地返回;可过不了一会儿,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再次回来,和贾君鹏扯上一阵子。

见贾君鹏和史青儿两个人有时为了一件小事情,争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连站在一旁远远监视他们的周岚也不禁一阵好笑。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史青儿像变了个人似地,再也不提要离开的事情,却依旧每天往孤魂洞中去上几趟,和贾君鹏打闹解闷!

见此情景,不光是周岚,就连杨瑶琴也不再感觉史青儿还会有要离开的打算了,便放松了对她的看管。

但是,令她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第三天早间,史青儿和平常无二地钻进孤魂洞之后,却迟迟没有出来

083 这一对小冤家

当周岚感觉到不对劲,准备进入孤魂洞中看个究竟的时候,这才发现,孤魂洞的石门已经从里面被牢牢拴住,根本就没有办法从外间进去了。

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周岚便连忙慌慌张张地跑到杨瑶琴处报告,杨瑶琴接报后,想也没想就和周岚一起赶到孤魂洞外,见石门久推不开,便以掌力强行将石门震碎,然后跃入洞内,见洞内油灯已灭,空无一人,便径直往通往山下的通道处跃去,但见那条狭窄的缝隙处,一根用布条结成的长绳,一端绑在一块突出的长石上,另一端却穿过那道缝隙,一直垂到洞底。

杨瑶琴连忙捡起那长绳的一端,用手一拉,竟是份外的轻松,便迅速将长绳收了上来,知拉了半天,才见到绳子的另一端。一旁的周岚,连忙拿火把靠上去一看,但见地上的布绳堆了老大一堆,全是由花花绿绿的麻布拼接而成!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杨瑶琴指着地上的布绳,质问周岚道。

“这,每次见青儿进来这里面,并没有拿什么东西呀!”周岚郁闷地说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冒出来的呢?”

“等找到他们再说吧!”杨瑶琴道:“赶快安排人将她们截回来!”

“师父,我现在就下去!”周岚连忙将火把交给旁边的一位师妹,提起布绳就要从那缝隙间掉下去!

“谁叫你从这里下去了?”杨瑶琴一把拦住周岚道:“他们肯定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你们抄近路下山,到山脚去拦住他们!”

“是,师父!”周岚说着,连忙带了几个师妹,转身朝孤魂洞外奔去。

看着众弟子走远,杨瑶琴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唉,这一对小冤家!真是没有办法!”

嘴上说着,杨瑶琴提起那条麻布长绳,用手理清了头绪,一圈圈地缠绕在自己身上,然后双手握住绳端,双脚挪到缝隙处,身形一晃便滑了进去

而此时,在活死人墓通往山下的密道上,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在奋足狂奔。他们就是刚刚从孤魂洞中成功脱逃的贾君鹏和史青儿。

“青儿妹妹,快跑!”讲过这一年多来在活死人墓中的潜心学习,贾君鹏和史青儿已经能够熟练的施展起轻功,所以两个人的双脚几乎很少占地,基本上都是贴在树枝间或者是杂草丛中跳跃着向前进。特别是贾君鹏,因为内力深厚的缘故,他的轻功水平几乎可以和当时武林中的高手相比美,跳跃在树丛间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鹏儿哥哥,你说岚儿师叔和师祖现在有没有发现我们不见了?”史青儿抑制不住心头的兴奋,边急速前奔边和贾君鹏说道。

“应该没有这么快就发现吧!”贾君鹏一面说着,一面牵起了史青儿的一只手,论起内力和轻功,她都比史青[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儿要高出很大的一截,所以别看他这么一拉,实际上是给史青儿省了不少的力气:“青儿妹妹,还是你机灵,能想出这么个好办法来!”

“嘻嘻!”史青儿被贾君鹏这么一夸奖,顿时乐得笑出声来。

原来,史青儿知道自己被周岚严密监视着,要想从活死人墓正门出去,肯定是非常的困难,于是就寻思着走一条险道,那就是孤魂洞中通往地下山洞的那一条密道。通过从贾君鹏那里的了解,史青儿知道这条山洞间的缝隙,是可以通往山外的,但是唯一的困难是,没有那么长的绳子,使他们顺利地下滑到洞底。于是史青儿灵机一动,一边稳住周岚,一边在为逃亡做准备。表面上她每次在周岚的注视下大明大白地进入孤魂洞中和贾君鹏玩耍,实际上她每去一次就带进去不少的做绳子的材料——在自己的身上穿起厚厚的衣服,穿到孤魂洞内,就脱下来,将那些衣服撕成布条,然后跟贾君鹏一起用这些布条搓成布绳!经过史青儿两天时间一次又一次的“搬运”,她终于搬够了足够的衣服用来搓成下追到底下山洞的布绳,于是便选在第三天的大清早,再次来到孤魂洞之中,和贾君鹏两人一先一后顺着布绳神不知鬼不觉地滑到了底下的山洞,然后两个人顺着贾君鹏记忆中下山的通道,飞速朝山下遁去

“师祖她们没发现就好,若是发现了,肯定马上就会追过来的!”史青儿一边飞奔,一边略微有点气喘吁吁地道:“所以我们必须快跑,一刻都不能停,直至离开陕西地界!”

“我是没问题,青儿妹妹,你挺得住吗?”贾君鹏关切地问道。

“有你帮我,我也没有问题!”史青儿大大方方地说道。

被史青儿这么一说,贾君鹏顿时心头一热,愈觉自己肩头的责任重大了!便连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道:“你放心,青儿妹妹,只要哥哥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是背也要将你背到丐帮总舵去!让你和你娘团聚!”

史青儿不由得感激地说道:“鹏儿哥哥,你真好!我记住你的话了!”说话的同时,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贾君鹏靠近了不少!

“嘿嘿!好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忽然一阵嘶哑的声音从贾君鹏和史青儿的周围传了过来,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很是清晰,令贾君鹏和史青儿两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要知道他两人正在半空中快速前行,这声音却能够不远不近地跟着,说明说话之人肯定是和他们以同样的速度并排而行,并且有极高的内力,否则以这么微弱的声音,不可能轻易抵抗住两人耳边呼呼的风声而让两人听的清清楚楚。

史青儿和贾君鹏心下虽然一惊,但是却并没有因此放慢行走的步伐。更加奇怪的是,贾君鹏边行边左右四顾了一圈,竟然没能发现身边有任何人的踪迹,尽管如此,那奇怪的声音却再一次跟着响起:“不要找了,你们看不见我的!还是快逃吧,追你的人马上就要赶到了,哈哈哈!”

史青儿和贾君鹏闻听此言,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脚下却更加使起劲来。虽然不明白身边的神秘人是谁,但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这神秘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神通广大,似乎什么都知道。

“管他呢!我们走就是了!”贾君鹏给史青儿鼓劲道:“只要他不侵犯我们,我们就视他不存在罢了!”

“嘿嘿!臭小子!”那神秘的声音再次在贾君鹏的耳边响起:“咳咳”

那神秘人发出一连串的咳漱声,贾君鹏据此分辨出他肯定是一位老者。

“前辈,是我们不对,可否现身说话!”史青儿突然拉着贾君鹏停了下来,笑着对树旁的一处树丛说道。

“嘿嘿!没有必要,没有必要!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那老者的声音再次在两人耳边想起来,可任凭两人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分辨出那声音的来源,因为那声音似乎是围绕在他们两人的周围转动,并且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明明前一个字从很远的地方发出来,后一个字却突然像是凑在耳边说出来的一般,并没有从一个固定的地方发出来。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贾君鹏这下和史青儿顿时面面相觑起来,赶快背靠着背,各自摆开架势,照看着自己眼前的空间,只待有什么异动便出手诛之!

“哈哈哈!人有好坏之分,鬼也有好恶之分,只要生前死后不做坏事而一心向善坚持正义,做人和做鬼又有什么分别?”那嘶哑而又苍老的声音再次在两人身边响起,直听得贾君鹏和史青儿两个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084 驼背老人

虽然心下感到害怕,但贾君鹏还是鼓起了勇气,对着周围的空气大声道:“听前辈这么说,你肯定不是坏人!”

“哈哈,谁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好人如此,真正的坏人也如此;好鬼如此,恶鬼也是如此!”

“那前辈何不现身一见,以证明你不是坏人或者是恶鬼?”史青儿说道。

“没有必要!我不会上你小丫头的当!”那嘶哑的声音道:“你们现在该当尽快赶路才是,我不会威胁到你们,相反,我这副老骨头或许还能在你们需要的时候给你们提供帮助!”

“前辈难道真的不肯现身一见?”贾君鹏追问道。

“我说过,没有这个必要,该当和你们见面的时候,我自然会主动现身!”

“那好!青儿妹妹,我们走吧!”贾君鹏说着拉起史青儿的手。

“慢着!”刚要抬步,那嘶哑的声音又出现了。

“前辈有何话说?”贾君鹏耐住性子道。

“这条路你们不能走!你们应该从左边的山谷中传过去,然后从那片树林过去,再过河,穿过一条陡峭的绝壁,绝壁的背面,有一条通往东南方向的山路,沿着那条山路一路向东,就能走到通往丐帮总舵洛阳的那条官道!”嘶哑的声音说道。

“你怎么说得这么复杂?”史青儿说道:“走我们这条路岂不要方便得多?”

“方便并不一定安全!”那嘶哑的声音道:“我给你们指的路虽然难走,但可以确保你们的安全!”

“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史青儿想了想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设了圈套让我们去钻?”

“哈哈哈!”那嘶哑的声音道:“如果我心怀不轨的话,还用得着设那么大的圈套让你们去钻吗?不如现在就生擒了你们了事!”

“哼,你就自信能够轻而易举生擒我们两人?”史青儿不服气地道:“要不你现身出来咱们比试一下!”

“我看不必了吧,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来日方长,咱们下次再比也不迟!”那嘶哑的声音咳漱了一声道:“你们现在前有围堵后又追兵,还是逃命要紧啊!”

“什么前有围堵,后有追兵?”贾君鹏连忙问道:“前辈请指点一下!”

“我已经指点你们走那条路了!”那嘶哑的声音道:“前面几里的山下,丐帮已经派了高手在那里等候,凡是从终南山上下去的人都会被他们盘查,而后面,活死人墓中的高手也正追来,他们可是专门为捉拿你们而来呀!”

听神秘人这么一说,贾君鹏和史青儿顿时面面相觑。

“前辈,果真如你所说吗?”贾君鹏依旧不肯相信神秘人所说的话!

“是,你们现在处境很危险,继续按照你们自己的路线下山,那是万万不可;最好的选择是你们迷途知返,现在从原路折返回活死人墓;当然,如果你们执意要下山,就要按照我给你们指定的路线走!”

“前辈,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史青儿还是不放心。

“算是回报故人之恩吧!”那嘶哑的声音似乎是考虑了半天,才冒出这么几个字来。

“你是”史青儿顿时面上一喜:“你是”

“小姐,古墓派已经追到了,你们还是快走吧!”未待史青儿说完,那嘶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道。

贾君鹏闻听此言,连忙拉住史青儿,按照神秘人指定的路线,一阵拔腿狂奔起来。

随着贾君鹏和史青儿的身影隐没在山谷中的树丛中,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周岚便带着三五个师妹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

“停!”周岚忽地一声令下,众师妹便跟随她一起停了下来,原来摆在她们面前有三条路,作为活死人墓的弟子,周岚经常会有下上的机会,当然熟悉这三条路各自通往的方向,但是,在现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之下,她却无法判断贾君鹏他们会从哪一条路经过?

“六师姐,要不我们兵分三路?”九师妹彩蝶连忙上前说道:“不管他们走哪一条路,我们都可能追得上!”

“不行,你以为我们兵分三路之后,还是贾君鹏他们二人的对手吗?那时追上了和没追上又有什么区别?”周岚反对道。

“那,六师姐,你说怎么办?”彩蝶吐了吐舌头,她向来是唯周岚之言是从的!

“咳咳咳!”周岚正在考虑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侧边的树丛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咳漱声。

“谁?出来!”周岚连忙挺剑上前,对着树丛中大吼道。

“哎呀!”树丛中忽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来,随即一位驼背老人背着半捆干树枝从树丛中缓缓挪了出来,只见那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呈绛紫色,满布如树皮般的皱纹,因为驼背,又背着树枝的缘故,整个身体几乎被压弯成一张弓的形状,脑袋几乎与腰部平齐!

可能是背上背着重物的缘故,老者口中大口地喘着粗气,气管中好像被痰堵住了一般,随着一进一出的呼吸声而呼啦呼啦地发出阵阵破风箱般的噪音来。

“你们这是”那老者猛一抬头,看周岚等人手中都握着短剑,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吓得一把扔掉背上的半捆干柴,张口结舌地问道:“你们这是”

“老伯,你别怕!”周岚和气地问老人道:“我们向您打听个事儿!”

“今天真是奇怪,怎么这么多人问路?”那老者没有理会周岚,自顾自地去搬那半捆刚刚掉到地上的干柴,试了几次想将它放到自己的背上,可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直累得他不住地喘粗气,喉管里面那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就更加的剧烈和刺耳了。

周岚听那老者说完,顿时一喜:看来,问对人了!

于是周岚上前拉住那老者道:“老伯,你的意思是说,刚刚也有人向你们打听过事情?”

“问路,上得了山,却下不了山!咳咳咳”

“是么?请问是什么样的人啊?”周岚赶忙问道。

“一男一女两个少年!那女娃儿,和你们一样,都长得像小仙女儿似地!咳咳咳”老者咳嗽了一声,接着道:“那男娃子嘛,长得倒也眉清目秀的,就是说话太冲,一点礼貌都不懂!”

听老者这么一说,周岚心里一喜,看来必是贾君鹏和史青儿无疑了,想来贾君鹏急于下山,却又不认识路,慌忙之中遇到这么个慢性子的老大爷,因为心下焦急,说话肯定不是很好听,硬是把这老伯给得罪了!

于是,周岚笑着问道:“那老伯你给他们指路了吗?”

“咳咳咳,指路?当然给他们指路了!”那老者笑着指着正中地一跳路说道:“正好山下有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整天守在那路口上,像土匪一般凶得不得了,我就让他们走这条路,下山去会会他们了!咳咳咳,反正他们都有剑,武功也不弱,应该对得上手,嘿嘿此刻他们应该咳咳咳”

“你,你怎地这般歹毒?”周岚听那老者硬是故意将贾君鹏他们往险路上指,顿时气得不得了,不是看在那老者手足无力又老又驼的份上,她都忍不住要动手了。她现在心里牵挂着贾君鹏的安危,哪里会顾及得了许多古墓派的规矩?只道那老者因为贾君鹏言语不够谦恭,而故意将他指向险路,心肠甚是歹毒!

“彩蝶,我们走!”周岚盯了那老者一眼,然后带着众师妹沿着老者所说的那条路下山去了。因为心里惦记着贾君鹏的安危,周岚现在是心急如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岚的头脑中竟然一直涌现出这样一个强烈的念头:不能让贾君鹏受到任何的危害!对于周岚来说,保护贾君鹏竟然成了她莫须有的一个使命!

而那老者,眼看着周岚等人瞬间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口中一阵剧烈的咳漱声之后,这才缓缓弯下腰去,将地上的半捆干柴艰难地放到自己的背上,然后背着干柴,弯着九十度的腰,缓缓向树林中走去。

转身的刹那,他的眼角闪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085 不会要饭的丐帮千金

放下周岚等人中计下山后的遭遇不表,但说贾君鹏和史青儿两人,自从经过那神秘人的指引,按照他指定的路线下山,果然一路上畅通无阻,接连行走了一天一夜,终于沿着官道走出了安西府的地界。

这一日,贾君鹏和史青儿二人来到了鄂豫陕三省交界处的一处集镇,但见整个集镇东西走向,长达半里多,宽约两三丈,街面全是由青石条铺成。镇集之上,店铺林立,商号齐全,南来北往的商人络绎不绝。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这条街道的中心还有一个三棱分界石,石上刻着三个大字——三省石!

经过向路人打听之后,贾君鹏他们才知道这里叫荆紫关。因为地处三省交界之地,此去往南便是湖北郧县,往东便是河南淅川县,因此此地更有一脚踏三省的美名!

贾君鹏和史青儿混迹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目不暇接的商品,特别是闻着那些小吃摊或者是面馆里面散发出的阵阵食物的香味,禁不住口水直流。

自从活死人墓中逃出以来,他们二人已经接近两天没有进食了,之前在山中的时候还好,他们还可以顺道采些野果充饥,可是,自从走上了官道,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两人只得忍饥挨饿,一步一捱地往前走。

即使是现在到了商品丰富的集镇,两人也无法解决吃食的问题,原因是他们从活死人墓中出逃之时,因计划不周,只顾想到从活死人墓中走出,却没有想到离开活死人墓之后的生存问题,是以未曾准备任何的干粮充饥,另外,活死人墓之中因地处深山,与外界接触甚少,所以也不可能有俗世中通行的钱币,所以史青儿即使想到了要随身带上一些钱币什么的,活死人墓中也没有那些玩意儿,所以两人身上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看着那满屉刚出笼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还有那一碗碗散发着油葱清香的面条,史青儿忍不住看了贾君鹏一眼。贾君鹏却也只有无可奈何地摊了摊双手,对着史青儿表示歉意地笑一笑。

贾君鹏见街边偶尔有三五个小乞丐走过,心想:青儿不是丐帮帮主的千金吗,此地离安西府和洛阳府都比较远,应该不会有王清辉的党羽,这些乞丐的头头们,如果知道帮主的千金驾到,岂不恭而敬之?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对史青儿和盘托出了。

谁知史青儿听完贾君鹏的话后,凄惨地一笑道:“这三省交界之地,王清辉的耳目众多,我哪有现身的胆量?”

“那怎么办?”贾君鹏无奈地看了一眼史青儿:“总不能就这样饿死吧!”

“我们可以去给人家干活儿呀!”史青儿突然兴奋地说道:“那样岂不是可以填报肚子,还会挣点盘缠?”

“诶,这是个好办法!”贾君鹏连忙说道:“我们可以试试!”

于是,贾君鹏和史青儿来到一个包子铺的外面,犹豫着走了进去(也许是饿极了,眼下最希望能够吃到一顿热包子的缘故吧!这是他们第一个选择包子铺的原因)。

“来,小兄弟,吃包子啊,要几个?”那包子铺的老板顿时笑嘻嘻地迎上来说道。

“老板,我们没钱我们想在你这里帮工,换点包子吃的行吗?”贾君鹏支吾着道:“我们的盘缠掉了,所以只有”

“是啊,我们可以帮你扫地,擦桌子,洗完,揉面都行!”史青儿连忙跟着说道:“我们什么都能干!”

“去去去,没钱吃什么包子,我们这里请不起帮工!”那老板一看是两个没钱的主儿,便连忙拒绝,还一个劲儿地将贾君鹏往点外推:“滚,走开!要吃白食而干脆到街口蹲着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被包子店老板无情地赶出来的贾君鹏和史青儿,只得继续流浪在街口,寻找下一家可以收留他们的店铺。

可是,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所有的店铺无一例外都拒绝了他们,甚至有几家店铺的老板还对他们恶言相向,反唇相讥,笑话他们年纪轻轻,身强体壮却不误正业。

“怎么办?”贾君鹏一脸沮丧地道:“看来我们只有摘下虚伪的面具,也去蹲在街角的墙根下,直接向路人行乞算了!”贾君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看见,那些蹲在接头的乞丐,偶尔还是有路人施舍的,便盘算着干脆上街乞讨算了。反正这只是权益之计,先度过这段清苦岁月再说。

“可是,我”没想到贾君鹏的话令史青儿很是为难。

史青儿好歹也是丐帮帮主的千金,拿今天的话来说,也算得上是半个富二代。在政治上,她们母女虽然被王清辉压迫,在丐帮中并无实权;但在经济上,由于底层小乞丐的辛勤劳动,她们母女还是能够丰衣足食,不至于沦落到亲自上街乞讨的地步。所以虽然身为丐帮中人,史青儿自小到大并没有过任何的乞讨经历。现在陡然间要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跟着一帮小乞丐蹲在大街上行乞,她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个脸的!

“那这样吧!”贾君鹏想了想说道:“你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漂亮女子,蹲在街头乞讨的确有点不好,这样吧,我一个人去讨好了,你在旁边远远地看着就行,等到讨到了钱,我们就去买吃的!”

“嗯”史青儿点了点头,现在的她也没有了别的主意,只得听贾君鹏的安排。在饥饿面前,即使她平日里心机再多,此时也使不出来了。

贾君鹏对乞讨这门营生并不陌生,在进入活死人墓之前,他就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小乞丐,甚至在穿越之前,他也是一名兼职小乞丐——不过那时不为了生存,纯粹是因为变太的兴趣和爱好!

如果说进入孤魂洞之前,跟着赵氏出门乞讨,纯粹是为了填饱肚皮这么个朴素的愿望,而且那时的贾君鹏,身体非常虚弱,所以向来无法放开,总显得底气不足!那么现在的他,虽然同样是饥饿缠身,却因为身体上的变化,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所以贾君鹏很大方地就进入到了乞讨的角色之中,他保持自己穿越之前的风格,并不拘泥于蹲在固定的行乞地点,而是在人群中四处走动,一边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大爷你行行好,小弟我路过贵地,不慎将盘缠丢失了,现在身无分文,无法回家,求求你行行好,赏一两个铜钱我买点东西充饥吧!”

路过众人中,不乏同情心强者,见贾君鹏言辞恳切,不像是行奸使诈之徒,便纷纷伸出援助之手。贾君鹏一边收钱,一边禁不住地想,看来这古人果然要朴实和厚道许多,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谁还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越说得动情,人家越是不敢相信你!

史青儿偷偷地跟着贾君鹏,看着他收获颇丰,不由得一阵心花怒放起来。看来这行乞也是一门技术加艺术啊,平日里表面木讷,不怎么爱说话的贾君鹏,一投入到行乞的“工作”之中,竟然会如此地从容和镇定,还能口若悬河地说出那么一长串的行话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贾君鹏已经讨到了一大把的铜钱,眼看着这足够他和史青儿两人吃包子了,便趁人少没人注意他的机会,停止了行乞,然后拉了史青儿,来到街边的包子铺,将所有的钱全部拿来买了包子。

“走,我们去前面吃包子!”贾君鹏拉了早已饿得奄奄一息的史青儿,向街角一处人少的墙根下跑去。

“哼!就是那个臭小子!”贾君鹏和史青儿拿出包子刚刚送到嘴上咬下一口,就见对面街上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丐帮弟子,各自手中拿着棍棒呐喊着朝自己这边奔来。

086 你一个大男子汉怎能说自己不行呢?

贾君鹏和史青儿看那群乞丐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这边奔来,连忙对视了一眼。

“怎么办?”贾君鹏问史青儿道:“打还是不打?”

贾君鹏之所以询问史青儿,当然是顾忌她是丐帮中人,言外之意就是:这都是你自家的人,看你用什么办法来解决?

史青儿想也没有想,就对贾君鹏道:“我们跑吧!”

可还是迟了一步,众丐已经在瞬间围拢了过来,将两人堵在了墙角处。

“头儿,就是这个臭小子,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抢我们的饭碗!”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瘸腿的小乞丐,在一个黑脸大汉的面前,指着贾君鹏恶狠狠地说道。

“你先下去!”那黑脸大汉没有理会那瘸子,径直走到贾君鹏的面前,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如牛铃般大,直勾勾地注视着贾君鹏和史青儿两人!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这要是在以前,史青儿早就亮明自己的身份,对这不敬之人一顿拳打脚踢了,可现在不同,她已经逃出丐帮一年有余,已经挑明了要和王清辉斗,现在如果沉不住气,贸然现身的话,那这所有的心血都是白费。当下,史青儿面对那大汉如炬的目光,只得含羞地缩到贾君鹏的身后,然后从他背后探出脑袋来,对那丐头厉声喝斥起来。

“嘿嘿,看你们年纪轻轻,又细皮嫩肉的,不该是我们丐帮之人,却为何在我们的地盘上抢夺我们的饭碗?”只见那黑脸大汉皮笑肉不笑地道,声音却是极其的威严。

“我们”贾君鹏想了想笑道:“大哥不要误会,我们是途径贵地,因为盘缠弄丢了,实在是饿的没有办法,所以才就地行乞,只图填报了肚子好离开贵地的,绝对没有常驻于此,抢大哥们的饭碗的意思!

“那也不行!”只见那瘸子从黑脸大汉的身后蹦了出来,道:“你这是破了我们丐帮的规矩,就是要讨,也得事先跟我们丐帮通报一声才行!你这样子,是非法所得,我们要没收!”

那瘸子说完,便带着身后众丐一拥而上,纷纷上前抢夺贾君鹏和史青儿手中抱着的包子!

已经饿到头昏眼花的贾君鹏和史青儿,好不容易靠乞讨的钱买回来的包子,自己还没吃上一口,就要被众丐哄抢,心下当然是不乐意,便一手护住怀中的包子,另一只手化掌为拳,对着围拢过来的众丐一顿狠击。虽然肚中饿极,但贾君鹏和史青儿终究是练武之人,对付几个黄皮寡瘦的小乞丐,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不到片刻,众丐便尽皆倒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贾君鹏和史青儿相视一笑,然后不去理会众丐,独自蹲在一边拿起包子来一阵狼吞虎咽起来。

“臭小子,原来还是个会家子!”没想到那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黑脸汉子,见众丐落败,便挺身而上,一个箭步跃到了贾君鹏他们身边:“看老子如何收拾你!”

贾君鹏嘴里嚼着包子,眼睛盯着那黑脸汉子,心里到:这人身为丐头,不仅身材高大,还一脸的凶相,肯定伸手不凡,我且先稳住他,抓紧时间吃点东西,等恢复了力气再和他斗!

当下,贾君鹏两手一摊:“大哥,你别急,咱们先吃了中饭再打也不迟!这包子挺好吃的,又软又香,大哥你肯定也没有吃中饭吧,咱们吃饱了再慢慢切磋也不迟!”

因为嘴里在吃东西,贾君鹏的话说得有点含糊不清,那黑脸汉子似是听得不甚清楚,便拿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贾君鹏,贾君鹏适时地拿出一个包子来,递到他的眼前:“大哥,真的很好吃,你来一个!”那大汉看着眼前突然冒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来,顿时喉结动了动,想必也是饿了。但他还没傻到从贾君鹏手中接包子来吃的地步,思绪只是略微跑偏了一点,便立马醒悟过来,面前的敌人而非朋友!

“哼,去你的!”那大汉嘴上骂着,手中醋砵般大小的拳头已经往贾君鹏的头上砸来,贾君鹏见来者不善,不仅出拳迅速而且力道威猛,便连忙侧身躲过,将手中未吃完的包子扔给史青儿,摆开了格斗的架势!

这是贾君鹏平生第一次临阵对敌,所以在心理上,他还无法完全放得开。其事论起武功实力来,他已经不知比眼前的黑脸孩子要搞出来多少!做任何事情,底气一定要足,没有了底气的支撑,无法在气势上占得上风的话,即使能力再高强,也会显得无法顺心应手!

就像现在的贾君鹏,面对黑脸大汉的进攻,以他现在的内力和在活死人墓中所学得的武功,其实只要挥一挥拳,再稍微使出一点内力,就足以将眼前这个空有一身蛮力黑脸汉子打趴下,可他却因为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面对铁塔般堵在自己生面前的黑脸汉子,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也就是将敌手看得很强大,却将自己看得很渺小,就像我们今天所说的自卑!

所以贾君鹏在黑脸大汉的攻击之下,全部是以防为主,而且身形和手法都显得极其的生疏和迟钝,不仅令在一旁观战的史青儿大为意外,就连和他对敌的黑脸汉子也顿时莫名其妙起来:刚才你对付我那些兄弟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啊,怎么在我面前,竟然这么窝囊?

而史青儿,虽然功力比贾君鹏要差上好大一截,但却是个老闯江湖的人,看到贾君鹏陡然间这样子,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大为不解,后来一想,就立马猜测出贾君鹏可能是因为心里上的原因,刚刚因为有自己在一旁助阵,所以没有想那么多,就很自然对付那些小乞丐,可现在让他和这一脸恶相的黑脸丐头对敌,他肯定是没有习惯而已。

于是,史青儿明明看到贾君鹏对敌过程中,时不时地向自己发出求助的眼神,却依旧无动于衷,他知道贾君鹏的底细,即使是输在黑脸丐头的手上,以他的身体条件,也不会受伤,倒不如借此机会,让他体会一下实战演练的过程,从而激发出他的真实能力。

“青儿妹妹,快来帮我!我快不行了!”贾君鹏被黑脸大汉逼得满场游走,既不还手,又不被黑脸大汉打中,心中却是吓得呱呱叫,再也不顾及什么了,直接向史青儿出言寻求帮助。没想到史青儿却笑嘻嘻地看着,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贾君鹏顿时大为光火:“青儿妹妹,你见死不救!”

“不是我见死不救,是我相信,你肯定行的!”史青儿笑嘻嘻地道:“你一个大男子汉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史青儿话才说完,便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话一出口,想收回都来不及了,因为早被围观的众人听到,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史青儿也忍不住脸上一阵通红。

“鹏儿哥哥,你不要怕,你回过头来打他呀!”史青儿见贾君鹏依旧如故,便只得出言提醒道。

“你那情哥哥不行呢,怎么敢打呢?”那黑脸汉子似是也听到了史青儿的话,回过头无耻地说道:“要不你和你没用的情哥哥一起上,让老子揍个痛快!嘿嘿,你放心,大爷我虽然长得粗鲁,对那人向来懂的怜香惜玉的,我不会对你下恨手的!”

“哼,用不着我上,鹏儿哥哥一个人能打到十头像你这样的黑水牛!”史青儿见黑脸丐头语带调戏之意,便立马剑眉一竖,回声呵斥道。

黑脸汉子嘴上说这话,动作上却没有停,继续在追赶着贾君鹏,在其身后拳打脚踢,可令他奇怪的是,自己明明眼看着就要碰到贾君鹏的身体了,可腿脚伸出去,却接触到的只有空气,连贾君鹏的衣裤都碰不上边!

087 十万伏的高压电

连自己贾君鹏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只有逃跑之功,却无还手之力,起先的时候还好,现在看场上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连史青儿都那样说自己,顿时脸上感觉有些挂不住了,便一赌气,在心里道:青儿妹妹,你怎么这样说我?就在这一稍微迟疑间,那黑脸丐头又一拳赶到,贾君鹏眼见前面已是一堵砖墙,无路可逃,便干脆脚下猛一刹车,心下一横也不转身,硬挺挺地承受了那黑脸丐头随后及至的一计猛拳。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过后,贾君鹏身后传来那黑脸丐头杀猪般的嚎叫声:“哎哟,我的妈耶”

贾君鹏连忙回身一看,那黑脸丐头的右拳依然弯曲,却似手中抓了一个巨大的火炭般,前后左右的晃荡过不停,而左手却仅仅握住右臂,嘴上嗷嗷叫着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黑脸丐头痛苦不堪的惨状,贾君鹏竟然和场中观战的众人一样,满脸的惊愕之色,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与黑衣丐头的右拳相接触的那一瞬间,因为他强劲的内力已经被激发出来,从而在无意识之中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反弹之力,黑脸丐头的肉拳固然厉害,可一碰到贾君鹏的身体,就好像是碰到十万伏高压电源上一样,哪有不受伤的道理,而被动挨打的贾君鹏,不禁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被对方击中,当然会同在场的观众一样感到莫名所以。

“你,没有事吧?”贾君鹏看那黑脸丐头满脸痛苦的惨状,不由得忘记了刚才他对自己的穷追不舍,竟然同情心大起,欲上前扶住黑衣人,以看个究竟。

“你”黑脸丐头见此情景,连忙后退数步,像看瘟神一般看着贾君鹏:“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我,我怎么了?”贾君鹏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和脚,笑着道:“我身上又没有刀和剑,何况我也不打算伤害你!”

“走走走我们走”那黑脸丐头见贾君鹏再一次向自己靠近,顿时吓得嗷嗷叫,连忙催着手下众丐,钻进人群中四散逃跑。

“哎,你别走啊!”贾君鹏望着众丐逃跑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真是怪了!”

“鹏儿哥哥,我们快走!”贾君鹏正独自发呆之际,史青儿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

“哦!”贾君鹏这才缓过劲来,和史青儿一起钻进人群之中。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史青儿气喘吁吁地道:“这里是鄂豫陕三省交界之地,刚刚你无意中显露出了自己强大的内力,那些丐帮弟子肯定会分别上报到三省分舵的,到时候,我们就彻底暴露了!”

“我显露出了自己的内力?”贾君鹏边走边惊诧地问道:“我记得自己当时没有运功啊!”

“嘻嘻,怪不得你震退了那丐头之后,还一脸的茫然之色呢?”史青儿笑嘻嘻地道:“想起你那傻样儿,我就想笑!”

“不是,青儿妹妹,我真的没有用内力啊!”贾君鹏停下来拉住史青儿的手道。

“你的内力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是师祖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史青儿笑着道:“可是你自己空有一身的内力却无法运用!我听师祖讲过,人的内力练到一定的火候之后,是可以不用运功就能自动激发出来的,就像人一生下来就会哭,就会要吃要喝一样,成为了一种本能,只要身体受到外力的攻击,立马就会产生发作用力,从而达到保护自身,攻击敌手的目的!我想你刚才的反应恐怕就是这样吧!”

“真的有这么奇怪的事情?”贾君鹏还是不肯相信史青儿的话:“那为什么杨奶奶没有和我说起这些事情?”

“师祖是怕你知道了自己的实力之后,从而产生自满的情绪,不愿意继续学下去,所以只一味让你闷头练功,却不告诉你怎么运用这些功夫!你学了这么久,其实一直都在打基础,所以你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实际上,你虽然不知如何进攻别人,别人却不一定伤得了你!拿你刚才和黑脸丐头比试举例子,你即使在挨打的时候,都可以攻击别人!我想,以你现在的功力,恐怕很多当世一流的高手都拿你没有办法!”

“有这么厉害?”贾君鹏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他原以为自己原先跟着杨瑶琴一起学习玉女神功,提高了自己的内力是没有错,可要将这些内力运用到哪些方面,杨瑶琴因为不想过早地让他接受实战训练,所以从来没有讲过,以至于贾君鹏误以为自己内力提升了,最大的好处就是轻功,所以在被黑脸丐头追打之时,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在内力的作用下,奋力逃跑,却无法想到,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四周已经自动地升起了一张威力无比,既可防御攻击又可反击敌人的大网!

“内力的好处多着呢!”史青儿道:“以后你只要自信一点,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都不要害怕,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几个人将你打伤的!”其实史青儿并不知道贾君鹏的内力练到了什么境界,但是她听杨瑶琴提起过,贾君鹏的内力和她这个师父相比,已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所以史青儿联想到杨瑶琴在当今武林中的地位,便推测出贾君鹏的厉害程度来。

“哦!”贾君鹏这才感到,自己在山洞中果然是没有白学!不由得信心陡增!

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便走到了街道的尽头,眼见前方有两条路,一条往东,一条往南,不由得茫然四顾。

“我们怎么走?”贾君鹏问史青儿道。

史青儿沉吟了片刻,分析道:“这里是三省之界,我们从陕西出来,身后的方向应该就是西北,左边的这条路向东,应该通往河南的洛阳方向,而右边这条路是往南,应该是通往湖北的郧县。我们要去丐帮总舵洛阳,当然是走左边的这条路了!”

“那我们走吧!”贾君鹏想了想道。

“不,我们现在不能走这条路!”史青儿琢磨了一下道:“我们选择走南边绕过去!”

“对呀,还是青儿妹妹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贾君鹏想了想道:“刚才我们太招摇了,肯定会被丐帮察觉,他们肯定会一路堵截!”

“对,所以我们从南边绕过去,然后让它们在路上左等右等的时候,我们却突然从洛阳城的上空从天而降,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史青儿笑着说道。

“那好,我们走吧!”贾君鹏当下带头走在前头,和史青儿一起踏上了南下的那条山路。

紫荆关,丐帮分坛,分坛议事厅。

正中坐着一位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他的身旁,恭恭敬敬地侧立着一个瘦小的老者,老者的前方,跪着黑脸丐头及他手下那一批小乞丐。

“阳长老,小的说的句句是事情,不敢有半点的欺满啊!”只见那黑脸汉子受伤的右手已经被包扎住,用一块黑色的布带掉在脖子上,浑身上下却因为疼痛而仍在颤抖个不止!

“没用的东西,你知道你们惹的人是谁吗?”那瘦小的老者大声呵斥黑脸汉子道。

“周坛主,这个小的真的不知啊!”黑脸汉子连忙哭丧着脸道:“如果知道他们这么厉害,小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先去惹他们!”

被黑脸汉子称作周坛主的瘦小老者瞅了一眼端坐在正位的刀疤汉,见他依旧一言不发,便回过头来,大声呵斥黑脸汉子道:“刚才阳长老说了,那女的很有可能是当今丐帮帮主史红石的女儿史青儿,而那男的,也来头不小,是丐帮陕西分舵前舵主贾应天的儿子!这两个人,都是因为反对王长老,才跑到终南山去拜师学艺的,所以王长老特意安排阳长老守在终南山下”

“不要说了!”那阳长老突然从座位上噌地站起来:“跟这些没用的东西说这些有什么用?赶快召集分坛所有人马,跟我一起去将那对小杂种追回来!等回来了再找你们算账!”

088 在下非前辈高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一行人追踪至街道尽头处,那阳长老察看了一下横亘在面前的两条前路,然后指挥周坛主及其手下道:“你们往东去追,一路上不要停,如果没追到人,就一直给老子追到洛阳去!”

那周坛主闻听此言,便连忙带了黑脸丐头及其手下众丐,沿路向东一路追去。而那阳长老,却眼珠一转,一闪身踏上了南下的那条路。

再说贾君鹏和史青儿二人,因为刚刚饱餐过一顿的缘故,此时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所以在山野间穿行倒是不怎么费力,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平原的尽头,没有了去路。

贾君鹏和史青儿止住脚步,察看起眼前的形式来,但见眼前突兀着一堵绝壁,斜斜地直插云霄。绝壁的左右两侧,是一溜连绵起伏的群山,那一座座的山峰好似奔腾不息的绿色涌浪,而那涌得很高的浪头,却被棉花般的白云包围着,若隐若现。

特别是伫立在二人面前的绝壁,在一阵阵的山风中,它似乎随时都会倾倒一般。尽管如此,还是有一条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的小道通往峰顶,简直就像是一条从峰顶倒挂下来的笔直而又窄小的梯子一般。

“看来我们只有从这条小道攀上峰顶,然后翻过山峰了!”贾君鹏看着史青儿,和她商量道。

史青儿看了看挂在西边山峰上的太阳,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要快点,在太阳下山之前,必须翻过山去,否则在山上过夜太危险了!”

“那好,我们走吧!”贾君鹏这次没有走在前头,而是让史青儿先走,自己则负责断后。

山路虽是极为陡峭和险峻,可对于贾君鹏和史青儿二人来说,这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他们都有轻功在身,走这样的山道倒也和平常人在平地上行走无甚大的差异。但见嗖嗖连声之中,二人沿着山间小道,飞速地攀援而上,不一会儿就攀到了半山腰。

“鹏儿哥哥,你说我们这么拼命的赶路,如果他们并没有从这条路上赶来,岂不是白费了这么大的劲?”史青儿边走边和贾君鹏说道。

“俗话说得好,小心使得万年船!”贾君鹏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涉足到江湖之中,还是处处小心的好!不是有句话说了吗?江湖险恶啊!”

“那倒也是!”史青儿道:“只要能顺利到达丐帮总舵,我就是吃点苦头也是应当的!只是连累了你”

“咱们谁跟谁啊?你还说这种客气话!”贾君鹏见史青儿说到这里,竟然有点歉疚的样子,连忙宽慰她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要用得着,我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的!”

“你真好!鹏儿哥哥!”史青儿见贾君鹏这么说,连忙停下脚步来感激地道。

“嘿嘿,都大祸临头了,还在这里儿女情长!”两人正准备停下来歇息一下,顺便说些贴心话儿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贾君鹏连忙警惕地道:“何方高人,请现身出来说话!”

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说话,而自己却不知所踪,甚至连对方的方位都搞不清楚!这对于贾君鹏和史青儿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贾君鹏却琢磨不透,凭自己过人的视力和听力,竟然无法察觉到身边神秘人的动静,这令贾君鹏很吃惊,想必对方的功夫和内力都会超出自己很多!

当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前两天从活死人墓中逃出来的时候,暗中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指路的那位声音嘶哑的老者,但随即就否认了,因为现在耳边的声音跟那位老者的声音根本就没有相似之处。

见对方既不现身,又不再说话,贾君鹏连忙又对着路旁喊道:“前辈若真是心胸坦荡的正人君子,的确诚心想帮助我二人的话,请现身出来说话!我二人定当感激不尽!”

“嘿嘿,我非正人君子,更非什么前辈高人!我只是不忍心你们年纪轻轻就被人打得一败涂地,故好心提醒你们,以免你们遭罪罢了!”那人的声音再次在二人的耳边响起:“奉劝你们,还是快逃的好!那丐帮阳长老已经奔你们这边追来了,料想你们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阳长老?”史青儿听到这个人名不禁一阵惊讶,想必她曾闻其大名!

“阳长老是谁?”贾君鹏见史青儿脸上大惊失色的样子,便连忙问道。

“他是王清辉手下的一员猛将,是丐帮数一数二的高手,其武功在丐帮中几乎可以和原传功长老司马康相当!”史青儿急忙道:“我们还是快走吧!这个人我们惹不起!”

“还不快走,你们已经来不及了!”草丛中那神秘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他说话的样子,也似乎是在催促他们二人,显见事情已经非常的紧急了!

“走走走”贾君鹏连忙拉起史青儿,施展起轻功,沿山道往峰顶掠去。

但为时已晚,但听山下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哈哈哈,你们果然走这条路!哈哈哈!”

贾君鹏定睛一看,但见山脚数十丈之外,一个黑影正快速地向山上攀来,虽然隔这么远的距离,但他说话的声音却中气十足,就像是在一丈以内的地方说话一般。再来看那黑影向山上攀爬的速度,他简直不是用脚跳跃,而是向飞行一般,双脚离地,每每向上纵跃一次,都是一丈多的距离。贾君鹏不由的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人啊?这世上还有如此诡异高深的功夫?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来不及细想,贾君鹏一把拉起史青儿,使出十成的功力来,让自己和史青儿两人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向峰顶飘升,但即使如此,还是被后面的身影超越。

贾君鹏但见身边黑影一晃,紧接着前路就被人挡住了,无奈只得停下脚步来,看那人要怎样!

“嘿嘿,小姐,你跑得可真快啊!”贾君鹏抬眼一看,只见前方一个刀疤脸挡在自己和史青儿面前,居高临行地看着史青儿道。

“原来是阳长老啊!”史青儿见去路被人挡住,只得拉下脸来说道:“你不在洛阳城中享福,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干嘛?”

“这就要问小姐了!”那阳长老哈哈一笑道:“怪只怪阳某是无福之人啊,只因帮主和王长老有命在先,没有寻得小姐,此生都无法再回洛阳城了!哈哈哈,好在有苍天在帮我,让我在这荒山野岭找到了小姐,终于得以回洛阳城向史帮主复命了!”

“哼,你是向王清辉那狗贼复命吧!”史青儿气氛地道。

“一样,都一样!”那阳长老哈哈笑道:“史帮主挂念小姐,王长老也同样为小姐而担心啊!就连在下,这一年来也因为牵挂小姐的安危而茶饭不思啊!”

“哼,那青儿就谢谢阳长老的一番好意了!”史青儿强忍住心头的怒火道:“请阳长老会丐帮复命去吧,就说青儿还有一些俗事未了,暂时还不打算回丐帮,请王长老他老人家就不要挂念了!”

“哦,这么说小姐此番并不是打算回丐帮的了?”那阳长老道。

“亏你还是丐帮的九袋长老,丐帮总舵是在洛阳城,小姐我现在是在往洛阳方向去吗?”史青儿道:“由此足见,你年事已老,已经是老眼昏花了,劝你还是早点回丐帮享几年清福吧,免得将来老得动不了,就是有福也享不成了!”

“多谢小姐的关心,老夫我身子骨还算硬朗,晚几年享福也没有关系!”阳长老哈哈一笑道:“只要小姐配合老夫尽快完成帮主交代下的任务,老夫就离享福的日子不远了!”

“哦,看我能不能帮你!”史青儿笑嘻嘻地道:“你倒说说看,俺娘让你做什么了?”

“史帮主思念小姐,特命令老夫将小姐带回丐帮!”阳长老笑道:“只要小姐跟随老夫回到丐帮,史帮主一高兴,岂不就让老夫早日退休,乐享清福了吗?”

“哼,你休想!”史青儿再也没有耐心和那阳长老扯下去了,顿时一声,抽出背上宝剑娇叱道:“想抓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089 你肯定打得过这个老乌龟

说话间,史青儿已经挥剑向阳长老砍去,因为阳长老身材高大,又站在高处,所以史青儿便没有攻其上身,而专门去攻击他的下盘。而与此同时,贾君鹏也跟着史青儿一起挺身而出,与史青儿不同的是,他因为不会使用兵器,便凭着深厚的内力,自下而上一蹦老高,径直从半空中向阳长老上盘挥掌而去。

那阳长老眼见一上一下两路朝自己攻到,却也不慌不忙,只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待史青儿手中的长剑挥到时,后发制人却占尽先机,只微微将身体像左侧挪动了半寸,便避开了史青儿的剑锋,而与此同时,右手前伸,对着贾君鹏朝自己挥来的掌势一接,两掌相对,旋即分开,半空中的贾君鹏被强大的掌力震弹回去,落在了原地,而站在地上的阳长老,却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当下睁大了眼睛盯着贾君鹏跑:这小子拿来这么深厚的内力?

与人对战,原是最忌讳以掌对掌,尤其是功力相当的高手之间,只要逼不得已非得两丈硬抵,那几乎是自残的做法,但阳长老却不同,他作为丐帮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自信以自己的功力,对付眼前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简直就如一个壮年汉子对付两个三四岁的孩童一般简单,未战就已经定了胜负的事情,所以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将贾君鹏和史青儿放在眼里,在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史青儿一剑之后,便想一掌将贾君鹏震飞,按照他的想法,史青儿好歹是丐帮帮主的女儿,他的职责就是将她带回丐帮,其余的事情都由王清辉来决定,所以对史青儿,他没有打算痛下杀手;而贾君鹏就不同了,他个人完全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所以根本就不顾及后果。原以为自己借力打力与贾君鹏对上一掌,贾君鹏肯定会想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反弹下去,不被他的掌力所伤也会被跌得鼻青脸肿,哪里会想到,贾君鹏竟然毫发无损地落在原地,自己倒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阳长老是何人物啊,平日里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对手?纵使是他自己不小心失了手,这也是奇耻大辱啊!尽管现场没有外人看到,阳长老还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史青儿当然看出来了阳长老脸上的变化,嘻嘻一笑道:“阳长老,我说你老了你还不服输,我看你还是先回丐帮休息几天,换年轻后生来吧!”

“哼,小姐!”阳长老当然不会被史青儿激怒:“老夫不得不承认老夫是老了,可是在没有分清胜负之前,请你不要妄下断言!”然而转向贾君鹏道:“好样的,年轻人,咱们接着来!”

贾君鹏刚才是看到史青儿挺剑而上,所以才不顾一切地紧跟其后,不自觉间激发起了内力,才侥幸战胜了阳长老。现在见阳长老找自己较阵,明摆着是要找自己单挑,顿时心下一慌,再次没了主意。于是拿眼睛瞅着史青儿,似是要从她那里得到首肯,或者是希望史青儿和他一起上阵。

“鹏儿哥哥,你行的,你肯定能打得过这个老乌龟的!”史青儿当然明白贾君鹏眼神中的意思,便连忙微笑着鼓励贾君鹏道:“你就想刚才一样,什么也不要想,只管使劲揍他就是,将他的刀疤脸揍扁了都行!”

史青儿在那里说着,气得阳长老呱呱叫,不待贾君鹏出手,他已经挥起铁拳,使出了五成功力,自上而下跃向还站在那里无所适从的贾君鹏。决定用五成的功力来打贾君鹏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已经让阳长老很是无地自容了,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对付这种不入流的江湖后辈,最多只要使出一二成的功力来就绰绰有余了,可因为刚刚自己打大意,他吃了贾君鹏的亏,迫使他不得不多长了个心眼,才使出一半的功力来,意在一招将贾君鹏击倒,不然的话,这事情传到江湖之中,他姓阳的还要不要混了?

而贾君鹏则一面听着史青儿说话,一面还在琢磨着自己该如何出拳,又如何让自己的内力通过拳头散发出最大的威力来。这样三想两想,还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阳长老的铁拳已经直指他的面门而来,如果再不及时避让,纵使他的脑袋是铁做的,也会被打得稀烂。

眼看着阳长老的拳头已经抵在贾君鹏的面门上了,贾君鹏依然站在那里无动于衷,史青儿已经不忍心看贾君鹏挨打的场景,顿时紧闭起双目,同时嘴上急得一阵大叫:“鹏儿哥哥,小”

“砰”

“啊”

“啊”

史青儿的话还未喊完,但听得一声巨响,似是晴天里突发的一声霹雷一般,紧接着是贾君鹏和阳长老两人几乎同时发出的惊叫之声,随即整个山野便为之一静,只有丝丝的松针被掌力震断,从周围的树上纷纷无声地下坠在地。

史青儿缓缓睁开自己一度紧闭的双眼,缓缓朝贾君鹏的方向看去,但见贾君鹏依旧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在他对面的树丛之中,那阳长老竟然跌坐在地上,用诧异的眼神不相信似地盯着贾君鹏发呆。

“鹏儿哥哥,你没事吧!”史青儿见状,连忙奔到贾君鹏的身边,扶住他的肩膀拼命地摇晃起来。

“青儿妹妹,你别摇了,我都快被你摇晕了!”好半天,贾君鹏才笑着说道。

“太好了,鹏儿哥哥,你真的没事!”史青儿见贾君鹏开口说话,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顿时兴奋地一把将贾君鹏抱住,根本就没将跌坐在一旁的阳长老放在眼里。

原来连贾君鹏自己也不清楚,就同在荆紫关时对付黑脸丐头一样,是强劲的内力,再一次在紧要关头救了他一命!要知道,贾君鹏现在的内力,就连古墓派掌门人杨瑶琴这样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都自叹不如,何况区区一个丐帮阳长老,这在武林中只能算得上是一般高手,而且才用五成的功力,哪里会是贾君鹏的敌手?

贾君鹏身体之中的内力,现在是遇强则强,愚弱则弱,只要是内力不比贾君鹏强的人,想要凭内力来打败贾君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看着史青儿和贾君鹏旁若无人的亲热着,这下再次让阳长老郁闷了: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小子练了什么没听说过的神功不成?

是的,贾君鹏所练的神功,当世的确没有第二个人有缘练过,因为千年巨蟒只有一条!当然,不排除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条、第三条千年巨蟒的可能,只是,目前还没有人有缘得见,即使有缘得见了,他也不一定有福消受!像贾君鹏所遭遇的这种好事情,比我们现在买彩票中得一个亿的几率还要小许多倍!

当然,阳长老并不会因为在贾君鹏手中连输两掌,就会乖乖妥协,任由贾君鹏和史青儿离开的!他的手上还有最后的一张王牌,那就是,自己还有五成的功力没哟拿得出来!如果自己使出了十成的功力,还不能制服贾君鹏的话,那他恐怕真的会什么话都不说,立马卷铺盖走人,连这个丐帮九袋长老都不敢走下去了!

想及此,阳长老从树丛中一跃而起,选一块地势稍显平坦之地,然后蹲下马步,双掌前伸,然户龇牙咧嘴地开始运功,但见片刻功夫,随着他的双臂缓缓鼓起青筋,并慢慢回缩,他满脸通红,头顶上已经开始冒出一阵阵的白气来。

“啊”但听阳长老一声大吼,双掌已经浸透了内力,随着他双手挥出,贾君鹏和史青儿顿觉阵阵强大的内力,如排山倒海般向他们这边袭来

090 江湖侠士段子羽

有了前两次的对敌经验,而且因为有胜利的鼓舞,贾君鹏现在似乎是没有以前那么的慌张了,见阳长老掌到,便连忙将史青儿推开,像前两次一样,暗运内功,想再次震退阳长老。

就在两掌即将相接,千钧一发之际,忽闻耳边一声轻微的声响:“不好!危险!”

随即贾君鹏就感到背上一热,一股强大的暖流顿时从后背沁入,同他自身的内力糅合在一起,与此同时,阳长老的掌力已到,贾君鹏顿觉自己的内力连同那股奇怪的内力一起,自自己的掌际喷薄而去,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再次将阳长老震退。

这一次可非比前两次,因为阳长老已经使出了浑身的内力,所以在遭受贾君鹏的重创之下,被反弹回来的力量也随之加倍,所以阳长老这次是被向后震飞了数丈,然后跌落在一颗松树的树干上,等整个人再从树干上跌落在地的时候,他的嘴中已经在狂吐鲜血了。

尽管如此,阳长老还是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贾君鹏,指着他道:“原来是你搞的鬼?请教阁下是何方高人?”

“我我就叫贾君鹏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贾君鹏嘴上回答着阳长老,心下却觉得稀奇:“难道这阳长老被自己震得失去了记忆?”

“他不是问你!”一边的史青儿却说话了,贾君鹏连忙看向她,只见她却盯着自己的身后,这才想起刚刚明明感觉到背心一热,原以为这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哪一种潜能被激发出来了呢,原来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呢!

于是贾君鹏缓缓车转自己的脑袋,但见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白衣男子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他脸颊修长,面容消瘦,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那书生面含微笑,左手拿着一把折扇,右手的手掌却还随意地搭在贾君鹏的右肩之上。

见此情景,贾君鹏不禁脸上一惊:“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是你”

贾君鹏想到这里,顿时老大不高兴起来:原以为再次击败阳长老,是自己一人之功,哪想到是这个文弱书生在一旁暗中相助?这不显得他贾君鹏太没用了,太丢面子了吗?也难怪青儿妹妹以这样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他,连嘴巴都半天合不上!

“哼!”贾君鹏不但不对白衣书生言谢,还闷哼一声,摔脱了白衣书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他怨恨在紧要关头,白衣书生在史青儿面前抢走了他的风头!

素以贾君鹏在那一刻,心中最多的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醋意。

“高人谈不上!在下只是一介书生而已,偶见长老如此欺负这对弱小,不忍心才出手相助,坏了长老的好事,请长老见谅才是!”那白衣书生却是边说边彬彬有礼地对阳长老施了一礼,然后看着贾君鹏诡异地笑了笑道:“请长老看在在下面上,暂且放过这对弱小!”

“哼!”阳长老却并不买他的账,暗道:怪不得我三次进攻都失败了,原来是你在暗中搞鬼!于是朗声说道:“大侠武功高强,杨某人自知不是敌手,但求大侠留下个万儿来,待阳某人回丐帮之后再行苦练,日后再上门讨教;只是这对小子,却是本帮的叛徒之后,阳某人奉帮主和执法长老之命,前来缉捕他们回丐帮听后发落,是以不能就此放过他们!”言外之意就是,请白衣书生不要管丐帮的闲事,他现在所做的,只是处理丐帮的内部事务而已。

“这样不好吧!”那白衣书生笑着道:“既然这样的事情被我遇见了,我是不会视而不见的,即使是你丐帮的内部事务,段某人也想插手过问一下,否则这就不是段某人做事的风格了!

“段”阳长老听白衣书生自称段某人,连忙现出惊讶之色,问道:“敢问阁下是”

“大丈夫仗剑走江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那白面书生拱手道:“在下大理段子羽!”

“段子羽?”

不光光是阳长老,就连贾君鹏和史青儿都被这个人的名号所震慑住了!显然他们都曾听说过这个人名!

“哈哈哈,”阳长老顿时一阵仰天长啸起来:“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今日虽败你手,不但不觉得冤枉,反倒是老夫此生的荣幸!既如此,老夫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这两人就归段大侠你了!”

贾君鹏这才想起:天龙八部当中,有大理段氏,其中有一个人教段誉,此人既称大理段子羽,想必就是段誉的后人了!没想到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还有这样的一番奇遇!

而与贾君鹏不同,史青儿因为久居丐帮,对江湖中事当然知之甚多,她早就曾听说,江湖中有一名后起之秀的江湖侠士,叫段子羽,是大理段誉的后人!今日终于有缘得意相见,却没想到,传闻很久的一代侠士,竟是如此的仪表堂堂,还一脸的斯文,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如此的年轻,那文质彬彬的模样,却与大侠之名相距甚远!

就像当今的追星族一般,在史青儿的心目中,早就将段子羽奉为自己崇拜和追捧的对象,今日得以有缘相见,叫她岂能不新潮澎湃?

怪不得贾君鹏看见史青儿这幅模样,早已妒火中烧了!

话说阳长老见自己无论如何不是段子羽的敌手,名义上说是做个顺水人情,将贾君鹏等人让给段子羽,实则是想趁机脱身,以留得青山在,为日后没柴烧时做准备。而在段子羽,本就无意得罪丐帮,现在见阳长老不再纠缠,当然心下乐意,便很轻而易举地将贾君鹏和史青儿救了下来。

没想到,虽然明知道眼前之人是一位大侠,而且是名人之后,但贾君鹏却不领段子羽之情。不仅因为段子羽在史青儿面前抢了他的风头,还因为他出人意料的年轻和仪表堂堂,让贾君鹏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贾君鹏,你也忒没自信了吧!

(话说贾君鹏的这种危机感,在不久的将来就得到了多方面的印证,而且贾君鹏的担心最终将化成现实——不说了,这是后话,作为你,亲爱的读者,还是跟着我一起YY下去吧!)

贾君鹏还有一件事对段子羽耿耿于怀,那就是他不该在阳长老向自己第三次出掌之际。出手相助——这虽然让贾君鹏赢了,但是赢得很没有面子!

按贾君鹏当时的想法,自己已经有了两次战胜阳长老的经验,这第三次应该也是稳操胜券,所以根本就没有将阳长老放在心上,殊不知他向无真正的对敌经验,又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使出了十成功力的阳长老,内力虽然依然比自己低很多,但是却使出了一个足以称得上是要与贾君鹏同归如尽的招式,贾君鹏如果还想象前两次一样以硬碰硬的话,就极有可能和阳长老一起同时受伤。这就好比我们平时打球,你给球一个力,球也会反弹给你一个力,一般情况下,你使的力道越大,球返回来的力也就越大;而如果你给球的力道达到了球能够承受的限度的话,这个球就会破!

而贾君鹏,就是那个球!当阳长老打在他身上的掌力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可以借力返力,轻而易举地战胜他,但是,一旦阳长老使在他身上的内力达到了一定的范围之后,他这个球就有可能被击破!而一直躲在暗处的段子羽,恰巧是看准了这一点,于是在关键时刻,从贾君鹏背后给他注入了一定的外力,才使得他没有受到伤害!

而这一切,初闯江湖贾君鹏当然不会懂得!

091 你是我心中的神

看着阳长老一个人郁郁寡欢地顺着羊肠小道下了山,史青儿回过神来,对段子羽恭敬地说道:“谢谢段大侠出手相助!要不是你,我们两人可能”

“史姑娘不必客气!”段子羽还礼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之本分也!”

“哼”贾君鹏却依然不给段子羽面子。

“段大侠太客气了,”史青儿说道:“想必刚才在暗中提醒我们的也是段大侠了?”

“正是在下没错!”段子羽道:“请恕段某人无礼了!”

“哪里,段大侠对小女子一片好意,小女子应没齿难忘才对,哪里敢出言怪罪呢?”

“哼,恐怕你段大侠是一路跟踪我们的吧!”一旁的贾君鹏见段子羽和史青儿两人相谈甚欢,还互相恭维,不禁一阵不舒服,酸溜溜地说道:“不知段大侠跟踪我们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不会是为了一睹我们青儿姑娘的芳容吧?”

“鹏儿哥哥,你别乱说!”史青儿听了贾君鹏的话,脸上顿时羞得通红。

“贾公子说对了!”没想到段子羽竟然顺着杆子往上爬:“段某人在荆紫关的时候,看二位被丐帮的人围攻,后又见贾公子出手不凡,轻而易举就将那黑脸丐头击倒,便感觉二位不是一般人物,再联想到你们被丐帮人追杀,肯定跟丐帮最近发生的几件大事有关系,所以就基本断定了史小姐的身份,正好这几日段某人也要去洛阳一趟,所以在下就尾随二位走到荆紫关的关口,没想到你们放着大路不走,偏要走这条小道,甚至不惜多绕几百里路,就猜想到你们已经意识到身后有人追踪,才弃大路走小路,舍近求远的!果然如此,你们刚离开不久,就有丐帮的大队人马跟到。而刚才的那位阳长老以一边安排所有人马往东边追,自己却独自一人往南追。段某人因心系二位的安危,所以才抄小路跟在阳长老的身后,并暗中找机会赶超了他,匆忙赶过来向你们报信,但没想到,段某还来不及说清楚情况,那阳长老便随即赶到,便只得躲在暗处静观现场的变化。头两回合,段某见贾公子连胜两局,本打算借机协助你们将那阳长老恐吓走,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阳长老并没有打算认输,最后一次用尽了毕生的内力,看样子是要与贾公子同归于尽。段某深知阳长老这最后一招的厉害,便在危急关头,贸然现身想助贾公子一臂之力!否则的话,凭段某人的推算,贾公子如果非要独自接下阳长老这一掌,恐怕不丧命也会双双致残啊!”

“啊”段子羽的一席话,听得史青儿目瞪口呆,而贾君鹏却在一旁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感谢段子羽的意思。

“鹏儿哥哥,你怎么了?”史青儿当然发现了贾君鹏脸上的异样:“我们要好好谢谢段大侠才对!”

“那是,当然得谢谢段大侠!”贾君鹏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冒昧地问一句,段大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就此回荆紫关呢,还是与我们一同去洛阳?”

“是啊,段大侠,你接下来怎么办?”史青儿也跟着问道。

段子羽想了想道:“段某早已经习惯了四海为家的日子,所以二位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三人就结伴同行吧,这样子大家一路上也互相有个照应!”

“好啊好啊!”史青儿欢呼道:“有段大侠同行,我们这一路上肯定要顺利多了!”

“那好吧,难得段大侠如此好意,我们如果拒绝的话,那就太不识抬举了!”贾君鹏嘴上如此说,心下可是一百个不愿意。

试想想,如果是你,好不容易与心仪的女人有了单独旅行的机会,却突然被一个第三者插了进来,心里是什么滋味。更要命的是,这个第三者还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大有来头的段氏后人、年纪轻轻就名冠天下的剑侠段子羽?把他放在自己和史青儿的身边,岂不是如同放上了一枚定时炸弹?

从一开始,贾君鹏看到史青儿看段子羽的眼神开始,贾君鹏就开始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嘿嘿,个中缘由,我就是不说,聪明的你也一定清楚!

不过,既然史青儿都答应了,贾君鹏知道自己如果再提出来拒绝的话,那就太勃史青儿的面子了,再说了,史青儿答应的事情,他贾君鹏一般情况下,也不打算拒绝,那样的话,岂不会令史青儿很是伤心?所以贾君鹏想了想还是违心地答应下来。

于是,贾君鹏在前方探路,段子羽负责断后,史青儿走在中间,三人排成一列,沿着陡峭的羊肠小道,继续向峰顶攀援而去。

因为被阳长老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等到三人攀到峰顶的时候,红彤彤的日头已经快要没入西边的山峰了,段子羽便同贾史二人商量,如果现在下山,到了半山腰肯定就会完全天黑,到时候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不仅无法歇息,还得提防山顶有野兽子上而下的攻击,不如干脆就在峰顶过夜,等天亮之后再下山。因为山顶眼界开阔,只要任何一个方向有了危险,都可以提前发觉,并因为占据了有利地形,可以先发制人,赢得制胜的先机!

段子羽的这个观点,贾君鹏并没有反对,于是三个人在山顶找了一块平坦之地,各自放下简单的行李,坐在山石上,看着落日的余晖和周围的风景稍作休息。

半晌,段子羽站了起来吗,对贾史二人道:“你们都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来,你们呆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段子羽提起自己的宝剑,纵身跃入倾斜在山峰西侧的一片树林。

“鹏儿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史青儿突然笑嘻嘻地堆贾君鹏说道:“嘻嘻”

“没没有!”贾君鹏忙说道。

“没有才怪呢?”史青儿撒娇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不知怎地就是看他不顺眼!”贾君鹏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

“嘻嘻!”史青儿道:“鹏儿哥哥,我知道为什么,是你太小气了!嘻嘻”

被史青儿当面揭穿了心事,贾君鹏脸上顿时一红,不知道怎么掩饰下去。

“鹏儿哥哥,你放心!”史青儿将脑袋靠在贾君鹏的肩膀上,温柔地说道:“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段子羽,也只有一个贾君鹏!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我也很明确地告诉你,对于这位段大侠,在我的心中,他就是一位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客,是我崇拜的偶像;而你却不同,你是我心中的神,不管将来怎样,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贾君鹏心头一热:“这下我就放心了!”

“看你,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史青儿嬉笑道:“真是个小气鬼!”

贾君鹏一把揽过史青儿的肩膀,厚着脸皮道:“就小气了,怎么了!”

“嘿,都在干什么呢?”两人正温存间,段子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史青儿的脑袋连忙从贾君鹏的肩膀上抬起来,满脸愧色地道:“没没干什么!”

“看看我打了什么东西回来?”还好段子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举起了手中提着的一只山鸡在两人眼前晃动。

“啊!这么肥的一只山鸡啊!”史青儿顿时兴奋起来,早就忘掉了窘迫,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鹏儿,哥哥,快来生活,我们有烤鸡吃洛!”

“好!”贾君鹏连忙站起身,也兴奋地说道:“我来生火,段大侠你就负责拔毛吧,等一下让青儿给我们做丐帮的绝技:叫化鸡!青儿妹妹,以前光听你说过,今天就要看看你的手艺了!”

“行,没问题!”史青儿干脆地道:“保证让你吃过一次还想吃!”

092 峰顶狂欢夜

夜色渐浓,天上的星星也一颗颗陆续蹦了出来,峰顶背风处,一堆篝火正在缓缓升起。

贾君鹏和段子羽二人,围坐在篝火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史青儿将掏去了内脏的山鸡用泥巴裹住,然后埋在炭火中烧烤。

史青儿还一边动手,一边向贾君鹏和段子羽两人介绍叫化鸡的典故:“传说很早以前,有一个叫化子,偶然得来一只鸡,想要宰杀煮食吧,又既无炊具,又没调料。怎么办呢?他脑瓜子一动,将鸡杀死后去掉了内脏,然后带毛涂上黄泥和柴草,将鸡直接放在火中煨烤,待烤至泥干鸡熟,剥去泥壳,鸡毛也随泥壳脱去,便露出了鲜嫩可口的鸡肉。从此之后,这叫化鸡就是我们丐帮弟子最喜欢的一道菜,不仅因为叫化鸡的味道鲜美,令人吃了还想再吃,回味无穷,更重要的是制作方便简单,任何人只要看过一次都会做!”

“早就听说过贵帮叫化鸡的大名,今天段某人得以一饱口服,实在是三生有幸啊!”听完史青儿的介绍,段子羽兴奋地说道。

贾君鹏这才想起,在射雕英雄传之中,就有讲到丐帮帮主洪七公吃叫化鸡的事情,于是插嘴道:“怪不得洪七公当年见了叫化鸡就乐不可支呢?我还以为天下的叫化子都喜欢吃鸡呢?原来是图这个简便呀!”

“洪七公那是好吃,他可不只光喜欢吃鸡,只要是美食他都喜欢!想当初,黄蓉为了让洪七公多教郭靖几招功夫,天天都以美食来诱惑他,可是见效得很!”段子羽也跟着兴奋地说起丐帮的典故来,贾君鹏一边听段子羽讲,一边想道:原来射雕里面的情节是真的呀,连明代人都知道了!

“洪七公还”段子羽正说得来劲,欲继续说下去,却发现史青儿并没有跟着他和贾君鹏一起高兴,这才想起:那洪七公和黄蓉可都是丐帮的前几任帮主,史青儿身为丐帮传人,更是现任帮主的女儿,被外人提及祖上的一些隐秘琐事,脸上难免感到有点挂不住!于是便转过话题道:“由此可见,这叫化鸡的口味肯定是非同一般啊!”

“是啊,等一下,你们就可以亲口品尝到了!”史青儿道:“你们吃得可是我丐帮正宗的叫化鸡哦!我娘身为丐帮的帮主,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却自小精通厨艺,做得一手好菜!我可是得自她的真传哦!”

“那太好了!”贾君鹏兴奋地道:“那以后跟着岚儿妹妹可就有口福了!”

“我们呀,不光是有口福,还有眼福!”段子羽在一旁笑着说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史青儿明白过来段子羽话中的意思之后,脸上顿显羞涩之色,便伸出粉嫩的拳头,不由自主地在段子羽的肩膀上触了一下,以报复他的玩笑话。

虽然史青儿是那种很放得开的女孩子,在段子羽身上这么一敲,本是个很平常的动作,她自己几乎也没有任何的在意,但是在当时的那个社会,即使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也足以让异性浮想联翩,甚至是精神一振!

这段子羽本也是个血性男儿,年龄也才二十出头,第一次被这么个漂亮女孩在自己的身上“贴”(注意是“贴”)了一下,不禁一阵心旷神怡起来。可是别忘了,旁边还有一个贾君鹏呢,他就是心潮澎湃了,又能把史青儿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将这件事记在心上?

所以这件事,如果说得明白一点,那就是,当时的段子羽因为史青儿这么一个看似亲昵(起码在她单方面看来是亲昵)的动作而中标了。这也使得从此以后,我们的故事中不得不再增加进来一个男猪脚。

而这样,本书或许会因此而更加的精彩,同时也希望这是你乐意看到的!

当然,贾君鹏也不是木头人,史青儿和段子羽只见的微妙变化,他岂有不放在眼里的?说实在的,他本来就看段子羽不爽,现在看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行此安渡陈仓之事,岂有不恼之礼?可碍于段子羽和史青儿两人什么都没有做(实际上也是如此!),如果光凭此时的一点感觉就站出来发飙的话,那也显得他太小气了!便干脆装作视而不见,脸上依旧带笑,心下却暗忖道:“哼哼,你丫的,小爷我记住今日之事了!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开饭啰!”毕竟是史青儿,一阵短暂的沉寂之后,她终于找到了转移大家注意力的话题,只听她一脸兴兴奋地喊道“好香啊!叫化鸡烤好了!”

只见史青儿用柴棍从火堆之中扒出一个皮球般大小黑乎乎的东西来,然后将那东西往地上一磕,裹在山鸡表层的泥巴顿时应声碎成数块,连同鸡毛一起脱离了山鸡的身体,露出了一整只洁白光滑的去了毛的鸡肉来,因为刚刚从火中取出来,那肌肉还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香味跟随着一起弥漫在三个人的周围。使得贾君鹏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吞下了一口口水。

“好香啊!”史青儿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撕下一只鸡腿,首先递到段子羽的面前:“段大侠,来,你尝尝我的手艺!”

“诶,好好!”段子羽连忙双手接了鸡腿,送到自己的嘴边:“我吃吃看!”

“鹏儿哥哥,你也吃一只鸡腿吧!”史青儿说着,第二只鸡腿递到了贾君鹏的面前。

贾君鹏心里想到:总共就两只鸡腿,第一只让姓段的吃了,这一只如果被我吃了,青儿妹妹岂不是就没有了吗?想到这里,贾君鹏对史青儿道:“青儿妹妹,还是你吃鸡腿吧,我我吃点别的!”

“怎么了,鹏儿哥哥?你”史青儿小道:“你这般小气啊?”

“我哪里小气了?”贾君鹏被人当面揭穿,顿时脸上一红,连忙找了个借口道:“我不希望吃鸡腿!”

“既然他不喜欢吃,那你就自己吃吧,青儿妹妹!”段子羽嘴里一边大口咀嚼着鸡肉,一边笑着说道。请注意,段子羽也开始第一次跟着贾君鹏一样,称呼史青儿为青儿妹妹了!也许他是无意的,但也极有可能,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当然,敏感的贾君鹏和史青儿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史青儿依旧很洒脱,在他看来,能被段子羽这儿传说中的江湖侠客称作妹妹,是她的荣幸!至于其他的,她没有去想那么多,是从少男少女过来的人,都应表示理解,想当年,如果周慧敏肯叫绿茶一声弟弟的话,绿茶恐怕也会欣然接受而感到幸福一生的——这跟爱情神马的,根本就毛关系都没有,也许你已是而立之年,也许你还是少男或少女,曾经或正在体会着这样的一种奇妙感觉,总之,你懂的!

而在贾君鹏,却几乎因此而快要爆炸了,他在心里一直骂一直骂:“姓段的,你真是厚颜无耻,丧尽天良,我这辈子与你势不两立”

“这么好的夜色,还有这么美味的佳肴,没有酒哪里行?”段子羽却不顾贾君鹏那么多,一边大口吞噬着肌肉,一边从背篼里面掏出一个酒葫芦,取下木塞,递到贾君鹏的面前道:“段某人平生并无所好,唯有对酒色勤有独钟!兄弟,要不要来一口!”

贾君鹏但觉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和着叫化鸡的清香一起钻入自己的鼻孔,再也忍不住了,使劲吞下一口唾沫后心下一横道:“喝就喝,谁怕谁?还怕你在酒中下毒不成?”

贾君鹏接过段子羽手中的酒葫芦,一仰脖子就喝了一大口,然后将酒葫芦还给段子羽,又接过史青儿递过来的鸡肉,送到嘴边大口咀嚼起来。

段子羽接过酒葫芦,也送到嘴边,咕噜一声喝下一大口,然后将酒葫芦再次还给贾君鹏。

而史青儿,见面前的两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尽显男子汉的豪迈气概,不禁心中也是一阵痒痒的,终于忍不住了,朝贾君鹏道:“鹏儿哥哥,我也要喝!”

贾君鹏端着酒葫芦一愣,然后哈哈笑着将酒葫芦递给史青儿道:“好样的!”

一时间,寂静的星空下,酒香,肉香,叫声,笑声,被夜风吹送到很远很远。

三个沉浸在狂欢中的年轻人,谁也不会想到:暗夜中,还有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他们

093 群狼共舞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段子羽提议贾君鹏和史青儿先休息,他负责在一旁给大家放哨。实际上贾君鹏和史青儿因为是第一次沾酒,早就不胜酒力,便连呼醉了醉了,倒用不着段子羽安顿,就各自倒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段子羽却是个酒精考验之人,喝酒之后,人却更加的有精神,眼见篝火已经渐灭,便站起身来欲往身旁的树林中去寻些干柴来,让篝火能够彻夜地烧下去。

段子羽刚往树林中走了几步,就忽然发觉树林中好像有异样,便回头看了看身后躺在篝火边熟睡的贾君鹏和史青儿两人,见两人睡得正香,似乎根本就没有发觉自己离开,便脚下一纵,嗖地一声朝树林中隐去。

只听得“旺旺”一声尖叫从树林中传来,段子羽更加加紧步伐,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追去。原来他早在同贾君鹏他们喝酒的时候,就发觉树林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早就猜想那是一只野兽什么的,但因为担心史青儿害怕,便没有说出来,心下却是多留了一点心。令他奇怪的是,那兽竟然会见了生人和篝火,不仅不离开,反而在慢慢地向他们这边靠近。

连见多识广的段子羽都觉得心下奇怪,是什么野兽会这么大胆,竟敢不怕人?难道是饿极了,想趁机对人下手?于是趁贾君鹏和史青儿熟睡之际,段子羽以捡柴火为借口,遁入了树林中,欲要将那野兽捕杀。

因为段子羽在明处,那野兽躲在暗处,所以他稍微一动,就被野兽发觉了,见他陡然身形暴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自己逼来,那野兽顿时吓得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发出“呜呜咿呀”的哀鸣声。

“我道是什么凶猛的野兽呢?原来只是一只山狼!”段子羽听了那野兽逃跑时发出的惊声,立马辨别出它是什么东西!便更加毫无忌惮!提起身形就冲那野兽奔去。

而那野兽虽然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厉害的角色,心下大为恐慌,却也不甘示弱,嘴里一边发出惊恐的哀鸣声,一边撒开四腿,没命的往丛林深处钻去。段子羽见那野兽动作如此敏捷,竟然也一时兴起,紧追着它不放,心里盘算着要捉来当作明天早上的早餐。

而段子羽没有发觉,在他追赶那野兽的同时,他的身后,却也有一条黑影紧追不凡。

那野兽也真是狡猾多智,眼看着段子羽已经撵上它的尾巴了,它却一纵身钻进了一片荆棘丛中。段子羽虽武功高强,可面对一丛丛长满了尖刺的荆棘可是分外的忌惮,那东西又密又多,说不定有的刺上还有毒,要是一不小心刺在身上,那可是多了去了!他段子羽可没有必要为了一只山狼而冒这样的风险!想到这里,段子羽便举起剑朝那荆棘丛砍了几下,见看不到那山狼的一对绿眼睛,知道荆棘丛肯定是很深,于是便寻思着作罢,抽身正准备往回走。却一不小心同一个黑影迎面碰了一下,定睛一看,却是贾君鹏!

“你,没睡着?”段子羽吃惊地道。

“段大侠有好事,也不叫我一声!”贾君鹏嘴里说着话,眼睛却在段子羽的身后四处搜寻。

“有什么好事,不就是一只山狼吗?”段子羽哈哈大笑道:“贾公子以为段某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是怎的?”

“我问的就是那只山狼?你说是山狼?”贾君鹏惊愕地说道:“你看清楚了它的样子吗?”

“一只山狼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啊?管它呢,我们走吧!”段子羽拉了拉贾君鹏道:“本来说明天早上吃烤狼腿的,这些泡汤了,这刺儿太多了,还是不去受那个罪的好,何况那家伙此刻不知逃得有多远了!”

“不会啊,我明明听到的是狗叫嘛!”贾君鹏却不理会段子羽,依旧在刺窠中寻找那野兽的影子:“好像我的阿虎的声音!”

“贾公子别开玩笑了!”段子羽见贾君鹏越说越离谱,便哈哈大笑道:“狼和狗本来就是一家,叫声相似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恶,可你怎么会想到自己家的够呢?想你在活死人墓中呆了这么久,不可能还会养一只狗吧?再说了,即使是你家的狗,它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地追到这里,还见了你也不现身!”

贾君鹏一想也是,和阿虎分开那是两年之前,在终南山下那座古庙里的事情了,这么久都没有它的音讯,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在这远离终南山的湖北境内出现呢,想必是自己在睡梦中听到那山狼的叫声,误以为是阿虎,所以才紧随段子羽跟踪过来的!

这样一想,贾君鹏便不再坚持,跟着段子羽一起往回走。人在走,可嘴上却还在不住地嘀咕:“那叫声怎么就同我的阿虎如此相像呢?”

人还未回到山顶的篝火边,远远就听到一阵野兽伴随着史青儿的娇叱声,贾君鹏和段子羽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发速朝山顶狂奔。

山顶的篝火已经快要熄灭,灰烬中只剩下几根残存的柴棍,冒出淡淡的火光。

在微弱的火光照耀之下,史青儿正披头散发,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短剑,一边大声地呵斥着。在她的周围,已经围上来一群灰褐色的山狼,一个个正龇牙咧嘴地注视着她。

因为忌惮史青儿手中的短剑,所以群狼不敢直接冲到史青儿的面前,却是慢慢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史青儿围在了中间。尽管如此,群狼依旧是谨小慎微,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挪,配合得很是默契,包围圈在慢慢地缩小。直到缩小到直径一丈左右,群狼才停止了前进,一个个站在原地不动,用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史青儿,就等着趁她稍不留神,便蜂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手中不住地挥舞着短剑和发出呼号声的史青儿,陡见狼群停止了移动,以为是狼胆怯了,便也跟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没想到就在那一刹那间,其中为首的一头母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声音,群狼顿时像得到了指令一般,同时朝史青儿身上纵身一跃,眼看着史青儿就要被群狼咬中,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史青儿顿时吓得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声,与此同时,处于人的本能反应,匆忙之中的她紧闭双眼,然后施展起丐帮打狗棒法,以手中剑当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前后左右一通乱打。

但见耳边相继传来噗通噗通的声音,随即是狼的哀鸣声——不是群狼,而是一头狼!因为凭听觉再也感受不到用狼在攻击自己,更没有任何的东西靠近自己,史青儿便睁开了眼睛。这一瞧不打紧,但见自己的身体周围不到三尺的地方,七头灰褐色的死狼正围着自己的身体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而在旁边的树林深处,却还有一头母狼,正朝着山顶自己所在的方向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哀号声。

“好狡猾的狼啊,竟然会用调虎离山之计,趁我们跑开,来围攻青儿妹妹!”段子羽拍了拍手,兴奋地道:“可它们没想到会被我们一锅端了,唯一可惜的就是,被那只母狼给逃掉了!”

“青儿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着?”贾君鹏却快步跑到史青儿的面前,关切地扳着她的肩膀,在她脸上左右察看。

“我没事,幸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我可真的有事了!”史青儿虽然被吓得差不多了,一把扑到在贾君鹏的怀里,痛哭流涕道:“鹏儿哥哥,你和段大侠跑到哪里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幸亏我被狼的动静给惊醒了,否则的话,岂不早就成为狼的腹中餐了?”

“是我不对,青儿妹妹!”贾君鹏连忙道:“不过现在没事了,狼已经被我们打死了,我们没有危险了!”

“刚才都怪你,要偷偷摸摸地去那树林里面干嘛?”贾君鹏一边安抚史青儿,一边怒视着段子羽道。

094 想吃人肉的狼被人吃了

史青儿趴在贾君鹏的肩膀上哭了个够,终于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到眼前群狼已死,想必是在那千钧一发之计,段子羽和贾君鹏二人从外围协助自己将群狼除掉,所以才救得自己的性命,便不好意思地对站在一边的段子羽道:“段大侠,不过真得谢谢你,你是用什么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杀死这么多狼的?”

“段大侠用的石子!”贾君鹏见史青儿只感谢段子羽,并没有带上自己,心里面又开始有些不爽了,冷冰冰地看着段子羽道:“段大侠的弹指神功真是又快又准啊,简直可以说是弹无虚发!”

“贾公子过奖了,其实贾公子的内力才是厉害啊!比起段某人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段子羽也是个明白人,连忙把贾君鹏抬了出来:“六条狼,我们一人干掉了三头,大家彼此彼此嘛!哈哈哈!”

“哇,原来鹏儿哥哥也这么厉害!”史青儿经过一阵哭诉之后,原本紧绷的心已经大为放松,听过段子羽的介绍后,连忙喜滋滋地看着贾君鹏说道:“那我也谢谢鹏儿哥哥!”

“其实,青儿妹妹,你的打狗棒法也是不错,只是你出于女孩子的天性,见到群狼围攻,产生了恐惧的心理,因为害怕才不敢出手罢了!”段子羽接着说道:“看你最后在紧要关头,虽然是以剑当棒,还闭着眼睛,可那棒法简直是精妙得无可挑剔,不愧为丐帮帮主的千金啊!”

史青儿听段子羽这么一说,惭愧中带惊讶地道:“没想到我这一招笨拙的打狗棒法竟然被段大侠识破!只是说来惭愧,青儿虽为丐帮中人,却没有学好丐帮中的功夫,家母虽身为丐帮帮主,自身却不会半点武功,更何谈传授青儿呀!这些招式都是蒙活死人墓杨瑶琴杨师祖所传!”

贾君鹏看着段子羽不住地吹捧史青儿,想起刚刚大家伙所遭受的一场虚惊,特别是史青儿差点丧生狼口,都是因为段子羽擅自离开,而自己因为好奇才紧随其后,以至于疏忽了史青儿,并差点而因此蒙受大祸,便怪罪段子羽道:“谁叫你没事瞎跑,要不然的话,青儿妹妹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惊吓!”

“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啊!”段子羽当然深知自己所犯的错误,于是辩解道:“谁知那头狼是故意引我离开的啊,真是太狡猾了!”

“不,它们不是一伙儿的!”贾君鹏听段子羽讲起刚才引走他们两人的那头狼道:“引我们走开的那头狼,同后面袭击青儿妹妹的狼群不是一伙儿的!”

“你凭什么这样说?”史青儿杏眼圆睁,盯着贾君鹏道。

“他们的叫声不一样!”贾君鹏想了想道:“第一次引我们离开的是一只狗!我听得出来,它绝对不是狼!我就是被它的叫声吸引,所以才跟随在段大侠身后的,因为我对那声音很熟悉,那声音和我以前在终南山下当乞丐时养的阿虎的叫声一模一样!”

“阿虎?”史青儿惊诧地问道:“就是你经常和我提起过的那只义犬阿虎?”

“是的,就是它!”贾君鹏点了点头道。

“这可就奇了!”段子羽抄着手道:“按说此地距离终南山那可是数百里之遥,难道你那只阿虎会长途迁徙这么远不成?再说了,它原来好歹是一只家狗,可这一两年难道就肚自生活在山野中不成?还有,即使它真的是你的那只阿虎,为什么不出来和你相认?而躲在丛林之中不敢现身?”

“道理是有道理,可是我想,也许阿虎也不敢确定鹏儿哥哥的身份,毕竟这两年来,鹏儿哥哥的外形上也是变化不小!他”史青儿说到一半,却没有说下去,原来贾君鹏用眼神暗示他,不要将自己的经历说出去!

史青儿想了想,接着说道:“你想,鹏儿哥哥这两年身材也长高了,也比以前胖了,就连说话声音都变了!”

“是呀,世上的事情很难说得清楚!”段子羽道:“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还是要早点安歇为是,毕竟明天还要赶路!”

贾君鹏和史青儿连忙称是,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大家也都累了,便相约着由段子羽守上半夜,贾君鹏守下半夜,大家轮流休息!

燃烧着的火堆再次被加上了干柴,篝火再次燃旺起来。段子羽静静地坐在火堆边,专心致志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贾君鹏和史青儿各自在火堆的另一侧席地而卧。

丛林对面的山头上,那逃走的母狼凄惨的呼嚎声,在夜风的吹拂下被送出了很远很远,使人更加感觉到夜的荒凉和寂静!聆听着母狼凄惨的叫声,贾君鹏却久久不能入眠,他的头脑中始终显现出阿虎的影子

一夜无话。

直至第二天的清晨,天渐渐破晓,头顶淡青色的天空中还镶着几颗残星,四周的群山一片朦胧,如同笼罩着一层青灰色的轻纱一般。

那只讨厌的母狼也哀嚎了一整夜,到此时似乎已是筋疲力尽,也终于停歇了下来。

但群山并未因为母狼停止嘶鸣而变得寂静,相反,所有的鸟儿都开始从巢穴中飞了出来,或是在枝头欢畅,或是成群结队地外出采食,忙得不亦乐乎——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整,它们现在可都是精神焕发!

“天亮啰!”负责下半夜守夜的贾君鹏看天色已经开始大亮,终于放松地虚了一口气,对躺在地上睡的正香的段子羽和史青儿两人欢快地喊道:“大家起床啰!”

段子羽和史青儿两人这才从睡梦中渐渐醒来,便各自从地上爬起。

“哇,好香啊!”史青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然后长长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鼻孔里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

“香吧?我们现在就开始吃早餐!等一下太阳出来了,我们就赶路!”

听贾君鹏这么一说,史青儿和段子羽这才发觉,篝火堆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架起了一个简陋的木架,木架的上面,支着几块被火烤得油香四溢的狼肉。原来贾君鹏趁着史青儿和段子羽熟睡之际,一边替大家放哨,一边宰杀了一头死狼,然后将狼肉放到篝火便烤,只待史青儿和段子羽天亮时醒来便可以饱餐一顿,然后大家欢快地赶路。

“嗯,真香!”史青儿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块狼肉,送到嘴边咬了一口道:“鹏儿哥哥,你想的可真周到!”

“嗯,是好吃!”段子羽也抓起一块狼肉送到嘴边道:“这狼还想吃我们的肉呢,没料到却被我们给吃了!哈哈哈!”

于是三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大快朵颐起来。待烤好的狼肉吃尽,便又在火堆边烤了一些作为干粮,备在身边留到需要的时候吃!

太阳从东边的山峰升起的时候,三人终于准备妥当,各自背着东西准备下山!

一行人刚刚拐过一个山口,在经过一条狭窄的山路时,走在最前面探路的贾君鹏,忽然感觉身侧的悬崖边忽然闪现出一条灰褐色的身影来,侧目一看,正是昨晚那头唯一脱逃的母狼!

贾君鹏顿时心下一惊,连忙止住脚步,弯腰到地上拾起一块石子来,可没想到,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石子,那灰褐色的身影竟然从一丈多高的悬崖上方,纵身一跃,从空中自上而下向贾君鹏袭来。

紧急之下,贾君鹏只得伸出右掌,心念一动已经将内力逼出,挥掌欲向那母狼劈去。

几乎与那母狼往下跳的同时,伴随着“呜”地一声长嘶,又一条黄褐色的身影也紧随其后自半空中跃下

095 分道扬镳

仓促之间,贾君鹏感觉那黄褐色的身影似乎很是熟悉,心下略一迟疑,原本蓄势待发的一掌便没有发出去。眼看那母狼的利爪就要向贾君鹏的头部抓来,说时迟那时快,它身后那黄褐色的身影已经追到,却没有袭向贾君鹏,而是径直向那母狼的身上扑去。贾君鹏定睛一看,正是两年前在终南山下的破庙里同自己分开的阿虎,不由得心下一喜。

但听得扑通两声,那母狼和它身后的阿虎几乎同时摔落在地上,阿虎自从在半空之中将那母狼咬住,直到掉落在地,咬住母狼的嘴却一直不曾松开。那母狼见自己一袭未中不说,还被一只同自己一般身形的野狗给死死咬住了后腿,顿时又惊又恐,拼命想挣脱掉阿虎的控制,可那阿虎的一张嘴却好似铁钳一般,将母狼死死钳住,令母狼欲罢不能,反而越是挣扎越是疼痛难忍,不由得发出一连串凄惨的呼号声,同时拼命扭转脑袋,张开嘴来想咬住阿虎的脖子,一狼一狗顿时一阵激烈的撕咬起来。

贾君鹏自从确认了那狗就是自己的阿虎之后,顿时又惊又喜,将阿虎和母狼互相撕咬在一起,母狼是穷凶极恶,而阿虎也不甘示弱,而且越战越勇,不由得心下一紧,瞅准了机会,挥掌向那母狼的头顶拍去,但见母狼呜咽一声,随即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顿时倒地毙命。

那阿虎正和母狼斗得正起劲,忽见贾君鹏轻而易举地就将母狼击毙,顿时惊恐地盯着贾君鹏,眼中露出吃惊得神态来。

“阿虎!”贾君鹏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阿虎听到贾君鹏的呼唤,尾巴开始欢快地摇动起来,紧接着松开了紧咬住狼腿的嘴,发出一阵愉悦的声音来。

“阿虎!”贾君鹏看着阿虎,又喊了一声。

但见阿虎眼睛一亮,随即“噌”的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径直朝贾君鹏扑来。

但听“嗖”的一声响过,已经跃至贾君鹏面前的阿虎突然惨叫一声,随即沉重的身体“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贾君鹏心下已经,连忙蹲下身去看,只见阿虎已然气绝身亡,但全身却看不到任何的伤痕,只有右耳渗出一滩鲜血来,忙扶起它的脑袋仔细察看,却见一粒蚕豆大的石子自阿虎的左耳穿进,右耳穿出,两个耳洞之间被石子彻底打穿,从左边可以一直看到右边。

找到了阿虎的伤处,贾君鹏当然猜测得出这是谁干的,便怒目瞪着一旁的段子羽道:“你为什么要杀害它?”

“我我看它向你扑来,以为它是要袭击你,怕你吃亏,所以才匆忙出手的!”段子羽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好心办了错事,说起话来显然是有些底气不足。

“哼,你难道看不出它和我是久别重逢,所以才如此兴奋,想要上来和我亲热吗?”贾君鹏正在气头上,当然听不进段子羽的解释!要把一腔怒火全都撒泼在段子羽的身上。

“对不起,贾公子,我当时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段子羽抱歉地说道:“只想到你的安慰,你没看见,这狗扑向你的时候,那一股凶猛劲儿!”

“哼,你不要说得冠冕堂皇的!我看你是存心的!”贾君鹏愤怒地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和阿虎的关系吗?我昨天晚上之所以跟着你,就是从它的叫声中,听出它就是我的阿虎,我都已经和你说过了,你还”

“鹏儿哥哥,你肯定错怪段大侠了!”史青儿见贾君鹏依旧不依不饶,便插嘴道:“段大侠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跟你无冤又无仇,要存心害你的阿虎干嘛?以他的身份,有那个必要做这种事情吗?

“哼,谁知道他居的什么心?”贾君鹏见史青儿也站在了段子羽一边替他说话,不由得更是妒火中烧:“有什么阴谋,恐怕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贾君鹏,你这样说话可不对了啊!”段子羽见贾君鹏话里有话,不禁上前说道:“段某人误伤了你的狗,这是事实,段某人承认错误,并向你道歉,可是你不能无端诬陷我!”

“哼,你段大侠何许人物也,我这种小角色哪里还敢诬陷你呀!”贾君鹏酸溜溜地道:“我这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连青儿妹妹都和你站在一边了,我还能有什么话说?”

“鹏儿哥哥,你听我说”史青儿想要辩解,却被贾君鹏打断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贾君鹏道:“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

“鹏儿哥哥,我”史青儿知道贾君鹏是因为对阿虎的感情太深,因为段子羽失手伤害了阿虎,而一时失去了理智,对段子羽怀恨在心!而自己因为替段子羽说了几句公道话,也被他误解成站到了段子羽一边。因为深知贾君鹏的脾气,史青儿有心想申辩几句,却又害怕越描越黑,只得无助地看着段子羽道:“段大侠,我们怎么办?”

“那就按照贾公子说的办呗!”段子羽笑嘻嘻地说道:“要不我们先走?等他想通的时候,再加入到我们也不迟!”

“这”从内心来讲,史青儿当然是不忍心和贾君鹏分开的,只当他说的是气话,便犹豫地看着贾君鹏,而在段子羽,也只是想借这句话来刺激一下贾君鹏。可没有想到的是,贾君鹏尽然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了:“既然你们果然如我猜测的那样,那我就成全你们!你们走吧,从此我们各不相干!”

“鹏儿哥哥,你别固执了!”史青儿见贾君鹏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顿时心下一软,带着哭腔道:“我们一起走吧!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洛阳的!”

“现在有了段大侠,你还担心什么呢?”贾君鹏笑着道:“段大侠的武功比我要厉害多了,他肯定能帮你顺利回到丐帮,顺便协助你完成重振丐帮大业的的!”

“可是,鹏儿哥哥”

“你别说了,你们走吧!”贾君鹏看着史青儿眼泪婆娑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碎了,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要和史青儿分开的念头,只是眼下,他却因为段子羽的关系,顺便连史青儿也得罪了,可是以他的性格,说出去的话就好像是泼出去的水,现在想收回来都没有办法,也拉不下那个脸来!于是干脆心下一横,硬将史青儿往段子羽的身边推!

“不,鹏儿哥哥!”史青儿一把抱住贾君鹏:“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好青儿!”贾君鹏心下一喜,其实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可是,段大侠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史青儿接着道:“我们不应该这样对人家,何况他还救过我们”

“不,青儿妹妹!”段子羽道:“你们本来就是一起的,而段某人只是一时兴起,想与你们同路结个伴儿罢了!既然贾公子认定我对他心怀叵测,不肯原谅我的过错,那么还是我单独离开吧!你们继续一起吧,段某人就不打扰了,咱们后悔有期!”

段子羽说完,身形一纵,整个人便如风驰电掣一般沿着狭窄的山路向山下一阵狂奔。

“段大侠”史青儿朝着段子羽的背影喊了一句,可段子羽的身影瞬间即逝,哪里还会回过头来理睬她?

史青儿一个人朝着段子羽的背影消逝的方向发起呆来!

贾君鹏见段子羽已经走远,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神情庄重地朝躺在地上的阿虎尸体走去

096 谁说人和动物之间没有感情?

贾君鹏抱起阿虎的尸体,抚摸着它身体上皱巴巴的毛皮,看着它的皮毛里面,到处都是同动物撕咬后的伤口,有新的,也有旧的!再看着它的右后腿,明显比其它的腿要短掉一截,分明就是当年在荒庙之中,同丐帮宋大发等人搏斗时,被他们用刀残忍地砍伤的!

贾君鹏对两年前的往事记得一清二楚,他也曾在一个人的时候,不知多少次地想起过阿虎。但是令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阿虎这两年来,竟然拖着一只残腿独自在山野中活了过来,作为一个动物,在弱肉强食环境下的山野之中,这要经受多少艰苦的磨难和无情考验啊!更重要的是,在贾君鹏遭到危难的时候,阔别两年的阿虎竟然能挺身而出,不顾自己的危险,同凶猛的母狼混战在一起。

难得的是,阿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救贾君鹏的性命了!它作为一只狗,对贾君鹏的恩情,却是深重的!然而这一次,它却彻底倒下了——不是倒在敌人的手中,而是倒在了自己主人的朋友手中。也许阿虎临终也不会明白,自己的小主人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不仅是外形上的,还有其他方面的,比如说性格,还有武功?当然,最重要的是,主人的朋友为什么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但是,这一切的疑问,阿虎已经来不及弄清楚了,它就这样带着满腹的疑惑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它曾经为之奋死拼搏了一辈子的世界!

所以从贾君鹏的角度,他怨恨段子羽是有道理的,阿虎虽然是一只狗,可是他和阿虎之间的感情,简直如亲兄弟一般。谁说人和动物之间没有感情?有些动物对人的感情比我们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还要浓烈和深厚!

史青儿同贾君鹏在一起待的时间比较久,她曾听贾君鹏多次提到过阿虎的忠义之举,所以非常理解贾君鹏现在的心情。见贾君鹏守候在阿虎的旁边,面色忧郁神态悲伤的样子,知道他是因为陡见阿虎,却还未来得及与之相认便再次失去了它,从而在精神上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鹏儿哥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路下山了!既然阿虎已经遭遇不幸,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这狗死了也是一样的!我们就是再悲伤也没有办法唤醒它的生命!”史青儿鼓起勇气劝慰贾君鹏道:“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将阿虎埋了!然后下了山再说!”

“不,我要将阿虎带走!”贾君鹏坚决地说道:“既然我找到了它,就不会将它独自扔在这里不管!”

“可它已经死了!”史青儿道:“你能带在身边一时,却不能带在身边一世!”

“能带多久是多久!”贾君鹏的犟脾气又来了。

“不管你把他带在身边多久,可它始终就是一具不会叫也不会跳,没有任何知觉的死尸!”史青儿见贾君鹏仍然执迷不悟,大声道:“难道你把他带上就能让它起死回生,重新复活吗?”

“我不管,总之我不能和他再分开!”贾君鹏此时已经几乎失去了理智。

“简直不可理喻!”史青儿也急了,脱口而出道:“你这么离不开它,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它一起去死!然后,我将你们埋在一块儿,那你们就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了,呆子!”

“去死?”贾君鹏看着史青儿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完了!”史青儿见贾君鹏这个样子,顿时心里一惊,后悔地说道:“我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呢?真该死!”

“你是说我该死?”贾君鹏注视着史青儿道。

“不不不,没没没有!”史青儿连忙道:“我是说我说错了话,该死!”

史青儿觉得好奇怪,贾君鹏怎么今天为了区区一只狗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可看贾君鹏的神情,她嘴上却不敢说出来,怕万一说出来了,贾君鹏会变得更加的莫名其妙和不可思议。

“是啊!你说得有道理!”贾君鹏却像恍然大悟般:“我本来就是孤零零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先是父亲死了,接着娘也似了,然后妍儿妹妹和待我如己出的婶娘(赵氏)也死了!到现在,连阿虎也就这样离开了我!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死了算了,到九泉之下也可以给他们做个伴儿!”

“鹏儿哥哥!”史青儿见贾君鹏这般言语,可是吓了一跳,急得连忙哭泣着上前安抚道:“鹏儿哥哥,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啊!你年纪轻轻的,大好的日子还没有开始呢,怎么能有这么消极的想法呢?”

史青儿本来想对贾君鹏说:为了区区一条死狗,你这么做实在不值得!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这样说的话,贾君鹏不知道又会怎样火冒三丈了——也许在贾君鹏的心目中,这条叫阿虎的死狗,要比任何人都重要,甚至还超越了她史青儿本身!

“我消极?”贾君鹏盯着史青儿的脸,眼里似乎都要喷出火来,歇斯底里地搂住史青儿的肩膀吼道:“你知道阿虎对我有多重要吗?你知道我和阿虎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吗?你知道我的心里现在有多痛吗?”

“鹏儿哥哥,你冷静一下!”史青儿见贾君鹏简直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猛兽,顿时狠下心来,在贾君鹏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贾君鹏这才消停下来,双眼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史青儿,他现在才醒悟到,自己不该在不知不觉间,将史青儿当做了发泄怒火的对象!

“鹏儿哥哥,对不起!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能够体会你现在的心情!”史青儿缓和下来道:“可是,你是一个男子汉,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何况,你现在还是拥有着举世无双的绝佳体质的好男儿,只要你像这两年一样勤奋好学,你的造化可能是当世都没有人能够比拟得了的!更何况,你身上还背负着贾胡两家的血海深仇,可是令我失望的是,你不想着怎么去替死去的亲人报仇,反而因为阿虎的死而自甘堕落一蹶不振,甚至还生出那么多离奇而可笑的想法来,这要是让王清辉那王八蛋听到,岂不要高兴得笑死?”

“”贾君鹏一言不发地盯着史青儿。

“鹏儿哥哥,你如果真的这么消极的话,我可就真看不起你了!”史青儿想了半天,又接着说道:“你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阿虎对你再重要,它毕竟已经没了,你得接受这个事实才是!别说是一条狗,就是一个人,一个你最亲最敬的人,如果他死了,你也是没有办法将他的尸体一辈子带在身边的!相反,对于死者最大的安慰,莫过于让他自由安息,从此不再经受尘世的纷扰和折腾——对于阿虎,我想它也乐意这样!”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青儿妹妹!”贾君鹏听完史青儿的话,呆愣了半天,然后天真地看着史青儿道:“你怎么懂得那么多?”

史青儿被贾君鹏那一脸茫然的样子逗得乐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这么说,你是听进去我的话了?”

“好像听进去了一半!”贾君鹏摸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道:“也许你说得有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么多呢?”

“不是你没有想到那么多,是你自己不去想,一味的只知道发脾气!”史青儿娇嗔着道:“你呀,就光知道欺负我!”

“对不起,青儿妹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贾君鹏歉疚地拉着史青儿的手道:“不过我以后一定改!”

“这可是你说的!”史青儿别过头去,满脸一副委屈的样子,内心里却不知有多么的高兴。

097 青儿妹妹和段子羽的默契?

在峰顶一棵参天大树下面,贾君鹏用剑刨开土壤,挖了一个三尺多深的大坑,然后将阿虎的尸体缓缓放进坑内,先在表层撒上一层厚厚的细沙,然后再填上沙土,再在顶层接近地面的地方用一块巨大的石板将土坑盖住,以防别的野兽扒开土层,刨出阿虎的尸体吃掉了。

掩埋好了阿虎,贾君鹏还在大树上,用剑刻了“义犬阿虎之墓”六个大字,以便于将来再有机会经过这里时,可以很方便地找到阿虎的葬身之地,适于祭奠!

处理好一切,已经是如日中天了,贾君鹏在史青儿的催促之下,终于站起身离开。

按照之前规划的路线,史青儿和贾君鹏二人继续沿着先前的山路下山。

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贾君鹏和史青儿现在的确是体会到了这一点。头天上山的时候,他们一来由段子羽的引导,二来自下向上,始终以峰顶为目标,不管山路如何艰险,都能向着那个唯一的目标靠近;可现在不同了,下山的路都隐在草丛中若隐若现,有的时候,眼前被一丛杂草给遮住,根本就看不到路,有的时候,面前又同时显现出两三条分别通往不同方向的路来,令人简直是无所适从,不知该走哪一条路好!这下山的路,对于贾君鹏和史青儿来说,简直就是一条迷宫,两个人在山上转了半天,最终却发觉自己又返回到了起点。

重新回到阿虎坟前的贾君鹏和史青儿两人,彼此看着已经渐渐西落的太阳发愁的时候,史青儿忽然看到早上他们呆过的地方,一棵松树的树干上有用刀剑砍过的痕迹,顿时似乎记起了什么似地,连声喊道:“哎哟,我怎么那么傻?”

史青儿记得很清楚,松树上的疤痕,是段子羽早上临走的时候,当着他和贾君鹏的面在松树上砍下的。当时段子羽还对史青儿指了指那个痕迹,只是当时因为贾君鹏在极度的愤怒和悲伤之中,史青儿没有去理会,以为是段子羽对于贾君鹏的误解和埋怨不满,所以才以此来作为发泄的。

现在重新看到这个松树上的疤痕,联想到这一路上好像也在一些树干上看到过这样的新鲜痕迹,史青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段大侠这是给我们留下的路标啊!我怎么没有反应过来呢?看来这段大侠的确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侠士,虽然被鹏儿哥哥误解和侮辱,他却一点都没有记恨在心,反而以这样的方式来暗中帮助我们!这一点可比鹏儿哥哥强多了!这样想着的时候,史青儿心中不由自主地又对段子羽增添了几分好感。

想到这里,史青儿拉了贾君鹏的手道:“鹏儿哥哥,我们走!”

“往哪里走啊!”贾君鹏迷茫地道:“天都快黑了,我们还是在山顶住一晚再说吧!要是在半山腰再次迷了路的话,可又麻烦了!”

“没事的!”史青儿兴奋地说道:“我知道怎么走了!天黑之前,我们一定能够下山的!”

“你别闹了!”贾君鹏苦笑着道:“我们转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下山的路,现在你倒跟我说你有办法了,你说我能相信你吗?”

“总之你别管!”史青儿笑着道:“这一次我绝对能够找到下山的路!你放心好了,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这”贾君鹏犹豫着道:“青儿妹妹,现在可不是拿我们的前程开玩笑的时候!你别任性!”

“好了了,鹏儿哥哥!相信我就是了!”史青儿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将你骗到危险的地方去的!”

“那说定了?”贾君鹏经不住史青儿的软磨硬泡,终于勉强答应现在就下山去:“不过,你想好了,如果天黑之前下不了山,我们可就要受罪了,到时候,你可不许哭鼻子哦!”

“我知道了,鹏儿哥哥!”史青儿笑着道:“咱们现在走吧!”

于是,事情史青儿在前面带路,贾君鹏紧跟在其后,这次果然如史青儿所预料的那样,沿途一到了岔路口,无可抉择的地方,总能在旁边的树干上找到段子羽留下的标记。史青儿便沿着标记上指引的方向下山,果然不久又看到了下一个路标。而这些,史青儿却只是默默记在心中,并未对贾君鹏透露那路标的事情,要不然的话,贾君鹏恐怕又有什么想法了!

不过贾君鹏毕竟也不是一般人,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感觉到奇怪,青儿妹妹怎么突然之间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走起下山之路来竟然向是走过了很多遍一样,非常的熟悉?可是后来,没到岔路口的时候,总发现史青儿要左顾右盼一番,然后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果断地一指方向,就朝前走,连犹豫都没有,便暗衬道:“青儿妹妹这是怎么了?”于是更加严密地监视起史青儿的举动来。

到了后来,在即将到达山脚的时候,贾君鹏终于从史青儿的举动中看出了端倪,并最终猜测出那些记号是段子羽留下的,虽然人已在山下,却没有了下山的喜悦,相反还因此升腾其一丝惆怅来。他在想一个问题:看来青儿妹妹背着我还和段子羽有另一份默契!

这样一想,贾君鹏便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了!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只是一直将它暗暗留在心中,不便和史青儿说出口罢了!

暂且放下贾君鹏心中的不快不表,但说他和史青儿在段子羽留下的记号的指引下,顺利下得山来之后,终于赶在天完全黑尽之前来到了山下的一处集镇。

说是集镇,实际上是一个人口比较稠密的村庄。一条石板小道的两边,林立着两排破旧的草房,渐往里走,才逐渐有一两间结实的青砖瓦房出现,也只有这样的房内,才会有微弱的灯光传出来!

在镇上转了很久,贾君鹏和史青儿却看不到一间可以栖身的店铺——即使有店铺,他们也没有钱居住!没有办法,两人只得来到一户低矮的茅草房外面,在屋外侧耳倾听了很久,发现里面除了隐约传出一两声低沉的咳嗽声以外,几乎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想必是主人因为没有钱购买灯油,而早早地安歇了!

贾君鹏和史青儿使了个眼色,决定就在这一家人家借个宿,于是,贾君鹏便上前在破旧的柴门上轻轻敲了起来。

“谁呀?”半晌,屋内终于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来!

“老伯!我们是路过的客人,因为走到贵地天黑无法赶路,所以想请您老人家行行好,在您这里借个宿,天亮了就走!”

那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我们家穷得叮当响,没有办法给你们提供方便,请小官去村上大户人家借宿吧!咳咳”好不容易将一句话说完了,便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声响起来。

“老伯,我们不是坏人,只想在你老人家这里借个宿,麻烦你开下门好吗?”史青儿见贾君鹏的话无效,便也轻声在门外喊道。

“我说过了,不是我不肯,只是我们家穷,没有余粮,也没有住处,真的是没有办法容留你们,请你们还是移步,另投别处吧!”

“老伯,我们身上虽然没有钱,可还有一些干肉做干粮,我们只求找个容身之地,保证不向你们讨要吃的!”史青儿接着道:“求求您老人家行行好吧!”

“那可还是不行!”里面那位老者的声音似乎还在犹豫,可是随着一阵咳嗽声之后,门缝之中竟然闪出一丝微弱的亮光来。

贾君鹏和史青儿顿时大喜

098 青儿妹妹,我们睡吧!

随着从门缝中传出来到灯光越来越亮,片刻之后,门后传来一串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抽动门栓的声音,然后沉重的木门“吱呀吱呀”地叫着,缓缓地打开了!

一片昏黄的灯光从屋内传出来,随即一个面容苍老的瘦小个佝偻着身子,探出脑袋来向门外张望着。

“老伯!”早已守候在门边的贾君鹏,连忙上前一步,面带笑容地喊道。

“哎哟!”那老者见陡然间一个巨人站在自己面前,顿时吓了一跳,好半天才抬起头来,仰视着贾君鹏,战战兢兢地道:“你们你们是”

“老伯,我们是从陕西那边过来,到汉口办事的,路经贵地,眼见天色已晚,没有办法再赶路!”史青儿连忙从贾君鹏身后闪出来,对那老者道:“所以想在贵处借宿一个晚上!求求你行行好吧!”

“那你们请进来吧!”那老者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贾君鹏和史青儿两人,见他们虽然随身带着兵器,不免有一丝慌张,但还是应允了下来,闪身到门边,让贾君鹏和史青儿进入了屋内。

刚一进门,贾君鹏就感觉到屋内传出一阵刺鼻的霉臭味,不由得紧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凭借他超强的视力,并没有在屋内发现什么可疑之物,心想这霉味儿应该是这土房子年久失修,再加上春上多雨的缘故,于是便大胆地带史青儿进入了屋内!

进得屋内,贾君鹏找了一块空地,然后在老者的指引下,自行找来些稻草,在地上铺起一个地铺来,然后和史青儿一起坐了上去。贾君鹏拿出早上临下山时,在山顶上烤制的狼肉,撕下一块来送给那老者,然后和史青儿一起吃了起来。

那老者接过贾君鹏递给他的狼肉,放在鼻子边闻了一口,然后道了一声谢,就提着油灯去了里见,不一会儿捧出一大罐水来,颤巍巍地送到贾君鹏的面前道:“小老儿一人独居,除了这间破茅房以外,便一无所有,实在是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招待两位小客,还请你们多担待!”

贾君鹏接过那罐清水,递到史青儿的面前,对老者客气地道:“老伯客气了,我们初到贵地,老伯肯接纳我们,并为我们提供栖身之所,我们就已经是千恩万谢了,哪里还敢有别的奢求呢?”

“不客气,不客气!”那老者又连咳数声道:“两位吃过了东西,又喝过了水,就早点安歇吧!小老儿也要到里面安歇去了!”

“老伯请便!”贾君鹏说完,便目送着那老者提着油灯缓缓进入了里间,片刻之后,里间的灯光也熄灭了,想必是那老者已经安睡了!

贾君鹏这才回过神来,一边继续往肚子里填充狼肉,一边从史青儿的手中接过那盛满清水的瓦罐,一扬脖子就喝了下去。

而史青儿也在贾君鹏之前喝过了清水,听到贾君鹏在黑暗中咕咚咕咚的喝水声,史青儿一边啃食着狼肉,一边吃吃地笑个不停:“鹏儿哥哥,你喝慢点,瞧你那架势,就跟一头黄牛差不多!”

“啊,好舒服!”贾君鹏一口气将大半罐清水喝去了大半,然后又交到史青儿的手中:“来,给你!吃饱喝足了,我们也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呢!”

“嗯!”史青儿顺从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接过贾君鹏手中的瓦罐,举到嘴边喝了起来。无意间感觉到自己嘴唇所触到的瓦罐边沿有一股狼肉的味道,史青儿不禁腮边一红,原来她和贾君鹏两人共一个瓦罐喝水,自己的嘴唇在喝水时竟无意间贴在了贾君鹏先前喝水时嘴唇所贴的地方!

“啊,真是舒服啊!”水足肉饱的贾君鹏,在黑暗中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身旁的史青儿道:“青儿妹妹,我们睡吧!”

话一说出口,贾君鹏就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如果是在峰顶之上,只有自己和史青儿两个人,那么他说这话没有什么关系,想必史青儿听了也不会介意,更不会往邪了去想,可是现在在一个陌生的人家里,自己和史青儿因为条件所限,独处一室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他失口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让隔壁的老人听到,他会怎么想?

想到这里,贾君鹏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史青儿,只见黑暗中,史青儿涨红着脸,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独自一人缩在地铺的一角,侧身向里窝着。

贾君鹏再侧耳听了听那老者所居的里间,只听到里面传出很不顺畅的呼吸声,似乎是那老者喉咙中卡着痰,想想他也该睡着了,便没有再多想,翻转身和史青儿背靠着背睡着。

刚一躺下,贾君鹏就感觉到一阵倦意袭来,然后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这一晚,贾君鹏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和惬意,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睡上这么一个好觉了!

“哈哈哈,好一对JIAN夫癮妇!”睡梦中,贾君鹏忽然感觉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来:“没想到时隔两天,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主动送到了老子的手上!这次我看你们还怎么逃?”

“阳长老!”紧接着,几名男子的声音响起来!

“嗯!”那阳长老鼻子里大大咧咧地哼了一句,然后径直走到贾君鹏的面前,在他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刮子,然后凑到贾君鹏的耳边,狞笑着道:“臭小子,这次你是插翅也难飞呀!”

“启禀长老!这一对狗男女已经被赵老棍儿灌了十步迷香散,现在一时还醒不过来,您说话他们是听不到的!”一个鸭公嗓子说道。

“嗯,赵老棍儿这次功劳不小,事成之后,重重有赏!”阳长老赞赏地说道:“你给他们灌了多少十步迷香散?”

“启禀阳长老!我将整整一包药粉都泡在了这个瓦罐之中,这对小贱人竟然全部给喝光了!”那苍哑的声音嘿嘿笑着说道:“谅他们就是睡到中午都不一定能够清醒过来!”

“胡闹!”那阳长老不仅没有继续夸奖那说话声音苍哑的赵老棍儿,反而突然对他大喝一声道:“区区一包药粉,你还兑那么多的水,怎么可能管得到中午?你以为他们都是一般人吗?”

“是这”那赵老棍儿原本以为这次的嘉奖是少不了的,没有想到阳长老却翻脸不认人,突然对他破口大骂起来,心下顿时不爽,可又碍于阳长老的地位和威严,丝毫不敢顶撞。

“石大宝!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一堆人给老子捆起来!等他们醒过来,我们可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阳长老转而对鸭公嗓子吼道:“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那叫石大宝的鸭公嗓子连忙道:“小的这就去办!小的这就去办!”

已经被惊醒过来的贾君鹏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虽然因为药物的作用,他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可头脑却分外的清醒,耳朵的功能也已经恢复,阳长老同众人的谈话,都被他一一听在耳中!

通过丐帮中人的对话,贾君鹏早已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昨晚竟然误打误撞地自投罗网,钻进了丐帮的圈套!他更不会想到:那瘦小而又体弱多病的老者竟然是丐帮中人,原以为他是好心好意给自己端来的凉水,哪里会想到竟是一个圈套?如今自己和青儿妹妹受制于人,完全是因为自己太过大意所致啊!

正想着的时候,那石大宝已经带人过来,用绳子将史青儿和贾君鹏背靠着背绑了个结结实实

099 如果说你和某女有染

被人捆绑的时候,贾君鹏原想着用内力挣开,可是想到身边的史青儿没有一点的动静,知道她还没有清醒过来,如果自己此刻贸然出手的话,很有可能功亏一篑,因为自己已经中毒,不知道功力到底能恢复到多大的程度,而且在挽救人事不知的史青儿,还要对付阳长老这样的高手,他贾君鹏实在是没有毕胜的把握!

从刚才偷听丐帮众人的谈话,贾君鹏知道了他和史青儿都是中了迷药,迟早会清醒过来,而且对身体没有什么大的损伤!所以,贾君鹏依旧不动声色,继续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任凭众人将自己和史青儿捆在一起!只要青儿妹妹在自己的旁边,他贾君鹏就不担心什么了!

“阳长老!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这对小贱人捆成了粽子!”鸭公嗓子石大宝向阳长老报告道:“请长老吩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泼凉水!老子要向他们打听点事!”那阳长老笑嘻嘻地道。

“是!”那石大宝连忙应允,随即转过头,对赵老棍儿吼道:“赵老棍儿!赶快去取凉水来!”

不一会儿,赵老棍儿就端了慢慢一罐凉水来,对着贾君鹏和史青儿两人兜头泼下,贾君鹏顿时感觉浑身一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绑在自己身后的史青儿的身体也动了一下,他知道,史青儿也被凉水泼醒了!

“你们你们是谁?”只听得史青儿一阵惊愕和恐惧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这这是怎么回事?鹏儿哥哥,你还好吧?鹏儿哥哥!”

“嘿嘿嘿小娘子!,没有想到吧!”只听鸭公嗓子石大宝笑嘻嘻地说道:“我们是赵老棍儿的邻居,昨天晚上听到你们这对小贱人到赵老棍儿家强行借宿不说,还半夜三更的行些有违礼教之事,所以实在是看不过眼,便大家伙儿一起来捉了个现场,现在要将你们这对JIAN夫隐妇押到外面去游街示众呢!”

“哈哈哈哈哈哈”石大宝的一席话,惹得众丐一阵哄堂大笑起来。

“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史青儿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家,遇到这种事情当然最首要的是要挽回自己的清白,于是红着脸道:“不行,你可以问鹏儿哥哥!鹏儿哥哥,你说话呀,你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干!鹏儿哥哥!”

没想到,史青儿的一席话,更是惹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小姑娘,你别傻了,你的鹏儿哥哥昨夜偷偷尝到了你的甜头,他哪里还会轻易承认呢?”赵老棍儿也笑嘻嘻地说道。

“不会的,鹏儿哥哥不是那样的人!老伯,你可以替他作证的,是不是?”史青儿见到赵老棍儿,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老伯,你说话呀!”

“我?”那赵老四哈哈笑道:“小姑娘,这个我怎么能在自己的邻居面前帮你一个外人做伪证呢?”

“呵呵呵!小姑娘,你还是快承认了吧!”石大宝见赵老四如此说,顿时乐得带着众人起哄道:“连赵老四都说看到了,还有什么假的呢?”

“真的没有嘛!我说真的没有嘛!你们快放开我!”史青儿见自己越描越黑,而背后的贾君鹏却是一言不发,顿时急得大哭起来:“鹏儿哥哥,你快点说话呀!”

贾君鹏因为已经明白了那阳长老的意图,是以依旧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实际上却一直在暗中寻找可以逃脱的机会。史青儿和众丐的对话,其实贾君鹏都清清楚楚地听在耳中,但是他却必须强忍住,不能站出来替史青儿澄清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事实上,听着众丐开着自己和史青儿之间的玩笑,贾君鹏竟然不知不觉地有一种很憧憬的感觉,从内心来说,他倒是希望能够听到这种晕笑话,作为一个男人,同女人的心理不一样,他渴望自己和心爱的女人间有一些被人当做笑谈的事情,哪怕那都是没有过的事情,哪怕说这些事情的都是你不喜欢甚至非常讨厌的一些人!

就好比现在正在阅读的你,突然听到耳边有人说,你和某女有染,如果那某女是你所心仪或者是说并不讨厌的女性的话,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你肯定会欣然接受,并且心生向往的!

所以当时的贾君鹏,虽然为丐帮众人的卑鄙做法所不齿,但是对于他们在史青儿面前所说的那些话,还是很受用的!别说当时自己假装昏迷,不得说话,即使是在清醒的状态之下,他也巴不得自己暂时失去任何的表达能力,然后在一旁静静地倾听和感受史青儿被人戏弄后的娇羞表现,而作为贾君鹏,这是一种难得的特别的幸福!

“嘿嘿嘿!你的鹏儿哥哥心虚了,不敢面对你呢!”石大宝说着,在贾君鹏的脸上拍了几下,然后对赵老棍儿惊异地道:“这小子怎么还在昏迷中呢?”

“嘿嘿,可能是他水喝得多的缘故吧!”赵老棍儿嘿嘿笑道:“我昨天晚上在里间听到这小子喝起水来向牛一样,恐怕一罐子水,被他喝掉了十之八九,所以才难得醒过来!”

“你们你史青儿听赵老棍儿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是你在水里下了药?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嘿嘿!”那赵老棍儿笑嘻嘻地道:“姑娘,这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阳长老突然闪身到史青儿的面前,笑着说道:“我们原本是一家人呐!史姑娘,想不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原来是你?”史青儿当然认识阳长老,她惊愕地看着赵老棍儿和石大宝等人道:“原来你们都开始丐帮的走狗?”

“史姑娘怎么能这样说呢?”阳长老笑道:“史姑娘本身也是我们丐帮中人啊,你怎么能如此侮辱我们该帮帮众呢?何况令堂还是我们的帮主至尊呢!”

“哼!亏你还知道家母是丐帮帮主,狗奴才!”史青儿怒道:“既然如此,你们还不赶快给本小姐松绑?”

那石大宝和赵老棍儿听说史青儿是丐帮帮主的千金,顿时面面相觑起来,然后一拥而上,真的就要替史青儿解开身上的绳子。

“慢着!”阳长老突然大吼一声,对石大宝道:“你到底听谁的?”

“长老,他妈是咱丐帮帮主,比你还大呢,我们当然听她的!”石大宝支吾着道:“你就哇”

石大宝的话未说完,刚刚伸到史青儿面前准备解开绳索的那只手,就被阳长老手起刀落,应声砍断了两个手指,顿时痛得在当场嗷嗷乱叫起来。

其余众丐,见领头的小头目石大宝瞬间被残忍地砍掉了两根手指,哪里还敢再上前,只得面面相觑起来。

“还有谁想替史小姐解绳子?”阳长老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盛气凌人地对众丐叫嚣道:“大家听着,史小姐虽归为帮主千金,却在两年前私自携带丐帮传世秘籍打狗棒法,前往终南山与丐帮叛徒、前传功长老司马康勾结在一起意图谋反,实为大逆不道之徒!现本长老受丐帮执法王长老的命令,前来捉拿叛贼,待押回丐帮总舵之后,按照帮规进行处置!你们谁敢帮她,形同与她同党,实为我丐帮的叛徒和敌人!”

竟阳长老的一番恐吓,众丐便没有人敢上前去解救史青儿了,相反,在场诸人在石大宝的带动下,竟然齐刷刷地跪倒在阳长老的面前,然后齐声道:“唯阳长老之命是从!”

100 看你还敢不敢带着女孩子随便借宿

“嗯!”阳长老的眉头扬了几下,然后哈哈笑着对众丐道:“石长老,你身为丐帮郧县分管负责人,此次替丐帮立了一功,本长老定会禀明王长老得知,将来一定会重重有赏的!”

“谢谢阳长老栽培!”石大宝顿时感恩涕零地道:“阳长老还有什么吩咐,请尽管提出来!”

阳长老走到装作昏迷不醒的贾君鹏面前,抬起他的脑袋,在他脸上拍了数下,然后又翻开他的眼皮,贾君鹏强忍住外界的刺激,对阳长老在自己身上的所作所为置之不理,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而缓慢,就像睡着了一般,绝不主动挪动自己的身体。

“哼哼,看来这小子果然是药水喝得太多,一时还真的醒不过来!”阳长老得意地指着石大宝等人道:“你们几个,给我看好这对小贱人,过一个时辰之后,再泼水试试,看那小子能不能醒过来!等那小子醒过来,第一时间向本长老报告!”

“是!”石大宝连忙回头对身后众丐道:“阳长老的吩咐你们挺清楚了没有?都给老子放机灵点!”说完,又赶紧屁颠屁颠地小跑到阳长老的面前:“阳长老,您老人家初到小县,小的带你四处走走,顺便找个地方吃点什么!”

“嗯,就按你说的办!”阳长老见那石大宝人长得不咋地,倒是蛮会溜须拍马,不禁很是受用!

待那阳长老和石大宝走后,赵老棍儿和众丐都笑嘻嘻地看着坐在地上挣扎的史青儿,正想从她身上找点乐子的时候,那赵老棍儿似乎是想起了点什么似地,在贾君鹏他们的简单行李里面翻找起来,找出昨天晚上贾君鹏和史青儿吃剩的干狼肉,然后几个人分了,拿到里屋吃起来。

“喂,你们哪里像是丐帮的人,简直就是强盗嘛!”史青儿见众丐的举动,顿时气得大叫。众丐却不再理会她,谅她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怎么样,便聚在里屋就着狼肉喝起酒来。

“救命啊!丐帮绑人了!”史青儿见丐帮众人不再理会自己,而贾君鹏又在身后昏迷着,顿时急得大叫起来:“鹏儿哥哥,你是怎么了?你”

忽然,史青儿感觉自己的手被贾君鹏的手抓住了,顿时心下一喜,连忙欢喜地道:“鹏儿哥哥,你醒了?”

“嘘”身后忽然传来贾君鹏轻微的声音,史青儿当然明白这是他在暗示自己不要声张!便小声地说道:“鹏儿哥哥,你真的醒了?”

“我比你还先醒!”贾君鹏在背后轻轻地说道。

“那刚才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史青儿脸上微微一红道。

“嗯!”贾君鹏轻声回答了一声,同时很自然地将史青儿的手紧紧握住!

“鹏儿哥哥,你好坏!”史青儿娇嗔道:“他们几个人合伙儿欺负我,你既然醒了也不站出来帮我说话!”

“嘿嘿,”贾君鹏笑着道:“我是故意麻痹他们才这样做的!”

“现在先饶过你,等离开了这里我再找你算账!”史青儿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嘘,他们来了!”贾君鹏忽然小声说了一句,重新恢复到刚才昏迷时的模样。

“小姑娘,刚刚跟谁说话呢?”是那赵老棍儿的声音,他正从里屋的门边探出个脑袋来向这边张望,却却发现史青儿犹自一个人挣扎不已,而她背后的贾君鹏却依然一动不动,便疑惑地问史青儿道。

“我跟你们说话呀!”史青儿满脸痛苦和哀求的样子:“可你们都没有人理我!”

“你想和我们说什么呀?”赵老棍儿色迷迷地看着史青儿道。

史青儿看赵老棍儿那副模样,顿时一阵恶心,可又不便表露在脸上,于是佯装可怜巴巴的样子道:“老伯,看在家母是丐帮帮主的份儿上,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不行不行!”赵老棍儿连忙摆手道:“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谁都知道,你那帮主母亲其实就是一个摆设,丐帮的大小事情现在都有王长老说了算!既然王长老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我们这小小乞丐向来只有听话的份儿,哪里还敢私自做主?刚才那阳长老的厉害,你又不是没看见!太太残忍了!”

那赵老棍儿说着,一边不住地摇头,一边又缩回脑袋回到了里屋。

里屋复又传来众丐喝酒行令的喧闹声。

“鹏儿哥哥,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史青儿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我刚刚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贾君鹏轻声道:“他们不是要送我们去丐帮总舵吗?这跟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你的意思是”史青儿问道。

“我看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让他们直接将我们押送到丐帮总舵,这样可省去了一路上的麻烦!你想想,我们有他们押送,吃喝都不用操心,而且一路上的安全都有了保障,更不怕迷路什么的!这比我们自己前往丐帮要省心得多!”

“可是,他们如果等不及送我们回丐帮就将我们杀掉,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吗?”史青儿担心地道。

“不会,你也不想一想,你是什么身份?即使是王长老要杀你,也得先思量思量呢?再说了,你手上可是掌握着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你守口如瓶,他们怎么可能做那么愚蠢的事情?”贾君鹏得意地说:“我看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注意是好注意,可是我还是担心!”史青儿犹豫着说道。

“你还担心什么?”贾君鹏问道。

“我担心他们不对付我,却以你来要挟我,到那时,我怎么办?”史青儿吞吞吐吐地说道。

青儿妹妹就是青儿妹妹,果然心里有我!贾君鹏心里一热道:“我没有关系,他们奈何不了我的!再说了,我身上也有他们想知道的秘密!”

“你身上也有秘密?”史青儿疑惑地问道:“是什么秘密啊,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贾君鹏神秘地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鹏儿哥哥,鹏儿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赵老棍儿和众丐正在里间喝酒吃肉正起劲,忽然听到外间传来史青儿兴奋地喊叫声。众丐连忙放下手中的酒碗,一起涌向外间,但见贾君鹏似乎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般,眼睛迷糊地注视着周围。

“诶,你们帮我看看,我鹏儿哥哥是不是醒过来了!”史青儿兴奋地问众丐道:“鹏儿哥哥,你醒了,怎么不说话?”

“我我这是在哪里啊?”贾君鹏说着,身子挣扎了两下:“咦,是谁把我捆在这里了?这是怎么回事?”

“嘿嘿,小子!算你艳福不浅,这么个漂亮小娘子和你肉贴肉地捆在一起,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赵老棍儿一说完,众丐便跟着笑了起来。

“老伯?你不是昨天给我们借宿的老伯吗?怎么这都是你干的吗?”贾君鹏突然惊讶地看着赵老棍儿:“他们都是什么人?”

赵老棍儿和众丐却没有人回答贾君鹏,只是看着他那傻得天真的样子哈哈大笑不已!

“青儿妹妹,这是怎么回事?”贾君鹏没有理会赵老棍儿,继续装作懵懵懂懂的样子,问身后的史青儿道。

“他们都是丐帮的人!”史青儿哭丧着脸说道:“我们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丐帮?圈套?”贾君鹏仍然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赵老棍儿看贾君鹏如此模样,顿时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小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带着女孩子随便借宿?哈哈哈!”

101 好一对同命鸳鸯

“嘿嘿!真的不敢了!”贾君鹏傻笑道:“就怕遇到像你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臭小子!咳咳咳”那赵老棍儿见贾君鹏如此骂他,顿时暴跳如雷,嘴里却因为激动而连连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起来道:“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等一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为什么要等一下,就你这样黄土都淹到脖子上的病秧子,就是现在,小爷也不会惧怕你!”贾君鹏笑着道:“有种你就放马过来试试!”

“好,你有种!”那赵老棍儿气势汹汹地窜到贾君鹏的面前,此时他如果不动手的话,未免在众丐面前太丢面子了,只见他气喘吁吁地,用尽了力气,抬腿对准贾君鹏的腰踢了过去

“呀”

“哎哟”

就在赵老棍儿的脚尖碰到贾君鹏身上的那一刻,打人的人和被打的人几乎在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

第一声是赵老棍儿发出来的,只见他踢过贾君鹏之后,就像是踢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一般,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贾君鹏的腰上好像有一把刀子一般,表面上是自己踢了他一脚,实际上他的脚尖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刺过一般的疼痛。因此,也顾不得众丐在场,兀自一个人提起那只踢贾君鹏的脚来,单脚跳到一边,一边嘴上嗷嗷叫,一边脱下鞋子来检查自己的脚是不是受伤了!

而贾君鹏的那一声惨叫,纯粹是故意喊出声来蒙蔽其他乞丐的。他愿以为那赵老棍是条汉子,所以在他使劲向自己腰部踢来的时候,暗自运气于腰部,没想到自己强大的内力汇聚到一点之后,那赵老棍儿的脚尖踢在上面简直无异于铜墙铁壁,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不仅没有提到贾君鹏,反而被他强大的内力反弹回去,是以叫苦不迭,哀嚎连连。而贾君鹏当然不想让众丐看到自己使用了内力,便在赵老棍儿的脚尖与自己的腰身相碰的那一刹那,也发出了一声惨叫。

两个人同时发出惨呼,令在场的众丐顿时惊得不知所措。他们有的疑惑地看着若无其事的贾君鹏,有的走到赵老棍儿的旁边,和他一起察看脚上的伤势!

但见那赵老棍的脚上并无外伤,只是大脚趾肿得像一个小茄子一般,表层还泛出青紫色的光泽,只要手一碰上就令他疼得呱呱叫。幸亏贾君鹏只使用了三成的功力,否则的话,这赵老棍可就不仅仅是伤一个大脚趾这么简单!

众丐见了赵老棍儿脚上的伤势,顿时大惊失色,便一起向贾君鹏围拢过来。

“唉,你们干嘛?”贾君鹏一脸无辜的样子道:“你们可都看见了,我手脚都被绑住,就是动都动不了一下,是他先打我的!他身上长的是肉,难道我身上就不是啊!”

众丐虽然明知贾君鹏身上有古怪,可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便猜测赵老棍儿是不是踢到了贾君鹏的骨头上,所以才不巧受的伤!这样一想,便个个盯着贾君鹏,却并没有把他怎么样!

贾君鹏和史青儿却并未就此罢休,他们两人见被众丐围住,便假装不住地用力挣扎起来,贾君鹏一边挣扎还一边喊起来:“放开我们,放开我们!你们也太大胆了,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身后的姑娘可是丐帮帮主的千金,到时候让你们迟不了兜着走!”

“丐帮帮主有个屁用,现在谁不知道,丐帮是王长老当家!”一个乞丐笑着道:“你们就好好呆着吧!没让你们吃苦头就不错了!”

“那好!既然抓都让你们抓了,我们认栽了好不好?可就这样把我们捆着是什么意思?”贾君鹏挣扎着道:“你们中谁是管事的,赶快出来给小爷我一个痛快话儿!”

一听贾君鹏提起管事的,众丐这才想起阳长老和石丐头儿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便连忙推举一人外出报信。再想到阳长老临走之前交代的话,其余人便围在贾君鹏和史青儿的四周,严阵以待,密切监视起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来。

贾君鹏暗自庆幸之前和史青儿通过气,共同商量好了对敌之法,要不然的话,像眼前这样的处境,他们就没有办法了。于是暗中握紧了身后史青儿的手,暗示她一切按计划行事,同时也安慰她有自己在身边不要害怕!

“鹏儿哥哥!”史青儿忽然哭泣着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鹏儿妹妹,不要怕!”贾君鹏安慰史青儿道:“他们是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可是,我想娘了!”史青儿道:“我要回丐帮!”

“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够回去的!”贾君鹏道:“他们是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哈哈哈,哈哈哈!”柴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众丐见状连忙跑到门边,朝着那人一起跪倒,嘴上齐声道:“阳长老!”

那阳长老却不理会众丐,一个箭步跳到贾君鹏的面前,托起他的腮帮,张嘴吐出一口恶臭的酒气道:“好一对同命鸳鸯,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工夫在这里谈情说爱!”

“你怎么知道我们死到临头了?”贾君鹏脸上却毫无惧色,笑嘻嘻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阳长老啊,阳长老别来无恙?”

“托你小子的福,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阳长老似乎对前日之仇还记忆深刻,恶狠狠地看着贾君鹏道:“这下老子看你还怎么跑?”

“你都把我们绑得这么死,我们怎么跑啊!”贾君鹏笑嘻嘻地道。

“好小子!算你有种!”阳长老坐到石大宝搬过来的一张破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着贾君鹏和史青儿道:“你们这对小杂种听着,老子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如果瞎说,老子当场撕烂你们的嘴!”

“你这个老头子,说话太难听!”史青儿忽然撅着嘴说道:“本姑娘不高兴和你这样的人说话!”

“小丫头你还嘴硬!”阳长老抡起了大巴掌,对着史青儿道:“别以为你是帮主的女儿,老子就不敢动你!”

“哼,你打打看!”史青儿板起脸道:“你们那位王长老如此有能耐,为什么直接将我娘的帮主之位给废了,自己做帮主?”

“你别以为王长老做不到!”阳长老拍起桌子道:“实话告诉你,过不了多久,你那没用的娘就会乖乖让位的!到那时,嘿嘿”

“嘿嘿,阳老头儿!你就自个儿高兴吧!”史青儿笑着道:“实话告诉你,找不到打狗棒和打狗棒秘籍,王清辉一辈子都别想名正言顺地坐上帮主的位子!”

“嘿嘿,现在不找到史姑娘你了吗?”阳长老也笑着道:“找到你了,也就差不多是找到了打狗棒和打狗棒法!所以王长老坐上帮主之位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哼,我看未必!”贾君鹏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

“石大宝!”阳长老突然大声吼道。

“是!”石大宝就在他的身边伺候着呢,突然被阳长老这么一喊,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跳到前面道:“长老有何吩咐?”

“你们搜过他们的行李没有?”阳长老问道。

石大宝心下一惊,连忙转头对众丐道:“长老问你们呢?你们搜过他们的行李没有!”

众丐顿时面面相觑起来,大家你看我一眼,我对你使个眼色,然后众人将目光都转移到赵老棍儿的身上,赵老棍儿没有办法,只得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支吾着道:“长老,他们没有行李!”

“真的没有行李?”阳长老怒视着赵老棍儿,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来,那赵老棍儿顿时浑身一阵哆嗦起来!

“老头儿,他骗你呢!”史青儿笑着道:“他们趁你不在,将我们的行李抢到里间去,几个人在里面瓜分了呢!”

102 狼肉你们吃了,把包里的东西还给我!

“嗯?”阳长老听了史青儿的话,怒视着赵老棍儿道:“你们说说,怎么回事?”

“阳长老,那小妮子瞎说的,他们真的没有行李啊!”赵老棍儿曾经见识过阳长老的残忍,见阳长老目露凶光,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家都可以作证的啊!大家都可以作证的啊!如果我拿了他们的行李,大家也有份儿!”

“你们说,有没有拿他们的行李,或者是有没有人看见别人拿过他们的行李?”那石大宝也在一旁呵斥众丐道。

“没有呀,丐头!”

“没有呀,阳长老!”

“他们真的没带行李啊!”

“那小妮子是瞎说的!”

众丐跪在地上齐声道。

“臭丫头!看你还敢诬陷我的兄弟!看你还有何话说?”那石大宝见状,顿时心下一颗石头落了地:“真是最毒妇人心!”

“我哪里诬陷他们了,他们明明就是拿了我们的行李嘛!”史青儿噘着嘴道:“你问问他们,有没有吃我们的狼肉?”

“狼肉?”石大宝疑惑地看着史青儿,然后回过头,对众丐吼道:“你们有没有吃过什么狼肉?”

众丐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你看,他们怎么不说话了!”史青儿笑嘻嘻地道:“如果心里面没有鬼,他们会这么老实吗?”

“你们说,到底吃还是没吃?”石大宝发怒道:“没人说是不是?老子一个个地撬掉你们的大牙来看!”众丐吃狼肉的时候,因为石大宝不在场,所以他以为史青儿这是故意栽赃,以为东西吃了,就找不出证据,便给众丐带上了帽子,从而转移阳长老的注意力,让阳长老怀疑到自己人的身上,所以他嘴上说要撬掉众丐的大牙,实际上是以退为进,向阳长老证明自己的人绝无问题。

可出乎石大宝意料的是:众丐一听丐头要撬掉自己的大牙来检查自己是否吃了狼肉,因为害怕忍受撬牙之痛,便齐刷刷地承认下来:“我们吃了狼肉!我们吃了狼肉”

“你们你们”石大宝顿时气得在赵老棍儿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混账东西”

“嘿嘿”贾君鹏和史青儿看到这里,开心地大笑起来。史青儿道:“怎么样?我说的话你们还不信!”

“我们吃了你们的狼肉又怎么样?你这个死妮子!”赵老棍儿咬牙切齿地对史青儿道:“又没拿你什么东西!”

“没拿我们的东西?”史青儿突然惊愕地道:“那我们的东西呢?鹏儿哥哥,你看见我们的东西了没有?”

“没有,就一个布包,被他们给抢走了!我哪里会看见!”贾君鹏也和史青儿一唱一和地道。

“完了,完了,你不知道,那包里面”史青儿忽然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对赵老棍儿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老伯,狼肉你们吃了就吃了吧,把我包里的东西还给我好吗?我们不能没有了拿东西!”

“什么东西?我真的没有看见啊!”赵老棍顿时惊慌失措地道:“我们真的只看见狼肉,没有看见别的东西啊!”

“混账东西,还不赶快将那布包拿出来!”石大宝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虎着脸的阳长老,对赵老棍儿吼道:“还不快去?”

赵老棍儿连忙爬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跑到里间,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破布包来,恭恭敬敬地递到阳长老的面前:“阳长老,就是这个布包,里面除了狼肉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狼肉呢?”阳长老接过布包,送到鼻子边嗅了嗅。

“狼肉被我们吃了!”赵老棍儿颤颤巍巍地说道,然后转过脸来,以哀求的语气向史青儿说道:“史姑娘,我们真的只吃了狼肉,没有看到别的东西啊!求求你再想想,是不是放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我明明就是放到那个包里的嘛!”史青儿笑道:“现在好了,东西丢了,你们又得吃苦头了!阳长老,你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我说的那东西是什么了?”

“阳长老,我们的兄弟肯定是被那对狗男女诬陷的呀!请你明察,不要冤枉无辜啊!”石大宝突然跪在地上,替兄弟们求起饶来!

“哈哈哈哈哈哈”

阳长老突然之间旁若无人地仰天大笑起来,这一声笑,笑得石大宝和众丐一阵毛骨悚然,也笑得史青儿和贾君鹏二人一阵莫名其妙。

好半天,阳长老才笑毕,突然怒视着史青儿道:“小妮子,你也太小看阳某人了!”

“我哪敢小看阳长老啊!”史青儿惊恐地笑道。

“哼,你好歹毒的计谋!想借我之手来除掉他们!”阳长老呼喝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的话吗?”

“是啊,阳长老明鉴!”石大宝连忙附和着道:“是你这小妮子的计谋,想我们内部互相残杀!然后啊”

石大宝话未说完,只见阳长老单手一挥,一丈拍在他的脑袋上,那圆滚滚的脑袋顿时像被捏扁了的皮球一般,硬生生地凹进去一个深坑,他连话都没有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随即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见阳长老突然对自己的丐头痛下毒手,众丐顿时吓得浑身像筛糠一般,却没有人敢上前,哪怕是扶一把石大宝的举动都没有!就连贾君鹏和史青儿也对阳长老这般反复无常的举动而吃惊不小,一时想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哈!像这种没用的东西,老子就是杀掉一千个一万个又何足惜?”阳长老又是一阵仰天长笑,然后蹲到史青儿的身边,用牛铃般的眼睛瞪着史青儿道:“死丫头,告诉我,那打狗棒法在哪里?”

“我不是说了吗?被他们拿走了!”史青儿虽然还在坚持原先的说辞,但是已经明显被阳长老的气势压住,从而显得底气不足!

“不要骗我!”阳长老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双眼眼珠已经突出来的石大宝的尸体:“我可不忍心在你这么俊俏的脸蛋上也拍上一掌!”

“我”史青儿哆嗦了一下:“我没有骗你!”

“你过来!”阳长老突然放下史青儿,站起身来指着赵老棍儿,威严地说道。

那赵老棍儿以为阳长老现在要拿自己开刀,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发起抖来,却不敢超前迈一步。

“我叫你过来!”阳长老突然和颜悦色地道:“你过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这么一说,那赵老棍儿更加的害怕起来,突然脸上一红,身下现出一滩水来,原来他竟吓得尿裤子了!

阳长老却没有再发怒,见赵老棍儿不敢过来,便缓缓向他走过去。史青儿见此情景,连忙将头别想一边,他害怕见到赵老棍儿临死前的惨状。

“求长老饶命,求长老饶命!”赵老棍儿顿时伏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眼见阳长老还是不说话地注视着自己,突然心下一横,噌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夺路而逃。

赵老棍儿还未跑出几步,就发觉自己的去路被一堵铁塔般的身体拦住,抬头一看,正是阳长老,顿时惨叫一声,吓得瘫软在地。

“没用的东西!”但见阳长老将赵老棍儿从地上缓缓扶起,待赵老棍自己站好之后,才对他说道:“老子没有说要你的性命!”

“啊?真的!”赵老棍顿时喜出望外,可又对反复无常的阳长老放心不下,疑惑而惊恐地盯着阳长老。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郧县的丐头了!”阳长老拍着赵老棍儿的肩膀说道:“本长老说过,你为丐帮立了功,丐帮是不会亏待你的!哈哈哈”

103 能不能做还是想不想做

阳长老此言一出,不仅在场众丐,就连被绑在地的贾君鹏和史青儿都为之大吃一惊。大家谁也不明白,这阳长老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放着好好的石大宝这个丐头不要,反而将其无缘无故地杀死,却让赵老棍儿这么一个糟老头儿来担任郧县的丐头?

而赵老棍儿本人,更是受宠若惊,听了阳长老的话,斗着胆子盯了他半天,确认他所讲不像是开玩笑之后,终于扑通拜倒在地:“感谢阳长老不杀之恩!赵老棍儿从此生是阳长老手下的兵,死是阳长老手下的鬼,立志唯阳长老马首是瞻!阳长老有什么吩咐,赵老棍儿就是拼掉这条老命也要办到!”

“哈哈哈”阳长老突然像换了个人一般,扶起赵老棍儿道:“老哥啊,兄弟眼下正有一件大事要请老哥帮忙!”

赵老棍儿连忙说道:“长老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那好!”阳长老道:“老哥就任郧县丐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抽调全县精干年轻的帮众二十名,随本长老一同去洛阳丐帮总舵!”

“洛阳丐帮总舵?”赵老棍儿顿时受宠若惊,他做了一辈子的乞丐,可还没有离开过郧县半步呢!

“长老的意思是:让我们负责押送这一对小杂种去洛阳?”赵老棍儿恍然大悟道。

“本长老正是此意!”阳长老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威严地站在众丐面前道:“刚才你们都听到了!以后赵老棍儿就是你们的头,你们现在回去收拾,我们今晚就动身去洛阳!”

“是!”在场原本就是本县丐帮中的骨干,刚刚经历过现象环生的一幕,此时听了阳长老的话,哪有不从之理?于是在赵老棍儿的安排之下,各自分头去准备人手和一路随行的物资!

贾君鹏和史青儿将阳长老的话一一听在耳中,知道阳长老这是要带他们直接去洛阳,顿时心下大喜!

“阳长老,既然你们要找的东西没有找到!不如你行行好,干脆放了我们吧!”贾君鹏心上为阳长老的安排乐开了花,可嘴上却一个劲儿地说道:“反正你带着我们也没有什么用处!”

“哼,想得倒美!”阳长老哼道:“老子就知道你们不肯说实话!东西不在你们身上没有关系,只要抓到你们的人,老子就是奇功一件了!到时在王长老的面前,由不得你们不说!也正好,小妮子,你不是想见你那帮主母亲吗?老子正好让你如了意!”

“我们我们临时改了主意了,暂时不回丐帮!”史青儿笑道:“阳长老就不用费心抽调那么多的人力了吧!”

“哼,那可由不得你们!”阳长老鼻子哼了一下,然后冷笑着道:“小妮子,这一路上,你可不许耍什么花招,不然的话,老子第一个就是将你这英俊貌美的情哥哥给做了!”

“哼,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本姑娘就和你急!”史青儿连忙挣扎着道。

“哈哈哈,不信你试试看!”阳长老很是得意,他从史青儿的表现中,似乎看出了史青儿的弱点。

“青儿妹妹!不要理他,他是不敢把我们怎么养的!”贾君鹏安慰完史青儿,又抬头对阳长老道:“不过我们现在可饿得不轻!你得给我们找点吃的才行!”

“丐帮本就靠乞讨为生,哪来的吃的?”那赵老棍儿本就对史青儿和贾君鹏怀恨在心,顿时忍不住在一旁吼道:“你们老实呆着吧,省点力气才是真的!”

“那可不行!”史青儿插嘴说:“照你这样说,岂不是想把我们饿死?与其这样,那还不如现在就将我们杀死算了!省得你们白费力气!”

“要不然,你们把我们放开,然后让我们自己到外面去要饭也行啊,大家都是丐帮中人,这要饭也不是什么难事!”贾君鹏笑着道。

“这”赵老棍儿为难地看着阳长老,嘴上揶揄着道:“这可不行,万一你们偷偷跑掉了怎么办?”

“你可以派人跟着我们啊!”史青儿笑着说道,其实她和贾君鹏肚子饿不假,却早就猜到阳长老绝不会让他们也上街去乞讨,即便是负责押送他们的丐帮众人,也不可能一边押人一边沿路乞讨到洛阳吧?所以故意和赵老棍儿打岔,没想到那赵老棍儿竟然是信以为真!

“这”赵老棍儿由犹豫地看着阳长老。

“好了!”阳长老盯了一眼赵老棍,然后走到死去多时的石大宝的尸体旁,将手伸进他的怀中,从中掏出来一个拳头大的布袋,然后扔到赵老棍儿的面前道:“这个就由你保管了!”

赵老棍儿连忙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拾起那个布袋,感觉拿在手里面沉甸甸的,便缓缓将布袋打开,只见里面是满满一袋碎银,足有十数两之多,顿时惊讶的嘴巴都何不拢来,他赵老棍儿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银子啊!

“还愣着干嘛?赶快去给本姑娘买吃的呀!”史青儿当然知道阳长老给赵老棍儿银子的意思,连忙催促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赵老棍儿道。

赵老棍儿双手捧着银子,眼睛却盯着阳长老,因为阳长老还没发话,他哪里敢擅自做主啊!

终于阳长老朝赵老棍儿点了一下头,他赶忙噌地一声,拖起一只残退,屁颠屁颠地往门外跑。向来只有上门要饭的份儿,今天,他却要扬眉吐气一回,亲手拿着白花花的银子去人家店铺买东西了!

“你记着,这就是当了丐头的好处!”贾君鹏笑嘻嘻地对着赵老棍儿的背影喊道:“今天你当了官,从此以后可就有大把的油水捞了!

“放肆!”贾君鹏正说笑间,端坐在上方的阳长老蒙地一排椅背,大吼一声道:“你什么身份,敢如此说话?”

“阳长老息怒!阳长老息怒!”贾君鹏知道阳长老是因为自己说丐帮头头有油水捞才发的脾气,所以笑嘻嘻地说道:“我说的是这死尸这样的小丐头,阳长老身居高位,当然跟他们不一样!怎么会在乎这么点小钱呢,您说是吧?”

阳长老当然听得懂贾君鹏的意思,却也不便发作,只得对着他们一阵吹胡子瞪眼的!好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你小子,等到了洛阳,老子在收拾你!”

“其实在这里也可以呀,方正我们手脚都被绑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反抗不了,也懒得反抗!”史青儿也笑着道:“有什么好反抗的呢?或许被你打死了,我们还少受点罪!”

“不过,那样的话,阳长老可就惨啰!”贾君鹏也笑着说道:“不知要少拿多少赏银不说,还要被那王清辉责骂!”

贾君鹏和史青儿之所以如此放得开,主要就是吃定了阳长老,抓住了他的弱点,知道只要不泄露一些关键信息的话,他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而也还有另外一点,那就是:贾君鹏通过暗中运气试探,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经完全得到了回复,而绑在他们身上的绳子,在贾君鹏强大的内力之下,已经成了一个摆设,只要贾君鹏原意,他随时都可以挣脱掉绑在他和史青儿身上的绳子,逃之夭夭!

现在摆在贾君鹏面前的问题,不是他做不做得了的问题,而是他想不想做的问题。

当然,贾君鹏现在是不想做,那样做了有什么好呢?同样是到洛阳,一边是整天提心吊胆地赶路不说,还要为吃饭和睡觉而发愁?而另一边是有人伺候着吃喝拉撒睡,如果高兴了还可以寻他们开开心!要是你的话,你会选择哪一个?

毫无疑问,贾君鹏和史青儿是选择了后者!这不,你看:那赵老棍儿已经买好了大包好吃的东西回来了

104 刺客从天而降

一队人马拥簇着两台破旧的马车,浩浩荡荡地自西向东缓缓行进,前面开道的是四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随后是两辆破旧的马车,马车的后面,依然是四个骑在马上的汉子。

在队伍的中间,一个骑着枣红马的消瘦老头儿,时不时地策马在队伍当中穿梭,忽而跑到马车的前面,忽而又跑到马车的后面。此人正是丐帮郧县分路新上任的丐头赵老棍儿!

这赵老棍儿原是丐帮之中一个小角色,平时就跟着原先的丐头儿石大宝跑跑腿儿,送送信儿什么的!虽当了大半辈子的乞丐,却没有什么作为!没想到到老来却莫名其妙地因祸得福,被阳长老破格提拔为一县之丐头,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何况现在又有机会跟随阳长老一起远赴洛阳,赵老棍儿心中更是万分的激动和得意,所以一路上尽心尽责地替阳长老打点一切,着实让阳长老省心了不少。

队伍行进到一个山坳处,所有的马屁因为从天亮到现在跑了一个上午,没有休整过,已经是疲累不堪,尤其是架在马车上的马匹,虽然说是两匹马拉一辆马车,但因为马车本身的重量,加上车中人的重量,还有驾驶马车的车夫的重量,两匹马要承受四个人的重量还不止。所以拉那两辆马车的马匹走到这个地方时终于吃不消了,一个个将头深埋在底下,嘴里不住地喘着粗气!任凭车夫们手中的鞭子拍打在身上,却依旧不肯向前挪动一步!

“怎么回事?”后面的那辆马车上探出一个脑袋来,正是阳长老!

赵老棍儿连忙在自己的坐骑屁股上甩了一鞭子,快步跑到阳长老的马车前:“启禀长老,马儿们吃不消了,我们是不是休息一阵子再走!”

阳长老听了赵老棍儿的话,也不答话,整个人直接从马车里面飞身而出,站在一处空旷之地仰起头观察起山坳周围的地势来。但见此处恰似一个巨大的葫芦,周围包围着连绵起伏的山峰,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外面。

看到这里,阳长老皱了皱眉道:“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让车夫们下马,大家牵马走过这个山坳,到了前面开阔之地,我们再休息不迟!”

“是!”赵老棍儿听了阳长老的话,连忙让车夫们下马,然后在前面牵着马缓缓前行!

“大家小心提防四周!”阳长老自己也未回马车,边走边提醒众丐注意警惕周围的情况。

马队继续向前缓缓地移动着,眼看着即将从葫芦中间走到了最狭窄的葫芦颈处,再拐过一个小山坳就能通过葫芦口,走到山坳外的宽阔地带了。

忽然,队伍左侧的山头上,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块巨石从山顶上倾斜而下,眼看走在队伍前列的两名丐帮弟子就要被巨石砸中。阳长老眼疾手快,一个旱地拔葱,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飞升至那两名丐帮弟子的头顶,人在半空中双手同时使力,将那两名牵马行走的丐帮弟子直接提了起来朝后边一扔,然后趁巨石即将滚过之际,双脚在尚未来得及奔走逃命的马背上一点,整个人便顺势向侧边跃起,然后平稳地降落在地上。

阳长老脚跟刚着地,那巨石就从他身侧三尺的地方呼啸而至,可怜那两匹还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马匹,因躲闪不及,被巨石撞中后,直接抵在路侧的山壁上,被挤成了两团肉酱!

突然的变故,使众丐受惊非小,自赵老棍儿以下,大家都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目瞪口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办才好!尤其是被阳长老在紧急关头从鬼门关前救下的那两名乞丐,看着自己的坐骑竟然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巨石压扁,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别楞着,赶快过去!”阳长老大声对众丐喊道:“到了开阔地带就没事了!”

惊魂未定的众丐这才幡然醒悟,在赵老棍儿的吆喝下,迅速朝葫芦口处奔去。而阳长老,却独自一人施展起轻功,“嗖”地一声拔地而起,径直向刚刚巨石滚落的方向急速攀援而去。

在另外一辆马车内,依旧背靠着背被绑在一起的贾君鹏和史青儿,虽然身体不能动,眼睛也不能探出车外观看,但却可以凭耳朵清晰地听到外面发生的事。

“鹏儿哥哥,好像有人劫车呢!”史青儿对身后的贾君鹏说道。

“嗯,我知道了!”贾君鹏不以为意地道:“这里地势偏僻,肯定是些占山为王的土匪!不用理他,有阳长老替我们保驾护航,我们安全得很!”

“要是段大侠就好了!”史青儿的猜测同贾君鹏不同,她似乎没听到贾君鹏的话一般,自顾自地说着。

“你是说段子羽?”贾君鹏不知怎么回事,听到这姓段的就有火。

“是呀!”史青儿当然没有想到背后的贾君鹏脸色已经非常的难看了:“你想想,段大侠来了,我们不就可以”

说到这里,史青儿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尽管她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期待,却从来没有将它说出来!这下倒好,当着贾君鹏的面说漏了嘴!

“原来你心里还一直惦记着那姓段的?”贾君鹏心下虽然很不好受,可嘴上还是说得很镇定!

“我没有”史青儿矢口否认道。

“你有,你肯定有!”贾君鹏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史青儿的话:“你”

贾君鹏正说话间,忽然听到马车外面人声嘈杂起来,随即脚下的马车开始大幅度的摇晃起来,连忙惊道:“外面怎么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贾君鹏和史青儿所乘坐的马车,一半的车门已经被人踢开,紧接着一个人影从破开的车门边晃了一下。

“抓贼啊,抓贼啊!”赵老棍儿等众丐见有人突然从天而降,不由分说便踢开了贾君鹏和史青儿所乘马车的车门,分明就是冲着贾史二人来的,而此时,阳长老却已经纵到了十数丈高处的山顶,无法及时回撤。于是赵老棍儿只得鼓噪一声,慌忙喊众丐将贾史二人所乘的马车连同那突然从天而降的黑影团团围住。

实际上,赵老棍儿连同它手下的一干众丐,虽名义上是郧县分坛的主干力量,可郧县毕竟只是一个边境小县,丐帮帮众虽然不少,可几乎清一色都是一些在底层靠乞食为生的低级乞丐出身,特别是在武学方面,哪怕只是会个一招半式的都几乎没有,这几个被赵老棍儿精心挑选的随行乞丐,也大都只是在身体上强壮一些,却几乎不会任何武功!所以当他们刚刚经历了巨石坠落的惊恐,心情还未能完全平复之际,又再次遭受这么突然的惊吓,虽自侍人多,将这来路不明的刺客团团围住,却没有人敢于上前擒拿!

而那刺客见周围围着七八名丐帮大汉,脸上却毫无惧色,趁众丐犹豫不决之际,却一头钻进了贾君鹏和史青儿乘坐的马车内,挥刀将绑在贾君鹏和史青儿两人身上的绳索解开,然后口里喊道:“鹏儿弟弟,青儿师侄!快跑!”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活死人墓掌门杨瑶琴座下第六名弟子——周岚!

因为自己的计划被人打破,贾君鹏本来对被人相救没有什么感激之情,反而还有一丝轻轻的埋怨。可一听到竟然是周岚的声音,就马上心奋起来,嘴上连忙高兴地喊起来:“岚儿姐姐,原来是你!”

还没等到和周岚寒暄几句,贾君鹏就忽然听到一阵大喊:“呀看刀!”

但见阳长老已经从半空中挥刀向下,朝周岚头顶兜头劈来

105 捉对儿厮杀

面对阳长老的偷袭,周岚可是早有防备,在他手中的钢刀即将近身的一刹那,周岚已经来了个瞬间大挪移,身子横向飘逸一丈之外,阳长老扑了个空,却因人在半空,无法刹住车,手中钢刀砍在了马车的车辕之上,那车辕顿时被砍作两截。而阳长老本人,也趁钢刀反弹之力,轻轻松松将下坠之势化解掉,稳稳当当地立在马车边的空地上。

“贼女,不要走!吃阳某人一刀!”阳长老嘴上说着,脚下却早已跃起,人随声动再次挥刀向周岚砍去。而周岚趁着这片刻的功夫,也自背上拔出了随身的宝剑,迎上阳长老的刀势,两个人迅速战到了一处!

但见刀光剑影之中,周岚和阳长老两人,一个人是步法轻盈、变幻莫测,一个是步法沉稳,刀术纯厚。铿锵清脆的刀剑碰撞声中,一老一少两大高手顿时斗得难分胜负!

被周岚砍断了绳索的贾君鹏和史青儿,也不禁为场中两人精彩的打斗情景所吸引,纷纷走出马车来观战,还时不时地替周岚叫好。阳长老本就和周岚旗鼓相当,正在疲于应付之际,忽然看到史青儿和贾君鹏站在马车之外,生怕二人趁势逃走,急忙对傻在一旁的赵老棍儿等人吼道:“快将那对小贱人拿下,不能让他们跑”

阳长老话音未落,周岚已经趁他注意力转移,一剑自侧边刺来,阳长老心下顿时大骇,慌忙闪身躲避。

而赵老棍儿等人,听了阳长老的话,慌忙跑到贾君鹏和史青儿的周围,将二人团团围住,却碍于二人的武功,没有人敢于立即上前送死。

那边阳长老好不容易将周岚的剑势逼退,正自反攻之时,却见众丐不敢对贾史二人动手,顿时心急如焚,也不想和周岚恋战下去,便干脆边站边退,慢慢往贾君鹏和史青儿二人身边挪去。

周岚当然猜测得到阳长老想干什么,于是便穷追不舍,竭力拦截阳长老向贾史二人攻击的路线。周岚一边对敌,一边在心中嘀咕道:“这鹏儿弟弟和青儿今天是怎么了,我在这边奋力杀敌,就为了救出他们,他们倒好,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真是气死人了!”

想到这里,周岚对着贾君鹏和史青儿喊道:“你们两个发什么呆啊,快跑!”

而贾君鹏和史青儿,面对众丐的围堵,当然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周岚同阳长老两个高手之间对敌,使得贾君鹏竟然看得入了神,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彩的打斗场面,相较于穿越之前所看到电影电视中那些ps过的镜头,更加的真实和令人震撼!所以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自己身处险境,只是一味地欣赏着周岚和阳长老的打斗。就连旁边的史青儿多次提醒他:“他们围上来了,他们围上来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周岚的一声呼喊,使得贾君鹏终于醒悟过来,正准备出手击退众丐逃走的时候,那阳长老也已经逼了过来。

“你来对付众丐,我对付阳长老!”慌忙之中,贾君鹏朝史青儿吩咐了一声,便和史青儿分头行动起来。

虽然在内力上,贾君鹏可能和阳长老平分秋色,但是论招式和拳术,贾君鹏却是个生手,面对阳长老迎面砍来的一刀,赤手空拳的贾君鹏顿时手足无措,没有任何对敌经验的他,妄想像前几次一样,靠着深厚的内力,将阳长老的刀势化解,甚至是反弹回去。可是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内力虽强,可毕竟是一个凡人肉身,面对内力与他相差无几的阳长老手上的砍刀,这样下来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贾君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随即赶到的周岚并不糊涂,她心里非常清楚,贾君鹏如果这样蛮干,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于是连忙制止贾君鹏道:“鹏儿弟弟,你不要蛮干!”

而与此同时,阳长老也心下一惊,他手中钢刀直至贾君鹏,本意是将他吓退回去,却没想到这傻小子竟然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肉掌来接自己的钢刀,如果此时自己不及时罢手的话,那贾君鹏不死在自己的刀下也得重伤!这样的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于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阳长老收回了即将与贾君鹏的肉掌相撞的砍刀,转而顺势砍向周岚为救贾君鹏而从斜刺里刺来的一剑。

当下,周岚和阳长老再次战到了一处。而贾君鹏因为刚才险些被阳长老的砍刀砍中,这才恍然醒悟到自己不能赤手空拳和别人斗,于是从地上捡起一根刚刚被阳长老砍断的车辕,手下舞得呼呼生风,再次向阳长老紧逼而去。

另一边,史青儿也被剩下的几个乞丐给死死围在中间。看着史青儿一人单独对付他们几个人,赵老棍儿顿时心下得意,鼓动众丐道:“弟兄们,将这小妮子拿下之后,阳长老肯定重重有赏,到时候到了洛阳,老哥我请大家下馆子逛窑子,好好乐它个三天三夜!兄弟们上啊,可千万不敢伤着这小妮子,阳长老留着她有大用处呢!”

那赵老棍儿的一番鼓动还真管用,众丐听后顿时一阵心花怒放起来——下馆子逛窑子,该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情啊,何况还是在众所敬仰的丐帮总舵所在地洛阳?

于是,随着赵老棍儿一声令下,众丐便如一群疯狗般,恶狠狠地向被围在中间的史青儿扑去,可那些乞丐虽然说一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样子,毕竟根本不懂得武功,只有一身的蛮力,如何能斗得过史青儿?

史青儿眼见众丐先后赶到,却并不惊慌,身形一缩,如一只狸猫般在众丐之间的缝隙游走自如。众丐扑了个空,还未来得及转身再战,却被早已隐身其后的史青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要么在屁股上踢一下,要么被史青儿的粉拳击中后背!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众丐对史青儿发动了无数次的围剿,却每每总是被史青儿巧妙地找到缺口,顺利突围不说,还被从后面一顿拳打脚踢,直弄得众丐气喘吁吁,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疼得不得了,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了。

而史青儿,固然是对这些丐众手下留情,所以才没有痛下杀手,否则的话,他们此刻哪里会有喘气的机会?

“你们上啊!”史青儿笑嘻嘻地看着众丐道:“这么快就不行了?不抓到我,你们怎么到洛阳城里逛窑子下馆子去?”

史青儿说着,纵身朝或蹲或坐在地上无力动弹的众丐跃过去,吓得众丐顿时跪在地上求饶:“史小姐饶命,史小姐饶命!我们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史青儿顿时被众丐的可爱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好,看在你们一路上尽心尽力的份上,先绕过你们,等你们休息好了,咱们再来玩这个游戏!”

“不敢了,不敢了!”众丐纷纷说道。他们都是被阳长老以隐威征调上来的,丐帮高层谁是谁非的问题,对于他们这些小乞丐来说,并不是很重要!不管谁做了帮主,作为底层的乞丐,他们都只有上街乞讨的份儿。就像历朝历代的变革一样,社会最底层的农民,唯一的使命永远就是种田,几千年以来,不管在什么朝代,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史青儿见众丐果然不敢再动,便也不加理会,干脆跑到一边去观战。但见贾君鹏和周岚二人,正联起手来对付阳长老,双方正打得难分难解。

106 将那老贼打趴下当马骑

本来周岚对战阳长老,可以说是旗鼓相当,可由于贾君鹏的加入,双方的格局现在倒渐渐出现了变化。因为贾君鹏虽然也在参战,但由于对敌和实战经验的不足,他在大部分情况下,只是一个配角,甚至还成了周岚的障碍,老在周岚和向阳长老对战过程中帮倒忙。

眼看着那阳长老凭着深厚的功力和娴熟的刀法,渐渐将自己逼到了墙角,周岚不由得心下焦急起来:“鹏儿弟弟,你是怎么了?”

“我我”被周岚这么一问,贾君鹏更是慌张,顿时更加一阵手忙脚乱起来。

这也难怪,贾君鹏以前在孤魂洞中和杨瑶琴学艺时,每日只跟杨瑶琴一个人对掌,从来就没有和外人争斗过,如果是对付一般的角色,凭他的实力还可以勉强应付,可是一上来就是和阳长老这样的高手对敌,他在心理上始终无法放得开。更何况对方是以兵刃相见,更令贾君鹏束手无策。

现在的贾君鹏就像是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表面上看似健壮有力,直到陡然被送到恶劣的生存环境中,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难以适应和脆弱无比。

周岚之所以独自一人贸然出击,本意就是要将贾君鹏和史青儿从丐帮众人手中救出,以免他们落入王清辉的手中!原本以为自己单打独斗有望与阳长老可以打个平手的,心想有了贾君鹏的帮助,打败阳长老没有问题。可眼看着贾君鹏笨手笨脚的样子,不但无法给自己减轻压力,反而给自己添加了不少的负担,处处帮自己的倒忙,使自己处处受制,顿时心急如焚,长此下去,岂不救人不成自己反而要落败而归?

借着阳长老躲过自己一剑,正在抓住空挡拼命喘气的机会,周岚大声向贾君鹏喊道:“鹏儿弟弟,你和青儿快跑!”

没想到,贾君鹏听了自己的话,不仅没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还依旧手足无措地呆在原地,就像一个看热闹的人一般,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周岚心想:这下完了,鹏儿弟弟这是怎么了?难道几日不见,他被人施了魔法不成?

“青儿,你快带鹏儿走!”周岚便连忙朝史青儿喊道。

对于周岚的安排,史青儿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她和贾君鹏一样,心里有着另外的打算。原本就是准备和贾君鹏乖乖跟随阳长老回丐帮之后,再寻机作打算的,现在被周岚插上一脚,她和贾君鹏的如意算盘就被彻底打乱了。再加上史青儿因为贾君鹏和周岚的关系,多少有一点耿耿于怀的感觉,平心而论,以一个女性自私的心理出发,她并不希望周岚介入她的生活。

同时,史青儿知道:如果脱离了丐帮的控制,自己和贾君鹏肯定都会被周岚继续带回活死人墓,这样的话,自己回丐帮一见母亲的想法又得泡汤了。因此,史青儿在此刻,心里面是非常矛盾的,既不想周岚被阳长老伤到,又隐隐地希望周岚打不过阳长老,从而会主动离开。因为这样的话,她和贾君鹏,就会依然被阳长老带回丐帮总舵中去一见自己的母亲,而不用再回活死人墓。

正因为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在周岚呼喊史青儿的时候,她的心中却是矛盾重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和周岚打得难舍难分的阳长老,见贾君鹏和史青儿都不鸟周岚,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是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凉屁股,没想到这对小贱人根本就不领你的情,你是徒劳无益呀!老夫奉劝你还是趁早收手的好,免得会输得更惨!”

“哼!”周岚见自己舍命与阳长老周旋了这么久,两个自己要救的人,却似乎对自己的热情不是那么感冒,顿时又气又急,鼻孔里使劲哼了一声道:“休想!”,手上却挽起一阵剑花,再次用力向阳长老刺去。

嘴上虽然强硬,周岚心里却早已是矛盾头透顶:有心想抛下贾史二人不管,独自离开吧,又担心后面再没有这样对丐帮下手的机会;继续和阳长老僵持下去,将贾史二人救出来吧,以眼前的形势,自己想胜他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人在对敌的时候,最忌讳分心!周岚心下犹豫之际,不提防阳长老已经横空一刀朝自己砍了过来,待到周岚发觉之时,那刀锋即将抵达自己的右臂!周岚顿时被这突然一袭惊得浑身冷汗直冒,好在她孤魂洞中以轻功见长,在危机关头,便施展起上乘轻功,背着阳长老的刀势,身形急速向后侧退去,可尽管如此,因为阳长老的刀势太快,她还是晚了一步,右肩早被阳长老的刀锋赶上,顿时嘴上忍不住“哎呀”一声惨叫,身形却仍旧暴退至一丈开外的空地上停住!

“哈哈哈”阳长老见自己一刀砍中,场上胜负基本成了定局,顿时仰天长笑起来:“本长老有心想放过你,你却不识抬举,休怪老夫无情了!”

史青儿和贾君鹏见状,顿时从各自的心思中惊醒过来,几乎同时惊呼着奔到周岚的面前,史青儿一把将负伤的周岚紧紧抱住,而贾君鹏则护在二人的身前,防止阳长老再次上前。

手足无措的贾君鹏见周岚手臂上染满了鲜血,顿时一边背对着周岚警惕阳长老,一边满脸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羞愧满面地哭喊道:“岚儿姐姐,对不起,我我太无用了!才导致你受伤!”

周岚强忍住疼痛,微笑着安慰贾君鹏道:“鹏儿弟弟,你不要自责了!是姐姐技不如人!”

“鹏儿哥哥,你可以的,你为什么要怕那老贼?”史青儿鼓励贾君鹏道:“你不要怕,你不是胜过他两次吗?怎么今天在岚儿师叔的面前,却是这般的掉链子?”

“哈哈哈,你的鹏儿哥哥本来就是个狗熊!”阳长老远远地一边休息,一边哈哈笑着道:“他之前胜过老夫是因为老夫大意,今天他如果斗胆跟老夫斗,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老夫也保证绝不留情!这样的话,史小姐你接下来可就只有一个人跟着老夫回丐帮了!哈哈哈”

“哼,你不要太得意!”贾君鹏见周岚满脸痛苦,而阳长老却是如此的骄横和跋扈,顿时心头冒起一股怒火,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面对着阳长老的方向,双目如两道利剑一般盯向仰天狂笑不已的阳长老,牙关紧咬,双拳紧握,猛一使劲,顿时浑身的骨骼噼啪作响,双臂上的鸡肉也随着自己的使劲而暴涨。

周岚和史青儿见贾君鹏的样子,似乎是渐渐进入了角色,顿时都兴奋不已。周岚知道贾君鹏的弱点,便忍住疼痛告诫贾君鹏道:“鹏儿弟弟,不要管它手中的刀,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不让自己的拳头碰到他的刀,你就肯定会赢!”

史青儿也连忙道:“鹏儿哥哥,用你的拳头,狠狠地揍那个老贼,然后我们把他当马骑,让他把我们驼到丐帮总舵去!”

“好,岚儿姐姐,青儿妹妹!”有了两女的鼓励,贾君鹏顿时觉得不再像先前一般紧张和拘束了,摆开了架势要和阳长老大干三百回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打得这老贼乖乖听话的,到时候,别说是把他当马骑,就是把他当狗一般使唤,他都不敢有半点意见!”

“无知小儿,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狂妄了?”阳长老被贾君鹏和两女的一番说笑彻底激怒了,迎着贾君鹏欺身而上道:“要想制服老夫,怕你再练上十年,也不一定有这个本事!”

“看刀!”阳长老话语一落,已经举起手中大刀,急速向贾君鹏看来。

“慢着!”贾君鹏正自打算以掌力迫退阳长老时,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尖利的声音,原来是史青儿站了出来。

“小妮子有何话说?莫不是担心这小子被老夫砍死,你们小两口儿想一块儿上?”阳长老嬉笑道。

“哼!”史青儿脸上一红:“你这老贼好不要脸,要打败你还用得着我们小两口儿一起上吗?本小姐只是感觉有一件事不很公平,想抢先提出来跟大家说明白罢了!”

107 高手即将过招

“真是啰嗦!小妮子有话就快说,老夫倒要看看你说得有没有道理?”阳长老不耐烦地道:“但是有一点,别想借机给老夫耍什么花招,否则老夫要这小子死得非常的难看!”

“我鹏儿哥哥武功低微,现在与你这样的高手对敌,实非不得已而为之,可他毕竟是赤手空拳一个人,而长老你武功比他高强,手中却还要用刀,这于情于礼都说不通,即使你赢了,也胜之不武!所以本小姐的意思是:请你放下手中的钢刀,赤手空拳和我鹏儿哥哥打,这样即使他输了,也会输得心服口服!”

“这”阳长老知道史青儿在这个紧要关头提出这么个问题,肯定有她的心思——对于贾君鹏,阳长老实在是琢磨不透,看不出他的底细。说他武功高强吧,可他刚才的表现却只能用脓包两个字来形容;说他是脓包吧,自己的确曾经在他手上栽过跟头——尽管当时的自己并未尽全力!

见阳长老还在犹豫中,史青儿便趁热打铁道:“看来阳长老是怕了,没想到堂堂丐帮的十袋长老也是这般的脓包,鹏儿哥哥,既然他不肯放下手中的刀,那也没有关系,你就用杨师祖教你的打狗棒法,狠狠地揍这老狗一顿!”

“打狗棒法?”贾君鹏疑惑地看着史青儿,心里道:青儿妹妹才学过这个啊,我何曾学过什么打狗棒法?转念一想,青儿妹妹这是为了迫使阳长老放下手中的钢刀而使出的计谋呢,我怎么能说破呢?于是回应道:“对,他既然不肯放下钢刀,我就只好用打狗棒法对付他了!我且先找跟棒子再说!”

说话间,贾君鹏便在地上拾起一根马车车夫丢弃的赶马棍来,拿在手中比划了一番,自言自语地道:“不错,正合适!”

这下该轮到阳长老傻眼了,要知道丐帮上下只有帮主和其授权的亲信才有权利练习打狗棒法,打狗棒法也只是在丐帮遇到强敌的时候才拿出来使用的,平常太平年份,即使是丐帮中人,都很难一见帮主演练打狗棒法的神技!特别是近一二十年来,自前任帮主史火龙之后,丐帮上下,就根本无人会此神技——帮主史红石不会任何武功,却担心外人篡权夺位,将打狗棒法秘籍和打狗棒分开藏于米处。以至于现在丐帮中位高权重的王长老,也无缘一睹打狗棒和秘籍的真容,从而一直无法名正言顺地坐上丐帮帮主的宝座。

现在倒好,史青儿竟然说面前这个傻小子会使打狗棒法,阳长老当然是吃惊不小。于是想起多年前流传在丐帮中的说法,丐帮中人谁要是会使打狗棒法,就有可能是下任帮主的继承人,而丐帮帮众如果看到敌手使出了打狗棒法,即使武功比对方高强都不得反抗,否则视同叛帮!但是却还流传着一条不成文的说法:如果在对手使出打狗棒法之前,凭实力将对方打倒,即使事后证明,对方真的是丐帮帮主,那也没有关系!因为在此之前,打斗双方并不认识,所谓不知者无罪!

虽然说史青儿的一番话,令阳长老感到真伪难辨,但阳长老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里暗想道:要是真的被他使出什么打狗棒法来,我岂不是要背上叛帮的罪名来?罢了罢了,我还是不和他兵戎相见的好!无论他是否会使打狗棒法,我都要提前将他解决掉,也为王长老将来就位减少一个竞争对手!

想到这里,阳长老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钢刀向斜刺里一扔,然后摆开架势,哈哈大笑着对贾君鹏道:“无知小儿,岂知高手过招,拳脚犹胜过刀剑的道理?老夫倒不是惧怕你那什么打狗棒法,老夫是觉得以钢刀对付你的一根木棍,还是对你很不公平,所以咱们就干脆听取小妮子的意见,大家来徒手一战吧!哈哈哈,老夫即使是赤手空拳,同样有能力让你死得非常难看!”

“好!”贾君鹏听阳长老这么一说,顿时也放心了不少,于是坦然说道:“那就请你放马过来吧,小爷我一定好好伺候!”

“哼,小子,休要猖狂!”阳长老说完,便展开双臂,挥掌向贾君鹏的方向袭来。

“鹏儿哥哥,不要怕他!”史青儿连忙在一边给贾君鹏打气道:“你的内力不比他差,迎着他的掌力,使劲打,你肯定能够打赢的!”

贾君鹏看阳长老已经欺身过来,也来不及细想,挥掌向阳长老迎了上去。但听“砰”的声响中,两掌在交接之后,瞬间各自向相反的方向分开,贾君鹏和阳长老各自倒退数步才停下来。

第一招下来,两人打了个平手,贾君鹏和阳长老彼此对视着对方,但见阳长老经此一役之后,头顶上已然升腾起阵阵的热气,嘴巴也是大张着,惊愕地盯着贾君鹏。而贾君鹏,虽然同样被震退数步,但因为其体质非同一般的原因,脸上的表情却是很自然,刚刚消耗的功力在瞬间又得到了恢复!

“算你厉害!”阳长老见自己拼尽全力,第一招竟然只和贾君鹏打个平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心下大骇的同时,又接连使出第二掌。但见他手掌在空气中缓缓挥动,继而速度慢慢加快,内力迅速聚集,继而身体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手掌的挥动而发生震荡,周围的温度也急剧地开始上升。到最后,他身体的周围,竟然似在炎炎夏日之下,还燃起了一堆烈火,而阳长老的身体,完全被火光笼罩,从他的四周看去,他整个的身形似在火光之中晃动一般,令人神鬼莫测!

贾君鹏一见阳长老的架势,知道他这是在和自己比试内力不成,欲以这种独门绝技来对付自己。便轻松地一笑道:“管你什么邪恶的招式,万变不离其宗!让小爷来破你的魔法!”

话一出口,贾君鹏也学起阳长老的架势,挥动双掌,运气内功来。在孤魂洞中,他每天的功课就是反复练习玉女神功,所以对于阳长老的招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玉女神功有不同之处,但他感觉那只是形体上的差异,其本质上同玉女神功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所以才不慌不忙地运起功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下之大,万法归宗!”贾君鹏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手上熟练地运气功来。

片刻功夫不到,贾君鹏身体的周围,被一个透明的球体完全笼罩,而他在那透明球体内,已然像处在一片真空的状态下一般,手脚不用迈动,整个人却可以身随意动,是站是坐,都在一念之间!就好像是整个人的身体进入了失重的状态一般!

眼见贾君鹏和阳长老双方剑拔弩张,各自施展出了平生所学,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即将展开。场中观战双方,各自站在自己所支持的人一边,不禁都屏住呼吸,密切注视着场中两人的动静。

史青儿和周岚两人算是见多识广,对于高手过招前的情景还算比较熟悉,他们一方面为贾君鹏的安危而担心,另一方面却因为看到贾君鹏在阳长老的面前终于恢复了极度的自信,而感到异常的兴奋!在两女看来,贾君鹏这一仗即使是战败了,也是成功的,因为他终于能够第一次勇敢地正面去面对自己的敌人了!

而对于赵老棍儿等丐帮弟子,他们平生都是走街过巷地靠乞讨过日子,以为有一身蛮力,再加上能够使得一把好刀好剑,顶多是身手敏捷,有一身强劲的轻功,可以跑得比别人快,这样的人就可以称为高手!哪曾想到真正的高手,竟然还有这样子的?

更令赵老棍他们惊骇不已的是贾君鹏——他们哪里会料到,这么一个曾被他们当做衰种和懦夫调笑过的年轻人,竟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108 内力也有形

待双方准备齐整,阳长老还是抢先动手,但见他的身体略一提纵,便带着巨大的火球向贾君鹏移近数步,随着他身体的前移,方圆一丈范围内的草木都像是被一阵疾风吹过一般,纷纷朝一个方向倒去,就连他身后的赵老棍儿等人,也不由得吓退数步!

贾君鹏知道阳长老这是在向自己发起进攻了,于是也不敢示弱,整个人看似清闲地坐在透明球中一般,实际上已经运起了全身的内力,但见身随意动,贾君鹏巍然坐在透明球中,而那透明球体却迎着阳长老的来势滚去。

一个是热气腾腾的火球,一个是几近透明的玻璃球,从外观上看,阳长老的火球气势要比贾君鹏的玻璃球要凶猛很多!但是比武毕竟不能光看气势,更要看重的是力量,谁的力量大,谁才能占据主动,谁才能杀敌制胜!

贾君鹏和阳长老各自驾驶着自己的内力“战车”,就像是稳坐在中军帐的两位将军一般,各自指挥着千军万马在下面厮杀。待到双方相距一丈之遥,两股强大的内力顿时交汇在一起,就如同两股强大的飓风迎面相碰一般,在场地的四周掀起一股惊涛骇浪来。

而贾君鹏和阳长老二人,已经在此时不约而同地从各自以内力幻化成的“战车”之中飞身而出——不是迎面相向,而是各自后退,将各自的“战车”当做了武器兼做盾牌。

“呀!”但见阳长老一声大吼,双掌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内力凝聚成的火球之上,他要再向里面注入一股内力,使之能够将贾君鹏的内力之球击退!果然如此,随着阳长老掌上内力的逼出,贾君鹏抵挡不及,顿时连同自己手掌前的玻璃球体一起,狂退了数步。观战的周岚和史青儿顿时大吃一惊!

“哈哈哈!”阳长老见此情景顿时兴奋得大笑道:“无知小儿,竟敢跟老夫比拼内力?老夫这次要你粉身碎骨!”

说话间,阳长老再次向自己的火球中关注进一股内力,欲借刚才之势,彻底将贾君鹏的透明球体击破,他以为那样的话,贾君鹏就必败无疑。

(在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在本书的设定当中,高手的内力,都是可以转化成有型的物质形式存在的,比如说:贾君鹏将内力凝聚成一个透明的球体,而阳长老则将内力凝聚成一个如火球一般的东西。也就是说,人的内力在练到一定的火候之后,是可以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形式存在于其本体之外的!)

然而,令阳长老始料不及的是,贾君鹏对于他新一轮的进攻,却并不慌张,在他奋力将火球向前推进的时候,贾君鹏不仅没有连同自己的透明球一起后退,相反却站在原地不动,双掌平托,那透明球体竟然缓缓上升至他的双掌之上。

现在,那个凝聚着贾君鹏无上内力的透明球体,就如一个巨大的气球一般,被贾君鹏轻而易举地托在自己的头顶,迎着阳长老汹涌而来的攻势,竟然不躲不藏,呆在原地岿然不动!

贾君鹏面对自己的汹涌攻势,竟然能够不退半步,这令阳长老着实有些气恼,于是眼角精光一闪,再次猛推掌前的巨大火球,只要能将贾君鹏击退,现在即使是让他牺牲掉这个凝聚了他平生内力的火球,他也别无选择!

但见阳长老的火球快速向贾君鹏飞去,贾君鹏却不躲不闪,举起手中的透明球体兀自向阳长老的火球扔去。一红一白两个充盈着两大高手无上内力的球体,在半空中“砰”地一声碰撞在一起。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但见阳长老的火球顿时像泄了气得皮球一般,迅速自三尺见方的直径渐渐缩小到一个苹果那么大,最后竟然从众人的视野之中消失不见。而隶属于贾君鹏的那个透明球体,却似乎像暗中吸取了火球中的能量一般,竟然不小反大,兀自在贾君鹏的头顶上旋转个不停,还发出一阵阵炫目的白光来!

而阳长老,凝聚了自己内力的火球被贾君鹏所破,几乎算得上是内力尽失了,即使日后再苦心修炼,也不知道还得勤修苦练多久,才能够恢复到与贾君鹏对敌前的状态。因此,对于他来说,此球一破,无异于断了他的双腿甚至双臂。

贾君鹏再次隐身进透明球体之中,心念一动,那球体兀自围绕在失去了火球的阳长老四周,高速地旋转起来。

陷入极度悲恸之中的阳长老,见贾君鹏破了自己的火球之后,竟然还钻入自己的透明球体中围绕着自己旋转,顿时感到一种莫名的耻辱,口中大叫道:“无知小儿,老夫技不如人,今日输在你的手上,是老夫的命!老夫认栽了!”

听阳长老如此说,贾君鹏便让透明球体转动的速度降了下来,然后跳出球体之外,双掌向下,欲将那球体之中的内力收回自己的体内,但见那球体随着内力倒灌,正在渐渐缩小。

“呀”

说时迟,那时快,在透明球体缩到米筛般直径大小时,阳长老竟然突生歹念,突然间身形一晃,使尽体内仅剩的内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向正在全神灌注回收内力的贾君鹏激射而去!

好一个歹毒的阳长老,他竟然在贾君鹏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发动攻击,意图与贾君鹏来个同归于尽!

但听砰的一声响,阳长老的身体竟然如同撞在了花岗岩石上一般,惨叫一声后跌落在地上。贾君鹏却似乎对阳长老视而不见一般,继续全身贯注地回收着他的内力,待到那透明球体幻化于无形,在众人的眼前彻底消失之后,他才缓缓回过神来,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阳长老一眼,笑嘻嘻地说道:“哎呀!怎么那么不小心?没伤着你老人家吧?”

阳长老在地上挣扎了半天,竟然挣扎不起来,想必是伤得不轻,又因为内力尽失,他现在几乎与寻常人无异,是以身体虚弱得很。

贾君鹏见阳长老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却并没有继续理会他,在他看来,像阳长老这样的人,他没有赶尽杀绝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如果还要对他施以同情之心的话,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贾君鹏像一个得胜回朝的将军一般,兀自潇洒地甩了甩头发,然后转过头,朝着周岚和史青儿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鹏儿哥哥!”

“鹏儿弟弟!”

那边两女见贾君鹏出人意料地大获全胜,顿时兴奋不已,远远就开始朝着贾君鹏大叫,就连身上被阳长老砍了一刀的周岚,也忍不住狂喊起来:“鹏儿弟弟,你真厉害!哎呀”

原来是周岚得意忘形之际,不小心抬了一下胳膊,这可了得,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顿时钻心般疼痛起来。

“青儿妹妹,岚儿姐姐!”贾君鹏得意洋洋地回到二女身边,可一看周岚脸上扭曲的表情,这才想起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阳长老,于是便唰地一声,从周岚背上抽出了她随身携带的短剑。

“鹏儿弟弟,你要干什么?”周岚连忙警觉地问道。

“我要替你报这一刀之仇!”贾君鹏咬牙切齿地说道:“岚儿姐姐,青儿妹妹,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鹏儿弟弟!”

“鹏儿哥哥不要”

贾君鹏的身后,史青儿和周岚几乎又是同时发出了制止他的声音,看来,二女都反对贾君鹏对阳长老赶尽杀绝。但贾君鹏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依旧挺剑走到仍然躺在地上失去了防守能力的阳长老面前,然后挥剑直刺了下去

“贾公子住手!”

忽然,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从贾君鹏身侧响了起来

109 放虎归山

贾君鹏听那声音好似曾经在哪里听见过,便在手中的长剑刺到阳长老的面门时,果断地停了下来回身一看,见一个浑身着黑衣的蒙面人,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自己的身侧。

见贾君鹏果真听了自己的话,没有继续动手,那蒙面人便停止了继续向他移动,打消了武力制止贾君鹏的念头,嘴上却仍旧喊了一句:“贾公子,请住手!”只不过说话的口吻却比先前要温和得多了!

“请问您是”贾君鹏很熟悉那蒙面人说话的声音,却一时无法记起那人是谁,但见他移动时的样子,武功一定不差,便连忙恭敬地问道。

那蒙面人却没有回答贾君鹏的话,而是径直走到他和阳长老之间,对贾君鹏说道:“贾公子,这阳长老的所作所为固然是可恨,可也不至于现在就死!更何况,以他现在在丐帮中的地位,贾公子还是不要轻易取他的性命为佳!毕竟大家同为丐帮弟子,可否请贾公子看在老夫薄面,暂且饶阳长老一命?”

“这”贾君鹏想起周岚痛苦的模样,有心想拒绝那蒙面人,却又找不出合适的借口,只得愣愣地立在当场,手中却依旧长剑紧握,剑尖直指阳长老的面门。

“谢谢大侠救命之恩,谢谢大侠救命之恩!”那阳长老见此情势,便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伏地拜倒在蒙面人的面前道:“大侠今日救命之恩,阳某人今生难忘!”

“阳老弟,”那蒙面人好似挺清楚阳长老的底细似地:“你本性并不恶,可是这些年来,跟着那王清辉,的确是在丐帮做了不少的坏事!今日之后,请听老夫一句劝,做人还是要厚道!跟着那大奸大恶之人,虽然可图一时之快,却要背负一生的骂名!老夫斗胆请阳老弟三思啊!”

“大侠你是”阳长老听蒙面人说到这里,立时像想起什么一样,惊讶地指着蒙面老者连连道:“你是,你是死(音)”

阳长老刚说出一个字,那蒙面人却手中袍袖一拂,同时眼中精光一闪,阳长老见状,便将说到嘴边的话给硬咽了回去,显然是为蒙面人的目光和动作所恫吓。

嘴上虽不敢言语,阳长老脸上却显现出无比惊恐的神情来。那蒙面老者却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道:“阳老弟!老夫之所以现身,就是相信你还是一条汉子,你也不会忘记旧情的是吧?”

“是是是”阳长老听了蒙面老者的话,顿时连声道:“阳某人什么也没有看到,阳某人只是在这郧县境内,败在贾公子之手,技不如人才退回丐帮,从此阳某人只是丐帮一名普通的香主,除了专心钻研武功和组织帮众外出乞讨之外,不会再过问任何其他事务!也不会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半分”

“哈哈哈”那蒙面老者哈哈大笑道:“阳老弟此话一出,老夫算是放心了!那好,阳老弟就请便吧!”

“多谢大哥指点,多谢贾公子不杀之恩!”那阳长老听了蒙面人的话,顿时如蒙大赦,双手一拱道:“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阳长老便噌地一声,反向跃上背后一丈多远的一匹黑马,倒骑在马背上,紧接着又在黑马的惊恐叫声中,将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然后双腿一夹,那惊恐不已的黑马早已似离弦之剑一般,沿着山道向前方奔去。

“阳长老,阳长老”赵老棍儿等一干乌合之众,见阳长老连交代的话都没有一句便夺路奔逃,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一阵慌乱起来。七八个人纷纷去争抢仅剩的四五匹马,可是他们马少人多,身手又远没有阳长老敏捷,好不容易抢到了马的人,刚刚爬上马背还没来得及坐稳,就被同伙从马上拉了下来,于是场面一片混乱。

那蒙面老者看着眼前众丐为了争抢马匹,而乱作一团,顿时眉头一皱,伸出一指塞进面巾内的唇间,朝着树林里面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哨声。

蒙面老者的呼哨声刚落,只听得嗖嗖之声连响,片刻的功夫不到,连同赵老棍儿在内的那七八名丐帮大汉相继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已经一名呜呼了!贾君鹏和史青儿等人见状顿时大骇!赶忙朝众丐倒地处扑了过去,但见每一名乞丐的面门正中都无一例外地插着一枝短箭,殷红的鲜血正顺着黑色的箭柄缓缓渗出来。

“这”贾君鹏怒视了蒙面人一眼,然后纵身跃起,朝树林里面刚刚射箭出来的方向急纵而去。

“啊”片刻功夫,贾君鹏就从树林里面揪出一个同样以黑巾蒙面的人,可能是贾君鹏由于极度气愤而用力太猛的缘故,那蒙面人被贾君鹏抓得一阵尖叫起来,听声音显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你怎地如此歹毒?”贾君鹏却没有理会蒙面女子,而是使劲将她扔到蒙面老者的身前,恶狠狠地道:“他们可都是手无寸铁的乞丐!”

“贾公子,请息怒!”那蒙面老者敏捷地出手将差点摔到地上的蒙面女子接住,然后笑着对贾君鹏道:“这都是老夫的安排,请不要怪罪小女!”

“前辈!”贾君鹏见蒙面老者如此说,顿时愤然道:“前辈先前对于十恶不赦的阳长老都愿意放他一条生路,可是面对这一群根本就没有武功的人,却连下毒手,晚辈的确是无法理解!本来晚辈还非常佩服前辈的深明大义和宽宏大量,可是前辈对这些丐帮弟子的所作所为,着实令晚辈失望和痛心!”

“贾公子莫怪,老夫的确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出此下策!”那蒙面老者道:“老夫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是今日之事,老夫如若不除掉他们灭口的话,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哼,我倒也看看前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贾君鹏怒视着蒙面老者,然后快步走到史青儿和周岚的身边道:“这么说,前辈下一步就是要杀我们三人灭口了!”

“你们三人中有两人是我丐帮来日之栋梁,还有一人是我丐帮的友人和恩人之后,老夫拼死保护还来不及,哪里会起灭口之心?”蒙面老者笑道:“请贾公子不要误会!”

“敢问前辈是”史青儿在一旁听了半天贾君鹏和蒙面老者的对话,心中早就猜测出一个人来,却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请小姐不要妄自猜测老夫的身份!”史青儿未及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就被蒙面老者微笑着打断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该到老夫露脸的时候,老夫定当自己揭去这面上的黑纱!

史青儿听了蒙面老者的话,顿时默不作声,嘴里虽然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眼前的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她心中所想念的那个人!可是想想又不对,短短几年间他怎地会生出那么大的一个女儿来呢?

“哼!敢问前辈可是那日在终南山下为我们师姐妹指路的驼背老人?”负伤坐在地上的周岚,凭着蒙面老者说话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从她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她对蒙面老者相当的不满。

“周师妹果然好眼力!”那蒙面老者竟然出人意料地承认了:“当日老夫的确是心下为难,所以才先是在暗中给贾公子和史小姐指条明路,后又扮作驼背老人,故意给周师妹和活死人墓中众师妹指条错路,目的就是要协助贾公子和史小姐离开终南山!不想众师妹却在终南山下中了丐帮高手的埋伏,并发生了一场恶斗,此实乃老夫之罪!老夫必当择日在合适的时机,亲自上活死人墓向杨师叔赔礼道歉!”

“你,叫我师妹?还叫我师父为师叔?”周岚惊异地盯着那蒙面老者道。

110 你是不是对每个漂亮女子都有这种感觉

面对着蒙面老者的微笑不语,不光是周岚,就连贾君鹏,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史青儿心里明白,可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和那蒙面老者相认的时候!

周岚知道,蒙面老者已经将话说明了,他既然不愿意回答自己,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便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可是还是忍不住和贾君鹏一起带着满腹的狐疑,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史青儿,可史青儿的脸上竟然没有自己和贾君鹏一般的急切感,便道:“青儿,你怎么不觉得好奇了?”

“既然人家不方便说,我好奇又有什么用?”史青儿笑着道:“这位老伯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该露面的时候,定当自行揭下面纱与我们相见的!”

三人正说话间,蒙面老者已经和那蒙面的女子,将那几屁四处奔散的马匹牵了过来,然后将马缰交到三人的手上道:“史小姐,你们此去丐帮总舵,务必要小心提防王清辉那个老贼,注意不要与他本人发生正面冲突,另外,王清辉现在的党羽之中,除了刚才这位阳长老以外,可能还不乏其他高手,请务必要小心!

“老伯,你现在不同我们一起回丐帮吗?”史青儿问那蒙面老者道。

“老夫和小女还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回去,请小姐代老夫向史帮主问好!并请转告史帮主,她老人家委托老夫办的事情,老夫谨记在心,一日都不敢相忘!”那蒙面老者说完,转而又对周岚道:“周师妹身上的伤不碍事吧?”

“多谢前辈关心,小女子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过两天就没有事了!”周岚红着脸道。

“那就好!”蒙面老者道:“杨师叔此次派师妹前来协助史小姐,算是派对了人,老夫放心了!”

“怎么,岚儿姐姐?”贾君鹏和史青儿惊愕地看着周岚,贾君鹏道:“你难道不是奉杨奶奶之命前来抓我们回活死人墓的吗?”

“不是!”周岚笑着说道:“师父知道你们去意已决,便决定由着你们的性子去,却终究又对你们放心不下,便派我也尾随你们东去洛阳”

“看来还是师祖关心我们!”史青儿不及周岚说完,就高兴地说道。这一路上,她可是一直担心自己就这样不辞而别地出走活死人墓,担心日后被杨瑶琴责骂呢,哪里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大度,不仅对自己的冒失行为既往不咎,还时刻担心自己的安危,派了周岚师叔来暗中协助自己,顿时一阵感动!

“史小姐,贾公子,还有周师妹!你们先聊着,老夫和小女有事就先走了!”那蒙面老者对三人一拱手,然后回头对身后的蒙面女子道:“女儿,我们走吧!”

贾君鹏这才回过头去看那蒙面女子,但见她一双美目正含情默默地注视着自己,顿时心头一阵激荡,虽然看不出那女子的模样,贾君鹏猜得出她黑色的面纱后面,肯定有着一副姣好的面容,而从她的神情和身形看,她也肯定是一位正值妙龄的少女!

看到这里,贾君鹏不由得礼貌地朝那女子点头笑了笑,而那女子的人虽已经转身,那顾盼的眼神却还久久地停留在贾君鹏的身上,似乎不忍心就此离去一般!

“女儿,我们走吧!”那蒙面老者已然翻身上马,却见那蒙面女子犹自牵着马缰,站在那里看着贾君鹏发呆,不由得又催了她一句,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

“小妹妹,刚刚是我不好,可能弄疼了你!”贾君鹏见那蒙面女子的眼神中有一丝幽怨的感觉,一阵心旷神怡之后,便镇定了下来,笑看着那女子道:“哥哥向你赔礼了!”

贾君鹏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那蒙面女子的眼泪竟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滑地向下流。她这一突然的举动,连一旁的史青儿和周岚都被吓了一跳。

“妹子,你这是怎么了?”史青儿上前拉着那蒙面女子的手,关切地问道。

“女儿,现在时机未到,我们还是先走吧!”马上的蒙面老者再次催促了蒙面女子一句,然后对贾君鹏等人说道:“贾公子,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蒙面女子听蒙面老者如此说,便猛一回头,敏捷地返身上马,然后猛挥手中的马鞭,那马顿时沿着贾君鹏他们来时的山路疾驰而去。

蒙面老者见蒙面女子已经先行离去,便再次在马背上对贾君鹏等人一拱手道:“各位多多保重,老夫先走了!”然后双腿一夹马背,那马立即长嘶一声,沿着蒙面女子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贾君鹏看着一老一少两名蒙面人骑马远去的背影,久久呆立在当场。刚刚从蒙面女子临走时幽怨的眼神中,他似乎看到了些什么,同时又感觉那种眼神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让他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一个人!如果将穿越前的岁月说成是他的前世的话,贾君鹏从前世到今生所接触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还真的想不起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眼神来。

“鹏儿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史青儿看着贾君鹏的样子,顿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醋意来,撅着嘴对贾君鹏说道。

“我感觉那蒙面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贾君鹏支吾着,怕史青儿不相信似的,又补了一句:“真的!”

“哼!”史青儿哼了一声道:“你恐怕对每个漂亮女子都有这种感觉吧!”

“我哪里有?”贾君鹏连忙辩解道。

“你就有,你就有!”史青儿不依不饶地道:“岚儿师叔,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周岚倒是比史青儿沉稳不少,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只是笑而不语。

“对了,岚儿姐姐!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贾君鹏见史青儿提起周岚,心想正好岔开话题,便走到周岚的面前关切地问道。

“我”

“哼!我不理你了!”

周岚刚想张口说话,史青儿却不干了,赌气地说了一句后便猛地撇过头去,眼睛看向一边不再说话,她竟当着两个人的面开始耍起了小脾气!

周岚和贾君鹏与史青儿在一起相处了一年多,知道她的个性,便装作视而不见,只是彼此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笑。

“我看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周岚想了想,提醒贾君鹏道:“这个地方不安全,还有这么多的死尸,看着怪吓人的,被人发现了也麻烦!”

“倒也是!”贾君鹏想想也是,便牵来一匹棕色的马给史青儿,一匹枣红色的马给周岚,史青儿心头的气儿还未消,见周岚的马颜色比自己的鲜艳,便赌气地道:“我不要这马!”

“那好,我们换吧!”周岚大度地笑了笑,将自己的马缰递到史青儿的手边。

“师叔,你太好了!”史青儿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高兴地在周岚的脸上亲了一口道:“谢谢师叔了!”

史青儿这种不经意的举动,虽然以前在活死人墓中,也曾调皮地在周岚身上做过,可今天,却是当着贾君鹏这个大男人的面,虽然大家同为女性,但周岚还是感到一丝难堪,不禁一阵面红耳赤起来。

而贾君鹏看看周岚的大红脸,又斜视了一眼史青儿,见她亲完周岚之后,依旧大大略略、面色平静的样子,不仅心头一阵心旷神怡起来:“青儿妹妹要是也这样对我亲一口该有多好啊?”

正自遐想间,周岚已经和史青儿换好了马。

史青儿笑嘻嘻地将周岚扶上了马背,然后自己也跃上枣红马,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对周岚说道:“岚儿师叔,我们走吧,不等这个呆子了!”

“好驾!”周岚听了史青儿的话,回头笑着看了贾君鹏一眼,然后和史青儿一起挥缰而去。

看着两女的背影,贾君鹏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然后纵身跃上仅剩的最后一匹白马。

“鹏儿哥哥,你快来啊”前方传来史青儿咯咯不停的嬉笑声

111 投店住宿

一抹殷红的夕阳,照在西便的山上,夜幕像渔网一般从群山的四周倾洒而下。

“驾”一溜三骑在山野之中,快速地穿行而过。

“岚儿姐姐!你怎么样?”说话之人正是贾君鹏。

“还行,我坚持得住!”周岚虽然骑在马背上一路颠簸,手臂上的伤口被震得隐隐作痛,可还一直强忍住不吭声。

“快到了,前面就是一个市镇,我们可以去找个地方借宿一晚了!”贾君鹏给二女打气道:“大家再坚持一下吧!”

这一路上,因为丐帮众人或逃或死,不再担心有人追踪堵截,三人便由南向北,穿过了鄂豫两省的边界,进入了河南省境内,因为他们知道,洛阳就在河南的腹地,所以便一直向北走!

果然,在走出了重重的大山之后,三人终于在天黑尽之前,赶到了一处较大的集镇。只见集镇的两侧店铺林立,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招牌和灯笼!虽然已经落夜,可集镇两侧的店铺里,依旧还亮着灯火,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做生意!这令刚从深山里面走出来的三个人的确惊异和欣喜了一番。

贾君鹏和两女一边信马由缰,欣赏着街边的夜景,一边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没想到明朝这么偏僻的小镇,竟然也有如此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贾君鹏见一处成衣店里面走出一名老者,便连忙翻身下马,上前打招呼道:“请问老伯,这里是何地方,竟然夜间还如此繁华?”

那老者像看外星人一般,注视了贾君鹏和他身后的二女一番,然后捻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笑着说道:“小兄弟看来是初到本地的外乡人吧,这里就是淅川县城啊!”

“淅川县城?”贾君鹏惊异地问道:“请问可是河南省的淅川县?”

“是啊!”老者再次看了一眼贾君鹏道:“小哥好笑了,这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淅川县不成?”

“不,不老伯见笑了!小可才疏学浅,对于山川地理,知之甚少,故而”贾君鹏嘿嘿笑道:“再斗胆问老伯一下,可否借”

贾君鹏本来是准备找那老伯借宿的,可“宿”尚未出口,就被史青儿笑嘻嘻拉到了一边,只听史青儿插嘴道:“老伯,请教一下,此地可有客栈饭馆之类的地方?”

“当然有啊!”老者看着史青儿,哈哈地道:“顺着这条街往前走,然后左拐,向西的一条街上全部都是客栈和饭馆,那里可是我们淅川的小吃一条街啊,闻名鄂豫陕三省,吸引了不少的过往客商呢!别看我们淅川一个小小的县城,全国各地的小吃都能买得到,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尝尝”

贾君鹏听那老者提起本县的小吃来,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心里嘀咕道:“没想到这古代也有搞形象工程的!只不知这淅川县的县太爷会是谁,竟然善于利用地域优势,发展旅游和服务业,这在古代也应该算是很难得的人才了!恐怕他老人家也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吧?毕竟这是个穿越客横行的世道!”

“太好了,谢谢老伯!”史青儿来不及等老者介绍完,便兴奋地道了一声谢,然后翻身上马,对贾君鹏道:“鹏儿哥哥,咱们走吧!”

“去哪里啊?”贾君鹏犹豫着道。

“去投店住宿,顺便品尝美食啊!”史青儿嘻嘻笑着道。

“投店住宿,品尝美食?”贾君鹏嘀咕了一句:“我也想啊,可是我们身无分文”

“走吧!傻哥哥!”史青儿说完,便独自一人纵马往前赶去,留下贾君鹏和周岚对视一眼,然后也紧跟其后而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那白胡子老者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眼角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来

“三位客官,要住店啊?”在一个挂着“来福客栈”的巨大门牌之下,一名身穿灰色大褂的店小二脸上带着微笑,恭敬地朝三人走来。

“将我们的马牵到后院好生喂养,另外,给我们备两间上等客房,还有足够多的热水和盥洗用品,再准备一桌上好的饭菜,要快!”史青儿一口气说了一大串,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定白花花的银子来,扔到那小二的手中:“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那小二见到了银子,顿时两眼发光,连忙唤来几个小厮牵了三人的马去后院喂养,然后径直带了三人向二楼的客房走去。

唉,有钱的感觉真好!贾君鹏已经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美好的感觉了!一边跟着史青儿走,他一边诧异起来:这青儿妹妹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啊?

贾君鹏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到:史青儿骑的那匹枣红马,原是赵老棍儿的坐骑!这赵老棍儿自从接任丐帮郧县负责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接掌了财权,可惜他命短,这么一大笔银子还没来得及拿出来花,就一名呜呼了!而史青儿既然骑了他的马,就顺利成章地将那挂在马鞍旁边的钱袋据为己有!从此以后,他们三人这一路上的吃喝拉撒睡恐怕就全解决了!

“听三位客官的口音,恐怕是外地人吧!”那小二倒是很能攀谈,边上楼还边向大家打听道:“你们是来小县做生意呢,还是”

“我们路过!”贾君鹏连忙说道:“刚刚走到此处,天就黑了!所以才来投店的!”

“哦,原来如此!”那小二接着说道:“最近几晚,小县很不太平,请三位用过晚饭之后就在店内早早安歇,没有事请尽量不要外出!”

“哦,有这等事?”贾君鹏疑惑地问道:“那”

“到了!”等不及贾君鹏问完,那小二便朝三人兴奋地喊了起来:“就剩下这最后两间上好的客房了,三位真是好运气!”

小二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间的木门,见三人年纪都不大,应该都是未婚之人,便自作主张地说道:“这间房稍大一些,适合两位姑娘住,隔壁房间稍小一些,这位公子就一个人住过去吧!”

贾君鹏三人连忙称好,然后就各自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由于长期居住在阴暗的山洞里面,贾君鹏和史青儿还好一点,尤其是周岚,这样的环境可还是第一次见。所以陡见这么宽敞明亮的房间和房中舒适柔软的大床,周岚的脸上写满了好奇的神情——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住在这样方方正正的空间里面——当然,在她的头脑深处,在她偶尔的梦中,似乎有见识过这样的场景,只不过那一切都很朦胧罢了!

片刻功夫,那小二已经命小厮分别端来热水,贾君鹏和二女相约洗个热水澡之后,再一起到楼下的餐厅去吃饭。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贾君鹏一向是与苦难为伴,在他的记忆之中,不是在人家房舍下忍饥挨饿,就是在山洞之中苦熬度日。在活死人墓中虽然度过了一年相对清闲和安逸的时光;但那毕竟也是一片蛮荒之地,终日清茶素食,没有一点人间的文化和气氛;此次东来,一路上长途奔波了这么久,更是日夜过着提心吊胆、食不果腹的日子。现在陡然间享受到这么好的条件,虽然相对于自己穿越前的奢华生活还有着天壤之别,但这也足以令他满足了!想起这些,贾君鹏的心情顿时大好,赶快将自己的身体料理干净,换上了周岚替自己带来的一套干净衣服,早早步出了自己的客房等候二女。

112 青儿她被人掳走了

贾君鹏看到周岚和史青儿的房门紧闭,知道女孩子打扮起来都没完没了,尤其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更是宁可丢弃一切都要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便耐下心来,专心致志地守候在门口。

可是任凭贾君鹏耐着性子在门口等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却仍然不见二女出来,顿时等得心焦,站在二女的房门外,一边敲打着木门一边大喊道:“岚儿姐姐,青儿妹妹,好了没有?你们快点啊”

令贾君鹏吃惊的是,任凭他喊破了喉咙,屋内就是没有人应答,甚至连二女的嬉笑声都听不到!

贾君鹏琢磨,这客房都是木门,门缝与地面还有这么大的缝隙,自己声音这么大,里面的人不可能听不见。何况自己站在门外这么久,竟然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任何的声音,难道是

想到这里,贾君鹏暗觉不好,便不顾三七二十一,抬脚对着二女的房门一踢,那门内的木闩顿时应声而断,贾君鹏赶忙破门而入。

进入房内,贾君鹏顿时大惊,屋内哪里还有二女的影子?

只见屋内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木盆内的热水还在兀自冒着热气,木盆外的长凳上还堆放着二女准备用来换洗的衣物。

贾君鹏发现靠外的窗户却是大开着,便连忙飞奔过去,见窗户的下面就是街道,因为正是晚饭时分,街边的菜馆里到处是一派胡吃海喝的划拳行酒令声。

“岚儿姐姐,青儿妹妹!”贾君鹏又从窗口朝下喊了几声,可哪里听得见二女的回应?

贾君鹏发疯了一般冲到楼下,瞅准了刚才领自己上来时的那个小二,不由分说一把封住他的衣领,单手将他提到了半空中,就这么举着将他带到楼上二女的房间,然后重重地往地上一扔,恶狠狠地问道:“两位姑娘呢?”

那小二何曾经历过这样的阵势?刚刚被贾君鹏单手擎着带上楼,就已经吓得不得了,又被贾君鹏从半空中扔到地上,早就被摔得眼冒金星、人事不知了,再被贾君鹏一唬,顿时就尿了裤子。可贾君鹏却不会这么饶过他,见他只顾着张嘴喘气却不说话,便欲将他举起来再摔一次,那小二这才终于明白回来是怎么回事,顿时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给你们送完洗澡水之后,就一直守在客栈大门口,没有发现两位姑娘下过楼啊!”

“他们没下楼,怎么会不见人影?”贾君鹏道:“难道你们这客栈是黑店,客房里面有机关不成?”

“客官,这我们客栈可是诚信经营,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呢?”那小二此时倒清醒过来了:“说不定那两位姑娘是和客官你看玩笑,故意躲起来的”

“鹏儿弟弟,鹏儿弟弟!”小二话音未落,果然听到隔壁自己的房间门口传来了周岚的声音,那小二精神一振,破涕为笑道:“客官,你听!”

贾君鹏当然不会再去理会那店小二,连忙抢在他的前头奔出门外,只见周岚果然一个人守候在自己的房门口,连忙奔了过去:“岚儿姐姐,你们可把我急死了,你们到哪里去了?咦?青儿妹妹呢?”

“青儿她”周岚一见是贾君鹏,连忙慌张地说了一声:“她她不见了!”然后就身体一歪,正好倒在刚刚赶到她身边的贾君鹏的怀中。

“岚儿姐姐,岚儿姐姐!”贾君鹏连忙将周岚抱进房中,将她平躺在床上,然后吩咐店小二道:“赶快送一杯热水上来!”

“是那店小二连忙领命而去。

贾君鹏见周岚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住地滚落下来,连忙找来毛巾替她脸上擦洗一遍,恰好此时店小二的热水也端了上来,便送到周岚的嘴边喂她喝了几口。

好半天,周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对贾君鹏淡淡地笑了一下道:“鹏儿弟弟不要急,我只是肚子饿,再加上刚刚为找寻青儿,体力消耗太大,所以才这样的”

“哦!”贾君鹏这才醒悟过来,便连忙吩咐伺候在身边的店小二道:“快去准备吃的端上来,要快,要有营养的!”

那店小二便再次领命而去。

而周岚因为喝了些热水,再加上稍稍躺了一会儿,慢慢地便精神了些,于是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伤心地道:“鹏儿弟弟,青儿被人掳走了!”

贾君鹏虽然心下不忍心让周岚在如此疲劳的状况下回答自己的问题,可毕竟还牵挂着史青儿的安危,于是忍不住急切地问周岚道:“岚儿姐姐,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刚才小二送来了洗澡水,青儿关上门窗就开始替我擦洗臂上的刀伤,可擦着擦着,我们同时闻道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还是青儿先警觉出来,暗中告诉我说是有人在下十步迷香散,我心下一惊,正在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青儿已经快步走到了窗户边,只见她猛地一拉窗门,一股淡蓝色的青烟从窗外飘了进来。青儿见那青烟飘至眼前,便连忙顺手用手中的湿帕子堵住自己的口鼻,可还未等她转过身来,忽然就从窗外伸进来一双手,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可怜猝不及防的青儿就这样被那双手提出了窗外。我见青儿忽然间就被人抓走,便赶忙披好衣服,抓起剑就赶到窗户边,探头向窗外看去,但见那人一手携着青儿,一手紧拉住一根绳索,三下两下就爬到了屋顶,轻功甚是了得!”

“你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吗?”贾君鹏连忙问道。

“夜色这么暗,又没有灯,我只看到一个黑影!”周岚接着说道:“我心下着急,来不及通知你便从窗户上爬了出去,顺着那黑影的踪迹追了上去。因为手臂上受了伤,再加上白天已经体力透支了,等我上到屋顶的时候,那黑影已经奔到了与此相近的另一家房屋的屋顶,我便奋起直追,可是我越来越赶到力不从心,终于在追到一个巷子后,追丢了目标,最后不得不寻原路返回!”

周岚说到这里,顿时嘤嘤地哭了出来:“我真是没用,愧为师父的弟子,师父命我下山来保护你和青儿,还没开始就受了伤不说,还将青儿给弄丢了,这叫我怎么回去向师父她老人家交代?”

“岚儿姐姐,这不是你的错!”贾君鹏连忙劝慰周岚说道:“你不要难过了,先保重身体要紧,等吃过了饭,我们再想办法怎么去找青儿!”

正好此时店小二已经将饭菜端了上来,在房内的桌上摆了,贾君鹏将周岚扶到桌边道:“好多好吃的啊,保管是岚儿姐姐没有吃过的东西!”

“你难道吃过了吗?”周岚问贾君鹏道。

“我好像也没有吃过!”贾君鹏摸着自己的脑袋,憨厚地笑着道。

贾君鹏往周岚的碗里夹了些菜,一边吃饭一边一边问道:“岚儿姐姐,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其事贾君鹏的心里,此时不知有多么地牵挂着史青儿的安危,可是他不想表露出来,害怕一提到这个话题,自己和周岚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吃不下饭。但是,如果不吃饭,他们又哪里来的力气去找回史青儿呢?

“我本来是过了荆紫关准备直接向东走到淅川的,可是在快要到达淅川县城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个年轻侠士!”周岚扒了一口饭道:“因为见我和她同道,他便抢先和我打招呼”

113 顾氏宗祠

“年轻侠士?”贾君鹏连忙惊诧地问道。

“是的!”周岚接着说道:“我们便一起向淅川县城而来,一路上,竟然听他谈起曾经遇到过一男一女两名少年的事情,我就猜测到是你和青儿!”

“难道那侠士是段子羽不成?”贾君鹏看着周岚问道.

“是啊,他说他是大理段氏的后人!”周岚道:“听了他的话,我仔细一打听,果然是你们两个!便赶忙抽身往回走,按照那年轻侠士的指点,回来寻找你们。在经过那个山谷的时候,见到那丐帮的长老带着几个乞丐正押着两辆马车向前走,想起那少年侠士曾经说过,丐帮的人正在一路上拦截你们,便猜想到马车之内就是你和青儿!于是我先是从山顶上推下巨石,然后趁众丐慌乱之际,赶到马车边,见车里面坐着的果然是你们,便欲将你们救出来,可没有想到的是,你们两人对我的挽救好像无动于衷,致使我们错过了最佳的脱逃时机,最终被那阳长老给缠上,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这个段子羽,看来他是知道我们有危险!”听完周岚的叙述,贾君鹏咬牙切齿地道。

“他说是你容不下他,所以才不得不离开你和青儿的!”周岚微微笑着道:“本来他也想和我一起回来找你,可是又担心你再和他生气,便没有跟来,不过他答应在淅川县城等我们!”

“你”贾君鹏听了周岚的话,心里那个气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段子羽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同时让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两个女人都偏向他一边?

“我吃好了!”周岚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当然也注意到了贾君鹏脸上的变化,便转换话题道:“你还是快点吃吧,吃饱了我们好去找青儿!”

一提起史青儿,贾君鹏就没话说了,是啊,青儿现在生死未扑,自己却在这里纠结生气,实在是太不应该。于是便不再说话,三两下扒光了碗中的饭菜,然后摔下碗筷道:“岚儿姐姐,我们走吧!”

周岚和贾君鹏二人没有直接从客栈的正门,而是直接从客房的窗户翻了出去。二人爬上屋顶,然后周岚凭着记忆在前面带路,连续翻过几户的房顶之后,果然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周岚所说的那个巷子。

“我就是在这个地方跟丢的!”周岚指着巷子里面的一溜房屋,轻声对贾君鹏说道:“这里进去之后,左右两侧都是住户,而且进去之后还是个死胡同。我观察过了,所有里面的住户唯一的出路就是这个巷子口,否则的话,凭正常的手段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会不会那黑影在这里有内应,跑到这里之后,趁你不注意钻进了某一户人家,然后从后门脱逃了呢?”贾君鹏连忙问道。

“这不可能!”周岚道:“我仔细绕到后面看过了,北边房屋的后面是一条河,所以每一家的后面都没有开后门,甚至连窗户都是没有!而南边的房屋,后面都是一堵高墙,而高墙之外就是个巨大的池塘,也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两面环水,还有一面,你说往里走是一个死胡同,有什么证据呢?”贾君鹏道:“我们要不走过去看看!”

“我去过,里面是一座像庙堂一般的建筑,大门紧闭,而左右两侧并无可供进出的小门,因此断定那是一条死胡同!”周岚说道。

“庙堂?”贾君鹏想了想道:“这不可能,既然这里是一个胡同,按道理讲是不可能将庙堂建在里面的!”

“那你说那是什么?”周岚差异地道:“看那样子绝不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住房,可既然不是住房,又能是什么呢?”

“走,我们看看去!”贾君鹏拉了拉周岚的衣角道。

此时夜已渐深,家家户户已经熄灭了灯火上床睡觉了,巷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光亮,贾君鹏和周岚两人碍手碍脚地沿着巷子向里面进发,一路上除了偶尔看见几只不知从哪家的窗户里面偷跑出来的夜猫以外,二人什么都没有碰到。

很顺利地来到了周岚所讲的那个胡同尽头,果然看见正前方一间宏伟古朴的建筑横在两人的前面,看样子还真的向庙宇一般!

贾君鹏想了想道:“这不是什么庙堂,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宗祠!”

“宗祠?”周岚疑惑地看着贾君鹏。

“是的!”贾君鹏说道:“怎么说呢,宗祠是这一带某个姓氏或者是名门望族,专门用来供奉宗族祖先的地方,里面供奉着这个家族已知的所有祖先的牌位!”

“原来这世间还有这个东西!”周岚半知半解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庙堂呢!”

“你看!”贾君鹏走到那建筑的大门前面,指着门上的匾额道:“顾氏宗祠!这里果真是姓顾的人家的祠堂!”

周岚循着贾君鹏所指的方向看了半天,却只看见一处黑乎乎的匾额,至于上面的字却一个也看不清楚,便不由得佩服地道:“鹏儿弟弟,你真的好眼力!”

“别说话!”贾君鹏突然小声制止周岚,同时一把拉将他拉起,然后闪身到一根巨大的立柱后面。周岚连忙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可哪里听得见半点声音?她哪里知道,贾君鹏的眼力和耳力,因为食用了蟒肉和蟒血的缘故,早就比他强过十倍都不止!

看贾君鹏全神关注,侧耳倾听的样子,周岚便没有继续追问贾君鹏,也跟随着他一起安静下来。片刻,贾君鹏压低声音,对周岚道:“没想到这里竟是丐帮的地盘!”

“丐帮?”周岚也惊讶地道。

“对,没想到这么个鬼地方,竟然是丐帮豫西分舵的驻地!看来青儿妹妹必然是被丐帮的人抓了无疑!”

“那我们冲进去要人?”周岚问贾君鹏道。

“不,里面有很多丐帮的高手,我们不能这么冒失!”贾君鹏阻止周岚道:“好像那个该死的阳长老也在里面!”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周岚疑惑地看着贾君鹏道:“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有顺风耳!”贾君鹏得意地说:“我看我们还是爬到屋顶上去吧!看看青儿妹妹在不在里面,顺便探听一下他们说些什么!”

贾君鹏说完,便和周岚手拉着手,两人同时施展起轻功,纵身向上一跃,然后轻轻地飘落在屋顶的琉璃瓦上。

贾君鹏和周岚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屋脊向上走,一直走到房顶最高处,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了一块瓦片,使之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缝隙来。贾君鹏俯下身来,用一只眼睛通过那个缝隙朝屋内望去,果然看见里面是个一宽敞的大厅,大厅正中正襟危坐着几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大家似乎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神情异常的严肃!

而大厅的四周,贾君鹏惊奇地发现,竟然站满了手执兵刃的丐帮弟子!这些弟子从衣着和气质上看,都不像一般的乞丐,想必是丐帮中专门靠当打手吃饭的人,而并非那些整天在大街上行乞要饭之辈。

令贾君鹏感到安慰的是,在大厅靠里边的一个角落里,一根水桶粗的木柱之上,果然捆着一个人,虽然从贾君鹏的角度只能勉强看见被被捆之人的一半背影,但贾君鹏猜测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史青儿无疑!看到这里,贾君鹏心中一喜,能够看到青儿妹妹安然无恙,他就彻底放心了!

114 半路杀出个段大侠

贾君鹏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连忙伏在周岚的耳边将自己看到的情形小声告诉了她,周岚听了也顿时放下心来,两人便蹲在屋顶,继续关注着厅内的动静!

“各位,老夫已经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写成书信告知王长老了,明日一早就由苏长老亲自带人将书信连同那小妮子一起押送洛阳,听侯王长老的发落!”但听那坐在正中的老者对围坐在他身边的众丐道:“在抓捕小妮子这件事情上,豫西分舵可是立了一件大功啊,老夫也在给王长老的书信中一一写明了,正好苏长老可以亲自去总舵领功!”

说话之人,正是早间被贾君鹏打败,又被蒙面老者所救的阳长老,想来他一逃到这淅川县,就联系到了当地的丐帮组织,所以才会这么快将史青儿抓到手!

“狗日的!”贾君鹏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破口大骂起来:“那蒙面老者好心救你一命,劝你一心向善,没想到你竟然出尔反尔,才过去几个时辰又来作恶,看小爷等一下如何惩处你!”

这时,阳长老身侧一名虬髯大汉站了起来,对阳长老拱手一礼道:“多谢阳长老替在下美言,在下对阳长老的恩情一定没齿难忘!绝不辜负长老所托,一定将那小妮子尽速送回洛阳总舵!”贾君鹏听那人讲话时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当即判定肯定是高手,便暗自留神!

“不必言谢!”阳长老微微点了点头道:“这全部都是苏长老的功劳!不过,老夫还是忍不住要奉劝苏长老几句,这往洛阳的路上并不好走,这小妮子还有两个武功不弱的同伴,肯定会一路拦截的,苏长老可一定要做足了准备才是,千万要当心啊!”

贾君鹏听到阳长老同众人讲到这里,便回过头来对周岚道:“他们要派丐帮豫西分舵的长老明天护送青儿妹妹去丐帮洛阳总舵呢!”

周岚心里一喜道:“那太好不过了,我们正好沿途跟踪,等到路上有机会了再下手救人!”

“不过,还有其他那么多的人,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干什么呢?”周岚疑惑地问道:“不可能是留下来对付我们两个吧?”

“不是!”贾君鹏一边侧耳倾听,一边肯定地对周岚说道:“他们要去陕西!”

“去陕西?”周岚心头一惊:“不会是去围攻活死人墓吧?”

“不是!”贾君鹏接着说道:“他们发现了丐帮至尊、丐帮帮主的信物打狗棒的下落!”

“啊”周岚听到这里,心下一惊道:“打狗棒?”

“谁!”两人正笑声谈论间,忽闻下面的大厅当中,阳长老猛地一声沉喝。贾君鹏心里一惊,没想到这阳长老竟然如此警觉!便赶忙制止住周岚,两人紧贴在屋顶上,闭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哈哈哈!”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贾君鹏看见屋内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而就在那人出现并发笑的瞬间,丐帮众人已经各拿刀剑,将他紧紧围在了正中。

贾君鹏顿时心下一阵放松,他还道是自己和周岚被发现了呢,原来是另有其人!

“阳长老好不好客!”只见厅下那人并无惧色,只是客气地对那阳长老一拱手道:“好歹这里也是丐帮的豫西分舵,怎地一上来就刀剑相向,段某人可是受宠若惊啊!”

说话之人,正是段子羽!

看到此,躲在屋顶的贾君鹏心下顿时又喜又惊,喜的是,自己和周岚并没有暴露;惊的是,这段子羽也真会找事儿,只要史青儿出现的地方,他就紧跟着出现了,而且还真有胆量,竟敢单枪匹马独闯丐帮分舵,看来这段子羽还真是不简单!

但见那阳长老听段子羽如此说话,便笑着招呼手下众人道:“大家礼貌一点,咱们是主人,要有主人的风范!段大侠远道而来是客,赶快给段大侠看座,上茶!”

“看座就不必了,段某人怕脏,怕你们的椅子玷污了我的屁股;至于茶嘛,那是万万不能喝的,段某人听说你们吃千家饭用的碗筷从来就没清洗过!”段子羽嘻嘻笑着道:“段某人只想站着说几句话,然后说完了就走!”

听段子羽这么一说,不光光是阳长老,他手下的众长老和乞丐们都被刺激得群情激奋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要向段子羽讨还个说法。

“哈哈哈”那阳长老毕竟是老奸巨猾之人,脸色略微一变后,即又恢复了正常,然后道:“段大侠果然不愧为一代武术宗师的后人,年轻人,有志气,老夫深表佩服!”

“惭愧惭愧!”段子羽回应道:“事实上同贵帮现在的处境一样,段某人深知自己愧对先人的教诲,故而极少敢在武林同道面前承认自己是大理段氏的后人!”

贾君鹏听了段子羽的话,虽然心里一直对这个人很有想法,但还是被他机智的应答而深表佩服。从段子羽的话中,贾君鹏听出了他明里是在说自己愧对先人,言外之意是在说丐帮这些年在王清辉的专权之下,渐渐由一个名门正道走上了歪门邪道!明说自己不如先人,实际上也暗示了丐帮一代不如一代,正在走向没落!

果然,段子羽话刚说完,饶是阳长老脸皮再厚城府再深,也是承受不住了。只见他沉下脸来对段子羽说道:“这么说,段大侠半夜三更造访本帮,根本就不坏好意,而是专门来挑刺儿的了?”

“不是段某人要挑刺儿,是贵帮做事实在太过卑鄙!”段子羽笑道:“而这事儿幸好被段某人给碰上了,阳长老刚才还口口声声称呼在下段大侠,想必阳长老知道:侠与盗是两相对立的,段某人既然背有侠之名,如果路见不平却视而不见甚至躲而避之,岂不心中有愧而为天下人所耻笑吗?”

“你想怎么样?”阳长老听了段子羽的话,赶紧上前一步说道:“老夫深知段大侠武艺超群,要论单打独斗,老夫肯定不是段大侠的对手!可是不巧,今日老夫有幸请来了一些朋友,他们可都是丐帮一等一的高手!”阳长老说到这里,指了指身边众丐,得意地道:“论起武功修为来,这几位仁兄都不在老夫之下,老夫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段大侠一争高下,看段大侠以后还敢不敢乱管别人家的闲事?”

贾君鹏看到这里,兴奋地对周岚说道:“看来他们要动手了!”

看到大厅内现在是剑拔弩张,贾君鹏的心里,却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感觉,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在他看来,厅内的双方,无论是哪一方获胜,对他都是好事情——丐帮众人若胜了,可以帮他打击一下段子羽的气焰: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紧跟着青儿妹妹不放?如果是段子羽胜了,也未免不是好事,丐帮众人本来都不是好东西!而这两样结果,势必都不影响贾君鹏搭救史青儿的计划——只要能够将史青儿安然解救出来,其他的事情,他贾君鹏都可以尽情不顾!

正思考间,那阳长老一声令下,他身边的丐帮众长老顿时刷地一声,将段子羽围在了垓心!贾君鹏心道:这些人看样子武功都不弱,现在又不管规矩,大伙儿一起上,这次段子羽纵使再厉害,也不一定能赢,看来他今晚就是不死也得被扒掉一层皮了!

115 丐帮五虎

“段大侠,怪只怪你多管闲事!今天落在咱兄弟的手上,算你命不好!”那苏长老笑嘻嘻地说道:“段大侠如果胆怯了,尽管说一声,只要从咱兄弟们的胯下爬过去,本长老可以替你在阳长老面前求个情,今日就饶你一死如何?”

苏长老说完,和众丐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段子羽正要回应苏长老,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史青儿的声音:“段公子,你走吧,不要为了我牺牲自己!”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贾君鹏顿时心里一喜,原来那被捆绑之人正是青儿!可一想到她竟然改口称段子羽为段公子,并且还如此担心段子羽的安危,顿时又是一阵妒火中烧!

听到了史青儿的声音,段子羽心里也是一喜,便撂下丐帮众人不顾,转过脸朝史青儿的方向说道:“青儿妹妹,你放心,也不必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解救出去的!”

“不,段公子!”史青儿在那头哀求道:“你还是走吧!”

“不,青儿妹妹!”段子羽依旧镇定地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还上不了我的法眼!”

“哈哈哈!段大侠好大的口气,连我们丐帮五虎都不放在眼里?”苏长老大声呵斥道:“待我们先收了你,然后让你和你的青儿妹妹一起亲热个够吧!哈哈哈,兄弟们,上!”

只见苏长老手一挥,他身边的四个人纷纷一拥而上,连同苏长老本人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五个人!五人以段子羽为圆心,将他围在了中间,各自用手中的刀剑对着段子羽。

段子羽见此阵势,依旧不慌不忙,缓缓从自己背后抽出一把非刀非剑,长约三尺,脊厚半寸至尖、宽约半寸至尖的奇怪兵器来,拿在手上挥舞了两下,嘴里笑着道:“我这把焚天刃可是好久没见过人血了,今日正好拿出来让它享用个够!”

相传这焚天刃是南郡大理特有的一种兵器,今日众人果然能够一睹其风采!众丐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再看那焚天刃的外形果然如传说中那样似剑而非剑,似刀而非刀,整个刃深布满了铜格,角质柄,两刃部却是锋利异常,在灯光下照样反射出死死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众丐眼见段子羽的神奇兵器,已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于是彼此注视了一眼。段子羽却早已看在眼里,于是哈哈大笑道:“什么丐帮五虎?我看是丐帮五犬吧!管你是虎还是犬,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段某人今日一律奉陪到底!”

阳长老见苏长老等人看到段子羽亮出怪异的兵器之后,个个心有余悸,便在一旁给众丐鼓气道:“各位,不要被这小子的兵器所蒙蔽了,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能耐,你们兄弟五人一起上,打倒他肯定没有问题!”

被阳长老这么一说,苏长老等人顿时精神大振,只听苏长老一声令下,五人同时操起手中的兵器分上中下三路,同时从段子羽四周发起了进攻!段子羽何许人也,当然不会就此轻易束手待毙,只见他忽地拔地而起,众人手中刀剑未曾及身,段子羽人已跃至了空中,然后不及众人跟着跃起,他却已经在空中掉了个头,转而脚上头下,倒立着从半空中挥刃向众丐砍来,众丐一惊,连忙同时后撤半丈,才幸免被段子羽的焚天刃削中!

段子羽连忙借众丐后撤、腾出场地之际,手中焚天刃朝地上一插,身体再次借力弹起,故而在空中重新掉个头来,头上脚下地站在地上。人刚立稳,众丐已经由苏长老打头,摆起了一字长蛇的阵势,排着队向段子羽轮番砍去。

段子羽连忙挥舞起手中的焚天刃,遇刀砍刀,遇剑削剑,虽然众丐每人只对他砍一下,他却要回击众丐功五下,而且众丐配合得非常默契,往往段子羽还在与前一个人对战,后一个人的兵器已经赶到,令段子羽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好在段子羽所持的焚天刃名副其实,被他砍中的五件兵器,无一不是寸断!一轮攻击下来,众丐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所握只剩下半截刀柄或者剑柄,而段子羽手中的焚天刃却依旧完好无损,连个缺口都找不到,不禁一个个面带愧色!

“兄弟们,这小子凭着手中的武器胜过了我们,这算不上什么!”苏长老将手中的半截剑柄一扔道:“咱们来和他比划一下拳脚功夫和内力!”

苏长老话刚说完,其余四丐尽皆将手中的半截兵刃扔掉,然后一个个开始运气挥掌!

段子羽用嘴朝焚天刃的刃尖上吹了口气,惋惜地道:“焚天刃啊焚天刃,真是可惜呀,今日好不容易遇到几个可杀之人,却没有想到全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连一点血都不肯出,看来你要想沾点血,得等到下一次了!”

段子羽嘴上说着,手上却不紧不慢地将焚天刃插进背后的蟒皮鞘中,然后对众丐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各位丐兄,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众丐早已忍受不了段子羽的轻狂,听他这么一说,便咿呀叫着围拢上来,依旧是五个人一起上,贾君鹏双拳要敌十掌,身手即使再敏捷,也难免头尾不能全顾,好在段子羽的内力深厚,非这五丐可比,虽然身上挨了拳,他却浑然没当一回事儿,就像是一个身强体壮之人和一群孩子闹着玩一样,被孩子打在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但是他如果挥拳出去反击,则是一打一个准儿,被打之人往往中拳之后,就会当场倒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不到片刻功夫,段子羽便将五丐全都打倒在地,一个个哎呀叫着却没办法起身!

“看来段某人说得没错,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丐帮五虎,而是丐帮的五条狗,具体的说,就是王清辉豢养的五条疯狗!”段子羽笑着对众丐说道:“怎么样,你们还想打吗?如果没人敢打,段某人可就失陪了!”

段子羽说完便向捆绑史青儿的方向走去。

贾君鹏在屋顶上看到这里,也不由得感慨道:这段子羽倒真的是一条好汉,同时对付五名丐帮的高手,竟然赢得如此轻松!不过,青儿妹妹如果就这样被他给救出来的话,岂不是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想到这里,贾君鹏的心里很是矛盾,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明明看到青儿妹妹就要被段子羽给解救出来了,本该高兴的他在那一刻却不知为何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失落感!

人啊,真的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动物!

“慢着!“贾君鹏正思索间,突然听到底下阳长老一声大喝,再去看时,那阳长老已经协同五丐一起,再次将贾君鹏围在中间。

“段大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阳长老阴笑着道:“这一群没用的家伙,的确是令老夫感到惭愧和无地自容!不过,如果段大侠就这样将人带走的话,岂不显得咱丐帮太没面子了吗?”

“不好意思,让阳长老失望了,段某人可从来就不习惯给人面子!”段子羽接过阳长老的话茬道:“尤其是像这五条狗一般的恶人!”

“不给面子没有关系!”阳长老愣了愣,然后哈哈笑着说道:“不过老夫也正好在旁边看得手痒了,想和段大侠切磋切磋——段大侠如果执意不肯的话,那么老夫就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阳长老请随便!”段子羽知道阳长老这一关是非过不可,便拱手道:“段某人一向尊老爱幼,阳长老既为前辈,理当先上!”

116 完了,这下可玩完了

段子羽嘴上说是让阳长老先动手,实际上是以尊老爱幼这个词暗示阳长老:你已经老了,虽然还能打,可是在我的面前,肯定是胜不了的!

果然,这阳长老虽然口口声声自称老夫,却偏是个不肯服老之人,见段子羽如此说话,顿时更加火冒三丈,再也顾不上为老者的矜持了,早已运气于胸的他随即将双掌猛力向前一推。

段子羽顿时感觉一股强大的内力正汹涌澎湃地向自己袭来,便连忙迎着阳长老的方向,迅速予以反击一掌!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厅内顿时响起一连串物品被掌劲撞击后坠落于地的声音,就连匍匐在屋顶上的贾君鹏和周岚,也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震感。

“好掌法!段大侠好深厚的内力!”但听阳长老哈哈大笑道:“老夫领教了,段大侠果然是人中豪杰!”

“不敢,不敢!”段子羽嘻嘻笑道:“阳长老过讲了!适才段某人只是同阳长老打了个平手而已!要不咱么再来比试一场?”

段子羽当然知道,阳长老诡计多端,如果不趁比武之际将他打得趴下的话,保不定他转过身去就会想出新的招数来对付自己了!这样下去的话,自己想带走史青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呀!

“好,既然段大侠如此说,我们就再来比试比试!”阳长老说完,已经开始挥舞起双手来,然后随着他的动作,一团火焰渐渐在自己的周身燃起,贾君鹏一看就知道,这一招是阳长老早上用来对付自己的那一招,也是他最后的的杀手锏了!

贾君鹏忽然想起阳长老早上已然败在了自己的手中,原以为他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内力,此刻却见他已经恢复到了与早上时相当的水平,心下着实觉得蹊跷,却一时也琢磨不透,只得先暗中观察下去再说。

于是贾君鹏带着满腔的疑问躲在房顶看着,同时心里面也充满了期待,想看看段子羽和阳长老谁最厉害!当然,贾君鹏也是有私心的,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自己和段子羽两人的内力到底谁更胜一筹?

很明显,早上自己和阳长老比试的时候,自己险胜了一着,现在如果段子羽险胜阳长老的话,那他和段子羽的内力就在伯仲之间;而如果是段子羽不敌阳长老,那就说明了他段子羽是徒有侠之名,实为一介草包而已!

果然,但见阳长老内力所幻化的那一团火焰越来越红,而段子羽的周身也升腾起一团紫色的烟雾来,那一团烟雾很快就凝聚成一团,而且越聚越厚,颜色也越来越深。

高手之间比拼内力,任何一个细小的疏忽和大意,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段子羽和阳长老当然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双方虽在苦苦运功,却没有人急于抢先一步上前攻击,而围观的丐帮众人,也全都噤声屏息,全身关注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贾君鹏从房顶上看到,阳长老趁运功的间隙,偷偷朝身后的苏长老递了一个眼神,那苏长老随即会意,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然后凑到了旁边的油灯边,贾君鹏顿时大惊,心里暗道不好!

果然,段子羽见阳长老分心,便及时抓住战机,猛挥双掌将自己面前那团紫色的烟雾向阳长老推去,阳长老果然猝不及防,被掌力逼退了数步之后,一跤摔倒在地上,好半天才口吐鲜血地爬起来!

“段大喜果然厉害!”只见阳长老拱手道:“老夫此番算是输得心服口服了,段大侠请便吧!”

“好说好说!”段子羽见阳长老如此说,顿时大喜道:“阳长老承让了!”说完也不客气,直接向史青儿的方向走去,可刚走了两步,整个人就轰地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躲在屋顶上的贾君鹏,不由得失声暗叫道:“完了,这下可玩完了!”

只见以苏长老为首的丐帮五虎,迅速一齐围拢上来,将段子羽用绳索紧紧地绑了。那苏长老一边在昏迷倒地的段子羽身上毫无顾忌地拳打脚踢,一边将手里一杆像烟枪一样的玩意儿塞到自己的怀里。

贾君鹏知道,段子羽之所以突然倒地昏迷,很有可能就是苏长老塞到怀中的那东西在作祟,说不定就是周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说他们捉拿青儿时所用十步迷香散!看到此,贾君鹏不由得低声骂道:“真是卑鄙无耻,明里打不过人家,却暗中搞偷袭!”

那被困在木柱上的史青儿见到段子羽为了救自己也被众丐擒住,顿时一边哭泣着挣扎,一边破口大骂起来。

听着史青儿在下面声嘶力竭的喊叫声,贾君鹏的心里一点都不是滋味。奇怪的是,此刻他的心中并没有同情段子羽的遭遇,相反却在嫉妒他!他在心里对史青儿说道:“青儿妹妹,你知道吗?我宁愿那个人是我,而不是段子羽!”

当然,一直陪伴在贾君鹏旁边的周岚,并不知道贾君鹏的心情变化,她只道是贾君鹏在为丐帮众人的无耻行径而感到愤慨。

“阳长老,阳长老”贾君鹏正在悲愤之极,忽然听到丐帮众人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便连忙从瓦缝里面继续超厅内看去,但见阳长老依然跌坐在地上,口中却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而苏长老一干人等则围在阳长老的四周,疯狂地摇动着他的身体。

贾君鹏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答案:看来,这阳长老一天之中多次进行大体力的打斗,早就是灯枯油尽了,刚刚和段子羽对敌,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勉强上阵,现在段子羽已经被十步迷香散给制住了,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所以才会支撑不住,突然倒地不起。

贾君鹏正在猜测之际,却见众丐已然将耳朵贴近了那阳长老,看来阳长老已经清醒过来了,正在和众丐交代事情呢!无奈阳长老受伤之后,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任凭贾君鹏怎样侧耳倾听,也听不出他对众丐说了些什么!

果然,片刻之后,那苏长老从倒地的阳长老身侧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之后,朗声对厅中其他众丐吩咐道:“阳长老今日力敌段贼,内力不济,需要在淅川静养几日,各位除了原来我豫西分舵的人手,明日按计划押送两贼远赴洛阳以外,其他人等一律跟随阳长老在淅川休整,待阳长老身体康复,大家再跟随阳长老一起前往终南山下,替王长老请回丐帮至尊打狗棒!各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丐齐声答道。

贾君鹏听到这里,也算是听出了个梗概,知道丐帮因为阳长老受伤,推迟了赴终南山寻找打狗棒的计划,但是史青儿和段子羽还将按照计划被送往洛阳!于是趁众丐即将散开之际,贾君鹏拉上周岚,纵身跃下屋顶,然后沿着来路,快速赶回客栈。

进客栈大门的时候,替他们开门的还是之前的那个小二,只见他睡眼惺忪的样子,一边磨蹭着开门,一边骂骂咧咧的,待见到是贾君鹏和周岚二人,脸上顿显大惊之色,随即又赶忙陪着笑脸,恭恭敬敬地将二人请进客栈。

贾君鹏和史青儿心中有事,当然毫不理会那小二脸上的变化,只微微一点头,便匆匆上了楼。

那小二看着二人上楼的背影,这才忍不住地喊出声来:“我的妈耶!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原来那小二一整个晚上都在客栈大门守着,根本就没见到贾君鹏和周岚出去过,还以为两人一直在客房之内呢,哪里料到他们不知何时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破窗而出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遭遇这样的事情,如果换做是你,恐怕也会大吃一惊的吧?

117 我不干什么,我就睡在你这里

二人回到周岚的客房中,贾君鹏跟周岚商量道:“岚儿姐姐,那阳长老已经负了重伤,要留在淅川静养,而青儿妹妹和段子羽明天还是按计划要送到洛阳,我看我们也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就到城外等着他们,然后在路上再找机会将青儿妹妹他们救出来吧!”

周岚点了点头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我们对付那苏长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嗯,那苏长老连同那所谓的丐帮五虎一起上,我都搞得定!”贾君鹏自信地说道。

贾君鹏讲这话是有一定根据的,从段子羽同丐帮众人的打斗之中,他已经暗中评估了一下大家的实力,认为自己即使在某些方面还是同阳长老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和段子羽可以说得上是旗鼓相当的,段子羽能够击退丐帮五虎,他贾君鹏未尝就不行,更何况旁边还有周岚这样的高手?

“只是要提防那苏长老手中的暗器!”周岚对贾君鹏的话未置可否,但还是慎重地提醒贾君鹏道。

“哼,我明天第一个就灭掉那姓苏的!”贾君鹏咬牙切齿地道:“让他也尝尝十步迷香散的厉害!”

“时候不早了,鹏儿弟弟,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周岚提议道。

“哦,好吧!”贾君鹏连忙站起身说道。

周岚将贾君鹏送到房门口,然后关上房门,将门闩栓死,然后吹灭了油灯,刚要上床安歇时,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敲门声,便连忙警觉地操起短剑躲到门后,接着猛地拉开了门闩。

“哎哟”

只见一个黑影惨叫一声从门外滚了进来,周岚连忙用剑指着那黑影,厉声喝道:“谁?不要动!”

“哎哟,岚儿姐姐!”只听那黑影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嘴里怪叫着:“你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周岚一听是贾君鹏的声音,顿时心下一惊,连忙收起短剑,将贾君鹏拉了起来。

周岚连忙摸到床边,摸出火石将油灯点着了,一看来人果然是贾君鹏。

“鹏儿弟弟,你怎么”周岚红着脸道:“我还道是坏人呢?”

“我这才刚出门呢?”贾君鹏没好气地说道:“哪有坏人这么大胆的?再说了,真有坏人,他也不会大明大白地敲门进来呀!”

“对不起啊,鹏儿弟弟,你没摔着吧!”周岚内疚地道。

“没事,我和你闹着玩呢!”贾君鹏一边笑着,一边将一卷铺盖扑到了周岚房间的地上。

“鹏儿弟弟,你你要干什么?”周岚见此情景,连忙警觉地道。

“我不干什么,我就睡在这里!”贾君鹏站起身说道。

“你睡在这里?”

“是啊,怎么了?”

原来,贾君鹏因为史青儿离奇被抓,早就盘算着晚上要和周岚呆在一起,先前在周岚房中的时候,他多次想开口提出来,但终究是男女有别,试了几次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贾君鹏终究还是对周岚的安危放心不下,于是灵机一动,抱起了自己铺盖就转而回到周岚的房中。没想到周岚在亲眼经历了史青儿被抓的事情之后,也开始意识到了江湖的险恶。贾君鹏离开之后,她虽然武功高强,但也是担心晚上会有人突袭,便不自觉地多了一个心眼。

没想到,贾君鹏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再次找上门来,处在高度紧张状态下的周岚想也没有想就以为是有坏人来袭,于是便上演了那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但说贾君鹏自己打好地铺,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上面,正准备和衣而卧之时,却见周岚还在一旁疑惑地盯着自己,便连忙笑着道:“岚儿姐姐,你怎么了?不欢迎啊?”

贾君鹏哪里知道,他这本是善意的举动,在周岚的眼中,却无异于是让她犯错误。

当然,你不要想歪了,此刻就是给周岚一千个胆子,她也不可能对贾君鹏有什么非分之想。大家别忘了,周岚可是古墓派的人,要知道古墓派的创派祖师当初创建古墓派的初衷,就是要斩断世人的情思。因此,作为古墓派的弟子,是万万不可同异性产生情愫的!现在,贾君鹏竟然要和周岚共处一室,虽然周岚心里清楚,贾君鹏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即使这样,这事情将来如果传出去,按照活死人墓的规矩,周岚的一生也算是毁了!毕竟,外人只看重现象,无法去深究本质,周岚和贾君鹏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他们自己虽然是心如明镜,别人却不清楚!

按道理说,贾君鹏在活死人墓之中居住了一年多,对古墓派的这些规矩当然是了如指掌,可偏偏他心系周岚的安危,担心两人分室而居会再次发生什么意外,他已经暂时失去了一个史青儿,却无论如何不能再失去周岚!何况,贾君鹏又是那种不安天理的人,在活死人墓中规规矩矩,那是因为有杨瑶琴的威严,而现在,大家身处在距活死人墓数百里之遥的淅川,他哪里还能顾忌到那么多?更何况,他此举并非有什么图谋不轨之举,而是为着周岚的安危着想,又何罪之有?

其实,贾君鹏看到周岚面带愁容,举棋不定的样子,早就猜出周岚的心思,只是不忍心说破罢了!暗道自己原是一番好意,现在却弄得周岚无法安下心来睡觉,甚至还要永远背上个包袱,想了想便对周岚道:“岚儿姐姐,你放心好了,鹏儿此举绝对只是一心为大家的安危着想,希望大家彼此在一起能有个照应而已!你如若心下着实为难,鹏儿还是搬回去睡算了!”

“鹏儿弟弟,你别”周岚听贾君鹏如此说,顿时心下一阵说不出的慌张,想也没想就一把拉住贾君鹏,红着脸道:“你就睡在这里吧!”

“诶!好咧!”贾君鹏连忙放下刚刚收起的铺盖卷,又是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然后对周岚道:“岚儿姐姐,时候不早了,你也赶快上床睡吧!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周岚这才慢慢回到自己的床边,却故意将油灯留着未曾吹熄,然后像贾君鹏一样,和衣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待一切安静下来之后,第一次同异性同处一室的周岚,竟然莫名地生出一丝紧张和喜悦之情来。听着一丈开外的贾君鹏躺在地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周岚的心竟然突突地跳个不停,脸上也是火辣辣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在周岚此生所有的记忆当中:男性,这是一个多么遥远和生疏的词汇!你如果实在无法理解周岚此时心情的话,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够同布兰妮共处一室,度过一整个夜晚的话

(此处空白,留下空间给你YY一下)

那一夜,紧张和兴奋同在的周岚,没有因为白天的疲累而早早入眠!在她如撞鹿般狂跳不息的心中,早已不受大脑控制地为身边的这个异性腾出了一处空间,她甚至彻夜未曾合眼,一直注视着睡梦中的贾君鹏,在她的感觉中,贾君鹏脸上的每一处棱角,头上的每一丝毛发,鼻孔中呼吸出的每一口空气,都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令她回味和眷恋。

有些东西,往往在高压的禁锢之后,反而会来得更加的强烈!比如人的感情,乃至于谷/欠/望!

那一夜,虽然没有睡觉,周岚却前所未有地感到,自己的精神第一次如此饱满!

直到天亮时分,贾君鹏在睡梦中翻了一个身,然后砸吧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了一句梦话:“青儿妹妹”

心里面顿时很是不爽的周岚,这才意识到,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118 男人是最不善于伪装的动物

清晨的曙光中,东边的天空上,一道五颜六色的彩霞,像一道道金光闪闪的利剑射向天空。不多时,一轮新日从东方的山嘴处冉冉升起,千山万壑顿时被披上了一道绚丽的彩霞。

在淅川通往洛阳的官道上,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一队马车正浩浩荡荡地自南向北开进。

行在队伍最前列的是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红衣汉子,自他之后,一溜排开着五六辆四马大马车,每辆车上除了坐在车前驾车的车夫以外,后面的车厢却是窗门紧闭,外人根本就无法分清每辆马车的里面装的到底是人还是物!

倒是那名在前头探路的汉子,却是骑着马忽而跑到车队的中间,忽而跑到车队的后面,前后左右地围着队伍四周转,俨然整个车队的眼睛一般。

“驾驾让开快让开”忽然,车队的后面,两匹快马远远疾驰而至,其中一匹快马上的汉子还一边赶马一边骂骂咧咧地叫前面的马车让路。

车队中的红衣汉子,见那两人一副当差的模样,看来是负责替官府递送文书的差役,于是连忙通知几位车夫将马车尽量赶到路边,以便为那两位差爷腾出足够宽的道路来。

想必那红衣汉子也明白:这年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那些替官府当差的,千万不要去招惹!

那两匹快马瞬间及至,一路呼啸着就从车队的左侧疾驰而过,在久旱无雨的官道上扬起一团不小的沙尘!连那些被束缚在一起拉大车的马匹们,也被惊得嘶鸣不已,却因为互为牵绊的缘故,没有一马能够脱逃出去。

“两个狗子曰的!”那红衣汉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已经远走的两骑快马骂骂咧咧地道:“跑这么快干啥子嘛,个锤子的!”

“冯六!”正在此时,车队最后面一辆马车里面,伸出一个脑袋来,朝着红衣汉子喊了一声。

“啥子嘛!”红衣汉子连忙策马赶了过去,恭恭敬敬地道:“苏长老!”

车中之人正是丐帮豫西分舵舵主苏长老,只见他盯着冯六的脸,严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是两个当差的!”冯六喘着气道:“曰他妈的,跑得飞快,像是急于到阎王殿报到似地!”

“当心点!”苏长老问道:“三号马车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冯六笑着说道:“那对小贱人昨儿晚上折腾了一夜不睡觉,又是哭又是啼的,到现在倒安静得很,想必是睡着了吧!”

“睡着了也要多防备着点,那些臭小子精得很!”苏长老严肃地道:“还有,传令下去,各车人等没有本长老的许可,都不许轻易下车露面,否则杀无赦!”

“那那要是想方便也不行吗?”冯六诧异地道。

“让他们给老子憋着!”苏长老严厉地说完,然后对冯六挥了挥手!

冯六便依照苏长老的关照,骂骂咧咧地挨个向每辆马车中的人传达了苏长老的命令,然后再次回到车队的前列,大手一挥道:“开拔啰!”

车队再次缓缓向前行进起来。

没错,这车队就是丐帮专门负责押送史青儿和段子羽去洛阳的。由此也可以看出,史青儿是极其被丐帮看重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高规格的待遇。

而此时此刻,史青儿本人和段子羽正被关押在这个车队当中某一辆马车的车厢里面,因为他们两人昨晚先后都惨遭丐帮十步迷魂散的暗算,所以至今虽然人已清醒,但还是感到迷迷糊糊的,稍微一动就会感到头晕目眩;

当然,丐帮众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用拇指粗细的铁链将两个人捆绑在了马车之上,莫说两人现在浑身乏力,即使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之下,要想突破铁链的束缚,也是不可能办得到的事情!

更何况,囚禁二人的马车前后,还有四两马车,里面坐着的可全都是丐帮精心挑选的打手——他们可不比当初的赵老棍儿等人,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更何况,在最后的一辆马车上,还有以苏长老为首的丐帮五虎压阵!这样强悍的阵势,饶是段子羽和史青儿再厉害,也不可能凭二人之力突破重围!当然,如果有外人胆敢以身犯险,想寻机将二人救出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需要这人有着高超、而又足以战胜丐帮数十位高手、乃至还有那些令人出其不意的暗器的袭击的本事!

也就是说,丐帮这次将史青儿送回洛阳是势在必得的事情——他们可是为此做足了功夫,花下了大本钱,甚至可以说是不惜血本!

官道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本就不平整的路基更是到处坑坑洼洼的,坐在马车里面堪比现在的拖拉机还要难受十倍不止,可作为古人,这已经是最奢华的交通工具了——总要比骑在光秃秃的马背上要舒服,起码不会一不小心就摔个跟头掉下去!

没有想到的是,坐在马车中的史青儿和段子羽经过这一路的颠簸,竟然出其不意地比早上出发时要清醒了许多——所以凡事有弊也有利,这可是个意外的收获!

史青儿抬起头,看了看和自己捆在一起的段子羽道:“段公子,你真的不应该来救我!这下把你给搭进去了,我怎么过意得去?”

“青儿妹妹!你别这样说!”段子羽笑着道:“我如果不把自己搭进来,又如何能和你在一起品尝这一路上的颠簸感觉呢?”

“这颠颠簸簸的,有什么好受的?”史青儿苦笑一声道:“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我愿意!”段子羽笑道:“说不定你那鹏儿哥哥也这样想呢,可惜他没有这个福分,他此刻肯定还在怪罪丐帮众人,为什么没有将他和他的青儿妹妹一起掳走呢?”

听到段子羽提起贾君鹏,史青儿脸上一阵绯红,想了想便幸福地说道:“你们男人啊,有的时候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你是说我和你的鹏儿哥哥吗?”段子羽看着史青儿粉嫩白皙的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红晕,顿时如痴如醉起来。

“你”史青儿何其敏感,当然会注意到段子羽眼神的变化。如果说此前的段子羽对自己只是一种隐隐的奢望的话,那么此刻的他,已经是非常地直白了当了,因为他所有的心思都赤落落(音)地写在了自己的脸上——男人是最不善于伪装的动物!

“青儿妹妹!”段子羽的喉结动了一下,接着说道:“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感觉你今生是我的女人!”

“我不听!”史青儿没有想到,段子羽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向自己作出这样的表白——直白地表白!她说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其实只是在嘴上说而已,在她的内心,她却急切地想听下去——以她的个性,本就不是那种含羞型的少女,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伪装,她所有的羞涩和矜持其实都是假的!在她的内心,她却是多么地渴望有一个人,一个男人,能够主动而直白地向他表露出自己的心迹,而不是那种羞于启齿的谦谦君子!不管是段子羽,还是贾君鹏,只要有人敢于在她的面前说出这些话来,以她的个性,她都会接受,这与爱与不爱都没有关系!

跟着贾君鹏那么久,史青儿一直想听的话,贾君鹏却没有办法说出口,而段子羽,却在这样特殊的场合,特殊的时间,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爱的表达方式有千种万种,就在于你怎么去才用,如果方式对了,你离爱就不远了!

这,就是段子羽和贾君鹏的区别!

在那一刻,连史青儿自己都在隐隐地替贾君鹏担心:鹏儿哥哥,你OUT了!

119 猎物变成了诱饵

“什么人?赶快让开!”史青儿和段子羽正在各怀心思,沉默不语的时候,忽然听到马队前方传来冯六的一声厉喝,随即是马匹被突然勒住了缰绳而发出的一声长嘶!

史青儿和段子羽不禁对视了一眼,难不成外面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喊什么喊,没见马匹受累了起不来吗?等一下!”忽听马车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史青儿顿时浑身一个激棱,这不是贾君鹏还是谁?

“呵呵,这小子还算机灵,这么快就追来了!”段子羽笑着说道:“看来,他还真的放不下你!”

“那当然!”史青儿莞尔一笑道:“这下轮到你傻眼了吧?”

“我”段子羽明白史青儿话里的意思,却没有继续辩解下去,却严肃地对史青儿道:“不过这小子虽然勇气可嘉,此举却只能说是自投罗网!”

“你这是什么意思?”史青儿心下一惊道:“为什么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鹏儿哥哥来救我们,难道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这事没有那么简短!”段子羽眉头紧锁道:“我们现在既是丐帮的猎物,又成了丐帮的诱饵!”

“我不信!你瞎说!”史青儿当然不愿意相信段子羽所说的话,于是将头撇向一边,双耳却仔细地倾听着车厢外的动静!

官道的正中间,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此刻正横卧在路中间,挡住了车队的去路。两名身着青色制服,背上各绣着一个大大的“邮”字的差役,正一个拽一个推,想将倒地的马屁弄起来,可那马却只顾口吐白沫,一个劲地在地上挣扎,任凭两名差役如何使劲,都没见他挣扎起来!

冯六快步跑到那两名差役的身边,催促道:“快一点啊,我们急着赶路呢?倒在什么地方,偏要倒在路中间?”

“哟呵,你好大的胆子?”只见一名蹲在地上推马的高个子差役,站起身不由分说就在冯六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刮子:“你是哪家的奴才?叫你们主子出来说话!大爷的事你也敢管?”

“你你怎么打人?”冯六本也是个欺软怕硬之人,本想倚仗自己这边人手多,吓那两位差役一下,却没有想到他们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甚至一上去就被人家来了个下马威!以冯六的个性,他哪里会就此服软呢?于是一手捂着被高个子差役打过的脸,一手从腰间抽出随身佩带的戒刀。

“怎么?”那高个子差役虎视眈眈地盯着冯六道:“想打架啊?”

“老子打的就是你!”冯六本来是想拿刀出来吓唬一下那两个差役的,那曾想到,那高个子差役却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见到他手中的戒刀,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挺胸就迎了上来,这哪里是官府中那些差役的作风?于是冯六嘴里骂着的同时,就真的挥刀向那差役的头上砍了过去!

眼见冯六手中的戒刀即将砍到高个子差役的肩膀,那高个子差役却仍旧似无动于衷一般,既不打算躲闪,也没准备还手,冯六顿时一阵诧异,他虽然发狠,却只想吓唬一下对方,如果真要是一刀将对方砍死了,却也是他不愿看到的,毕竟对方是个吃官饭的人,他可不想因为这惹上一身的麻烦!

“哒!”突然一声尖利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正自犹豫不决的冯六,突然感觉自己手中的戒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制住了一般,不禁不受自己的控制,反而向与自己的力道相反的方向砍去,与此同时,他握刀的手臂也感觉到一阵酸麻,随即五指情不自禁地松开,钢刀“当”第一声掉落在地上!

“你”这冯六在丐帮好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角色,武功虽然称不上一流,却也是以苏长老为首的丐帮五虎之下的一线打手,要不然的话,苏长老也不会让他做这个开路先锋!可是自己紧握在手中的钢刀,竟然会莫名奇妙地被人打落,这确实很罕见,故以呆立在当场,眼睛却差异地盯着那高个子差役。

那高个子差役见此情景却哈哈大笑道:“笑话,你连刀都拿不稳,怎么砍我?”

“你”冯六惊恐地后退了两步:“你们是什么人?”

想必冯六已经猜测出面前的两名差役不是真的,官府怎么会请这么厉害的角色做个只会通风报信的小邮差呢?

“我们是淅川县的邮差,奉县令大人之命,前往洛阳府送信的!”另一名矮个子差役相对要温和一些,却是个娘娘腔儿:“没想到这马突然犯病,跑着跑着忽然就倒地不起,怎么推也推不起来!”

“那我叫几个兄弟帮你们一起推吧!”冯六这下可老实多了,转过身便欲喊几名马夫下来帮两名差役推马!

“等一下!”那高个子差役却制止冯六道:“你听见了没有?”

“你要怎样?”冯六不解地盯着高个子差役道。

高个子差役却不说话,而是径直一个人走向冯六身后的那一溜马车,逐一拍了拍那拉着马车的马匹。

“你你要干什么?“冯六赶忙跟过去问道。

“不干什么,看看这些马里面有没有适合我的马!”那高个子差役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向第二辆马车走去,在路过第一辆马车的车厢时,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透过车厢上木板间的缝隙朝里面看了看。

“唉,都不是什么好马!”高个子差役站在第二辆马车前,分别拍了拍那拉车的马,依旧一副不满意的样子,继续朝第三辆马车走去。

“你你停下!”冯六赶紧跑到那高个子差役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道:“差爷,我们这马不能给你用,车里面都拉着贵重东西呢,少了一匹马怎么走得动?”

“是吗?”那高个子差役听冯六如此说,顿时笑着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拉的是什么贵重东西!”嘴里一边说着,一边将脑袋贴近了第二辆马车的车厢!

“这”冯六没有想到,自己急中生智说出来的一句话,竟然会弄巧成拙,顿时急得一把将高个子差役拉住道:“差爷,求求你别看了!”

那高个子差役却是不管,已经走到了第三辆马车的车厢。脸上却显现出懊恼之色道:“你这是什么话,明明前面说车厢里面的东西很贵重,现在又不让我看,是担心我会打劫,还是这东西本就来路不正,害怕露陷?”

“不不不是”冯六因为刚才吃过一次亏,所以不敢对高个子差役怎么样,只得哭丧着脸,挡在高个子差役的面前,想阻挡他继续往后面的马车,嘴里却央求着道:“求求你了,差爷!”

可那高个子差役却是不愿意听,径直走到第三辆马车的车门处,像是故意戏弄冯六似地,笑着对着冯六道:“打开!你不让看,我偏就要看看你车里面都藏了些什么宝贝!”

高个子差役嘴上说着,耳朵却贴着那马车的车厢,手指还装作不经意地在车厢上弹了几下。然后指着那辆马车对冯六说道:“就是这辆车了,赶快打开让本差爷检查!不然的话,差爷我可就自己砸开了!”

“这不行啊!”冯六顿时吓得一阵心惊肉跳:“差爷,你要马就要马!这里所有的马,你挑中了哪一匹,就骑走哪一匹这车门可是万万不能开的”

“哼,差爷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高个子差役一边说一边就要动手砸门!

“哈哈哈哪里来的差爷,竟然管起丐帮的闲事来了!”那冯六正急得不知所措时,忽然一阵炸雷般的声音自高个子差役身后响起

120 这下露陷了

话说史青儿和段子羽二人坐在马车当中,听声音判断出前面挡道之人正是贾君鹏和周岚之后,史青儿心里面顿时又喜又惊,喜的是贾君鹏这么快就寻到了自己的下落,并且还想出了这么个好办法来,促使丐帮众人停车;惊的是,这随行的马车中,可都是丐帮的高手,更何况还有那老奸巨猾、且善于使毒的苏长老压阵,不知道凭贾君鹏和周岚的本事,能否制服这许多的丐帮高手?万一不敌的话,岂不是赔了夫人有折兵,恰如段子羽所说,是自投罗网?

因为车门紧闭,两人又被绑住,无法用眼睛察看马车外的情景,所以史青儿和段子羽两人,只能凭耳朵去感知马车外面的一切。

幸好贾君鹏从一开始就故意要让史段二人听到他的声音,所以和冯六对话时的嗓门都很大,使得二人很快就知道贾君鹏故意借口坐骑犯病倒地,从而堂而皇之地让病马挡住去路,不仅迫使丐帮的马车停下来,还打消了冯六的顾忌,使之对自己二人没有任何的防备;然后又以要强行征用丐帮的马车为由,明里是逐个察看挑选马匹,实则是借机打探丐帮马车中的人力、尤其是史段二人所处马车的位置。没想到那冯六看到贾君鹏的举动,因为心虚的缘故,说出前后矛盾的话来,这恰巧又给了贾君鹏一个口实,便趁机直接要求检查马车里面。而正好此时,贾君鹏已经到了史青儿和段子羽合乘的马车外,史青儿知道贾君鹏的听力惊人,便隔着车厢轻轻喊了贾君鹏一声,贾君鹏本就离车厢很近,当然听到了史青儿的声音,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车厢上敲了几下,以提示里面的史青儿,自己听到了她的呼唤!

接下来,贾君鹏当然盯住了这辆马车不放,正好冯六此时因为心虚,担心暴露了被绑在车厢里的段子羽和史青儿二人,便想出了弃卒保车的办法——你不是要马吗?我给你马就是了!不仅答应给马,还随便你挑!

没有想到的是,冯六这样说更是给了贾君鹏可乘之机——刚才要马你不给,现在我要看你车厢里面的东西了,你却主动提出给马,还随便我挑!肯定是因为心虚所致!这于情于理,这都不合逻辑!即使是白痴,也会想到这车厢里面有古怪啊!

所以贾君鹏就很自然地坚决要求冯六打开车厢,而冯六对于他的要求,当然是不敢答应的!连坐在其他马车中的那些丐帮兄弟,苏长老都不许他们现身,何况这辆马车里面坐着的丐帮重犯?就是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擅自打开车门啊!

贾君鹏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压根儿就没指望冯六会替自己打开车门,而是趁其一时恐慌,车厢内其他众丐也因为没有得到指令,尚未反应过来时,便欲抢先动手,将段子羽和史青儿放出来。

可没要想到的是,贾君鹏正要动手的时候,最后一辆马车里面却传出了一声厉喝,他未及回头去看,就已经从那内力浑厚、中劲十足的声音中判定出来人是谁——苏长老终于按捺不住,主动现身了!

事实上,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苏长老如果再不现身出来的话,丐帮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了!

一开始,苏长老还真的以为贾君鹏和周岚二人是淅川县的差役,可后来,竟然自马车里面偷看到在贾君鹏和冯六争辩时,周岚竟然暗中用石子击落了冯六砍向贾君鹏的钢刀!便立马明白这二人绝不是什么官府的差役,哪里有一个小小的邮差,能使出如此高超的弹指神功来的?

既然看出了贾君鹏和周岚二人的底细,苏长老便明白这二人便是冲着史青儿和段子羽二人来的!但他却没有打草惊蛇,仍然耐着性子在暗中观察——他曾听说过史青儿的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武功都是不弱,他要看看这二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作为此次押送史青儿赴洛阳丐帮总舵的总负责人,苏长老见冯六露出一连串的破绽,使得贾君鹏趁虚而入,从而堂而皇之地要求打开关押史青儿、段子羽二人的马车时,便再也忍不住了,从而果断地从自己所乘的马车中跃身而出,阻挠贾君鹏要破开马车车厢的举动!

但见苏长老飞身飘跃到贾君鹏的面前,双臂一伸,挡住了贾君鹏顺手从冯六腰间抽出来欲要砍向马车的钢刀,于此同时,他双臂间一股强大的内力,如一股强大的风暴一般向贾君鹏袭来。贾君鹏并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底细,所以眼见苏长老掌风逼来,却并没有运劲抵挡,而是装做中掌的样子,嘴里“啊呀”一声惨叫,然后身体顺势向后一跃,跳到半丈开外的地方才站稳脚跟。

那冯六眼见苏长老终于出面掌控局面,顿时松了一口气,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贾君鹏,然然后跑到苏长老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长老”

“没用的东西,滚到一边呆着去!”苏长老看都不看冯六一眼。

“是是”那冯六似乎非常惧怕苏长老似的,连忙乖乖地溜到一边去。

苏长老将脸转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贾君鹏,一边慢慢地捋着自己的大胡子,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敢问小差爷是淅川县哪个衙门的差役呀!”

“这”贾君鹏只道古代所有的差役都归县太爷一个人管,哪里会想到一县之差役也会像今天一样,按照不同的职能分为不同的衙门,顿时被那苏长老给问住了,只得支吾着说道:“就是淅川县衙门嘛!”

“哈哈哈”苏长老却不点破贾君鹏,而是接着问道:“这么说,淅川县的县令万太爷就是差爷的顶头上司了?”

“正是正是!”贾君鹏顿时如释重负般,跟着苏长老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打起精神道:“本差爷正是奉万县令之命前往洛阳送一份重要公文的!”

“哈哈哈哈!”那苏长老闻听贾君鹏此言,顿时笑得更加的肆无忌惮和大声了!

“大胆,你你笑什么?”贾君鹏见苏长老只顾了笑却不说话,暗道自己难道漏了陷不成?于是故作镇定地喊道。

“大胆小儿!”忽然苏长老面色一沉:“你小小年纪,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冒充差爷,大肆拦路行劫!实为国法所不容!本长老虽身在丐帮,却感恩于当时之明君,心系朱氏的江山社稷!今日定要亲手将你捉拿归案,顺道解往洛阳,交洛阳府尹大人处置!”

说话间,那苏长老已经欺身向贾君鹏逼来!

“慢着!”贾君鹏当然不会束手就擒,急忙纵身向后躲开了,然后厉声道:“大胆贼子,你做了不轨之事,现不慎被我发现,难道还想杀人灭口不成?差爷我还想抓你回去交县令万大人发落呢!”

“哈哈哈!”又是一阵仰天大笑,那苏长老厉声对贾君鹏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淅川县的县太阳姓李,跟苏某人也算是莫逆之交!你这贼人口口声声说是他的手下,怎地不知道他的姓氏,还真的相信了我的信口胡诌?连自己的顶头上司姓什么都搞不清,你这所谓的官差不是假冒的还是什么?”

“对,苏长老说得没错,淅川县的县太爷姓李,弟兄们怎么不知道他何时改姓万了?”冯六和众车夫也在一旁哈哈大笑着道。

“啊!”听了苏长老和冯六等人的一番话,贾君鹏知道他们所言非虚,顿时心里一惊道:“这姓苏的好狡猾!这下完了,露馅了!”

121 连失两车

“嘶嘶”正在此当口,苏长老忽然听到身侧传来一阵激烈的马叫声,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一阵骚动,拉车的三匹大马长嘶一声,然后不顾一切地拉着马车向前冲去。

“快快拦住他”苏长老顿时连声吆喝道。

那辆马车的车夫,因为擅自下车到路边来看热闹,此时见到马车无人驾驶,顿时急得追上去一阵吆喝。可奇怪的是,那平日里听话的马匹,今日竟像是中邪了一样,根本就不理会车夫,反而越跑越快,在凹凸不平的官道上,一阵横冲直撞起来。

可怜那车夫一双肉腿,哪里跑得过那三马十二条铁蹄外带马车的两个大轮毂?眨眼功夫便被马车抛出了很远。而那车中所载的丐帮打手,却因为车门是从外面关住的,所以在颠簸的车厢里面惊得束手无策

正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第二辆马车上的马匹,也紧跟其后长嘶一声,同样也是在无人驾驶的状态下,便跟着第一辆马车急速向前冲去。

“快快拦住它!”苏长老见此情景,连忙大声呵斥起来,想提醒第一辆马车的车夫在半路上将那马车截住,可怜那车夫为了追赶第一辆马车已经累得只有出的气儿没有了进的气儿,此时听了苏长老的话,却又不得不执行,便站在官道的中间,欲强行将马车截住!

按照那车夫的经验,马匹都是很通灵的动物,见到有人挡道,肯定会停下来!然而这次这车夫却失算了!那并排而奔的三匹烈马,看到他以血肉之躯堵在官道中央,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长嘶一声,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可怜那车夫先是被马匹的铁蹄践踏,后又被马车沉重的木轮碾过,顿时变成了一堆肉酱!

“啊”冯六和众车夫顿时禁不住惊呼起来,眼睁睁地看着两辆失控的马车载着满车的丐帮打手,漫无目的地向前方奔去却束手无策

“大胆贼子,哪里走?”但见那苏长老一声怒喝,紧接着飞身朝第三辆马车奔去!

第三辆马车的旁边,化装成另一名差役的周岚正欲用剑砍开马车的车厢时,苏长老手中的钢刀已自半空中兜头砍了过去

原来,趁苏长老和冯六等人围住贾君鹏不放的时候,周岚却一个人溜到了失去车夫看管的第一辆马车旁,趁众人不备,将三枚钢针同时以掌力射进三匹拉车大马的屁股上,剧痛无比的三匹大马突然间受此惊吓,便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无奈它们的身上还套着车套,故而马车也跟着一起向前奔去。

在众丐大惊却不明所以时,周岚却已经溜到了第二辆马车的旁边如法炮制,致使丐帮两辆马车中的打手,同第一辆马车中的人一样,眨眼之间便被送走很远。也许要等到马匹跑累了才能停下来,可那是不知他们已经离开有多远了!而更为惊险的是,万一要是前方遇到悬崖峭壁什么的,马儿们一时忍受不了痛苦,而不幸坠落下去的话,那他们可就更惨了,甚至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岚在眨眼之间,就将丐帮的人力消减了一般,当她打算趁丐帮众人还在傻眼之际,偷偷摸到第三辆关着史青儿和段子羽的马车旁,将二人救出的时候,却不幸被苏长老及时发现了。

苏长老当然不会让周岚得逞,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周岚跃去,人还在半空中尚未落地,便挥刀将周岚砍向马车车厢的长剑隔开,只见刀剑相撞,除了发出响亮的铿锵之声,还碰出了一大串耀眼的火花来。

“大胆贼子!真是可恨!”苏长老见周岚眨眼之间连破自己两辆马车中的打手,简直是恨之入骨,一边气势汹汹地挥刀再次向周岚头顶砍来,一边招呼后面第四辆马车中的丐帮弟子:“兄弟们,快上!将这一对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砍啰,老子今天要抽他们的筋,剥他们的皮!”

苏长老这一刀去势凶猛,径直向周岚的后脑勺砍去,周岚身子一缩,矮身避开,却还是被刀锋碰到了戴在头上的官帽。但见官帽落地,露出周岚满头的青丝和俊俏的女子面容来,苏长老顿时大惊:“哪里来的妖女,竟敢欺负到老子的头上!”说话间,手上却并未停留,再次挥刀向周岚砍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第四辆马车中,四个各自挥舞着武器的身影同时从马车车厢之中飞身而出。正准备挺身而出同周岚一起对战苏长老的贾君鹏,见此情景便迅速改变方向,向四人迎了过去,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是昨夜在顾氏宗祠中所见到的丐帮五虎中的四虎。

那丐帮四虎刚从马车中下来,还没来得及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就被贾君鹏给截住,顿时一个个如饿狼扑食一般,将贾君鹏团团围住。

“想必你们就是丐帮五虎中的四小虎吧!”贾君鹏却没有急于动手,而是笑嘻嘻地看着这四条“虎”道:“我师姐一个人对付你们的虎老大,你们这四条小虎就交给我对付好了!”

那丐帮四虎人人都是四十开外的中年人,陡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自己的面前口出狂言,竟然还声称要以一对四,顿时被激得勃然大怒,嘴里大喊着:“小瘪三,看刀!”心里却惊:大哥这是怎么了,对付这样的小角色还用得着我们现身?

“臭小子!你还是乖乖地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吧,大爷们今天饶了你如何?”其中一个额头上长了鸡蛋那么大一块黑痣的红脸汉子哈哈笑着说道。

“我看磕头就免了吧!”贾君鹏笑嘻嘻地道:“不过,如果你们每人愿意叫我三声小爷的话,小爷我倒可以考虑让你们活着回去!”

“哼!黄毛小儿,信口雌黄!”那红脸黑痣汉怒道:“如此就别怪爷爷们不客气了!今天就让你领教一下丐帮四虎的厉害!”

“来吧!四只病猫!”贾君鹏想起昨天晚上,段子羽称呼苏长老等五人为丐帮五犬,心想我还要把他们说得低级一点,所以便干脆称他们为丐帮的病猫了!

“哼!”那四人听了贾君鹏的话,顿时怒不可遏,随着红脸黑痣汉子的一声怒喝,顿时从东西南北四面将贾君鹏给围在中央:“小瘪三,竟然口出狂言?等一下爷爷们要你哭都来不及!”。

贾君鹏因为昨天晚上见识过段子羽和丐帮五虎对阵,明白他们的底细,更何况五人中武功最高的苏长老已经被周岚缠住,剩下的四虎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于是便笑了笑道:“也好,让你们尝尝小爷的厉害!”

说话间,贾君鹏也拉开了架势,欲要以自己的双拳敌八掌,同众丐好好拼斗一回。

而在另一边,周岚和苏长老二人却早就在官道上你一刀来我一剑去地杀得难舍难分!

官道上,一阵阵因为激战而扬起的烟尘,慢慢升腾到了半空中,周岚和贾君鹏二人正与自己的对手各自斗得难解难分!

那苏长老毕竟贵为丐帮五虎之首,又兼豫西分舵的长老,故意考虑问题比一般人要周全!只见他一方面同周岚苦战,一方面却心系刚才拖着丐帮兄弟远去的马车,回过头来,朝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和周岚对战的冯六和众车夫吼道:“混蛋!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将马车截回来!”

毕竟那两辆马车里面还坐着丐帮十数位武功高强的大手,如果他们不幸出事的话,丐帮的损失未免就太大了!

冯六和众车夫见场上两拨人马打得火热,知道凭自己的低微武功,根本就挤不进这两个激战正酣的战场——即使侥幸挤进去了,也只有挨打的份儿!正不知该当如何是好之际,苏长老的话却及时提醒了他们!于是冯六一边往马上爬,一边指挥其他的四名车夫,解下套在马车上的马匹,五个人各自骑着一匹马向两辆马车奔逃的方向追赶过去

122 力挫群丐

回头再看贾君鹏一人独战丐帮四虎,因为原本就根基深厚,也深知对方的底细,同时贾君鹏也已经找回了自信,所以在对敌的过程中也算是游刃有余!

那丐帮四虎本来自恃武功高强,本不将贾君鹏放在眼里,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单个轮番上阵,哪料到贾君鹏竟能轻而易举就将他们的攻势给化解掉,不仅没能从贾君鹏的身上找到半点便宜,反而还多多少少吃了点苦头,顿时恼羞成怒,重拾他们一贯喜欢群殴的作风,不由分说就将贾君鹏围在了垓心,抡起了手中的刀剑就往贾君鹏的身上砍去。

而此时的贾君鹏却是没有了半点惧色,因为思维的敏捷和反应的灵敏,那丐帮五虎在常人眼里看似快速异常的动作,在贾君鹏的眼中竟然像是被无形中放慢了一般!眼看着五件兵器从贾君鹏的头顶密不透风地罩将下去,本以为此举必将将他戳上几个血窟窿,没想到他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中找到漏洞,从而顺利脱身。

几轮围攻下来,丐帮四虎顿时累得气喘吁吁起来,却见贾君鹏不仅面无疲累之色,反而若无其事般笑嘻嘻地看着他们,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煞是难看!

稍微喘息片刻,丐帮四虎互相使了个颜色,同时各自将手中的武器抛到一边,然后呀地一声大叫,便要以手中的肉掌来对付贾君鹏!在他们的想法里,这小子既然灵活多变,大家都拿着武器,因为害怕伤到自己人,所以都是心有顾忌,才没有办法将他制服!但如果改用肉掌就不同了,相信以四人之力,即使贾君鹏是钢铁之躯也抵挡不住!

没有想到的是,贾君鹏见四人放弃了手中的武器,改用肉掌向自己进攻,顿时更加的来劲了,殊不知他此时的功力,即使是阳长老都不能敌,怎会在乎这区区的丐帮四虎?

但见四双肉掌同时自四个不同的方向,向贾君鹏发动了进攻,而贾君鹏却似毫不知觉一般,仍然站在原地不动,众丐顿时齐声喊道:“这下你完”

“完”字还未说完,众丐的四双肉掌已经同时碰到了贾君鹏的身上,却又都想触电一般,猛地向后方弹去,随着“啊啊”的惨叫声,四丐几乎同时后跃倒地!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肉掌还未及贾君鹏的肉身,就被贾君鹏身上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给震了回来!

“你你”好半天,那黑脸红痣汉子才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胆颤心惊地指着贾君鹏道:“你小子练了什么奇怪功夫?”

“我没练什么功夫啊!”贾君鹏笑嘻嘻地道:“怪只怪你们武功太差了!”

众丐听了贾君鹏的话,半信半疑地看着贾君鹏,然后红痣汉子又对众人使了个颜色,大家这才重新站起身,然后摆起阵势,缓缓向贾君鹏围了过来

而在另一侧,周岚和苏长老二人却是激战正酣,他们两人的武功基本上是旗鼓相当,两个人一人使刀,一人使剑,在场上你一刀来,我一剑去,倒是斗得难分难解!

苏长老见自己对付面前这个女子,竟然是久攻不下,心下不由得一阵焦急,再抽空看到另边厢的其他四人,竟然也被那臭小子给缠住,不仅占不到丝毫的便宜,还处处受制于人,眼看也是取胜无望,顿时心下焦急!

没想到这一分神,已经被周岚捕捉住了信息,便抓住他急于取胜的心里,挥剑自上中下三路同时朝苏长老刺来。苏长老见此情景,心下一惊,不知道周岚剑中所藏的玄机,以为是她同时用三把剑向自己刺来,顿时避让不及,腿上被周岚一剑刺中!

受伤的苏长老立时向后退去,却被周岚穷追不舍!不得不忍痛回过头来朝周岚虚晃一刀,然后趁周岚闪避之际,飞身遁进路边的丛林中。

而余下的丐帮四虎,眼见苏长老不敌周岚,兀自一个人逃跑开,顿时也呼哨一声,跟着苏长老的背影,隐进了丛林之中。

贾君鹏也不去追赶,径直和周岚一起走到关押史青儿和段子羽的马车旁,然后捡起地上众丐丢弃的钢刀,挥刀将锁住马车车厢的铁链劈断,然后一脚踹开木门。

“鹏儿哥哥!”史青儿见是贾君鹏,顿时欢快地喊了起来,无奈浑身被铁索绑住,她竟然无法站立起来!

“青儿妹妹,你等一下!”贾君鹏连忙挥刀向史青儿脚下的铁链看去,但见一阵火星四射,捆在史青儿身上的铁链顿时被砍成了数截。

“青儿妹妹!”贾君鹏原以为以青儿的秉性,肯定会迅速蹦起来,然后旁若无人地将自己抱住,可没有想到的是,他期待了半天,却没有等来史青儿热情的怀抱——史青儿依旧和旁边被铁链捆住的段子羽并排坐在一起!而且更令贾君鹏吃惊的是,史青儿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抓住段子羽的手不放。

“你”贾君鹏瞟了段子羽一眼,口中欲言又止。

“怎么?几天未见,贾公子不认识在下了吗?”段子羽微笑着抬起头道。

“鹏儿哥哥,他是段大侠啊!”史青儿当然明白贾君鹏不是不认识段子羽,而是因为看到他心里面不畅快,但还是极力替贾君鹏掩饰:“段大侠是为了救我才”

贾君鹏见状笑着说道:“呵呵,原来是段大侠啊!真没想到,段大侠武艺高强,竟然会被丐帮几个小喽啰给锁起来,这要是传出去,段大侠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鹏儿哥哥,你快点给段大侠斩断铁链啊!”史青儿见贾君鹏迟迟不肯动手,在一旁催促贾君鹏道。

“你放心,青儿妹妹!”贾君鹏酸溜溜地说道:“我晚一会儿动手,你的段公子死不了!”

“鹏儿哥哥,你”史青儿听了贾君鹏的话,心里面一阵恐慌:他怎么知道我叫过段公子?

依旧被铁链绑在身上的段子羽面对贾君鹏的奚落,却始终笑而不语,既不开口求他帮助自己,也不替自己和史青儿辩解。这样的举动和神情,却更加刺激到了贾君鹏。

“鹏儿弟弟,我们还是快走吧!”这时在马车外面负责放哨的周岚,见贾君鹏在如此紧要关头,竟然为了争风吃醋而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连忙从马车外面闯进来,夺下贾君鹏手中的钢刀,照着段子羽身上的铁链一阵猛砍,但见一阵火星散去,段子羽身上的铁链悉数寸断。

“多谢周姑娘仗义相救!”段子羽迅速从马车之上跳跃下来,对周岚深鞠一躬道:“没想到前日一别,今日又能同周姑娘见上一面,幸会幸会!”

“段大侠不必客气!”周岚向来对陌生男子无甚好感,何况是段子羽这种油嘴滑舌之辈,勉强冷着脸说完了场面上的话之后,便回过头去对史青儿喊道:“青儿,赶快挑一匹马,我们走!”

“哦!岚儿师叔!”史青儿原本被贾君鹏火辣辣的眼光盯得抬不起头来,正不知如何是好呢,见周岚这么一喊,无疑是替自己解了围,便连忙欢快地答应着,跟随周岚一起去牵马。

留下贾君鹏和段子羽二人,依旧站在马车旁边。

“贾公子,我们也去挑一匹马吧!”段子羽笑嘻嘻地说道。

“要挑你自己挑去,我自己有马!”贾君鹏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然后又像想起来什么似地,走到段子羽的身边,小声却又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谢谢段大侠帮助我的青儿妹妹,现在青儿妹妹已经脱险了,你可以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123 漏网之虎

贾君鹏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首先他再次向段子羽阐明了自己的观点:首先,史青儿是我一个人的青儿妹妹,跟你段子羽没有任何的关系,请你段子羽以后不要和她黏糊!其次,既然如此,你段子羽也就不用整天跟着史青儿了,最好是现在就离开!

“是吗?段子羽对贾君鹏话里的意思当然是清楚得很,可他并没有打算立时按贾君鹏的意思去做,反而笑嘻嘻地道:“如果你说的这些话是青儿妹妹的本意的话,我肯定立马就走!如若不是的话,那段某人就恕难从命了!”

段子羽明白,贾君鹏既然不敢当着史青儿的面和自己说这些话,而是背开史青儿小声地和自己说,说明他心里并没有底,所以便厚着脸皮说自己想留下来。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了:青儿妹妹并不是属于你的,让不让我留下来,也并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贾君鹏原本就是要将段子羽撵走,听了段子羽的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暗道:怎么这世上也有这等死皮赖脸的角色?在他的理解,对于感情的问题,古人应该是比较含蓄的,不会像现代人一样那么直白,哪里会想到,段子羽身为古人,现在却挑明了要和自己争抢史青儿!难道说古人在爱情面前,也是说一不二?

当下,两个男人站在一处,虽然面上的表情相差万里,一个脸带戏谑的笑意,一个却满是懊恼之色!可他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他们就像一对张翅欲战的雄鸡,随时准备扑向对手,将对方撕得粉碎!

“哎,鹏儿哥哥,段公子,你们在干什么呢?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那边史青儿和周岚却早已各自牵了一匹马来,远远地对着两个人喊道。

“哼,咱们等着瞧!”贾君鹏瞥了段子羽一眼,然后径直朝史青儿喊道:“青儿妹妹,我们马上就走!”

周岚将手中牵着的马缰塞到段子羽的手中道:“段大侠,你骑这匹吧!”

段子羽连忙接过,道了声谢,然后翻身上马,朝周岚和史青儿拱手道:“三位,段某人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怎么?段公子,你不和我们同路了?”史青儿脸上顿显惊讶之色道:“你”

与史青儿一样,贾君鹏的脸上也满是惊讶,可心里面却是说不出的欣喜!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刚才段子羽还在如此地坚持,这么快却改变了主意,看来他还是有些顾虑自己,从而知难而退了!

“对不起,青儿妹妹!”段子羽笑着道:“段某人临时想起还有点事情未办,所以要食言了!”

“唉,段公子不与我们同路,真的是一大遗憾啊!”贾君鹏见段子羽并没有揭穿自己,顿时心下悬着的一块大石落了地,跟着笑嘻嘻地说道:“只不过,段公子毕竟是一代江湖侠士,事务繁忙也是理所当然的!段大侠既然要走,我们也就不好勉强了,青儿妹妹,你放心,我和岚儿姐姐照样能够将你护送到洛阳!”

“是啊!”段子羽明白贾君鹏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是断了自己意图留下来的后路,便装作遗憾的样子道:“段某人实在是身不由己啊,所以请青儿妹妹勿怪,相信周姑娘和贾公子一样能代替段某人,更好地将你护送到洛阳!”

段子羽说完,再次朝三人神鞠一躬,然后腿下一夹,那座下之马顿时长鸣一声,拔腿向前跑去!

“段公子”史青儿望着段子羽远去的背影,视线却久久不肯离开。

贾君鹏看着史青儿的表现,心下顿时又是一阵醋意滚滚。

只有周岚,自始至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三个人的神色变化,虽然自幼在深山中长大,对于世间情事知之甚少,但她还是依稀看明白了这两男一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儿妹妹,鹏儿弟弟!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周岚见面前两个各怀心事的年轻人迟迟没有张口说话,便提醒他们道。

“嗯,岚儿姐姐!”贾君鹏拉了一下史青儿的衣角道:“青儿妹妹,我们走吧!”

“哼!”史青儿不仅没有理会贾君鹏,反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什么?”贾君鹏装作满脸疑惑的样子,但毕竟做贼心虚,脸上虽然在笑着,可那表情却很不自然!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史青儿盯了贾君鹏一眼,翻身上马猛扬一下手中的马鞭,然后“驾”地一声,胯下那匹大马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循着段子羽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青儿妹妹等等我!”贾君鹏知道自己被史青儿揭穿了,见此情形,赶紧跑到自己的马边,纵身跃上马背,也慌慌忙忙地追了过去:“青儿妹妹,你听我解释”

剩下周岚一个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然后扫视了一眼刚刚还打斗激烈嚷声震天、现在却陷入静寂的官道四周,然后也紧跟着翻身上马,循着贾史二人的背影而去

随着一连串“得得得”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官道上顿时完全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那剩下的三辆残破的马车,静静地停放在官道的中央,还有几匹被史青儿他们挑剩的大马,却未曾远去,因为脖子上的车套已经被打开,马儿们便擅自跑到路边的树丛中去啃食野草!

“呀”随着一阵尖锐的吼叫声,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厢应声而四散裂开,随即从中跃出一个浑身黑衣的老者来。但见那大汉站在一堆碎木屑之上,远远凝视着贾君鹏等人远去的方向,双目中精光四射,然后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此人正是昨日假借受伤而称要留守淅川的阳长老。原来他竟然一直藏身在最后一辆苏长老所乘坐的马车之中,眼看着车外面发生的一切而不动声色,直到看到众人走远了,这才现身出来,莫不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随着阳长老一声尖利的呼哨声,路边的草丛中,随即显现出丐帮五虎的身影来,原来他们也并未曾走远!

“阳长老,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为首的苏长老走到阳长老的身旁,忐忑不安地说道。

“苏长老放心!”阳长老黏着自己下巴上稀疏的几根白胡子道:“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只是”苏长老支吾着道。

“只是什么?”阳长老瞥了一眼苏长老:“难道苏长老心痛手下那几个老弱残兵不成?”

“他们可都是跟随老苏征战多年的精锐啊!”苏长老惋惜地说道。

“哈哈哈”阳长老顿时大笑道:“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苏长老,只要这趟差事办成了,将来王长老他老人家一高兴,你还愁没有加官进爵地份儿?如果给你个河南分舵的舵主什么的当当,你还愁没有武功高强的精锐不成?”

“是是”苏长老听了阳长老的话,顿时精神为之一振道:“老苏感谢阳长老的栽培,还望阳长老也替在下的这几位兄弟多多引荐一下!”

阳长老瞥了一眼苏长老身边的其他四人道:“那是当然,既然是丐帮五虎嘛,有你苏长老的,怎么会没有他们的呢?哈哈”

“多谢阳长老的栽培!”那丐帮四虎听了阳长老的许诺,顿时一起跪倒在地。

“好说,好说!”阳长老看都不看众虎一眼。

“阳长老,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苏长老讨好地凑到阳长老的面前。

“接下来嘛,我们只需如此办”阳长老说着,将嘴巴凑到了苏长老的耳边道:“”

124 客栈夜半刺客来

史青儿骑着马在官道上一路狂奔,见始终追不上段子羽,便只得放慢了速度,同随后赶到的贾君鹏以及周岚二人会和在一起。

“青儿妹妹!他已经走远了!”贾君鹏心知自己在段子羽面前所说的话,是导致段子羽独自离开的原因,现在真的看到段子羽弃他们三人而去,虽然心下并不以为意,反而暗自得意了好久,却看到史青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酸意泛起之余,心下也开始有点自咎。

也许是我不对!贾君鹏想: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许段子羽本就去意已决,我就是不说那番话,他都会离开的!可我这样一说,竟然显得我的胸襟非常狭窄了!

“青儿妹妹,我”贾君鹏支吾着,在这个鬼灵精怪的女子面前,他总是那么的老实和诚恳。

“嘻嘻!”没想到史青儿却破涕为笑了:“没想到你对我还”

史青儿说到一半就将到嘴的话给搁住了,原来周岚也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边,用一双疑惑的眼睛盯着他们。史青儿想要对贾君鹏所说的那种暧昧话语,当然是不能让周岚听到的!

“岚儿师叔!谢谢你来救我!”毕竟是史青儿,连忙笑意怏然地对周岚说道。

“不用谢,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周岚说着,看了史青儿一眼道:“昨天晚上我和鹏儿可担心死你了!”

“哦!”史青儿红着脸看了一眼贾君鹏道:“谢谢你们替我担心!”

“青儿不追那段大侠了?”周岚接着问道。

“不追,不追了!”史青儿道。

“那我们走吧!”周岚看了一眼贾君鹏道:“现在一路上可就更要小心了!”

三人接着骑马往前走,来到一处山脚下,拐过一个急弯之后,见路的左侧是一堵高山,而右侧是一个深达数丈的峭壁,峭壁的底部是一个怪石嶙峋的山沟,那山沟的底部,却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物事,三人勒住马,沟底仔细望去,正是那两辆无人驾驶的马车,想必是那两辆马车狂奔到此处,因为要拐一个急弯的缘故,便翻进了山沟之中,两车中连人带马都被摔了下去。

贾君鹏细细一看,见两辆马车已经摔得支离破碎,那拉车的马匹尚未死去,还在乱石丛中苦苦挣扎,而马车之中,那些丐帮弟子却全部被摔死,一个个死状甚是恐怖!

“岚儿姐姐!贾君鹏对周岚说道:“这些丐帮中人,受王长老的琐事,固然可恨,可这些拉车的马匹却是无辜的!它们虽然没有被摔死,可不是断了腿就是肚皮被尖石戳穿,想必也多活不了几天,如期让它们此般痛苦下去,还不如”

周岚听贾君鹏的意思,知道了他的意思,便从地上捡起几个鹅卵般大小的石子来,对准那几匹还在苦苦挣扎的马匹,使劲扔了过去,但见石子到处,恰巧击中了那些苦苦挣扎着的大马的太阳穴,于是那些大马的脑袋往地上一栽,再也没有动弹了!

周岚冷着脸,然后翻身上马道:“好了,它们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我们走吧!”

毕竟是一个女性,当周岚看到这满山沟凄惨血腥的场面,知道都是因为自己一手造成,虽然事发当时是情非得已,她还是感觉到有些于心不忍,便率先策马而去。

“我是不是说错了话?”贾君鹏吐了吐舌头道,然后和史青儿对视了一眼,也紧跟着翻身上马而去。

从此一路无话,三人这一路上走了两天两夜,既没有遇到先他们而去的段子羽,也没有遇到丐帮的阻拦,竟是顺利得很。

这一日傍晚时分,三人终于走到了一处开阔的集镇。史青儿顿时大喜,兴奋地对贾君鹏和周岚二人道:“这里就是宜阳镇了!我们今天在这里歇息一晚上,明天只要半天时间就可以到达洛阳丐帮总舵了!”

除了史青儿以外,贾君鹏和周岚二人都是第一次来洛阳,二人听了史青儿的话,也是很兴奋,便附和着道:“那好,我们就找个地方歇息一夜再说吧!”

三人找了一家普通的客栈投宿,像前几天一样,贾君鹏单独一个房间,周岚和史青儿共一个房间。因为曾经在住店的时候吃过亏,所以三人甚是仔细和留意,先对客栈周围的情况察看了个透,才各自钻进自己的房间。

点了几道史青儿爱吃的洛阳本地菜,三人吃了一顿饱饭,然后各自回房歇息!

史青儿离家一年多,这是第一次回来,一想到离家越来越近,明天就可以看到日夜思念的母亲了,史青儿脸上的激动和喜悦溢于言表,一回到客房之中,也顾不上连日奔波的疲累,坐在床上拉着周岚的手说个没完。

直到客栈的油灯烧尽,史青儿喊了半天也没有伙计上来添加灯油,这才感觉夜已经很深了,便各自钻入被窝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周岚和史青儿二人几乎同时被隔壁房间的一阵噪音给吵醒了,因为隔壁便是贾君鹏的房间,二人便连忙侧耳倾听起来。

原来,贾君鹏自从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因为一个人甚是无聊,便早早地钻入了被窝之中,虽然这几日身边始终有两个大美女陪伴着,但是他却没有半点的机会和她们独处!

因为周岚似乎很不解风情,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站在贾君鹏和史青儿之间是一个巨大的电灯泡,使得贾君鹏每每想找机会和史青儿套近乎的时候,她总是傻傻地站在一边,既不说话,又不愿离开!即使有时贾君鹏在一旁不住地暗示,她也无动于衷!

贾君鹏知道,这也不能怪周岚,她从小就生活在那种特别的教育环境之下,以为人与人之间都是像自己和师姐妹们在一起时一样两小无猜,没有什么隔阂和隐秘!所以在感情智商上,她还停留在一个十岁女童的水平,虽然明白有性别的差异,却不知道男女之情和人之常情之间的差别!

而史青儿,自从这次段子羽走后,当着周岚的面,他和贾君鹏的关系一切如常,该说的时候说,该笑的时候笑,可一旦贾君鹏偷偷对她发出暗示的眼神,或者是像以前一样悄悄做些小动作,引起她的注意,她要么装作没有发现,要么干催置若罔闻,对他的热情置之不理!

所以贾君鹏一直很苦恼,担心这史青儿是因为段子羽的事情而恨上了自己!

贾君鹏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感到口渴,便连忙起身找水喝,可刚一开客栈的房门,就听到楼脚下似乎有什么声音,心道:难道这古代的客栈也会通宵营业不成?

正要开门出去,贾君鹏忽然感觉门外有怪异的声音响起,于是便默默躲在门后,果见门闩在缓缓地被人拨打,随即那木门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紧跟着悄悄走进来一个黑影,因为夜色实在太暗的缘故,贾君鹏的眼力虽好,却也只能勉强看出那人的大概身形,可对方因为蒙着面,又背对着贾君鹏,致使他只能看出对方为男性,至于什么模样,却是无法分清。

以贾君鹏的眼力都只能看出对方的一点模糊印象,更可况是那黑影了,他哪里会猜到,自己竟然会那么巧,选在贾君鹏半夜起来找水喝的时候进屋来,冷不防还被人跟了稍。

紧接着,贾君鹏看到那蒙面人悄悄走到自己的床边,然后举起了手中寒光闪闪的刀来,对准床中间的被窝就是一刀砍了下去

125 你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直到钢刀落在了软绵绵的被窝上面,那蒙面人才发觉床上无人,顿时微微发出一声惊叫。贾君鹏这才从门后现身出来,朝着那蒙面人“嘿嘿”一笑,那蒙面人顿时吓得连忙从靠床的窗户跳了下去,贾君鹏紧跟着跃至床边,见那黑衣人已经跳到了客栈后楼下,便欲也跟着从窗口跃出去,却陡然间想到住在隔壁的周岚和史青儿二人,担心自己如果贸然去追的话,有可能中了歹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便没有跟着跳下去,而是转而回到门边,准备敲开隔壁周岚和史青儿的房门,先看看她们是否安然无恙再说。

可是贾君鹏刚到门边,又看到一个身影在自己的房门口徘徊,他见那黑影与刚才那人的身形完全判若两人,心里道,果然如自己所想,幸亏没有上他们的当,否则的话青儿妹妹他们可就危险了!

贾君鹏一边寻思,一边躲在门后,等那人摸到自己的房门边,便趁其不备,从门后伸出一只手来,将那黑影抓紧了房内!

那黑影陡然间被人从背后抓住,当然是极力奋力反抗,无奈贾君鹏在下手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从一开始就紧紧地箍住了对方的脖子,使得对方身体整个后倾,而双手又被贾君鹏的另一只手给制住,从而没有办法放抗得过来。

见对方试图挣扎了几次都无法脱身,贾君鹏嘿嘿笑道:“你就歇歇吧,放老实点,小爷我还能饶你一命!”

谁知听了贾君鹏的话,那人竟然停止了挣扎,反倒服服帖帖地任其摆布了!

贾君鹏心下奇怪,以为那人要使什么诡计,便更加用力将对方箍住。

“贾公子,你小点劲儿!”忽然那人张口说话了,贾君鹏听那声音很是熟悉,手下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箍住他脖子的手。

“咳咳咳”那蒙面人因为先前脖子被卡死的缘故,顿时一阵剧烈的咳漱起来。

“你是”贾君鹏一边疑惑地问蒙面人,一边拿起床头的火石将油灯点着了。

“是我!”那咳漱声停止之后,发出了段子羽的声音!

“段大侠,真的是你?”贾君鹏虽然凭声音已经判断出来人就是段子羽无疑,但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段子羽点了点头,然后焦急地问道:“青儿妹妹和周姑娘呢?”

“他们他们在隔壁!”贾君鹏虽然对段子羽开口就是青儿妹妹的,很是不满,但看段子羽脸上的神情,感觉出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还是很及时地告诉了他,这要是在平时,贾君鹏肯定没有这么爽快!

“快叫上她们,我们现在就走!”段子羽急促地说道。

“怎么了?”贾君鹏追问道。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了,”段子羽神情严肃地道:“我不会害你们的!”

“这”贾君鹏却还是不怎么相信段子羽,毕竟自己刚刚送走了一个刺客,他段子羽就在自己的房门口出现,这令贾君鹏不得不将他二人联系到一起。

“我们来了!”贾君鹏正在犹豫之间,周岚和史青儿已经从门口进来了。

“段公子,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史青儿边走边问道。

“青儿妹妹,你们没事就好!”段子羽说着,一把将史青儿拉到窗户边说道:“没时间了,我们赶快从窗户跳下去!”

“这”史青儿和贾君鹏对视一眼道:“什么事,这么急?要走也得先收拾一下啊!”

“来不及了!”段子羽说道:“我们快走吧!”

史青儿看段子羽的样子,不像是在说慌,便看了看周岚,又看了看贾君鹏。

“看来段公子是对的!”只见贾君鹏快步走到房门边,迅速拉上门闩,然后对大家道:“有人上楼来了,我们快走”

大家知道贾君鹏的听力惊人,既然他说有人上楼来,肯定是听到了点风声,便由段子羽带头,第一个从窗户跳了下去,接下来是史青儿和周岚,贾君鹏负责殿后。

四人刚刚跳下楼去不久,贾君鹏的房门就被一群手持火把的官兵撞开,然后一群人在贾君鹏和周岚他们住过的房间内一阵搜索起来。然后就听有人喊道:“他们肯定是跳窗逃跑了,赶快从后面包抄过去。

贾君鹏一行四人躲在客栈后的树林中听到众官兵的吵嚷声,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这是怎么回事啊?鹏儿哥哥?”史青儿看了看贾君鹏又看了看段子羽。

“你们被人陷害了!”段子羽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官兵马上就要围过来了,我们还是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段子羽说完,也不管贾君鹏心里怎么想,径直拉起史青儿的一只手,对贾君鹏和周岚道:“相信我的话,就跟着我一起走!这里的路我已经打探清楚了!”

“你”贾君鹏看着史青儿的手背段子羽牵着,顿时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可情况紧急,逃命要紧,他也无法顾忌那么多!情急之下,贾君鹏便一把将周岚的手拉住,以作为报复史青儿,然后对周岚道:“岚儿姐姐,我们走!”

周岚对贾君鹏的举动,起初倒是不大为意,后来一想,觉得有点苗头,于是脸上一红,想挣脱贾君鹏的手,但是无奈手腕被贾君鹏的紧紧握住,她一时也未能挣开,便干脆就顺其自然了!

史青儿当然也明白贾君鹏当自己的面做出这样举动的意思,可在那样的情形下,她却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揭穿他,便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对段子羽道:“段公子,我们快走吧!”

眼看着史青儿在段子羽的带领下,率先在夜色中钻入树林而去,贾君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之所以当着史青儿的面拉住周岚的手,愿意是要以牙还牙,气史青儿一下的,哪曾料到,史青儿竟然视若无睹,于是心下一狠,你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想到这里,贾君鹏便也对周岚道:“岚儿姐姐,我们走吧!”

周岚的手腕被贾君鹏牢牢握住,便也只得跟着他一起朝前走!与贾君鹏满面的气愤之色不同,周岚的心头,在那一刻涌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当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作为活死人墓中走出的一位接受过特别的思想观念熏陶过的年轻女子,周岚原本对于男女之情知之甚少,也不明白这世间上,男人和女人之家会有那么多美妙的感觉。甚至在刚开始接触男性的时候,她都非常的排斥!

可是,这一路上,通过和贾君鹏、史青儿的相处之后,通过耳濡目染,周岚渐渐地感受到人世间这一分真情是多么的妙不可言。尤其是贾君鹏每一次在无意间看自己时的眼神,被她捕捉到之后,多多少少总是给她带来一些惊喜的感觉——虽然从潜意识里,周岚不敢奢望贾君鹏会对她产生感情,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渴望,渴望贾君鹏会像对待史青儿那样对待自己!

如今,当自己多日来的渴望变成了现实的时候,周岚的心头终于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尽管他明白贾君鹏这不是真心的,而是将她作为一个利用的工具而已!

任何一个女子都有情窦初开过程和经历,而现在的周岚,正好就处在这样的阶段!

只是她不明白,爱不需要被动,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而她,却是因此被压抑了很久!

也许,被压抑得越久的东西,一旦真正爆发起来的话,会更加的激烈和火光四射!

只是此时的周岚并不知道,属于她的那个时刻已经悄然来临了!

126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中,段子羽带着众人,迅速穿过了客栈之外那一片茂盛的树林,然后隐身在一座山岗之上。

四人一起俯视着刚才脱身的那个客栈,只见客栈的四周此刻仍是火光四起,人声鼎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诧异地看着段子羽。

段子羽微微一笑道:“你们啊,早就被丐帮盯上了?”

“丐帮?”贾君鹏惊异地道:“可现在要抓我们的是官兵啊!”

“呵呵,官兵和丐帮又有什么差别?”段子羽笑道:“丐帮的人将客栈中的老板小二全部杀死,然后到官府报案,说是你们杀的!官府岂能不信?”

“这”史青儿道:“他们怎么这么卑鄙?”

“洛阳城是丐帮的大本营,再加上王清辉同明朝皇帝相勾结,即使是官府中人都要让上丐帮三分,他们既然敢于栽赃,肯定是事先就和官府勾结好了的!”段子羽道:“也许从现在开始,我们几个人的头像都被贴在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只要我们一现身,官兵们就会蜂拥而上,将我们抓获的!而在暗中,丐帮的高手,肯定也在悄悄张网以待!我们日后的处境可就难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君鹏冷冷地盯着段子羽道:“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难道你是他们派来的不成?”

“是呀,段公子!”史青儿此时也不得不站在贾君鹏一边:“你倒说说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段子羽笑着说道:“段某人既然敢来,肯定是不会和丐帮有染,也和官府没有勾结,只是的确是牵挂青儿妹妹你的安危”

话未说完,段子羽便盯着史青儿道:“青儿妹妹,还记得我们被捆在马车中不能动弹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史青儿段子羽提起马车中的事情,以为他要提起在马车中向自己表白的事情,顿时心下一惊,脸上一红暗道:你要干什么,在这紧要的关头,还提那些事干嘛?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段子羽的好!

段子羽却没有注意到史青儿脸上的变化,而是侃侃而谈道:“当时我和青儿被困在马车之中,听到贾公子和周姑娘在马车之外,准备营救我们的时候,我就对青儿妹妹提起过:你们二人这是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贾君鹏惊愕地看着段子羽道:“你从那个时候起,就知道有今天的事情?怪不得你”

“贾公子错了!”段子羽打断贾君鹏道:“那时我只是猜测而已,却没有想到,这事儿的进展果然如我当初所料!”

“你先说下去!”贾君鹏已经不自觉间朝段子羽挥起了自己的拳头,可是却被周岚给及时制止住了!

段子羽接着便侃侃而谈,向三人讲起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日段子羽因为贾君鹏的话,做出了离开了三人独自远赴洛阳的举动之后,因为对当日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很多的疑惑比如说自己头日在对战丐帮五虎的时候,他们五人所展现出来的武功,竟然没有用在贾君鹏和周岚二人的身上,便主动抛弃他和史青儿二人落荒而逃,这很不合常理,按照段子羽对丐帮五虎的了解,他们即使不敌,也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更何况,他们还有一样绝技——十步迷香散并没有施展出来!即使要逃跑,他们也会拼个鱼死网破的!其为疑点一;疑点二就是,段子羽事后才想起,每辆马车之中除掉车夫之外,至少还乘着两个人,最多的马车中都做上了四个人,而最后一辆苏长老所坐的马车之中,竟然只有苏长老一人,可尽管如此,拉车的马屁却还是三匹,这不合常理,难道说车中还有其他的人没有现身?

所以段子羽一边骑马向前狂奔,一边想到这些的时候,便决定回身去看个清楚!可因为史青儿一直在自己身后穷追不舍,他知道如果贸然停下的话,史青儿不会放过他,而贾君鹏对他的误会也会更深,便干脆趁来到一个拐角处之际,骑着马钻进了路边的一片小树林,待史青儿和贾君鹏众人的马屁过去之后,再从树林中钻出来,回身向回走。

果然不出段子羽所料,他还未及回到刚才脱身之地,远远就看见丐帮五虎拥簇着阳长老朝自己这边走来,他们因为马屁不够的关系,只能二人共乘一匹马,所以行走的速度非常的缓慢,于是段子羽重新隐进一片厚密的树林之中,注视着阳长老和丐帮五虎从官道上过去,然后自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段子羽知道,自己的话应验了!

也许丐帮中人知道,这一路上肯定会不太平,所以便将计就计,明里是被贾君鹏等人打败,暗中却任凭他们一行人大摇大摆地往洛阳进发,却根本就不会料到,他们的行动从未脱离过丐帮的视线。也正因为如此,段子羽心系史青儿的安危,却又碍于贾君鹏对自己的仇视,不便在史青儿身边路面,便一直紧跟在两队人马的后面,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没想到这一路上却是异常地平静。直到到了洛阳城外的宜阳镇,段子羽才开始感觉到阳长老一路上频繁地同貌似丐帮的人接触,而那些人无一例外是丐帮六袋长老以上的人物!

直到史青儿等人投店,段子羽便也在客栈附近的一个菜馆之中找到一个靠近客栈的位置,点了几个小菜一边注视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自斟自饮起来。

段子羽在饭馆里面吃饭喝酒的时候,那饭馆中的生意也渐渐地好了起来。段子羽细看之下,竟然发现那些食客都是衣衫褴褛之辈,于是便猜测他们都是丐帮中人!

段子羽知道,丐帮今晚肯定会对贾君鹏等人采取行动!于是装作喝醉了酒的样子,缓缓步出菜馆,然后就在客栈下找一个阴暗的角落装作呼呼大睡起来。

人虽开着墙根,可段子羽的眼耳却是密切地关注着周围的动静。果然,待菜馆打烊,而客栈内的灯火也竞相熄灭,准备关门歇业之际,那群从菜馆中蜂拥而出的乞丐,竟然也都同自己一样,一个个跑到客栈外的廊檐上装作睡觉的样子,守候在那里!

幸好没有灯光,众丐看到靠在墙根处的段子羽,还以为是同伙,便没有理会他。段子羽混迹在众丐之间,从他们的呼吸声中,感觉出他们的内力都不差,应该是丐帮中的高手,暗道这些贾君鹏和史青儿他们可要受点罪了!

果然,随着其中一名老乞丐一声令下,众丐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从地上跃起,然后悄悄拨开客栈的门闩,抹黑溜进客栈之内,段子羽见此情景,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便也混在众丐之中,钻进了客栈之内。

只见众丐进入客站之后,都是无声无息地进入各个客房,无论是住客还是老板小二,不问三七二十一兜头便砍。段子羽一时想不通,却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便找到楼梯口,抢先上到二楼,找到贾君鹏的房间,却不料在他之前,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进来过了,所以才被贾君鹏当做是恶人,如若不是他出身说话的话,恐怕要吃大苦头!

“现在想来,丐帮中人肯定是担心打不过你们,所以便在客栈之中大肆屠杀,想嫁祸于你们,然后全城的官兵甚至百姓都会与你们为敌,让你们躲无可躲,逃无可逃!”段子羽接着说道:“他们这一招很厉害啊!从此以后,我们是人在洛阳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啊!”

127 难道银子多了会烫手不成

众人听完段子羽的叙述,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尤其是史青儿,当听说段子羽为了自己的安危,竟然不惜尾追丐帮众人,甚至混迹在群丐之中,同群丐一起在客栈外冰凉肮脏的地面上露宿时,心里面顿时感动得不得了,要不是贾君鹏在场,她真的恨不得就此钻进段子羽的怀中,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他表达自己的激动和感谢!(请不要怪罪史青儿的用情不专,以她的个性,在此情此景之下,有这样的想法的确很是正常!)

当然,贾君鹏听完段子羽的介绍之后,心里面对他的反感也顿时减轻了许多,毕竟他能够抛弃个人的恩怨,始终为着众人的安危着想——虽然他此举有很大程度是出自对于史青儿的私心,但他毕竟以自己的机智将众人从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挽救了出来。

因为贾君鹏知道:江湖人士最忌讳同官府中人打交道,万一要是惹上官司的话,那可是纠缠不清的一件事情!而此次如果不是段子羽及时出手相助,他们三人即使不被丐帮众人所抓,也会不明不白地落入丐帮和官府共同设立的圈套,那样子的话,丐帮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借官兵之手将他们除掉——无论哪种方式,其结果和下场都是一样的!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史青儿看着段子羽道:“要不,我们回陕西去?我不去看我娘了?”

“现在恐怕你不想看你娘都不成?”段子羽苦笑着道:“丐帮现在在洛阳造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绝对是不会任凭我们来去自如的!他们现在对我们是势在必得!”

“对,既然他们想将客栈血案栽倒我们的头上,我们即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有官府的人抓捕我们,而丐帮的人,恐怕也会在暗中对我们下手,令我们防不胜防!躲无可躲!”贾君鹏道:“看来我们现在只有背水一战了!”

“贾公子说得不错!”段子羽道:“其实我们也不要小巧了自己的力量!贾公子的内力可是当时无人可及,还有周姑娘的轻功和源自古墓派的精深剑法,青儿妹妹的打狗棒法,段某人虽不才,可对付三五个丐帮高手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关键就是看我们能否团结一致,然后真心共同对敌!”

听了段子羽的话,贾君鹏第一次感到他的话听起来有些顺耳了,于是也自我打气道:“是啊,段公子说的对,我们四个人如果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话,还是有些实力的,管它是丐帮的贼人还是官府的走狗,我们都不用怕!青儿妹妹。,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呆在这洛阳城,你不是要见你娘吗?明天我们就按计划进城,到丐帮总舵去找你娘!看他们谁能奈何咱们?”

“对,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替自己洗清丐帮强加在我们头上的冤屈!”段子羽道:“让他们还我们一个公道!”

连段子羽也觉得奇怪,今天贾君鹏的意见为什么与自己这么统一?

这似乎是第一次!

四人计议完毕,又稍事休息之后,便以段子羽打头,重新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远远绕过宜阳镇的方向,自西部山区缓缓向洛阳北部的丐帮总舵而去。

因为担心官府的追捕,四人不敢走热闹的市区,而是专挑那些荒僻无人的乡间小道走过。天亮的时候,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洛阳西北部的一个小山庄。

村子非常小,大约只有十数户人家的样子,一间间低矮的茅房凌乱地散落在阳面的山坡上,虽然天刚亮,却有早起的农夫开始赶着牛羊下地干活儿,村妇们也不偷懒,三五成群地提着竹篮到村前的小河边洗晒衣物。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面,也已经开始冒出了阵阵的炊烟。

走了一夜,又累又渴,而且白天走路极易被丐帮耳目发现,四人便结伴向村子里面走去,想找个地方歇息一天,同时打探一下情况,晚上再走!

村子里面留守的一位四十岁左右抱着孩子的村妇突然看见四个陌生男女自村后的山上下来,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史青儿赶紧走上前去,以洛阳本地话和对方搭讪,才知道此地叫做杜家庄。因为都是陌生面孔的缘故,史青儿说了半天才被那村妇勉强允许进屋。

茅房很是低矮,一进屋就有一股极重的霉味,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简陋,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不过令众人欣慰的是,土灶台上的铁锅里面正袅袅地冒着热气,一股清淡的香味也从锅里面传出来——也许,那只是青菜的香味,不过对于疲累饥渴了一整夜的人来说,那同样有着极大的诱惑!

贾君鹏等四人进屋之后,随即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从村妇的手中接过一碗凉水,一个个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大嫂,我们是从此路过的客人!”史青儿对抱着孩子在一边无所适从的村妇道:“我们走累了,想在你这里借宿一天,顺便弄点吃的,天黑了就走!”

说着,史青儿自己的腰间摸索出一锭银子道:“这个就算是我们的住宿费用!”

那村妇看着史青儿手中的银锭,喉咙动了动,却不敢伸手去接,反而向后退了半步:“这”

“大嫂你就接下吧!”史青儿走上去一把将手里的银子塞到对方的手上,然后说道:“你放心,我们是好人!”

抱孩子的村妇疑惑地看了看史青儿,又看了看贾君鹏和段子羽等人,的确没有从他们的脸上看出凶狠之色,顿时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银子攒在手里,抱着孩子跑到了门外,朝屋后的山坡上喊了几声。

贾君鹏顿时大惊,赶忙问道:“她想干什么?”

史青儿笑着道:“你放心,她是在喊她家的男人回来!”

果然,过不了一会儿,屋外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汉子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但见那汉子放下手中的锄头,然后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就直奔里面的灶间,和那村妇说了几句话,然后又重新回到外间,对着众人深施一礼道:“敢问四位才俊是哪里人氏啊?”

“我们是南阳人,途径贵地时迷了路,所以才误入贵庄,多有打扰,请大叔勿怪!”史青儿连忙按照之前就编造好的话对那汉子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大汉若有所思地道:“方才听内人说,你们只待吃饱喝足了,睡上一觉之后,天黑之后就打算离开?”

“正是!”贾君鹏深施一礼道:“还请大叔行个方便才是!”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那农夫哈哈哈笑着,然后从兜里面掏出来之前史青儿交给村妇的那锭影子:“只是这个嘛”

史青儿看那农夫的神情,似乎是嫌银两太少,心道:没想到如此乡村小地,原以为民风淳朴的地方,人心竟也是如此的贪婪!罢了罢了,多给些他就是,反正身上的银两足够,就当是我们下乡做好事了!史青儿心上如此想着,嘴上却连忙说道:“这个好说,大叔你放心,银子我们有的是!”

说着,史青儿将自己的背囊打开,露出一大袋白花花的银子来。那农夫及一直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青年男女见此情景,顿时眼前一亮,整个脸上立马现出惊恐之色,想必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

史青儿心里嘀咕道:看来这有钱就是好办事啊,幸亏我从客栈逃跑的时候,什么都没来得及,唯独带上了这袋银子,要不然的话,这一路上可得吃苦头啰!

“大叔,你看这个行不?”史青儿笑着,从银堆中挑出一锭最大的,交到农夫的手里。

“哦,够了,够了!”那农夫双手各拿一个银锭,顿时不住地颤抖起来,似乎拿银子烫手似的!

128 一网打尽

那农夫双手拿着沉甸甸的银子,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惊恐地看了看史青儿等人,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一对青年男女,嘴里揶揄了半天,却不知说什么好!

“大叔,你这是怎么了?”史青儿笑看着那农夫道:“如果银子够了,就请大婶赶快给我们做饭吧!我们吃了饭还想睡上一觉呢!”

“哦,对,做饭做饭!”那农夫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吩咐里间的村妇。然后定了定神,又回过头来稍一思索后对史青儿等人道:“四位,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家境贫寒,没有什么好菜招呼大家,我现在就命小儿去山下不远的小店买些酒肉来如何?”

“那当然是好!”史青儿一想,自己出了那么多的银子,当然得吃好喝好,不然的话也太亏了。

“那四位稍等一下就是!”农夫说着,便将紧跟在身后男青年拉到屋外,然后将手中的银子拿出一锭放到他的手心,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青年人闻言,赶忙取了银子独自朝村外走去。

农夫再次进屋,见原先跟在自己身后的年轻女子已经独自去里间帮助村妇做饭去了,便也紧跟着入内。

稍一会儿,那农夫抱着从村妇手中接过来的孩子,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史青儿和周岚都为年轻女子,见到初生的婴儿,觉得份外的亲切和好玩,于是一起上前逗弄起那个孩子来,而贾君鹏和段子羽见此情景,也不时地在一边跟着发笑。

因为孩子的关系,使得双方紧绷着的心都不约而同地得到了些许的松弛,史青儿便开始向农夫打探起他们家的一些情况来。原来这是一个三代同堂的五口之家,世代在此以务农为生,刚刚那中年村妇是农夫的老伴,而一直紧跟其后的那对年轻人则是农夫的儿子和儿媳,现在大家正在逗弄的孩子则是农夫的孙子。

看着这一家人虽然小日子过得清苦,但是却不乏欢乐和祥和的气氛,而贾君鹏等人却个个要么背井离乡、要么是无父无母、要么是身世凄惨,无一例外的都是没有亲人、或者是有亲人却天各一方无法相见,众人顿时无不唏嘘连声。

少顷,那农夫之子果然买回了酒和肉,便连忙将肉送到灶上煮了。而那村妇和媳妇两个也早将其他的小菜炒好,农夫便命儿子端上桌来,拿出大碗来,每人倒了一点酒,先行带着众人吃喝起来。

喝酒吃菜的过程当中,因为对农夫一家不再设防,史青儿借着酒力情不自禁地谈起了自己的身世,那老农听罢,顿时脸色大变,连声大呼道:“姑娘怎么不早说?姑娘怎么不早说?这该当如何是好?”

四人顿时一惊,连忙道:“大叔此话怎么讲?”

那农夫却一副伤痛欲绝的样子,二话不说,就将众人往屋外撵,连声道:“你们快走吧,你们快走吧!官兵马上就要来了!”

听了农夫的话,四人顿时大惊失色。原来那农夫被老婆喊回家之后,见史青儿等四人的衣着打扮与常人不同,而且身上都带着武器,还说什么白天休息,晚上行路,明明口音不对,还讲是南阳人等,于是心下生疑,将四人当做了歹人。却因为惧怕四人行凶,而不敢当面揭穿;当看到史青儿拿出一包袱白花花的银子而且出手十分阔绰之后,老农心下更是生疑——看来这伙人是打家劫舍的强盗无疑了,于是便假借让儿子下山卖肉打酒,暗中命他去官府报了案。

而现在通过和史青儿等人的相处,农夫渐渐感觉到他们不像是坏人,尤其是听到了史青儿的身世,知道他是丐帮的帮主千金,顿时心下着慌,知道自己报错了官,酿成了大祸,从而赶忙催促众人离开,以躲避官府的追踪!

听完了农夫的介绍,贾君鹏等人顿时对农夫咬牙切齿起来,段子羽更是气得当场就抽出剑来要一剑将他刺死。贾君鹏连忙制止道:“段大侠稍慢,既然他是无心之过,我们杀了他也没有用,还是想想如何脱身的好!”

众人便叫来农夫的儿子,问他官兵现在何处?那青年男子支吾了半天才说明白。

原来农夫之子,奉父之命前往官府报信之后,便迅速赶到街上买了酒和肉,这一路上却并不见有官兵追来,倒是看到三五成群的乞丐一路跟着自己,心里还觉得纳闷呢,怎么今天的乞丐这么多?

“你们看到了没有?果然是官府和丐帮相勾结!”段子羽听了之后,气氛地扇了老农一个耳刮子,然后对众人道:“我们快走!”

但见那老农被段子羽打过之后,竟然一声惨叫,便倒地不起。

“你怎么下手如此之重?”贾君鹏连忙呵斥道。

“这”段子羽这下一奇怪了,自己并未使内力,只是以平常之力,打得并不重啊,怎么农夫这么不禁打,一个耳光就会被打晕呢?

段子羽正在疑惑之际,那农夫之子见他陡然伤害其父,并将其打晕,顿时不顾一切拼尽了全力向段子羽的屁股踢来,一边踢还一边喊着:“我和你拼了!”

对于这样的举动,尤其是没有任何武功,稍有几两蛮力的农夫,段子羽可是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眼看着那农夫之子腿脚踢到,段子羽没有避让,而是硬挺挺地受了上去,因为他知道,如果真是自己错伤其父的话,被人家踢上一脚,那是应当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农夫之子这一脚踢来,段子羽竟然被其踢了一个踉跄,然后竟然摇晃着倒在了地上。段子羽心下想着,这下丢丑可就丢大了,然后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头刚刚抬起,就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完了,我们中毒了!”段子羽说完,便一头栽倒了地上。

看着段子羽的表现,不光光是那农夫之子,甚至连贾君鹏他们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尤其是段子羽口中所说的话,顿时令他们恐惧万分。

“我我也头晕!”

“我也是”

不到片刻的功夫,周岚和史青儿二人相继感到了头晕乏力的感觉,然后各自手抚前额,靠在木桌边无法动弹。

“青儿妹妹,岚儿姐姐!你们怎么了?”剩下贾君鹏和那农夫之子二人面面相觑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贾君鹏怒视着农夫之子,大声道:“是不是菜里面有毒?”

“我,我”那农夫之子一边双腿发抖着向后退,一边支吾着道:“我真的不知道!”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从灶间传来,随即是孩子哇哇大哭之声,那农夫之子见状,赶忙迅速向灶间冲去,随即惨叫一声道:“娘媳妇儿”

“啊”灶间内紧接着再次传来那夫之子的惨叫声。贾君鹏心下一震,便欲起身去里间看个究竟,可已经迟了。但听嗖嗖连声想起,忽然从屋顶跳下来几个黑脸大汉来,贾君鹏定睛一看,正是丐帮五虎,随即那苏长老也哈哈大笑着从灶间提着一把血淋淋的钢刀走了出来,茅屋的木门也适时“咣当”一声被人踢开,紧跟着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簇拥着阳长老鱼贯而入。

见此情景,贾君鹏两眼一花,也缓缓地倒在了饭桌旁!

“哈哈哈,哈哈哈”那阳长老走到众人的面前,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在洛阳城外,如此轻松就将你们给一网打尽了,真是得来全部费工夫,天助老夫啊!”

“还是阳长老英明啊!”那苏长老马上走过来献媚地说道!

129 丐帮之所以为丐帮

即使连那农夫的儿子也不会想到,在他奉父亲之命前往官府报信之后,官府中人很快就从他的描述以及他拿出来的银锭上分辨出,他所讲的两男两女就是贾君鹏他们一群人,于是马上就将情况通报给了丐帮的眼线。

没有想到丐帮的人却是下手更快,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早已在农夫之子打酒之时,偷偷命酒保往酒中下了十步迷香散,然后再派高手在暗中跟踪农夫之子,到达他的住处。

因为酒中有毒,而那农夫和段子羽两人喝得最多,而农夫因为年纪大,又没有内力支撑,所以便第一个中毒倒地,而紧接着就是段子羽,因为毒力发作的缘故,他才被农夫之子一脚踢翻,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狼狈?

接下来当然是饮酒量比较少的周岚和史青儿二人了,她们因为是女子,饮酒之时没有男人那般豪爽,故而中毒较浅,可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还是因为药酒的作用,而晕厥倒地。

当然,同这些人相比,贾君鹏饮酒的量并不小,可为什么他最后一个才有反应呢?这就要归功于他在孤魂洞中所食的蟒肉和饮用的蟒血了。因为身体中吸收了千年巨蟒身上的精华,他虽然谈不上是百毒不侵,但是起码拥有了超强的自我调节和解毒功能,他身体中涌动的血液,饱含着千年巨蟒身上的精华之物,所以只要是对身体有害的物质进入他的体内,都会被他的血液缓缓稀释,然后变成废物同汗水和粪便一同排出体外。

也就是说,贾君鹏的身体具有解毒化毒的功能,他浑身流淌着的,不仅仅是血液而已,而是上好的解毒药物。只是这些妙用,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觉而已!

看着段子羽、史青儿还有周岚三人先后中毒倒地,而丐帮却在此时分多路杀到,并且不分青红皂白将农夫一家尽数杀害,虽然这事儿都因农夫多疑而起,贾君鹏的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怪他——毕竟他们一家人已经为此付出了更加沉重的代价!相反,贾君鹏在那一刻感到非常的愧疚,后悔当初不该答应史青儿选择在这一家农户借宿。

可是事到如今,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贾君鹏即使后悔也没有用,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进逼的丐帮众人,贾君鹏的头脑里快速地反映着。

贾君鹏首先想到了趁众丐不注意,一个人杀出重围,然后逃之夭夭。可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自己不得不抛弃面前这三个患难与共的人,尤其是青儿妹妹和岚儿姐姐,她们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自己在他们为难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大逆不道,何况这也不是贾君鹏做事的作风!

当然,贾君鹏更多的是想到要留下来,然后与三个人一起,被丐帮的人带走!也许只有这样,她们三人才能在自己的暗中照应下,得到最大程度的保全;于是那一刻,贾君鹏灵机一动,也在阳长老及众丐的眼皮底下装作中毒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上,然后让自己的身体软成一团,任凭丐帮众人的处置。

阳长老看了看刚刚倒下去的贾君鹏,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命令众丐道:“将他们捆了,然后迅速送往丐帮总舵!”

几名丐帮大汉顿时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绳索,将贾君鹏等四人一一像捆粽子一样捆得结结实实。一边任凭丐帮众人肮脏如柴棍般的黑手在自己的身体外面游走,贾君鹏心里面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没想到自己从活死人墓中出来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屡屡为丐帮的毒药暗器所伤,看来还是自己太过大意,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遭此大祸,以后如果此番能和青儿他们一起躲过此劫,还有以后的话,可一定要多加留意才是!果然,自从之后,贾君鹏在江湖中行走,没有再中过任何人的毒——当然,这是后话了!

丐帮众人将贾君鹏等人捆绑完毕,然后装进各自要饭时使用的大麻袋,由几个壮汉背在背上,在阳长老的带领之下,一路欢呼着在山野间招摇而去。

而他们的身后,那被丐帮血洗过的茅屋里面,一个婴儿凄惨而悲凉的哭泣声从灶间隐约传来。苏长老听到那婴儿的啼哭声,跑到阳长老的身边,蹙着眉道:“阳长老,要不我回去一把火将这破宅子给烧了了事?”

“用不着你操心!”阳长老笑嘻嘻地道:“官府的人会来善后的!”

说完,阳长老在苏长老的陪同下,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洛阳近郊,丐帮总舵。

这里原是前朝洛阳府尹完颜洪亮的官邸,完颜洪亮祖上是蒙古人,所以得以依靠祖上的关系做了这个洛阳府尹,后来朱元璋夺了元朝的天下,只是作为蒙古后裔,实质上跟蒙古人没有任何关系的完颜洪亮不得不因为自己的姓氏而让出官位,而他在洛阳理政期间建造的府邸,则被朱元璋赠与了丐帮,用作丐帮总舵的永久驻地。

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朱元璋得了天下,对于各江湖门派虽然是百般打压和限制,但也算得上是恩威并施。要说在此之前的各朝各代,那个皇帝会想起来给江湖门派建造府邸的?尤其是像丐帮这样的没落组织?

话说这完颜洪亮的官邸不是一般的大,丐帮上至帮主,下至驻总舵的各大长老和分支机构在内,还有他们各自的家眷,林林总总也有数百号人,一起住到这完颜洪亮的府上,竟然还不显得拥挤。

当然,作为丐帮名义上的帮主,史红石母女也是住在这里面的!还有现在权势倾天、一家独大的执法长老王清辉,原来的传功长老司马康等人,都是住在这个府邸里面。

只是,丐帮毕竟是丐帮,始终跟脏乱差脱不了干系,即使是当今圣上御赐的这么一座好府邸,同样得不到丐帮众人的珍惜,经过几年下来,这么一座原先金碧辉煌,外观考究的住所,已经被弄得像个没落的庙堂一般,环境脏乱不堪不说,屋顶和墙面所有的破损也无人修理,原先景致宜人的亭台楼阁也都因为无人打理,而变得杂草丛生,甚至粪便满堆!

要说这朱元璋也有失算的时候,乞丐之所以为乞丐,盖因为起懒惰而已!试想这世间以乞谋生之人,有几个是真正断手缺脚,没有自理能力的人?相反,那些行乞之人,往往是身强体壮,手脚灵活之辈,只是因为其思想上的不开化,过惯了自由散漫的日子,不愿意接受社会和道德的约束,所以才甘愿为丐,以嗟来之食糊嘴,靠房脚之阴栖身!

要是那朱皇帝有雅兴亲自来丐帮总舵视察一番的话,他肯定会气得吐血:你们这些化子,真的是乱泥扶不上墙,这么好的一座府邸,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

其实,朱皇帝,你也不要气恼,因为这里是丐帮,您老人家既然允许丐帮在你的国家存在,就一定会想到,丐帮就应该有丐帮的样子,什么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试想一下,如果一群衣着褴褛的乞丐走进自己的丐帮总舵,就像走进了一座金壁辉煌的宫殿的话,他们心里面有多么的不自在?又有多么的不适应?

所以,看着昔日辉煌的一座府邸,变成今天的这一个样子,我们都用不着惊讶,更不用担心住在里面的丐帮高层住着不会舒服!舒不舒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也许他们会对你说,还是这样合适,还是这样来得舒服!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甘心加入丐帮?

就像他们的乞丐皇帝朱元璋,如果当初只甘心做一名小乞丐的话,他能有今天的万世基业吗?

130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在一处废弃的亭台下,一个一袭红袍的老者正在悠然自得地品茶赏景。虽然这原属洛阳府尹的所在已经被丐帮弄得一片狼藉,但作为住在里面的人,每天生活在里面,多少还是要有一处取乐的所在。比如眼前的这位红袍老者,闲暇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一个人坐在这安静的所在,一个人对着满池无人搭理的荷叶发呆。

当然,这样的日子并不多,每个活在这个世上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烦劳,尤其是像眼前的老者,像今天这样,属于他的好日子并不多!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他就是当今丐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执法长老王清辉(请注意,我这里所说的一人之下,指的并非丐帮现任帮主史红石,而是当今的圣上朱元璋!)。

想想王清辉也不容易,这么些年来,以一个长老之职,代行帮主职责,这期间要受到丐帮众多老臣的排挤和算计不说,还要时刻背负着大义不道,图谋不轨的恶名。王清辉并非丐帮世子,而是一个空降兵,虽然有皇帝老儿在自己的背后撑腰,但丐帮毕竟有着千年的基业,更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江湖帮派,里里外外的关系非常复杂!纵使王清辉手段再高,后台再硬,这么多年来,还是无法将丐帮旧臣们彻底制服。

世界上最难制服的不是猛禽蒙兽,而是人!人因为其智力上的优势,以及思想观念上的认知不同,始终是最难驯服的一种动物。就像王清辉一样,身为丐帮的执法长老,这么些年来,包括帮主史红石,原传功长老司马康等人,无一不是他的死对头,也无一不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因为武功,还有智慧以及其它舆论等等方面的原因以及很多的客观因素,王清辉虽然已经大权在握,可真要去对付这些人,一举将他们斩草除根的话,他却始终得不到这样的机会,也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

即使是做一个奸人,也是有顾忌的,奸人并不一定好做啊!

而王清辉实实在在就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即使连他本人,也从不忌讳这一点。

“长老,阳长老已经回来了!”王清辉正沉思间,一个仆人打扮的年轻弟子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伏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道。

“好好好!”王清辉的脸上顿显兴奋之色:“赶快请他进来!”

待那年轻弟子快步走远,王清辉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道:“好,史红石,这次老夫看你还有何话说!”

不一会儿,阳长老快步向王清辉所处的亭台走来,待走到跟前,便双膝跪地,拜在地上道:“阳景天参见王长老!”

王清辉知道,这阳长老现在所行之礼乃是丐帮弟子参见帮主时所行之力,而他竟然对自己这样,说明他对自己的忠心以及了解自己的心思!顿时大喜道:“阳老弟快请起,阳老弟此番辛苦了,阳老弟快请坐!”

二人说话间,那年轻弟子已经捧来了一杯热茶,阳长老便谨小慎微地坐在王清辉侧边的石墩上。

“阳老弟啊,你的书信本长老已经收到了!”王清辉道:“不过老夫还听说,阳老弟此次还给老夫带来了新的惊喜?”

“是的!王长老!”阳长老笑着说道:“此次我一共带回来四个人,他们除了史青儿那小妮子之外,还有一个青年,是原先陕西分舵贾应天的逆子贾君鹏,没想到才两三年的功夫,这小子竟然长得牛高马大的,还练成了一身的好武功,另外还有一位女子,是活死人墓杨瑶琴的座下弟子,武功也是不弱,最后一位更是大有来头,竟是大理段氏的后人,早年就在江湖中成名的侠士段子羽!”

“哦!”王清辉听阳长老一一介绍完四人,顿时脸显惊喜之色道:“阳老弟此次可真的是替丐帮立了大功了!只不知这四人现在何处?”

“王长老放心!”阳长老说道:“阳某人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他们现在全都被属下的十步迷香散所迷,目前还在昏迷当中呢!完全在属下的掌控之中!”

“好!好!”王清辉听阳长老如此说,顿时哈哈大笑道:“阳老弟此番可真是替丐帮立了一个大功劳!”

“阳某人不敢独自贪功,这都是王长老平日教诲有方的结果,阳某人只是在适当的时间,抓住适当的机遇,做出了一个适当的决定,然后才碰巧大获全胜而已!”阳长老谦逊地说道。

“哈哈,阳老弟谦虚了!”王清辉哈哈笑着:“阳老弟请放心,王某人现在这个位子,很快就会是你的了!”

“多谢帮主栽培!”阳长老当然明白王长老的意思,便连忙跪倒在地,再次向王清辉施了帮主大礼!甚至口中也是直接喊他帮主,只是那两个字的声音稍低而已——虽然王清辉欲做丐帮的帮主早不是什么秘密,可毕竟目前还名不正言不顺,他阳长老胆子再大也还得有所顾忌!

“哈哈”王清辉对阳长老的话很是受用,连忙哈哈大笑着算是应允了。

“只不过帮主”阳长老想了想又犹豫着说道。

“阳老弟有话请讲,在本长老面前不必隐瞒!”王长老说道。

“属下是想请示帮主,抓回来的这四个小杂种,帮主打算如何处置?”阳长老犹豫着说道。

“本长老不想要他们的命!”王清辉想了想道:“其实本长老想要什么,阳老弟难道还不明白吗?”

“属下当然知道!帮主要的那两样东西跟他们的确有些关联,可是关联并不大!”阳长老说道:“依在下的意思,我们可以这样办”

阳长老说着,将嘴巴靠近王长老的耳边,对着他一阵耳语起来

“哈哈哈!”阳长老话毕,王长老再次爽朗地笑出声来,连声道:“此计甚好,此计甚好,就依阳老弟的意思办!”

阳长老走后,王清辉一个人坐在亭台之下,细想着刚才阳长老在自己面前所说的话,不由得一阵感叹道:这人的心机不属于我啊,看来将来要对他放防上一手才是,要不然的话,他岂不真的成了第二个王清辉?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当然不会对阳长老露出丝毫的疑心来!

哼!王清辉脸上带笑,可内心却并不平静。

现在王清辉的心里有着更大的忧虑,那就是丐帮虽然庞大,人数也众多,但却找不出几个像样的高手来,更何况现在丐帮高层,反对他的人大有人在,尤其是各省的分舵,很多舵主都因为山高皇帝远,而正经的丐帮帮主又式微,无法对他们发号施令,他这个执法长老就是手段再强,也没有办法去一个个地制服,更何况还有很多的人都以他为丐帮的奸贼,不仅不听从他的指令,还大兴讨伐之功,欲将他除之而后快。

关键的问题是,现在手上还没有一批即对自己忠心,又武功高强的心腹!王长老想道:如果能立即解决这个问题,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一想到阳长老额外带回来的那三个人,王清辉顿时眼睛一亮:也许,他们中有人愿意帮我的忙!

想道这里,王清辉朝在远方恭候着的小气丐道:“通知阳长老,本长老要面见他从陕西带回来的那几个小杂种!”

王长老知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道理。

也许,将来自己的左膀右臂就会在这几个人当中产生!王长老想道这里的时候,不由得得意地笑出声来。

131 一群色丐

阴暗潮湿,霉味扑鼻,臭气熏天!

贾君鹏等四人被众丐从麻袋中倒出来的时候,趁着众丐没有注意,偷偷睁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一处破败的庭院之中,而这处庭院给他的最大影响就是上面的十二个字!

看他身边的周岚和史青儿以及段子羽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贾君鹏知道,他们身上的药效还未过!便也不敢声张,一动不动地原地躺着,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来,被丐帮之人发觉,从而提高警惕,加强了警戒!

众丐放下四人后,却并未替他们松开绑在身上的绳子,而是任凭他们就这样躺在冰凉潮湿的地上,然后一起掩上铁门离开。

待众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贾君鹏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首先转动脑袋四下观望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见自己所处的是一个淘汰的马厩,而所有的出口却都被铁栅栏封住,想必是专门改造出来用于关押犯人的场所。看到这里,贾君鹏心里暗想道:“原本只是听说王清辉骄横跋扈,为排除异己而在丐帮内部大设私刑,没想到这传言还真是不假,就连囚禁犯人的地方都有!

想及此,又想道分躺在自己身边的周岚和史青儿等人,贾君鹏便轻声地喊了起来:“青儿妹妹,岚儿姐姐,段大侠”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答贾君鹏!

贾君鹏知道,他们因为中毒,所以还没有醒过来!

“阳长老!”忽然马厩的外面传来人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贾君鹏赶忙像刚才的样子,重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果然,随着那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之后,铁栅栏做成的大门咣当一声打开了,阳长老在丐帮五虎的簇拥下,进入了马厩之内。

“还没醒过来呢?”阳长老皱了皱鼻子,可能是马厩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过难闻的缘故,不住地用手在自己的面前闪着。

“嗯,是呢!”那苏长老连忙讨好地用自己脏兮兮的破衣袖,替阳长老一边闪着风,一边说道:“看来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两对小畜生饮了不少的药酒呢!”

“将他们用凉水浇醒!”阳长老道:“马上王长老就要亲在过来审问!”

“嗯,好咧!”苏长老说着,连忙吩咐手下道:“听到没有,还不去取凉水来?”

吩咐完手续,见阳长老在没有别的吩咐,苏长老连忙将阳长老拉到马厩之外,打着哈哈道:“阳长老请借一步说话,外面空气好点,呵呵!”

“苏长老有什么事请讲!”阳长老不耐烦地说道。

“阳长老,咱兄弟可是听了阳长老的吩咐,完成了任务!”苏长老嬉笑着说道:“阳长老可曾记得当初在宜阳时的承诺”

“哈哈”阳长老听懂了苏长老的意思,顿时哈哈笑道:“苏老弟你放心,阳某人说过的话,岂有不算话之理?别说你们兄弟五人此次为丐帮立下了汗马功劳,就凭你苏老弟此番对阳某人的忠心,阳某人也要帮你们兄弟这个忙!苏老弟放心,等一下阳某人协助王长老完成任务之后,就在王长老的面前替你们兄弟邀功请赏!相信王长老他老人家对于有功之人是觉得不会吝啬的!哈哈!”

“那就多谢阳长老的美言了!”苏长老深施一礼道:“苏某人先行谢过长老了!”

“哗哗哗哗”

四盆冰凉的冷水几乎同时撒泼在贾君鹏等四人的头上,贾君鹏顿时觉得浑身一阵冰凉。而身边的段子羽和史青儿等人,也紧跟着缓缓醒来,看着他们都有了动静,贾君鹏也跟着连声叫着“冷冷冷”然后缓缓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

四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守候在他们旁边的众丐,见那众丐却一致将目光停留在史青儿和周岚的身上,贾君鹏和段子羽顿时觉得蹊跷,便也那眼睛朝身边的史青儿和周岚看去,但见二女此时已经涨红了脸却说不出话来。再看二女的面前,顿时明白了众丐为什么独看二女的缘故。

“畜生!”贾君鹏和段子羽几乎同时骂出口,那些眼珠快要伸出来的乞丐们,顿时嘻嘻一阵笑起来。

原来此时正当盛夏,众人都衣着单薄,被凉水一浇之后,众人身上的衣服被淋湿,便紧紧贴住了肌肉,贾君鹏和段子羽还好,唯独苦了周岚和史青儿两女,着湿漉漉的衣服一贴近皮肤,便将浑身玲珑的曲线全部给暴露出来了,二女本就美貌无双,再加上众丐身为男子,何时有机会见过如此无边的春色,于是全都拿眼睛往她们身上最美妙的地方看,而史青儿和周岚身为女子,当然不好出言制止,再加上整个身体被捆着,无法动弹,想不让人家看也没有办法,所以面对众丐贪婪的目光,只有羞得满面通红。

而贾君鹏和段子羽二人,见自己身边亲密的女人被人家如此大胆地观看,当然是妒火中烧,于是便不约而同地齐声制止,要不是手脚被帮绑,想必他二人立时杀掉众丐的心都有了!哈哈,这种滋味不必多说,也只有他们自己能够感受!

可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险滩遭虾戏!任凭贾君鹏和段子羽无论怎么厉声呵斥,那些乞丐们就是制止不理,反而更加大胆地用自己的目光YY着眼前的这两对天生尤物!

听着众丐对周岚二人的身体不堪入耳大肆评论,贾君鹏和段子羽顿时心如刀割。那一刻,贾君鹏真想一跃而起,挣断身上的绳索,然后将面前的这群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只恨!可是,理智却告诉他,此刻必须忍着,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前功尽弃!

那一刻,贾君鹏和段子羽只有破口朝众丐大骂:“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些遭天谴的,总有一天,小爷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然后将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吃”

然而,众丐却没有因为二女的苦苦哀求而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更没有被贾君鹏和段子羽仇视的目光和发狠的话语而退却,他们依旧旁若无人,而又津津乐道地欣赏着眼前这平日不曾多见的风景。

那一刻,二女为众丐的暴行而拼命哭喊流泪,而贾君鹏和段子羽也在为二女的悲惨遭遇而痛骂和伤心,甚至他们的心里都在滴血

“干什么呢”随即苏长老从马厩之外走进里面来,然后板着脸脸对众丐说道:“大家看够了吧?”

众丐这才收敛下来,赶忙规规矩矩地原地站好,眼光也依依不舍地从二女的身上回归到面前的地上。

“一群没用的东西!”苏长老嘴上骂着,却自己一个人走到二女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平躺在地不能动弹的两个女子,然后嘴上骂道:“不像话,不像话!”

众人却不明白苏长老话里的意思,不知他说手下众丐看二女身上的风景不像话,还是说二女被浇凉水过后,四处被暴露而看起来不像话。

周岚和史青儿二女刚被众丐大明大白地看了个够,现在又被苏长老如此近距离地盯着,顿时更加地感到羞辱无比,而贾君鹏和段子羽却顾不了那么多,依旧像先前一样,对苏长老破口大骂起来。

“你你”但见苏长老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两名小乞丐命令道:“将衣服脱掉!”

那两名小乞丐顿时面面相觑,见苏长老满脸严肃的样子,却又不得不服从,便连忙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肮脏的上衣脱了下来。

苏长老一把从两丐手中接过衣服,然后丢到二女的身上,正好将她们的上半身盖住。

132 大善人

那一刻,本该对苏长老痛恨万分的周岚和史青儿的脸上,竟然出人意料地表现出了对苏长老的感激之色。

“王长老到!”忽然,一阵洪亮的通报声从远处传来,苏长老听了,连忙快步跑到马厩之外,带领手下众丐远远恭候着王清辉的到来,在他的心目中,这王清辉无异于就是丐帮的帮主,他们乞丐帝国的皇帝!

趁苏长老带着众丐离开马厩的机会,贾君鹏和周岚他们四人顿时互相打量了一番,二女更是因为刚才所遭受的一番羞辱,而痛哭流涕起来。

贾君鹏和段子羽当然也为了刚才的事情而咬牙切齿,但是,作为男人,他们知道,现在还不是仇恨的时候,因为,他们即将面对的王清辉才是最难对付、也是这所有人背后最大的罪魁祸首。

“岚儿姐姐,青儿妹妹,你们不要伤心,我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对付王清辉这个老贼!”贾君鹏道:“我们只要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不轻易回答那老贼的问题,他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是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只是”青儿抽泣着道:“本来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现在却连累到你们大家,尤其是段大侠和岚儿师叔,青儿真的是感到非常的过意不去啊!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不用自责了!“段子羽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应付王清辉的盘查!”

“段公子,岚儿师叔,鹏儿哥哥,你们放心!”事情而哭着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我等一下在王清辉面前,会将所有的责任承担下来,让他先放了你们,然后再配合他的盘查!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从我身上挖出他想要的东西的下落,这些都与你们无关!只要他答应放过你们,我即使说出来又何妨?反正东西现在不在我的身上,他们若果真有本事,任凭他们拿去好了!”

“青儿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讲呢?”段子羽道:“你的事情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情!大家既然陪着你一起到了这里,又怎么会贪生怕死,为保全自己的生命而独自远去呢?”

“是啊,青儿,”周岚也开口道:“段大侠所说不错,如果担心受你的连累,我们大家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跟过来了!”

“大家不要将这些事情了!”贾君鹏听大家讲些与眼前之事无关的话题,顿时阻止道:“不要婆婆妈妈的了,王清辉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商量正事要紧!”

“对,贾公子言之有理!”段子羽道:“段某人以为,我们此次落败,不是败在我们的武功,而是因为我们的大意!如果论真实功夫,段某人以为丐帮现在出现的这些人物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对!”贾君鹏道:“我想要说的也是这个问题!我们是一不小心中了丐帮的奸计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的!我的想法是,等我们身上的药效过去,我们的功力完全恢复之后,是否可以找机会逃出去?”

“这对啊!”史青儿突然兴奋地道:“我怎么忘了,我们中毒了呢?对,我们不能就此坐以待毙,我们应该还有机会!”

“这”段子羽脸现难色道:“可是我到现在为止,除了神智还算清醒以外,浑身可是酸软无力,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我也是!”周岚道:“提不起一点劲来!”

“我也是!”史青儿也沮丧地道:“这可怎么办?”

“贾公子,你”端子羽艰难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贾君鹏,见他面色拼尽,吸气均匀,脸上也没有任何的痛苦之色,顿时疑虑地道:“难道你没有中毒不成?”

“对啊!”史青儿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地,恍然大悟道:“鹏儿哥哥,你可以自己解毒?”

此言一出,段子羽和周岚二人顿时不约而同地盯着贾君鹏,而贾君鹏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不置可否地朝众人笑了笑。

“王长老,他们就关在里面!”正在这时,马厩外传来了阳长老的声音:“属下这就叫人将他们拖到外面来,里面太脏,请长老止步!”

“嗯!”王清辉想必老远就闻到了这马厩里面散发出去的怪味,刚在马厩门口露了个脸,一听阳长老这么说,便真的止步了。然后神色严峻地教诲随行众人道:“这个地方味道确实难闻,条件太差了嘛!我们虽为丐帮,可也不能给人家太坏的印象,何况里面的几位少侠都是我们丐帮的客人,你们这样对待他们怎么行呢?赶快给他们腾出干净的地方来,先让他们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衫,然后吃饱了饭,我再来接见!”

“这”阳长老顿时面有难色地道:“王长老这”

阳长老当然不会明白,对于丐帮的几名囚犯,王清辉竟然要给他们这样的礼遇?要知道和他随行而来的丐帮五虎都没有享受到这样高规格的待遇呢!

“这什么这?”王清辉顿时怒道:“还不按本长老说的话去做?难道丐帮就穷到这个地步了,连远道而来的客人都无能力招待?这样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是是是”那阳长老见王清辉一边大声教诲自己,一边朝着马厩里面挤眉弄眼,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便不再反驳,而是吩咐手下的小乞丐,赶紧按照王清辉所说的话去办!

“那长老你,既然这样,要不先回去休息,等他们收拾妥当了,属下再派人给你押送过去?”阳长老讨好地对王清辉道:“这恐怕还要等一阵子呢!”

“不急,不急!”王清辉忙道:“本长老就在这里等等,在这里等等!”

王清辉说完,果然就在马厩外面,找一块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只是苦了他手下的众丐,除了奉命去替贾君鹏等人安排盥洗和饮食的以外,其他人都不得不在一旁恭候着!

当然,趁着这么个良好的机会,阳长老终于向王清辉引荐了随自己从淅川一路跟来的苏长老等丐帮五虎,王清辉现在正是拉拢人心的关键时刻,何况又是自己的亲信阳长老推荐,哪有不欣赏之力,当下便许诺重用丐帮五虎,使得五虎更加死心塌地地跟随王清辉,从而及阳长老之后,又成为王清辉的心腹和走狗!当然这是后话!

话说,正当王清辉和丐帮众人在马厩之外等候的时候,被捆在马厩之中的贾君鹏等人,因为适才听到王清辉所讲的一番话,虽然明知他这是别有用心,可还是分外的受用!毕竟众人连日来的疲劳奔波,给他们身体上带来的创伤实在是太大了,他们此刻是多么的希望被人松开绑,然后痛痛快快地清洁一下自己满是臭汗和泥污的身体,当然更必不可少的是,有一顿足以令他们再度焕发活力和功力的食物!

所以到了这种时刻,贾君鹏等人虽然不相信王清辉能做一个大善人,但是也不得不对他所说的话有着非常大的期待!

果然,片刻之后,遵照王清辉的吩咐,上来了数名女性乞丐,她们分别搀扶着周岚和史青儿,进入到一个地下室里面,那里已经摆好了两个大木桶的清水,等待着二女前去洗浴!

当然,在地下室的外面,阳长老因为不放心,还是安排了一群丐帮弟子在那里负责守卫工作——儿女虽然已经被十步迷香散侵入身体,但毕竟武功不弱,阳长老不得不提防这一点!

王长老可以做好人,但是阳长老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他知道做好人不小心就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133 犯人变客人

而作为贾君鹏和段子羽二人,他们的待遇可就没有周岚和史青儿好。待二女被带走之后,等到现场只剩下一堆男人的时候,早就有几个守候在一边的丐帮弟子,涌上来将二人在众丐的眼皮底下扒得精光,然后在众丐的嬉戏和调侃中,用凉水往两人的身上浇。

贾君鹏和段子羽都是斯文人,平日里哪曾有过这样的遭遇,虽然周围围观的都是男人,但是像这样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还真有点不适应。可是不习惯也没有办法,他们的周围现在可是聚集满了丐帮几乎所有的高手,别说段子羽身上的毒还未退去,即使是两个人都没有外界的影响,也不敢贸然对王清辉及其手下众人动手。

当然也有以外的收获,段子羽本来还懵懵懂懂的头脑,现在经过凉水一浸,顿时清醒了不少,不敢说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但是起码神智是要比先前更加清晰!

在众丐的目光中,二人自己动手,将自己浑身的污垢,特别是被扔在马厩里面是浑身沾满的马粪清洗了个干干净净,再穿上阳长老命人拿来的一套还算干净的乞丐装,两人顿觉一阵神清气爽。

“好了,赶快吃点东西吧!”那苏长老接着命人端来一盆馒头:“赶快吃,王长老还在等着你们呐!算你们有面子,王长老竟然如此看得起你们!”

段子羽和贾君鹏也顾不上客气,接过馒头就吃,刚吃到一半,周岚和史青儿也穿着一套不太合体的粗布衣服,被女丐们带了过来,四人陡然见对方这个样子,顿时忍不住相视一笑。

于是也顾不上众丐在一旁注视,四人各自拿起馒头吃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乎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在极度的疲累之后,他们终于可以再次将自己干瘪的肚皮填饱!

“你们几个恶鬼,人家都说我们做乞丐的能吃,没想到你们比乞丐还要能吃!”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苏长老忍不住奚落四人道:“吃好了没有,王长老可等了你们快一个时辰了!其实,你们吃了也是白吃,反正从今以后都得被关在马厩里面,恐怕你们吃进去了,等一下又得吐出来!”

“嘿嘿,那可不一定!”贾君鹏笑道:“我们吃饱了,等一下就有力气对付你们这群王八羔子了!”

“哈哈”苏长老哈哈大笑道:“自不量力,你以为咱丐帮的十步迷香散是红糖啊,让你吃进去了那么快就能恢复功力?”

“怎么?你们丐帮的十步迷香散难道还有后遗症不成?”段子羽故作惊讶的样子,心里嘀咕道:怪不得我暗自几次运功,都没有成功呢?

“哈哈那是当然!”苏长老得意地道:“所以呀,老子劝你们不要夸下海口,更不要试图发力运功,否则的话,即使你们中毒之前是蛟龙再世,那么现在也是一条奄奄一息的死龙!”

“你们那大丐头在哪里,赶快去通报一声,就说小爷们吃饱了,让他来见小爷吧!”贾君鹏打了一个饱嗝道:“看看他见了小爷到底有何话说?”

“什么大丐头,那是我们执法长老王长老,你小子乱说话,小心舌头被王长老割掉喂狗!”苏长老边说,便跑到王清辉和阳长老所呆的方向,向他们报告去了!

不一会儿,苏长老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然后指使手下众丐道:“快去,将那姓段的带到王长老那边,王长老要亲自审问他!”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段大侠与这件事无关,你们审问他干嘛?”史青儿闻听此言,顿时大叫起来。

“史姑娘,我们没弄错,王长老就是要先见姓段的!”苏长老笑嘻嘻地道:“你们别急,马上就会轮到你们的!”

“段公子”史青儿听苏长老如此说,顿时扑到段子羽的身边,哭泣着道:“段公子,是我连累了你,你见了王长老,什么都不要说,就说这事儿都是由青儿一人挑起,让他要问就来问青儿”

“青儿妹妹,你放心!”段子羽笑着道:“段某人知道怎么应付他们!”

看着史青儿和端子羽难分难舍的样子,贾君鹏的心里很不舒服,不由得暗道:如果第一个受审的人是我,青儿妹妹会不会也会这样对待我!想到这里,贾君鹏就在心里暗骂那王长老:你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你们有完没完?”苏长老也在一旁焦急地呵斥着二人,连声催促手下众丐将段子羽架到王长老那边。

见到平日里武功高强的段子羽,被几个小乞丐吆喝着往王长老那边赶,偶尔还被人推搡一下,一步一步踉跄着朝前走,史青儿的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流淌个不停。

“青儿,你放心,段子羽不会有事的!”贾君鹏虽然心下对史青儿的表现很是不满,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出言安慰她道:“也许他们觉得段子羽身份不一般,有意先见他,然后将他释放呢!你想想,段大侠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王清辉拉拢他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将他怎么样?”

贾君鹏本是为了安抚史青儿的情绪而随口一说,可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么随口一说,竟然在日后被实实在在的事实所印证了,当然,这又是后话!

话说那段子羽被带到王清辉的身边之后,史青儿和贾君鹏等人远远地看着他们,却见那王清辉根本就不是在审问,而是像一对好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和段子羽坐在石桌边侃侃而谈,更别说用刑之类的了!

更加出人意料的是,王清辉和段子羽这二人一谈就是一个多时辰,根本就忘记了其他人都在一旁等候!

不仅是贾君鹏等人,就连被王清辉命令远远站在一边守候的苏长老等人,也感到莫名奇妙:传闻中凶狠暴虐的王长老,怎地见到了段子羽会表现得这么温和?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段子羽才被众丐带到了贾君鹏他们的身边。贾君鹏等人见此情景,便连忙围过去道:“段大侠,你们谈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段子羽却并未回答,而是笑而不语,这令贾君鹏等人更是感到惊讶无比!

众人正在猜测着接下来王清辉要提审的人是谁的时候,那阳长老却独自一人走过来,吩咐苏长老道:“王长老已经发话了,四位少侠连日奔波劳累,今天就不再见余下的人了,现在就将他们安顿在总舵寄居堂,由苏长老具体负责,安排好他们的饮食起居!王长老还发话了,要像招待客人一般,好生款待他们,不得怠慢!”

阳长老说完,又在苏长老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这才陪伴着王清辉现行离开。

对于王清辉的安排,贾君鹏等人确实感到意外,知道是段子羽在王清辉面前说了些什么,便一起疑惑地盯着段子羽,而段子羽当着众丐的面,当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既然是王长老发话,苏长老及其手下众丐,即使心下万分的不解,却也不得不照办。只间苏长老走到段子羽等人面前,客客气气地说道:“各位少侠请了,按照王长老的吩咐,你们每人单独住一个房间,吃喝拉撒都由兄弟们包了,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和兄弟们说就是了!另外,王长老也交代了,你们从此后不许走出寄居堂半步,彼此间也不得在一起说话和交流,嘿嘿,兄弟们肯定会按章办事的,请你们多多配合!”

134 墙洞中伸出来一只手

听了苏长老的话,贾君鹏和史青儿等人顿时面面相觑,刚想出口问点什么,却见苏长老又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们不甘寂寞,想闹出点什么来的话,本长老也警告你们,趁早收了这个心思,你们身上的十步迷香散,这次被阳长老加进了一味特别的药方,在你们的毒没有解开之前,如果妄自动用内力的话,嘿嘿,那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所以啊,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做,任由兄弟们来服侍你们!嘿嘿,这样吃喝不愁的事情,你们到哪里去找?”

苏长老说着,朝众丐手一挥道:“兄弟们,可不要怠慢了王长老的客人!”

“妈的,老子奔波了这么久,本以为到了洛阳丐帮总舵会有好日子过,哪里想到,竟然来伺候人!”丐帮五虎中那个黑脸红痣的汉子听了苏长老的话,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沈四!住口!”但见苏长老呵斥那人道:“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做事!王长老亲自发话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大哥!我只是心下想不通发一点牢骚而已!”那沈四嘴上虽然服了软,可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当下,在苏长老的安排下,沈四等剩下的丐帮四虎,每人负责带几个乞丐看管一个人,分别押解着贾君鹏四人往苏长老嘴中的寄居堂而去。

这寄居堂说白了就是丐帮的招待所,专门供丐帮各分舵的舵主或者是来总舵办事送信的使者居住。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丐帮发展到明朝,在某些方面都有很大的进步,不仅有了专门的办事机构,还有了相关的配套设施,这在明代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这也说明了,丐帮被朱元璋收归国有之后,还是享受到了不少的实惠!

却说贾君鹏四人被丐帮四虎分别带进了寄居堂中各自独立的四个房间之后,他们身后的铁门就咣当一声被关了个严严实实。

贾君鹏一个人呆在属于自己的那间斗室之内,仔细观察着室内的环境,见室内果然有床有桌,的确是住人的地方。想想苏长老所说的话,贾君鹏心里明白,他们这是被王清辉软禁起来了!

虽然想不通王清辉这么做的真实动机,贾君鹏却还是心安理得地在房中安心带下来了。

他要好好地想一想,想一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想一想王清辉为什么在和段子羽谈过之后,就会做出这么个几乎令大家非常意外的举动?

难道是段子羽在王清辉面前说了什么?他会在王清辉面前说些什么呢?他又知道什么?王清辉凭什么会相信段子羽的话?他不是心里惦记着打狗棒和打狗棒法的下落吗?为什么却对史青儿不闻不问?

还有,贾君鹏想不明白,苏长老刚才所说的,段子羽他们身中的十步迷香散,被阳长老添加了一味药的说法是不是真的?因为段子羽在此之前不久,也和史青儿一起中过十步迷香散的毒,可那一次为什么好得这么快?难道青儿他们现在真的是不能运功发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仅凭自己一人之力,要救出他们三人,看来还真的有很大的难度?再加上现在四人被分开了,不能私自会面,这样对于信息的传递也有很大的障碍,因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无异于一个整体被分割成了四个不同的个体,也就是说他们现在都只能单独行动,因为集体行动的条件已经被剥夺了!

室内的床榻上面,被子是半新的,可能是以前在这里住过了人之后没有清洗的缘故,使得贾君鹏能够很容易地从中道一股刺鼻的怪味。但此时的贾君鹏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一个箭步跳到属于自己的床上,然后双膝盘地,独自坐在床中央开始运气打坐起来——他要看看,自己的身体是否真的没有受到十步迷香散的侵蚀!

令贾君鹏欣慰的是,自己的内功似乎没有受到十步迷香散的任何影响,在自己运气鼓劲的过程中,他胸中渐渐凝聚其汹涌澎湃的力量来,那一刻,贾君鹏真的想就此运起内力来,将这牢房般将自己死死困住的房间墙壁轰出一个大洞来,然后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是,一想到这左右隔壁的生死战友,他的理智马上战胜了自己。

想到此,贾君鹏干脆一头歪倒在床上,他要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明天早上起来,再想办法找机会和史青儿等人联络,只要了解到大家的真实状况,他才能做出正确的对敌决策来!

而此时,在贾君鹏隔壁的几个房间,包括段子羽在内的其他三人也都同他一样,在做着同样的尝试。

与贾君鹏不同的是,其他三人在稍稍提气运功之后,刚刚感觉到体内真气在缓缓提升,可再一使劲时,就如刚刚被充足气的气球,突然被人用针刺穿了一般,整个地瘪了下去。而待他再想运功的时候,却是无论怎么使劲都没有办法了!

看到自己的真实状况竟真的和苏长老所说无二,段子羽等人顿时一阵目瞪口呆起来,然后整个人像一团棉花一般软塌塌地躺倒在各自的床上。

尤其是史青儿,一想到自己因为任性,就为了回来看一眼自己的母亲,竟在学艺未精的情况下,偷偷带着贾君鹏从活死人墓中逃出来,这一路上经历了千辛万苦不说,还牵连到段子羽和周岚等人,现在倒好,自己的愿望还未实现,却连累大家陪着自己一起被困到这丐帮总舵中。

史青儿自幼在这院子中长大,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也就住在离此不远的某一间房子之中,只是她因为被王清辉控制,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此刻也跟她一样,被囚禁在离她不远的一间斗室之中。

想到自己千里迢迢回来探母,现在和母亲近在咫尺却无缘相见,史青儿不由得坐在床头一个人黯然落泪,悔不该当初没有听从师祖杨瑶琴的劝告,才落得今日的下场!

史青儿正在黯然伤神之际,忽然听得与隔壁相邻的墙面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敲击声,然后警觉地循声望去,果然,片刻之后,那声沉闷的敲击声再次响了起来。很明显,那声音是在向自己传递一个信号,可史青儿却猜不出住在隔壁的人是谁,更加担心是丐帮众人所使的诡计,便没有立即回复,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那面墙壁旁边,然后静候着那响声再次响起。

过了一会儿,那沉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来,史青儿判断那是用手掌之间拍打在墙壁上的声音,故而声音极其的沉闷,于是按捺不住,便也用手掌在墙壁上拍了一下,果然那边便立马有了回应!

稍稍沉寂了一会儿,隔壁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可这次是接连响了两次,史青儿会意,便也在墙上敲了两下,以示回应!

至此,史青儿也看出来了,这在隔壁敲击墙壁之人,肯定是贾君鹏他们中的一个人,他们这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和自己联络,也许对方同自己一样,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可以判断得出,肯定是自己的同伙,故而才如此大胆地作出这种联络行为来!

史青儿正思考的时候,隔壁墙壁上紧接着传来一连串得的沙沙响声,就好像是用什么东西在墙上钻孔一样。史青儿看到这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果然,不多一会儿,随着那钻墙的声音越来越近,突然“扑通”一声,一块拳头大小的砖头从史青儿这边掉落下来。

“谁?”虽然心里面早有准备,史青儿还是吓得低声喝问起来!

“青儿妹妹,是你吗?”声音落处,随即从墙洞那边深处一只手来

135 滴血为誓

史青儿一听是段子羽的声音,也是又惊又喜,连忙道:“是段公子么?真的是段公子么?”

“真的是我,我是段子羽!”墙洞那边熟悉的声音一喜传了过来。

史青儿待确认是段子羽的声音之后,似乎是在汪洋大海中扑腾的时候,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地,连忙扑过去一把抓住段子羽从墙洞中伸过来的那只手:“段公子,段公子”

那一刻,史青儿心中的激动之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她只是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抓住段子羽的手,然后整个人却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

“青儿妹妹,你不要怕,我们会没事的!”段子羽在那边低沉地说道:“我今天已经和王清辉谈过了,他答应放过我们!”

“是吗?”史青儿听到段子羽这么说,顿时心下已惊:王清辉和他素不相识,为何和他谈了一次之后,就打算要放过我们?段子羽在王清辉面前说了些什么?王清辉凭什么会听他的话?

史青儿回想起下午贾君鹏他们心中的疑问,难道段子羽背叛了他们,投靠了王长老不成?可他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呢?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史青儿一把缩回紧抓住段子羽的手,然后拾起地上的砖坷垃,照着段子羽的手掌狠狠地敲去。

“哎呀!”段子羽只路一只手在墙洞这边,眼睛却无法看到这边的情景,所以猝不及防被史青儿用砖坷垃敲一下,顿时痛得大叫一声,然后将那只手迅速缩了回去。

“青儿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只听墙洞那边,段子羽一边唏嘘连声,一边责怪史青儿道:“你怎么这么狠心打我?”

“哼,你不安好心!”史青儿噘着嘴道。

“你倒说说看,我哪里不安好心了?”段子羽道:“我从淅川开始,就一路上记挂着你的安危!多少次暗中陪伴在你的左右,并和你一起出生入死,仅仅是丐帮的十步迷香散都被我们遇到了两次,可是你却不听劝告,依然一意孤行,要往洛阳赶!这下可好,我们都中了丐帮的埋伏!我因为担心你住在隔壁害怕,又怕丐帮众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背着我和贾君鹏单独提审你,或者是令你为难,我便冒着性命危险,半夜三更在这墙上挖一个洞,好时刻了解你的动向。可你倒好”

“我”史青儿道:“你嘴上这么说,可谁知你安的什么心?反正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那边段子羽笑着道:“你倒说说看,我哪里不对劲了?”

“你”史青儿想了想,便将自己心底的疑问和盘托出道:“你下午和王清辉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和你谈完之后,便没有接着提审我们?还给我们这么好的待遇?还有,为什么他安排你和我住在隔壁?”

“这”那头段子羽犹豫了一下道:“我和王清辉只谈了一些私事,并没有谈及有关你和丐帮之间的事情!请你放心,我是不会出卖你的!更何况,我对你的情况知之甚少,更何况是王清辉所关心的打狗棒和打狗棒法的下落,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谈过这些事情,我又从哪里知道呢?没错,王清辉和我之间,的确是谈得很久,可是我们所谈的是关于我大理段氏的事情,与你们丐帮内部的恩怨无关!至于说他为什么没有再接着审问你们,是因为他似乎在那时得到了一封密报,要急着去处理,所以没有功夫来提升你们,至于说我们现在的待遇问题,我觉得这是因为我们大家在王清辉的眼中,多少还算得上是一个人物,故而他不便于用那种对付畜生的方式来招待我们;至于说你所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这纯粹是巧合,我也是直到墙洞被击穿的那一刻,听到了你的惊叫之后,才知道住在隔壁的是你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青儿妹妹,你好好想一想吧!”

“那好!”史青儿沉思片刻,对着墙洞那边道:“就算我相信你所说的话,可是你能告诉我,你们大理段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赢得王清辉如此的关注,从而连最紧要的事情都放在了一边?按理说,我才是王清辉最关注的人才对,他花了这么大的心思要缉拿我,可好不容易抓到手了,却放在一边不闻不问?难道说这王清辉是傻子吗?”

“这青儿妹妹恕罪,”端子与沉吟片刻道:“这件事关乎到我们大理段氏整个家族的声望,段某人现在无论如何是不能说的!”

“你”史青儿怒道:“你这分明是狡辩!”

“青儿妹妹,无论你信与不信,段某人都只能这么跟你说!”段子羽在那边说道:“段某人最后说一句,我对你绝对是没有二心的,只是有些事情的确是现在还不能说,请你谅解!”

“鬼才相信你说的话!”段子羽闭着自己的耳朵道:“我不听,我不听!”

“好吧,青儿妹妹,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段某人可以为自己的话滴血为誓!”那边段子羽说道。

“滴血为誓?”史青儿正在犹豫间,忽见段子羽的一只手又从那个墙洞中伸了过来。

“青儿妹妹,你看好了!”段子羽在墙洞那边说道:“如若段某人今天所说的话,有半点欺骗青儿妹妹或者是言过其实的地方,段某人的这只手,将从此滴血不止,直到滴尽段某人身上的最后一滴血为止!”

听到段子羽说这么狠的话,史青儿不由得低下头来,这才发现段子羽伸过来的那只手,中指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个洞一般,殷红的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漫,一直滴到墙角的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史青儿顿时惊恐地道。

“滴血为誓!”段子羽在那边缓缓说道:“以证明我没有说假话!”

“你”史青儿这才想起段子羽刚刚说过的话,顿时大惊,这要是让他的血就这样滴下去,时间一久,哪里还有命在?于是连忙上前一把掐着段子羽正在流血的中指,然后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个布条,将之紧紧地捆住,一边捆一边哭泣着道:“段公子,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青儿相信你还不成,青儿相信你还不成?”

终于将段子羽中指上的血止住,史青儿蹲在墙角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段公子,你不要这样了好吗?你这样真的很吓人!”

“只要青儿妹妹相信我,我就不会这样了!”段子羽在那头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只是一时心急,担心青儿妹妹误会我,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来的!”

“段公子,已经很晚了,我想先休息了!”史青儿嘴上虽然说得镇定,可心里却还在为刚才段子羽疯狂的举动而震颤不已,她觉得眼下嘴重要的是要一个人静一下,然后好好地想一想这件事情!

“嗯,那好吧!”段子羽沉吟了片刻,在那边说道:“请青儿妹妹在睡觉前不要忘了将这个墙洞用椅子遮住,不要让丐帮的人发现了!”

“嗯!”史青儿应了一声,果然搬来一张椅子,将那个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那一刻,史青儿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这个墙洞,能够带给她的,到底是灾难还是幸运?

那一刻,史青儿觉得真的很累,可是倒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进入梦乡。她想到了自己曾经日夜思念,现在已经近在咫尺却无缘一见的母亲。

娘,你此刻也会想女儿吗?

136 南柯一梦

那一夜,史青儿想了很多,她想起了自己童年的时候,在丐帮总舵里度过的快乐岁月,那个时候的丐帮,王清辉这一伙人还远没成气候,母亲虽然不懂武功,性格也懦弱,可丐帮中的一些长老因为她的外公、前任帮主史火龙的关系,对她们母子还是非常的维护和尊重,虽然母亲对丐帮大事并没有什么决策权,可是手下的长老们即使是走过场,也要表面上征得母亲的同意之后才付诸实施——起码他们对丐帮没有二心,处处能以丐帮利益为重!

可是,从青儿六岁那年开始,到如今的这八九年的时间,随着丐帮元老们得相继西去,即使有几个健在的也遭到了王清辉的打压,终于使得丐帮的大权渐渐落到了王清辉的手中。而王清辉自从掌管了丐帮的大权之后,就将她们母子不放在眼中,从刚开始的时候,专权独断到最后干脆将她们母子软禁,让她们终年见不得天日,更别谈过问丐帮中的事情了!

特别是自己从丐帮偷跑出去,躲到活死人墓中的这一年多以来,史青儿更加想象得出母亲在丐帮中所受的屈辱肯定会更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牵连到了母亲。所以在活死人墓中的每个日夜,史青儿都会情不自禁地思念起自己苦命的母亲,也不知有多少次是从母亲蒙难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从而半夜失眠,一直流泪到天亮。

也正因为如此,史青儿才在活死人墓中最后的岁月,终于按捺不住对母亲曰益深厚的思念之情,最后终于和贾君鹏一起偷偷从活死人墓中逃离出来。

未曾想到的是,回来的路上竟然充满了艰险,史青儿和贾君鹏以及后来加入的段子羽、周岚,他们一行四人,在短暂的旅程中,竟然接二连三地遭到了丐帮的围追堵截。甚至到最后,他们四人竟然一起落入了丐帮的圈套,不仅没有如愿见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还连累众人跟随自己一起落入了丐帮的魔爪。

一想到接下来在丐帮,还不知道要接受些什么样的磨难,史青儿的心中顿时痛苦万分!她觉得自己受点罪,甚至被王清辉处死,那都是自己应该扛的,可是跟随自己一起受冤的这些朋友,那就太不值得了!

迷糊中,躺在床上的史青儿忽然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可已经浑身乏力的她,却没有任何的力气站起来去开门。奇怪的是,那门竟然好像是被风吹过一般,竟然自动地开了,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史青儿看见一个中年妇人缓缓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只见那妇人身材瘦小,面容憔悴,满头花白的头发,站在史青儿的床边,默默地注视着她,目光中却充满了慈爱和关切。

“你是”史青儿挣扎着想从床上做起来,可是努力了几次,却还是无能为力。她觉得这妇人好生熟悉,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那妇人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史青儿的床边哭泣,她哭得好是凄惨和悲凉,令史青儿也忍不住要跟着她一起流泪。

“孩子,你不该回来啊!”那妇人哭着哭着,突然对史青儿说道:“孩子,你不该回来啊!”

“我”史青儿更加觉得奇怪了,她为什么说我不该回来呢?她想问个究竟,可是却发现自己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心底想表达的意思,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这令史青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彷徨!

没有办法,史青儿只得一个人挣扎着,她的双眼向那妇人发出求助的眼神,那妇人也终于伸出一双手来想将她拉起,可是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史青儿感觉自己所躺着的那张木床竟然散了架,而床板的下面,竟然是一个无底深渊!

顿时史青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任何控制的向那个看不见底得深渊滑去,而深渊的上面,那妇人的两只手,却永远跟在自己的身边,却又似乎永远只差那么一点似的,使她永远都抓不住自己的身体

“啊”史青儿长喊一声,终于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但见自己的身体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浑身却被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史青儿这才知道自己是做了一个噩梦。

回想起梦中所见到的情景,史青儿陷入了沉思之中,那妇人是如此的熟悉和亲切,可她又会是谁呢?难道她就是自己的母亲不成?可是,史青儿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自己的母亲,怎么会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变得如此的憔悴和衰老呢?

可是,那妇人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又能是谁呢?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以外,还有说会令自己感到如此的亲切呢?

“娘!你受委屈了!”想到这里,史青儿忍不住又是一阵伤痛欲绝起来。

“史青儿,起来了没有?”正在这时,铁门之外想起了沉闷的敲门声。

还未及史青儿回话,门外的苏长老已经迫不及待地开门进来了:“呵呵,史姑娘昨夜睡得还算舒坦吧?这丐帮寄居堂的待遇终归还是不错吧?”

“你,没经我的允许,私自到我的房间里面干嘛?”史青儿气急败坏地道。

“嘿嘿!”苏长老道:“史姑娘,是王长老他老人家有请,否则大清早的,谁有兴趣不睡觉往你这儿跑?再说,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要讲那么多的规矩干嘛?老夫先敲敲门再进来,已经对你算是礼貌的了!”

“你”史青儿指着苏长老怒道:“你给我出去,给本小姐端水来,本小姐要梳洗!”

“好,好,看在你那没用的娘好歹也是丐帮挂名帮主的份上,老夫伺候你这一次!”苏长老看史青儿坚决的神情,一边笑着推出房门之外,一边喝令下面的小乞丐,替史青儿打来了水。

没想到王清辉这么快就要见我了,难道说昨天晚上段子羽所说是真的,他昨天的确是有急事,所以才没有接着提审我们几个?史青儿一边梳洗,一便寻思道。

想到这里,史青儿将盛了水的水罐提到那个遮住了墙洞的椅子处,一边装作梳洗的样子,一边轻声地朝墙洞那边呼唤:“段公子”

只是轻唤了一声,墙洞那边的段子羽便有了反应,只见他贴在墙洞附近,小声说道:“青儿妹妹,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怎么听到的,难道你也有顺风耳不成?”史青儿诧异地问道。

“我没有顺风耳,可我有贴墙耳!”段子羽道:“我为了注意你那边的情况,便干脆将铺盖铺到了这个墙洞边得地上,耳朵就对着这个墙洞,你那边如果有什么大的动静,我都能够听得到!”

听到这里,史青儿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心里一阵感动:这段子羽还真是个有心之人!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对我的情意!可是,他这样做也有不妥,虽然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耳朵听,可我毕竟是一个大姑娘啊,她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史青儿脸上顿时羞得通红,嘴里情不自禁地骂道:“段公子,你好坏”

“我怎么坏了?”段子羽在墙洞那边,光听到史青儿的声音,却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所以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惊讶地问了一声,可见史青儿没有再往下说话,段子羽略一沉吟,便理解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便在墙洞那边坏坏地笑出声来。

“他们说王清辉要见我!”史青儿没有在这事上和段子羽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转过话题说道。

“这是迟早的事情,”段子羽说道:“坚持你自己的想法,不管该不该说都不要说!另外,王清辉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要小心别中了他的圈套!”

听了段子羽的话,史青儿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137 这章节名系统不让传

史青儿被宋长老带到了丐帮总舵议事厅的大门口,这里原是丐帮帮主同帮中长老商议丐帮大事和帮众聚会的地方,曾在丐帮总舵住了十多年的史青儿当然不会陌生,倒是苏长老,却是平生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所以名义上说是她押解史青儿,倒不如说是史青儿给她带路。

看着苏长老在自己的身后左顾右盼的样子,就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一般,史青儿顿时忍不住好笑,她知道,作为底层来的乞丐,苏长老的心中肯定是充满了好奇和疑问,当然将丐帮总舵当做皇宫一般,要好好地借机考究一番。

在议事厅的里面,王清辉却是刚刚起床,此刻正坐在案几旁边,安心地享用早餐。恰逢阳长老进来向他通报,张开口刚要说话,却被他餐桌上的早点惊呆了。

纵使阳长老跟随王清辉多年,这也是第一次当面见他用早餐,这也不足为怪,令阳长老诧异的是,王清辉服用的却是一份别样的早餐!

但见王清辉正在进食的,是一盘新鲜带血的生肉,而旁边的大碗里,还有一碗如鲜血般殷红的东西。看到王清辉正大口地嚼食这被切成小块的生肉,纵使是见多识广的阳长老,也忍不住一阵干呕起来,却碍于王清辉正在进食,而拼命忍住,不敢发出恶心的声音来。

阳长老这一迟疑,当然瞒不过王清辉的眼睛,只见他哈哈笑着,招呼阳长老过去,然后,拍着他的肩膀道:“景天啊,快来坐!”

阳长老见躲不过去,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阳景天给王帮主请安了!”

“不来那一套,不来那一套!哈哈”王清辉哈哈笑着道:“阳老弟快来坐,本长老请你品尝新鲜的鹿肉和鹿血,有营养,大补之物啊!”

“这谢谢王长老的好意,不过属下已经用过了早餐长老还是自己享用吧!”阳长老连忙道。

“哈哈哈,阳老弟说哪里话?既然你如此客气,本长老也就不勉强了!”王长老说着,将口中咀嚼着的鹿肉一口咽下去,然后端起那完鹿血饮了一口,摸了一把嘴角不慎渗漏出来的鹿血后,哈哈笑着道:“这鹿肉可是产自长白山的野生麋鹿,鹿龄才两岁不到,是一头幼鹿,刚刚宰杀的,肉味鲜,嫩、爽、口,没有土腥味,再加上这热气腾腾的鹿血,不仅滋味鲜美,更是上好的滋补佳品,比什么人参鹿茸之类的要强多了,特别是对于我们这般练武之人,更能起到凝神护气、滋补气血的作用!”

“既然这样,请王长老先用早餐,属下稍后再来打扰!”阳长老见王清辉吃得意犹未尽,不便守候在一旁,便想了想打算先行退下。

“诶”王清辉连忙制止阳长老道:“景天啊,那史家小妮子来了是吧?”

“是,他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阳长老连忙道:“属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那还不快请?”王清辉一边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块鹿肉,一边道:“本长老倒也看看这小妮子去活死人墓呆了半年,学了些什么能耐回来?”

“是,长老!”阳长老说着,回过神朝大门外拍了连下巴掌。

片刻功夫之后,苏长老带着史青儿快步走到王清辉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王长老早安,属下帮你把史青儿这小贱、人给你带来了!”

“哎哟,是贤侄女回来了,快坐,快坐!”王清辉连忙站了起来,嘴里一边说着,一边不忘端起碗中的鹿血,走到史青儿的面前,然后当着史青儿的面,咕咚一口将半碗鹿血一饮而尽,然后将手中的泥碗扔到一边,拉起史青儿的手道:“让伯伯看看,让伯伯看看,青儿妮子这一年多未见,竟然出落成了一个人间人爱,水灵灵的大姑娘了,唉,真的是女大十八变啊!”

史青儿见王清辉一双眼睛色米迷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冷道:“多谢王长老挂记,青儿还没死!这恐怕令王长老失望了吧?”

“青儿妮子说哪里话,你小小年纪,老夫怎么会盼望你死呢?”王长老哈哈笑着说道:“就连你那不识时务的老娘,天天在老夫面前要死要活的,老夫都不忍心满足她的要求,何况你呢?青儿小妮子啊,老夫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你的半个亲爹啊”

“哈哈哈”王长老还未说完,阳长老和苏长老二人顿时忍不住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王长老,你这话可就抬举青儿了!”史青儿虽然被王清辉的话气得半死,可嘴上却不动声色:“长老没死,我娘哪敢先死呢?”

“哈哈哈”王清辉听了史青儿的话,顿时气得直瞪胡子,可却不便表现出来,只得仰天大笑以作掩饰。那阳长老见史青儿出言不逊,连忙上前出声呵斥道:“死妮子,你说的什么话?”

“诶!”王清辉却一把拦住阳长老道:“景天啊,老夫在逗咱闺女玩呢,你不用掺和!”

“是,长老!”阳景天连忙退后一步道。

“闺女,说说看!这一年多来,你都在外面学了些什么武艺?”王清辉走到史青儿的面前道:“要不咱父女俩闲来无事,切磋切磋如何?”

“哼,打就打,谁怕谁啊!”史青儿不服气地道。嘴上如此说,她心里却是知道王清辉的武功可非一般,但也顾不了那么多。

“哈哈哈,好!好!”王清辉哈哈笑着,将仅剩的最后一块生鹿肉塞进了自己的嘴中,然后双手向后一扬,背上的披风应声而落。

“让老夫来见识一下你在活死人墓中学到的功夫!”王清辉一边说着一边向史青儿摆开了架势。

史青儿见此情景,知道自己不打是不行的了,便真的摆开了架势,顺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根木棍来,使出了自己在活死人墓中学会的打狗棒法中的第一招。

而那王长老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双眼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想,管你呢,你不接招,我可不会手软,心念及此,手中的棍棒已然落在了王清辉的脑壳上面。

但听“砰”的一声响,那根手腕般粗细的木棍,在敲击在王长老脑袋的那一刹,顿时应声断裂成两截,史青儿顿时大吃一惊:这王长老不知练就了什么奇怪的武功,他的脑壳简直就像是钢铁所铸一般,木棒被他震裂了不说,他竟然像没有什么事一般,这哪里是个肉体凡胎啊?

“嗯,不错,不错!”王清辉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后笑着说道:“果然是咱丐帮的打狗棒法没错!哈哈再来!再来!”

史青儿心下一惊,好狡猾的王清辉,没想到自己因为好胜心切,一开始就拿出丐帮的绝技打狗棒法来,没想到这王清辉竟然不在比武,而是故意以此激出自己主动暴露打狗棒法!然然后接下来他就可以掌握审问自己的证据,从而令自己无法抵赖了!

想到这里,史青儿收起了欲继续打第二棒的打算,而是服服帖帖地道:“我输了!”

“诶,才刚开始呢!”王清辉笑着道:“我还没有见识完一整套打狗棒法呢,你怎么只使一招就认输呢?这样也太显得咱丐帮的传世秘籍不堪一击了吧?”

“青儿资质驽钝,只学到这一招,所以认输了!”史青儿当然不会再上王长老的当了,站在原地淡淡地说道。

“这”王长老想了想道:“青儿妮子太害羞了如此也罢,伯伯我今日就和你比到这里,等到下次有机会,伯伯我再和你比划比划!”

“如此甚好!”史青儿道:“看来王长老肯定是找青儿有更重要的事情谈?”

“那是当然!”王清辉并不讳言:“老夫今日真的是想和青儿妮子谈谈心!好好叙一叙这一年多来对青儿妮子的思念之情!”

138 占着茅坑不拉屎

史青儿当然知道王长老话里的意思,更明白王长老安的是什么心,便顺口说道:“王长老有话就请直讲,在青儿面前不需拐弯抹角的!”

“青儿妮子哪来的话?”王清辉笑着道:“本长老只是多日未曾见过小妮子,想和小妮子叙叙旧而已!”

“那王长老想叙点什么?”史青儿道。

“本长老听说小妮子你这一年多以来一直躲在终南山上,不知是不是真的?”王长老阴笑着道。

史青儿心道,我的去向你王长老不是清楚得很吗,还明知故问干什么,于是笑着道:“王长老错了,我这一年多以来一直在终南山是没错,可不是长老所说的躲,我只是去活死人墓走走亲戚而已!想必长老也清楚,活死人墓掌门人杨瑶琴老前辈和家母、家祖甚至咱们丐帮的关系吧?”

史青儿一心想吓退王清辉,故而一开始就将杨瑶琴抬了出来,意思很明显:我们全家可都是跟活死人墓有渊源的,你最好不要在我们身上打什么歪主意,不要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王长老听了史青儿的话,却不以为意地笑着说道:“小妮子所说没有错,昔日之丐帮,的确是仰仗过杨瑶琴的关照,特别是你那不中用的母亲,全赖杨瑶琴的袒护才坐上了丐帮帮主的位子,真正要感谢杨瑶琴及其座下的活死人墓的,不是丐帮,而是你们母女!而丐帮上下,你去访一下,还有谁会对杨瑶琴抱有感激之情?不瞒你说,青儿妮子,丐帮帮众其实都在暗地里诅咒杨瑶琴,当初瞎了狗眼,将你娘这么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推到丐帮帮主的位子上,所以丐帮的今天,才会如此的式微”

“你贼喊抓贼!”史青儿听王长老讲到这里,气得指着王长老道:“不许你侮辱我娘!”

“侮辱?你扪心自问地想一下!”王清辉笑着道:“其实你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因为史红石是你的娘亲,你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你你”史青儿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青儿妮子!”王长老接着说道:“本长老知道你一直在恨我,从小到大,你见到我就是一副仇视的目光!本长老不怪你,因为为了振兴丐帮,本长老只得牺牲自己做一个恶人!如果人人都像你娘那样,只会做好人的话,那丐帮终究会变成一盘散沙,从而变成江湖上不入流的小帮小派!从这一点来讲,你娘对丐帮是有罪的,可她却还霸占着这个位子这么多年,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王长老说完,阳长老和苏长老顿时在一旁喝起采来。阳长老得意地道:“王长老说得太对了,那史老婆子就是咱丐帮振兴的绊脚石!我代表丐帮大江南北的百万帮众,强烈要求史老婆子让位!”

王清辉听了阳长老尺果果的尽忠宣言,顿时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听到了没有,这就是丐帮上下的一致想法!”

“你们卑鄙,你们无耻!”史青儿气氛地道:“你们一面之词,怎么能代替得了丐帮的百万帮众?再说,这么些年,你们在丐帮大肆排除异己,对你们稍有反抗的人都被你们除掉了,谁还敢和你们对着干?”

“青儿妮子,你错了!”阳长老笑着道:“王长老这是以德服人,丐帮上下心甘情愿地臣服!”

“哼,什么以德服人?”史青儿针锋相对道:“就像你阳景天,不就是王清辉近年来收复的一条狗吗?他给你骨头啃,给你大便尺,所以你才肯对着他摇尾巴”

“放肆!”阳长老万没想到史青儿会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顿时不顾王清辉在场,对着史青儿大发雷霆。

“哎!”王清辉拦住火气冲天的阳长老,然后笑呵呵地道:“阳老弟不要与小妮子一般见识,她还是个孩子嘛!”

“青儿妮子啊!”王清辉转而又面向史青儿道:“本来这都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现在本长老和你提起,也是没有办法的,你是知道的,本长老不知劝过你娘亲多少次了,可她就是想不通!所以此次听说,小妮子回来了,所以本长老才迫不及待地将你请回来,就是想你出面劝解一下你娘,让她以丐帮大局为重”

“你别说了,”史青儿打断王清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娘在哪里?你安排我去见她,我会帮你转达的!”

史青儿听王清辉的意思,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做母亲的工作,从而主动让出帮主的位子来,心下当然不同意那样做,但是她同时又知道,如果不答应王清辉的话,自己肯定没有办法见到母亲的面,所以便急中生智,嘴上答应替王清辉劝解母亲史红石,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与阔别了一年多的母亲见上一面,同时与母亲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嗯,这才是好妮子!”王清辉哈哈笑着,然后吩咐阳长老道:“景天老弟,赶快安排青儿妮子与她的生母见面!”

“慢着!”只听史青儿打断王长老的话道。

“青儿妮子还有什么话说?”王清辉问道。

“青儿答应替你们说服家母,但是你们必须先答应青儿一个条件!”

“好呀,史青儿!你真是不识好歹!”阳长老气得咬牙切齿道:“真是吃了豹子胆啊,还敢在王长老面前提条件?”

“景天老弟!”王清辉拉了一下阳长老的衣袖道:“你别急,让青儿小妮子讲话说完嘛!青儿妮子,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

“那我就说了!”史青儿看了一眼阳长老道:“把我那三位朋友放了,我就去见我母亲,并且保证她会听从我的劝告,按照你们的意思办!”

“不行!”阳长老还未及王清辉发话,便出口拒绝道:“那三个人都非同一般之人,我们不能放了他们,否则的话,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日后都足以是我们丐帮的心腹大患!”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史青儿面对阳长老是毫无惧色,恨恨地对他道:“王长老都没有表态呢,哪里轮得到你发话?”

“哼”阳长老气得朝史青儿摔了一下衣袖,然后眼睛巴巴地看着王长老,真的等他表态。

“这个嘛!”王清辉摸索着自己下巴上的几根山羊胡,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个老夫可不能随便答应你!”

“怎么样?”阳长老闻听此言,顿时高兴地看着史青儿道:“我就说嘛,王长老怎会任由你胡来?”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史青儿听王长老如此说,便撇过嘴,气呼呼地道:“带我回去吧,你们把我关起来就好了,随便关到什么时候都行!就是将我们杀了都没有关系!”

“小妮子怎么如此说呢?”王清辉哈哈笑道:“本长老何曾说过要杀你们几人啊?”

“既不肯放,又不肯杀,你们要将我们关到什么时候?”史青儿道。

“嘿嘿,本长老说了,只要你好好配合,将你娘说服了,然后交出帮主的位子——当然还有帮主信物的下落和丐帮的传世秘籍!别说是你那三位朋友,就是你和你娘,老夫也绝不会与你们为难,到时候你们想去任何,老夫都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并且保证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哼,到时候你们说话不算数的话,我又能把你怎么样?”史青儿笑着道:“你别当我是小孩子,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

139 天下无狗

“你现在这种状况,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阳长老在一旁气呼呼地说道。

“阳长老,你怎么一点为老者的风范都没有?”史青儿像是故意和阳长老作对一般,笑着对他说道:“就像一个冲动的小孩子!”

“你”阳长老气得无话可说了。

“青儿妮子,你倒说说看,”王清辉想了想说道:“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我能够听你的话?”

“王长老!”史青儿道:“我自小就知道,你最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什么,说实在话,为了这一样东西,你是费尽了心血,伤透了脑筋,可是偏偏事与愿违,你表面上得了丐帮的天下,可是却无法明正言顺地坐上帮主的位子,这恐怕是你做梦都会想醒的一桩心结吧!”

“不满青儿妮子说,倒真的是这么回事儿!”王清辉见史青儿当面揭穿了他的心思,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笑着道:“可惜你们母子不识时务啊,导致本长老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不是我娘不识时务,是你这个人心机太重,而又心术不正,丐帮上下不敢将此众人委托于你啊!”

“你看看,我们又扯远了!”王清辉见史青儿又将话题扯到了先前所说的事情上,连忙纠正道:“刚刚我们不是说到那个什么条件的事情吗?对,你说说”

“我不是说过了,我要你将我的是哪个朋友都给放了,才答应你去找我娘亲谈!”史青儿道。

“不对,你应该说你现在去找你的娘亲谈,然后等你们交出了本长老所要的东西之后,老夫方可以将你那三位朋友给放了!”王清辉笑着道:“这样的话,老夫肯定依你!”

“这样我办不到!”史青儿板着脸道:“既然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算了吧!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去找你们想要的东西!”

“小妮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阳长老在一旁又开始龇牙咧嘴起来道:“王长老,你将这女子交与我,我保证她会开口的!”

“诶!”王清辉素知史青儿的脾气,连忙对阳长老使了一个脸色,然后对史青儿道:“青儿妮子,你看这样好不好?你那三个朋友,我先放两个,待你和你娘交出了本长老要的东西,我再将剩下的那人和你们母女一同放走,你看行不行?

“不行!”史青儿坚决地道:“必须三个一起放!否则我不答应!”

“那就没得谈了!”王长老摇了摇头,然后对阳长老喝道:“将她关回去,她不说话没有关系,反正这事儿跟他娘脱不了干系!我们现在去找他娘就行了!阳长老,传我的命令,从今天开始,将那史老婆子隔一个小时提审一次,她不说话就用棍刑伺候,只要不讲她打死就行!”

“是,王长老英明!”阳长老顿时叫来外面的小乞丐,将王清辉的话传达了出去。

“你不能这样对我娘!”史青儿听了王清辉的话,顿时急了:“我娘现在在哪里,我要见她!”

“你娘现在就在这丐帮总舵,你想见她也很容易,只消回答老夫一个问题就能办得到!”王清辉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道:“青儿妮子意下如何?”

“我要见我娘!”史青儿可顾不了那么多,忽然哭着喊着道:“我现在就要见她!”

史青儿说完,便疯狂地往议事大厅的门口跑去,早被苏长老截住:“小妮子,你放老实点!”

史青儿可顾不了那么大,一听说丐帮要对母亲实施如此频繁的刑罚,顿时慌了手脚,见苏长老如同一头猎狗一般堵住了自己的去路,便急中生智,猛伸右手食中二指直取苏长老的双目,同时左足翻起,将苏长老的身体压住!苏长老猝不及防被史青儿戳住双眼,立时痛得嗷嗷直叫,见史青儿的身体向自己压来,仓促之中便挥掌向史青儿的身上猛击而去,只听得史青儿中掌之后,顿时整个身体被震得飞了起来!

“呀”史青儿惨叫一声,一下跌倒在王清辉的脚边。

原来,史青儿急于出去寻找母亲,情急之下想夺路而逃,却不料被苏长老挡了个正着,于是便在仓促之中使出了打狗棒法中的敖口夺杖。这敖口夺杖本意是因为手中的武器被敌方夺取之后,空手对敌然后夺回棍棒的招数,因为此时史青儿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便在情急之中,使出了这一招,当然,苏长老从来就没有领教过丐帮打狗棒法的微妙,只道是手中有棒才能够使得出这一招,故意根本就没有将史青儿放在眼中,哪里料到她这一招竟然是如此狠毒,一不提防就被史青儿刺瞎了双目。

可苏长老毕竟也是丐帮五虎之手,在双目被刺,身体受制于人之后,竟然能迅猛出掌,再次向史青儿发动袭击。这要是在平时,史青儿也不会在意他这一掌,因为两个人的内力基本上相当,即使中了苏长老一掌,料他也能承受得住。可偏偏不巧的是,史青儿此时却是中了阳长老特别添加新配方的十步迷香散,能够使出敖口夺杖的招数已经是拼尽了全力,哪里还有内力来应付苏长老的掌势?故而才被苏长老的掌力震飞。

“哈哈哈!”王清辉看了一眼躺倒在自己面前,嘴角流血的史青儿道:“你这嘴硬的小妮子,还说没学打狗棒法?这不是打狗棒法是什么?”

“哼!”史青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道:“你让我走,我要见我娘!”

“我劈死你这个死丫头!”背刺瞎了双眼的苏长老,突然听到史青儿的声音,连忙闻声朝这边纵了过来,手中的钢刀直指史青儿的眉心刺来。

“滚一边儿去!”但见王清辉袍袖一挥,苏长老手中的钢刀依然砰地一声落地,而他整个的身体却像相反的方向飞去,然后像史青儿刚刚一样,也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阳长老,把你这头瞎虎轰下去!”王清辉轻描淡写地道:“找个医生帮他医一下,技不如人丢一双眼睛也是活该!”

“青儿妮子,你怎么样?没有事吧!”王清辉转而一脸关切地看着史青儿,然后从腰间抽出一块白色的帕子,递到史青儿的面前道:“先擦一下,这姓苏的下手这么狠,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去!”史青儿将脸撇向一边,没有接王清辉手中的帕子,然后见王清辉似乎是没有防备的样子,顿时狠了狠心道:既然我已经将打狗棒法给暴露了,何不借此机会和这老贼拼了?

史青儿如是想的时候,全然没有顾忌到自己此时已经是内力尽失,虽然勉强能够打出打狗棒法,可威力却要差上很多,此时别说是王清辉了,就连苏长老她都打不过!可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史青儿,却没有考虑到那么多,一心只想借王清辉不备之际,将他给击杀掉,然后好去见史红石!

于是史青儿头脑一热,便使出了打狗棒法当中最精妙的一招:天下无狗!只见她顺手抽出身后兵器架上的一根棍棒,然后迎着王清辉的身体四周,将棍棒舞得滑滑作响,但见瞬间之下,王清辉身体的四周,有如被孙悟空的金箍棒罩住一般,浑身上下全是棍棒,令人虚实难辨,头昏眼花。

因为他无法分清哪一根棍棒是真实的,哪一根棍棒是虚空的,所有往往伸手或是用手中兵器去阻挡的,却是棍棒的影子,而真正的棍棒此时已经在身体上的另一个部位击中了自己。令他防不胜防,防无可防!

140 现在丐帮谁当家

如果是一般的人,见到这种阵势,肯定会被吓得不知所措,而偏偏史青儿面对的是王清辉!王清辉何许人也,他可是堂堂丐帮的执法长老,更是偷窥帮主宝座久矣的人,他不像史红石不懂武功,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能之辈!因此王清辉之所以有大发淫威的资本,很大一部分程度还是得益于自己的实力。

面对密密麻麻笼罩在自己身体四周的重重棒影,王清辉却毫不畏惧和慌张,他不似苏长老,他心里更明白,史青儿的棒法虽然无可挑剔,但是她已经内力全消,所以即使是打狗棒法中最厉害的招式,现在从史青儿的手中发挥出来,也仅只是花架子而已。

当下王清辉也不还招,任凭史青儿使出的棍棒硬生生地扎在自己的身上,整个人却在棍棒当中仰天长啸,然后猛一运起内功,但见那手腕粗细的木棍应声断成数截,而史青儿更是被她的内力逼退数步,然后一头撞在身后的木柱之上。

刹那间,史青儿但觉眼前一花,同时天旋地转一般的感觉向她袭来,然后就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哈哈哈”王清辉大笑道:“小妮子自不量力,没有任何的内力还想以打狗棒法伤人?”

适巧此时阳长老已经从外面进来,见史青儿再次躺倒在地,忙笑着上前恭维道:“这小妮子和长老斗,无异于以石击卵!长老,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不经打,现在我们怎么办?”

“先押回去,明天老夫继续找他切磋!”王清辉见史青儿倒地不起,也开始后悔自己下手过重,坏了自己的大事,可是也没有办法,估计史青儿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清醒过来了,便只得命令将她送回去再说。

“那,下一个带谁过来?”阳长老连忙问道。

“先带活死人墓的那位弟子吧!”王清辉想了想道:“他是古墓派的人,要对她客气点!”

“知道了!”阳长老说完便命下面的小乞丐将史青儿抬了出去。

不一会儿,周岚在阳长老的带领下,也来到了议事大厅的门口,王清辉见状,便连忙远远地迎了上去:“哎呀,是古墓派的周师妹驾到,丐帮招待不周多有怠慢,请师妹见谅!”

从王清辉对周岚的称呼可以看出,王清辉是不想得罪古墓派的人,故而谦称周岚为师妹,也就是说他自愿降低自己的身份,妄图在杨瑶琴的面前以晚辈自居,从而达到拉拢古墓派的目的——即使不会得到支持,起码也尽量减少对方对自己的厌恶!

周岚没好气地道:“感情阁下就是该帮的执法长老王清辉了?”

“正是王某人!”王清辉笑道。

周岚并没有理会王清辉,而是四周巡视了一遍,然后道:“请教王长老一个问题!”

“周师妹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提问就是了!”王清辉打着哈哈道:“王某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请问王长老,现在的丐帮现在是谁在当家?”周岚问道。

“这”王清辉犹豫了一下道:“丐帮乃江湖第一大帮派,帮中所有事务当然是由帮主说了算!丐帮帮众也当然是唯丐帮帮主马首是瞻,这是丐帮千年来的规矩,无人能改!”

“那好,请贵帮帮主出来说话!”周岚脸色平静地道。

“不瞒师妹讲,敝帮史帮主因身体不适,已经多年没有亲自过问丐帮的事务,不过群龙不可一日无首,手史帮主的委托,王某人现在在代行帮主的职责!”王清辉当然早就料到周岚会由此一说,忙将想好的对策说了出来:“周姑娘有什么要问的,就请直接问王某人就好了!”

“哼,你算什么东西?”周岚鼻子一哼道:“本姑娘就是要向史帮主当面问个明白,她有没有亲自委托你在全权处理丐帮的事务?这个你能代替她回答吗?”

“这个无需史帮主亲自证实!”阳长老见状,连忙站出来替王清辉解围道:“老夫就可以证实,史帮主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哼,凭你一嘴之言,此话谁能相信?”周岚道:“谁不知道你和王清辉是穿一条裤子的?”

“你”阳长老又想发作了,但想到王清辉说要对周岚尽量客气点,便强忍住心底的不快,转而说道:“周姑娘如若不信,完全可以在这个院子里四处走走问问,看他们有没有听史帮主说过这样的话!”

周岚心道,你当我是傻瓜啊,对王清辉不忠心的人,还有可能会呆在丐帮总舵的大院里吗?她知道在这个问题上颌王清辉纠缠不清是没有用的,于是转口说道:“那好,就算你们所说的是真的,既然史帮主将丐帮委托于你,你更应该知恩图报,全力将丐帮治理好才是,也更应当对史氏母女以礼相待,可是为什么本姑娘听说,你们到处追杀史青儿,甚至还派人常年在终南山下守候,非要将史青儿带回丐帮!甚至还对我们这些与史青儿有来往的人也一概打杀,并使出如此卑劣、堪称是下三滥的手段?”

“这一点周师妹是有所不知啊!”王清辉笑着道:“这小妮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啊!老夫之所以对她紧追不舍,是因为她偷取了丐帮的镇帮之宝——丐帮信物打狗棒!所以王某人才奉史帮主之命,派人前往缉拿。因为打狗棒的重要性,对于咱丐帮来说,可以说是无以比拟的,所以敝帮才不得不多次到终南山下惊扰贵派,盖因这小妮子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才引起的啊!”

“哦,果真如此?”周岚笑道:“那本姑娘怎么听说是王长老你图谋不轨,意欲抢夺帮主的信物,青儿姑娘为了保住帮主的信物,才不得不奉母之命逃离丐帮的?再说了,这丐帮的帮主时史帮主,按道理讲,这帮主信物理应由她私自保管才是,即使她让她的女儿代为保管帮主的信物,这也未尝不可?你王长老有何必要如此紧张、并为之大费周折呢?”

“这,周姑娘就有所不知了!”王清辉想了想道:“这帮主信物是帮主的没错,可是自古以来,帮主信物是要随身携带的呀,他史姑娘是史帮主的女儿没有错,可她毕竟不是帮主,如果他带着帮主的信物,私自在下面胡乱发号施令的话,那丐帮岂不就此乱了套?是以王某人才不惜代价要将帮主信物召回!实为丐帮百万帮众的利益着想啊!”

“王长老不愧为王长老,你果然是能言善辩!”周岚道:“小女子自愧不如啊!”

“周姑娘哪里的话?”王长老哈哈笑着道:“王某人只是将真相说给周师妹听而已!世人可以歪曲事实,误解王某人,可是周姑娘以及贵派掌门杨师叔一定不能误会,王某人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丐帮的利益考虑!这一点,还请周师妹回去之后,多向杨师叔替在下解释才是!”

“王长老放心,我会替你美言几句的!”周岚笑着道:“听王长老的意思,是要对我无罪释放了?”

“周师妹说哪里的话?”王清辉赶忙说道:“怎么能说是释放呢?多难听?周师妹本来就是敝帮的客人,只是下面之人一时不知好歹,才使得周师妹受了不少的委屈,提起这一点,王某人心中也是惭愧万分啊!不过还好,终为对师妹铸成大错,此番师妹回去终南山后,他日王某人帮众事务闲暇之时,一定亲自上门,当面向她老人家和师妹你致歉!”

“那倒不必!”周岚冷冷地道:“只是不知与小女子同来的那几位,王长老打算如何处置他们啊?”

“这”王清辉心里暗道:老子放你走是因为你的背景特殊,不便得罪,你倒好,自己得了便宜,还要考虑别的人,真的是贪得无厌!

141 贼喊抓贼

心下虽然如此想,王清辉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看着周岚道:“周师妹觉得我应当怎么样处理与你们同行的几位朋友才妥当啊?”

“依我之见,他们都与此事无关,最大的罪过就是不该和史青儿一起同行!”周岚笑道:“如果王长老连与史青儿打过交道的人都无法容忍的话,全部抓来岂不要将这丐帮总舵挤得水泄不通?”

“周师妹的意思,是要本长老将你们三个都放了?”王清辉笑着道。

“不光是我们三个!”周岚道:“即使史青儿母女,你也不应当拘禁她们!”

“大胆!”阳长老见周岚越说越离谱,便连忙大声道:“周姑娘你好不识好歹,王长老有意放你一条生路,全是看在你那师傅杨瑶琴的面子上,你自个儿能够死里逃生就万幸了,还想拉上别人,你以为丐帮是什么地方?”

“本姑娘并没有要王长老给我师傅面子,是王长老自己提出来要放本姑娘回去,还让我替他在家师面前美言几句的!”周岚反驳道:“怎么,你难道没有听懂王长老的意思?”

“哈哈”阳长老刚要说话,王清辉笑道:“周师妹,你这下的确是给王某人出了个大难题啊!”

“王长老的意思是,不愿意按照小女子的意思办啰?”周岚浓眉紧蹙道:“这也没有关系,只要王长老能够说出他们罪在何处就行!”

“这还不简单,他们都是史青儿母子的帮凶,是我们丐帮上下共同的敌人!”王长老笑道:“就凭这一点,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来处置他们!”

“强词夺理,贼喊抓贼!”周岚愤怒地对王清辉道:“你真的是个卑鄙小人!看来史帮主誓死不肯讲帮主之位让出来,是有她的道理!”

“你,你说什么?”王清辉顿时忍不住了,气急败坏地道:“你敢这样侮辱我?”说完便抡起巴掌,就想从周岚的脸上掼下去。

“怎么?”周岚明知自己内力尽失,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不是王清辉的对手,于是胸脯一挺,笑着迎上去道:“刚刚还说让我在师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拉下去,拉下去!”王清辉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的想法,心想自己这一巴掌下去之后,以后可就不好说话了,便气急败坏地对阳长老吼了起来。

待阳长老安排手下众丐将周岚待下去之后,王清辉再也忍无可忍了,猛一抬腿将身旁的一张八仙椅踢飞,只见那椅子撞在房柱之上,顿是碎成一块块的木屑

待王清辉稍微平静过来,阳长老再次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的面前,然后低声说道:“王长老,还有一个贾君鹏”

“不见!”王清辉气急败坏地吼道:“谁也不见,将他们先关上十天八天的再说!”

而此刻此刻,正被关在斗室之中的贾君鹏,一个人坐在床上冥思苦想,想找一个周全的脱身之计!他想不到的是,王清辉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会想出这么个办法,将他们四人隔离开来,令他们四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彼此之间更是不知道彼此的情况。原本打算趁段子羽他们三人身上的毒全消之后,大家一起找机会脱逃出去的打算,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因为贾君鹏根本就无法了解,段子羽他们三人现在的情况。而段子羽他们也绝对不会知道,他贾君鹏根本就没有中毒,从而对他抱有信心!

因此,此刻的贾君鹏犹如一只被困在铁笼中的困兽,焦虑不安却又无计可施,只得独自一人在室内走来走去,仔细思量接下来的对策!

还有一个疑惑,王清辉为什么千里迢迢地将他们押回了洛阳,却又对他们置之不理,毫不问津?贾君鹏当然不知道,史青儿以及周岚二人已经被王清辉提审过了,他以为其他人的遭遇都同自己一样,都没有被拉去审问呢!

贾君鹏一个人在斗室之内呆了大半天,想来想去也寻不出个合适的办法来,于是干催寻思道:既然没有办法,我也不能在这里不干事啊,这大好的时光,可不要浪费在这里了!

想想自从终南山上同史青儿一起私自下山以来,这一个月的时光,自己都在东躲西藏的岁月中度过,虽然也曾遇到过不少厉害的角色,但自己要么是状态不佳,就是无心应对,甚至由于是首次对敌,心理上的准备不足,从而败在比自己武功差的人手上,想来这都是因为自己还没有真正将平生所学应用到实际对敌之中的缘故,也说明自己学不能致用,于是贾君鹏就一个人在斗室之内练起功来。

而在另一边,被王清辉打伤的史青儿可就惨了,在被众丐带回斗室之后,她就一直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身上的伤痛固然难以忍受,可更令她难受的是心灵上的重大创伤,因为思母心切,史青儿在半昏迷中不知道多少次地在口中呼唤着母亲,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现在唯一最大的牵挂就是自己的母亲!

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理会被独自关押的史青儿,直到从那个墙洞之中传来段子羽的轻声呼唤,史青儿才被彻底惊醒过来。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但随着头脑的渐渐清醒,她这才想起隔壁还有一个段子羽。

但只是略微抬了抬头,史青儿却没有更多的力气爬起来,她的四肢紧贴着床板,整个身体在不住地发抖,嘴唇却半张着不能合上,只有一双眼睛圆睁着,却因为脑袋不能转动,她只能看到自己床头的一小块地方。

“青儿妹妹,青儿妹妹”史青儿突然听到从强洞中传来段子羽愤怒而又绝望的喊叫声,她猜想他肯定是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却又因为两人之间隔着一堵墙壁而无能为力,所以在那边歇斯底里地大吼!

“段大侠,段公子,也许我这次挺不过去了!”史青儿喃喃地说道,可是那声音别说是一墙之隔的段子羽,就连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困难!

那一刻,史青儿的头脑中先后闪现出了自己的母亲,接下来是师祖杨瑶琴,还有周岚和活死人墓中的众师叔,最后定格在了贾君鹏和段子羽的身上。

突然之间,史青儿眼中的这两个人影在飞快地交替出现,使得史青儿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一个是段子羽,哪一个是贾君鹏,在她不太清醒的脑海中,这两个人已经被混为一体,就好比是一个人一般!

“鹏儿哥哥,段公子段公子,鹏儿哥哥”这两个人的影子好像就在史青儿的面前,却又是那么的遥远,任凭史青儿怎么样的使劲喝努力,就是抓不到他们的手。

史青儿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床上的被单,她的双腿却丝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随着一阵剧烈的干呕,史青儿的喉咙里面咳出来一滩鲜红的血液,然后史青儿头一歪眼睛一闭,再次昏迷了过去。

“青儿!娘好苦啊!”那是母亲史红石在绝望中发出的声音;

“哈哈,哈哈!不交出打狗棒和打狗棒法,就叫你们母子死无葬身之地!”那是王清辉骄横跋扈的叫嚣声;

“青儿妹妹,你要挺住啊!”那是贾君鹏的声音;

“青儿妹妹,你不要怕,有我陪伴在你的身边”那是段子羽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萦绕在史青儿的耳边。

142 “无赖”段子羽

“青儿妹妹,青儿妹妹!”

也不知过了多久,史青儿渐渐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影子却发出很清晰的声音来,却因为太过虚弱,刚刚睁开的眼睛又无力地和上了。

“我这是在哪里?”史青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话,她虽然已经渐渐有了些意识,但还是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青儿妹妹,你终于醒了!”那黑影顿时发出了兴奋的声音道:“太好了!”

“快来人啊,她醒了,她醒了!”那黑影顿时无所顾忌地喊了起来。

“水水”史青儿迷糊中再次表达出了自己的需求。

“是,水,水,快点拿水来!”那黑影赶忙说道。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史青儿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起码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我是段子羽啊!青儿妹妹,你可能是太虚弱了!”段子羽道:“等下喝点水,再吃点东西,你就会恢复过来的!”

“”史青儿无力地眨了一下眼睛,以示对段子羽的话表示赞同。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个小乞丐端了一碗清水进来,段子羽连忙接了,然后用汤匙舀了,慢慢喂到史青儿的嘴里。史青儿显然是严重缺水,但凡段子羽喂到她嘴里的水,虽然身体虚弱,可是因为身体本能的需要,她还是飞快地喝了下去。

看着史青儿喝水的样子,段子羽心下顿时一松,知道她既然能够如此快速地喝水,肯定时因为身体机能上的疲累而已,看来她的伤并不严重!

果然如段子羽所料,一口气喝下半碗水的史青儿,很快就恢复了知觉,并且精神上也比刚刚苏醒时要振奋很多,身体上也能慢慢地抬起手臂,眼睛也不再无力地半睁半闭,而是可以自如地朝身体周围环视了。到后来,史青儿感觉自己一个女孩子谁在床上让段子羽喂水,心里面感到很是羞涩,于是便要求自己端碗,竟然能在段子羽的帮助下,强支身体从床上做起来,然后自己用双手捧起剩下的半碗水,慢慢送到自己的嘴边,分作几口都饮了下去。

“青儿妹妹,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段子羽在一边上看起史青儿的变化,顿时兴奋地说道。

“嗯!”史青儿这才注意到段子羽在边上一直注视着自己饮水的样子,于是一手端碗一手用自己的衣袖拭去残留在嘴角的水滴,然后含羞点了点头。

“青儿妹妹,那你现在能吃下东西吗?”段子羽连忙道:“我去求他们给你弄点吃的东西来!”

段子羽这么一说不打紧,史青儿顿时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听得懂段子羽的话似的,突然轻微地响了起来,于是顾不上羞涩,轻轻地说了两个字:“我饿!”

“好好好!”段子羽闻听史青儿喊肚子饿,顿时连声叫起好来,因为凭经验他知道,史青儿既然有饮食的需求,说明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事了!于是便跑到门口,朝半开着的门外喊叫起来:“快来人啊!快给史小姐弄点吃的东西来,快来人啊”

“嚷什么嚷?”门外响起来苏长老的声音:“你有完没完?把兄弟们折腾死了,又是要水,又是要饭的!你倒这里是官老爷家啊,要什么就有什么?这里可是丐帮,想吃东西,自己到外面要去!”

“苏长老,求求你,快点给史小姐弄点吃的来!”段子羽已经顾不上面子,连忙开口恳求苏长老道:“史小姐现在身体虚弱得很,需要吃些东西,不然的话她怎么挺得过去?”

“你少啰嗦!”苏长老道:“现在不是饭点,兄弟们去哪里找吃的?兄弟们的肚皮也是瘪的呢!”

段子羽听苏长老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蒙地冲出房门,然后跑到苏长老的面前,挥起拳头就朝他的面门打去。

哪里料到,苏长老吃定了段子羽失去了内功,不会对他造成威胁,所以对他的拳头根本就不予理会,待看到段子羽的拳头快贴近自己的面门之时,突然身形一退,整个人像是从静止状态突然加速一般,朝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这一来,使尽了浑身力气的段子羽却因为猝不及防,身体由于强大的惯性便一个狗啃泥扑倒在空地上。

还未等到段子羽从地上爬起身来,苏长老已经和他在一起的丐帮四虎,顿时一起蜂拥而上,朝俯身在地的段子羽一阵拳打脚踢起来。

虽然众丐都没有使内力,但五对铁拳外加五双猛腿,对付已经俯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段子羽,却是绰绰有余。段子羽因为不及翻身爬起,便被众丐追打,背上和屁股上,顿时接二连三地挨了打。

“好了!打伤了他不好交代!”只听苏长老制止住手下四虎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便宜他了!”

段子羽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因为刚刚摔倒在地上时,被地上的沙石擦破了好几块,尤其是双肘,都在地上磨得鲜血淋漓,再加上背上和屁股上挨了不少的拳脚,使得他整个人站在地上都是颤巍巍的,双脚都并不拢,连稍微挪动一下步子都得小心翼翼地不说,还要龇牙咧嘴地唏嘘半天。

“臭小子,看你以后还敢对大爷们无礼?”苏长老哈哈笑着道:“今天就让你吃点小苦头!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别以为你是什么大理段氏的后人,兄弟们就怕你了!失去了内力,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嘿嘿!”段子羽却嘿嘿笑着对苏长老道:“以后不敢了,可今天无论如何,求你们给我弄点吃的来,就当是你们刚才打我,我陪你们练拳的报酬!否则的话,即使你们现在还要打我,我也不会放弃纠缠你们!”

“你你是不是疯了?”苏长老见段子羽说话都困难,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丝持之以恒的笑意,顿时在气势上被其折服,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人还真是一个硬汉子,若是一般的人,在挨了一顿毒打之后,怎么还会如此坚持自己的见解呢?

“我说过了,现在没到饭点,没有吃的!”苏长老说道:“要吃东西也要等到两个时辰以后!”

“不行!”本来是自己求人,段子羽却异常坚决地道:“我现在就要!你去给我想想办法,要么请王清辉或者阳景天来见我,我要找他们要吃的去!”

“你住口!”苏长老将段子羽呵斥住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随便称呼王长老和阳长老的名讳?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没有被打怕还是怎地?”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段子羽依旧坚持己见道:“除非你们现在就将我打死,否则我就死缠着你们不放!”

苏长老将段子羽竟然当众撒泼,顿时又气又怒,在段子羽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段子羽本就站不稳,现在突遭一踢,顿时猝不及防再次“哎哟”一声扑倒在地。

苏长老及在场的众丐,见到段子羽的狼狈相,顿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起来,却冷不防被趴在地上的段子羽一把抱住了裤脚,苏长老顿时连忙抽腿,却哪料到段子羽将他的脚抱得死死的,这一抽,不仅没有将腿抽出来,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连带段子羽的身体也一起给提了起来。

“你这个无赖,你你想干什么?哎呀”苏长老说着说着顿时惨叫了起来,原来是段子羽抱住他的小腿,用嘴狠狠地啃了一口。

忙着看笑话的众丐见苏长老发出惨叫声,这才醒悟过来,又是蜂拥而上,对着段子羽上下其手

143 为了你我愿意

“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忽然,史青儿微弱的声音自里间传了出来,随即众丐见她双手扶住门框,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你们住手,求求你们不要打段公子了,我我不饿,我现在不想吃了段公子,你就别”

看到史青儿这个样子,不仅仅是正在挨打的段子羽,连忙着打人的众丐顿时也都住了手脚,大家一起怔怔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史青儿。原来这史青儿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听到段子羽为了替自己讨要点吃食,竟然被众丐出言侮辱和拳打脚踢,却对此全然不顾,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要求。于是史青儿便强撑着身体,从里间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可是嘴里的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却又支撑不住了,再次一跤跌倒在地上。

“青儿妹妹!”段子羽顾不上浑身挨打后的痛楚,连忙连滚带爬地直接朝史青儿的方向跑去,然后将再次昏厥过去的史青儿抱起来,拼命摇晃着她的身体,嘴中不住地喊叫着:“青儿妹妹,你要挺住啊,青儿妹妹”

好半天,史青儿再次睁开了眼睛,看着段子羽满脸痛苦的神情,嘴上苦笑着道:“段公子,你不要着急,我死不了!倒是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的罪!”

段子羽见史青儿又清醒过来,顿时放心不少,赶紧回头对着身后的众丐吼道:“快去弄吃的来,快去”

苏长老见史青儿这么个样子,担心万一没按段子羽的意思办,闹出人命来的话,对王清辉不好交代,又见段子羽惨遭毒打后,仍然坚持己见,不由得为他的气势所震慑,便连忙命人去膳食堂取了些米汤来。

没有想到的是,这浓稠的米汤还真合史青儿的胃口,不仅容易进食,又富含营养,易于消化。待段子羽喂史青儿喝下一大碗米汤之后,史青儿整个人竟然精神了不少,脸色也不似先前那般惨白,渐渐浮现出一层血色和红晕来。

“段公子,你今天为了我,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片刻之后,史青儿感觉自己已经和常人无异了,第一件事就是向段子羽表达她心底的感激之情。

“青儿妹妹,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段子羽微笑着道:“只要你能够好起来,哥哥我就是受更多的罪,挨更重更多的打也是无怨无悔!”

史青儿当然明白段子羽话里的意思,随即脸上一红,然后神情地看着段子羽满头满脸的挨打后留下的伤痕,不由得心痛地用手指在他手臂上淤青的地方轻轻抚摸起来,嘴里哽咽地道:“看着你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青儿而引起的,青儿心底真是很痛啊!”

“没事!青儿妹妹!”端子羽笑着道:“有你这句话,哥哥心里就舒坦多了,哪里还会感到痛啊!你看,都是点皮外伤,哥哥的身体棒着呢!”

段子羽说着便站起身,在屋内迈开大步走动起来,可刚走了两步,就“哎哟”一声惨叫起来,原来他这一走动,牵动了膝盖上的几处瘀伤,顿时疼得一阵龇牙咧嘴起来。

看着段子羽满脸的搞怪样子,史青儿忍不住咯吱咯吱笑起来,随即沉下脸来,心痛地道:“你骗人,明明痛得不得了,还说不痛!”

“青儿妹妹,你知道吗?”段子羽看着史青儿,然后一本正经发地道:“为了你,我愿意这样,所以就不感觉有多么痛了!”

“你”史青儿娇羞地看着段子羽,然后低下头去,在一边沉默不语。

“段公子!”少顷,史青儿看着段子羽说道:“王清辉他们为什么答应你过来我这边?还有,鹏儿哥哥和岚儿师叔他们呢?为什么他们没有来?”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萦绕在史青儿的心头很久了,自从第一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在暗自思考着这个问题,可是因为身体虚弱,她没有精神也没有机会说出来。直到现在,她终于可以有机会让段子羽替她解开心中的谜团了!

“哦,是这样的!”段子羽似乎早就料到史青儿有此一问般,不假思索地说道:“三天前,我在隔壁听到你被带到王清辉那里之后,就一直替你担心,心想凭王清辉的为人,如果不从你嘴里掏出点什么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果然如我所料,没过多久,你就被打得奄奄一息送回来,任凭我在隔壁如何的呼唤,就是得不到你的回应!我知道你肯定受了极大的苦头,因为担心你出事,我便央求王清辉让我来照看你,他们当然不会就此答应我的要求,于是于是我”

段子羽说道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脸上却显现出了痛苦的神情。

“他们,他们把你怎么样了?”史青儿知道段子羽这样,肯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便连忙担心地追问道:“你说啊你说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我”段子羽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并没有把我怎么样,而是我向他们交出了一样祖上流传下来的东西作为交换!”

“什么东西?”史青儿连忙问道:“是不是你们祖上的传家宝?他们要这个有什么用?”

“青儿妹妹,我的祖上大理段氏,也曾经显赫和辉煌了一阵子,直到传到我们这一代,虽然说门道已经没落了很多,可多少还是有点值钱的东西!我拿出来和他们交换的不是什么宝贝,可也不比一般的宝贝逊色,那是我们段氏祖传的一本拳谱!虽然说上面所载并不是如贵帮的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那般的绝世秘籍,可我的祖上多少也曾凭该拳法在江湖中赢得了一定的地位和虚名,只不过传到我们祖辈以下这几代,因为个个资质驽钝,几乎无人能完全学会正本拳谱的内容,所以这些年来才在江湖中名不见经传!”

“那王清辉他们将拳谱拿出有什么用?”史青儿问道。

“我因为一时无计可施,才尝试着拿出那本拳谱来,没想到,他竟然大呼久闻大名,并当即答应了我以此来交换的要求!由此可见,王清辉这个人,野心还真是不小,也许他是想拿去习练,并以此来增长自己的实力!我们可不能小瞧了他,他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可是花了不少的脑筋!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功这些年精进了不少,可以说是高深莫测,足以挤入当时一流高手的行列!”

史青儿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对,他的确是很厉害,武功恐怕和我的杨师祖在一个档次!”

“那青儿妹妹,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段子羽笑着道。

“没有了!”史青儿想到段子羽为了自己竟然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顿时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心底油然而生对段子羽生出一股好感来,不由得含情脉脉地看着段子羽道:“段哥哥,这么说,我已经昏迷了三天,而这三天中,全部都是你在照顾我?你对青儿真好!”

“青儿妹妹!哥哥就喜欢听你这样叫我!”段子羽点了点头之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以后你就一直叫我段哥哥好吗?”

“好!”史青儿羞涩地答道,随即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来,心下顿时一阵为难和慌张起来,暗忖道:完了,这下我该如何是好?

段子羽当然看出了史青儿心底的踌躇,脸上笑意依旧,然后张口说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你的鹏儿哥哥?”

史青儿当中被段子羽道破了心事,顿时一阵难看起来,嘴上却没有出口否认,而是认真地说道:“还有岚儿师叔!你见过他们吗?他们现在怎样了?”

144 那姓段的和史小姐此刻恐怕

话说史青儿听完了段子羽的叙述,顿时解开了心头的一个心结,顺其自然地就想到了贾君鹏和周岚二人,加上现在在她的内心中,已经慢慢将爱的天平向段子羽倾斜了,所以一想到贾君鹏,心里面及想念又惭愧,既担心他现在的安危渴望见到他的人,又害怕与他见面之后,不知该如何与他面对!

而此刻,被关在另外一个院子里的贾君鹏和周岚二人,却对于段子羽和史青儿的情况毫不知情,虽然各自关押的地方相隔不远,可他们因为被关在密闭的空间里面,彼此都生活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中个,对于外界的情况却是毫不知情。

周岚还好点,被关进来的第二天,总算被带到了王清辉那边一趟,可是贾君鹏,自从进入那件斗室之后,却是连门都没有出过,除了每天进来给他送水送饭兼带倒屎倒尿的小乞丐,他甚至连苏长老这种级别的丐头都没有机会见过。

可想而知,一个大活人被憋在这么一间斗室里面,对自己同行的几个难友的情况却一无所知,任何人都会受不了!何况贾君鹏身负极强的武艺,又没有遭受丐帮十步迷香散之苦,让他们这么一个正常而又健全的人终日不见天日,该是何等的难受?

可是,因为无法得知其他三人的情况,更无从知晓他们身上的毒到底情况怎样了,所以尽管贾君鹏一次又一次地下定决心趁送饭的小乞丐不注意,从斗室里面脱逃出去,他却没有办法去付诸实施!因为他知道这里是丐帮总舵,肯定是高手如云,自己要想带着三个中了毒的人突围出去,将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而如果自己一袭不成功的话,毫无疑问将会暴露自己没有中毒的真相,这也就导致以后想做点什么将会非常的被动!

于是,贾君鹏只得耐住性子,从每天给自己送饭的小乞丐身上打主意,按他的想法,只要能从对方的口中打探出一丁点史青儿等人的消息,都对于他日后所采取的行动有着极大的帮助。

可是,令贾君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清辉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来这一招似地,安排给他负责打理饮食的那个小乞丐竟然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而且是又聋又哑。任凭贾君鹏在那小乞丐的面前又比又划地说了半天,那小乞丐只是充耳不闻,做完了他分内的事情之后,就一声不吭地离去。

贾君鹏当然不肯死心,一连试了几次,那小乞丐竟然每次的反应都是如出一辙!这下贾君鹏可是懵了眼,唯一能找得到的突破口却是这么个结果,令他很是懊恼和灰心!

情急之下,贾君鹏就趁小乞丐送饭之际,跑到斗室的门口,双手拼命底擂动着铁门,然后对着门外大呼小叫起来:“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是依然没有人理会贾君鹏,没有办法回到室内,对着那忙于清理碗筷的小乞丐说道:“对不起了,小兄弟!”然后故意目露凶光,做出将要出手对付小乞丐的样子,想将小乞丐吓走,按照贾君鹏的想法,那小乞丐肯定受此一惊肯定会回去报告,这样的话他的头儿就会出来了,哪里料到那小乞丐竟然像是吃定了贾君鹏一般,依然对贾君鹏不予理会。这下可激恼了贾君鹏,嘴上骂道:“你个小乞丐,竟然如此欺负我!”顿时心下来气,一拳将那小乞丐打翻在地,然后抓住他的胸口,将他凌空提起举过头顶,径直从屋内扔到了屋外。

那小乞丐这才发出一阵惊恐而又凄惨的哀嚎声,因为贾君鹏这一摔力道不小,他竟然半天都爬不起来。贾君鹏这才感觉自己下手过重,毕竟人家任劳任怨地服侍过自己那么久,见此情景便连忙跑过去将那小乞丐扶起来。可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身体刚刚靠近那小乞丐,斜刺里就有一阵剑气杀到。

贾君鹏却对那暗处袭来的宝剑毫不理睬,如风卷残云一般将那小乞丐拉起,然后抱着他顺势一滚,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开了那宝剑的袭击。

轻轻放下那小乞丐后,贾君鹏这才回过头来,拿眼看那袭击自己之人!见那人自己认识,正是苏长老为首的丐帮五虎中的一员,顿时心下一松,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丐帮五猫之一啊!”

只听那丐头道:“贾君鹏,你不要逞能!虽然老子武功不如你,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毒在身!你们这次所中之毒可是非同一般,被阳长老添加了特别的配方,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事,可是只要一运功,内力就会倒流,令你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老子劝你,如果想多活几天的话,就乖乖站着不要动,只能让老子打你,你不能打老子!”

“真有这般厉害吗?”贾君鹏装作吃惊的样子道:“那样的话,我不是要吃亏?”

“你想不吃亏也没有办法!”那丐头见贾君鹏果然被自己震慑住了,哈哈笑道:“不然的话,王长老怎么会放心将你们关在这么个地方?嘿嘿,说实在话,如果不是你们身上中毒的话,老子也不敢自告奋勇来负责守卫你们!”

“守卫我们?”贾君鹏本意就是想套套众丐的口风,当然无心和那丐头逞强斗狠,便顺着丐头的话问道:“这里不就只关我一个人吗?还有谁?”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那丐头笑道:“你的隔壁住的是那个女的!”

“哪个女的?”贾君鹏知道他所说之人肯定是周岚或者史青儿中的一个!

“当然不是史小姐了!”那丐头笑着道:“史小姐和那姓段的此刻恐怕嘿嘿不说了”

“你说他们怎么样了?”贾君鹏听那丐头的话,知道隔壁住着得肯定是周岚,而从他话中的意思,史青儿肯定和段子羽被关在另外一个地方,最使他紧张的是,他不知道那丐头的一句“嘿嘿”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说两人遇到了什么不测,还是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作为贾君鹏来讲,不管这两种可能哪一样最接近现实,都是他所不愿看到甚至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当下,贾君鹏紧逼一步,直视着那丐头道:“你说清楚,他们两人怎么了?”

“嘿嘿!”那丐头当然明白贾君鹏现在的急迫心情,却不急于解释,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那史小姐因为向你一样逞能,被王长老打得差点晕死过去了”

“你说什么?”贾君鹏听到这里,一把封住那丐头的衣领,怒视着他道:“你胡说!”

“贾公子,你还想不想听我说下去了?”那丐头差点被贾君鹏抓得闭过气去,知道贾君鹏是担心史青儿,便连忙补充道:“不过,史小姐并没有死”

贾君鹏听丐头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便将丐头放下,对他说道:“你快点说说下去!”

“我”那丐头刚要开口说下去,忽然想起自己没有义务对贾君鹏讲这些,便改口道:“咦,我又不怕你,凭什么告诉你这些?”

那丐头这才想起贾君鹏已然中毒,心中相信他根本就不敢对自己动手,心想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害怕贾君鹏,于是便闭口不提段子羽和史青儿的事情。

145 怒杀丐头

这下可把贾君鹏给激怒了,他满心希望能从那丐头的口中得知史青儿的情况,谁知他竟然说了一半,将自己的胃口吊起来后,便闭口不谈了,这让贾君鹏心里想被小白鼠抓过一般难受!于是铁塔一般的身体缓缓向那丐头逼近,然后虎着脸道:“你说还是不说?”

“不说!”那丐头既然对贾君鹏没有了畏惧之意,当然是毫不让步,挺胸上前道:“老子不说,你又待怎么样?”

“你再不说,小爷我可就动手了!”贾君鹏冷冷地说道。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却语带杀机。

“哈哈哈,就凭你”那丐头仰天长笑起来,可话还未说道一半,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原来贾君鹏已经向他挥起了铁砵似地拳头!

“贾君鹏,你你难道不怕死吗?”那丐头被贾君鹏的气势所震慑,不由得步步后退,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地道:“你不要忘了,你身上带毒,你如果胆敢使用内力的话,你离死就不远了!”

那丐头嘴上虽然如此说,可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哼,我偏要试试!”贾君鹏最后警告那丐头道:“你说还是不说?”

“不说!”那丐头口中说着话,行动上已经先发制人,他原本握在手中的宝剑,顿时向上一抡,照准贾君鹏的面门猛刺而去。贾君鹏当然已经不是当初初下终南山的那个莽撞小子,来洛阳的这一路上,他也亲身经历了不少的阵仗,懂得了一些对敌之道,更何况独自关在斗室中的日子里,他一个人也在不停地揣摩,将自己对敌过程中的弊端一一列举出来,并揣摩出了各种情况下的应付方案和要使用的招式。

所以现在眼见近在咫尺的丐头,竟然妄图以手中的长剑伤害自己,贾君鹏心里却一点也不慌张,面对那丐头的攻势不退反进,以极快的速度从侧面向那丐头的怀中钻出,然后趁那丐头一剑刺空,立足未稳,一手顺势扣住那丐头握剑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拳朝那丐头的腹部抡了过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那丐头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然后后退一步,蹲在地上按住自己的肚皮叫苦连天,同时满脸恐惧地看着贾君鹏。

“哈哈哈!”贾君鹏仰天长笑道:“小爷即使不用内力,照样能够将你打倒!”

“你,你”那丐头指着贾君鹏道:“你真的没有使用内力?”

饶是那丐头见多识广,哪里见过如贾君鹏这般,不适用内力,仅就靠一只拳头就能穿透他的肚皮,震慑到里面的内脏的?当下怀疑贾君鹏是使用了内力,所以才使得自己的内脏受了伤。殊不知贾君鹏何许人也,即使不使用内力,他的一双铁拳也是罕逢敌手。

其实,贾君鹏在朝那丐头打出那一掌的时候,心下也在犹豫该不该使用内力的问题!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有中毒,如果要想取胜的话,只需稍微使用一点内力就可以了,可是那样的话,即使将那丐头击败了,自己没有中毒或者是中毒后依然能提起内劲的消息就会走漏,这样的话,岂不给自己日后招致了很多的麻烦?因此,在那紧要的关头,贾君鹏便没有使出内力来,而是靠自己的铁拳去击打那丐头。

没有想到的是,那丐头因为太过自信,未作任何的防备,又自忖有内功护体,所以根本就未将贾君鹏放在眼里。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扛不住贾君鹏这一拳之击!这只能说明他太脓包了!

“你说还是不说?”贾君鹏取不容那丐头有半点喘息的机会,跑到他的面前,再次对他抡起了拳头。

“哎哟哎哟贾公子别打!我说,我说”那丐头看来真的是个脓包,只受了贾君鹏这么一拳,便扛不住了,跪在地上连声告起饶来。

贾君鹏见那丐头的样子,心下暗笑道:“看来这丐帮五虎还真的不怎么样,叫他们丐帮五鼠还真是不错!”

当下,那丐头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段子羽为了救史青儿所做的那一番事情全部朝贾君鹏抖搂了出来,临了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还特地说了段子羽因为献出祖传剑法有功,在史青儿痊愈之后,还被获准每天去史青儿房中探访的事,听得贾君鹏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带我去见他们!”听我那丐头的介绍,贾君鹏急不可待地说道:“现在就去!”

“这这可是万万使不得!”那丐头闻言连忙跪倒在地,求饶道:“贾公子,这可是使不得的事情,万一被王长老发现了,连我都会被砍头的啊!”

“不行!”贾君鹏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斩钉截铁地道:“我现在必须去!”

“贾公子,求求你了!”那丐头吓得直哆嗦:“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小丐就是拼死这条小命也要拦着你啊!”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拦得住我!”贾君鹏心意已决,从地上拾起那丐头丢弃的宝剑,指着他的眉心道:“快带我去,否则一剑刺死你!”

“那你就刺死我吧!”那丐头见拦不住贾君鹏,便将脑袋主动顶到贾君鹏的剑尖上:“反正都是一死!你刺死了我,再走吧!”

贾君鹏想不到这乞丐竟然还是个不怕死之人,有心想杀死他吧,又于心不忍,可如果不杀死他,他又不听从自己的安排,给自己带路的话,自己还是无法找到史青儿。想到这里,贾君鹏顿时慌了手脚,手中握着长剑却不知如何是好!

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贾君鹏分神犹豫的关头,那丐头似乎是参透了他的心思一般,猛地将身子向后一缩,然后迅速在地上来了个驴打滚,滚到墙边的一头石狮子旁边,然后双手按着那石狮子的头,刹那间,贾君鹏听到身体周围一阵巨大的响声,然后径直从院子出口处的墙壁上伸出一张巨大的铁网来,整张网瞬间就布满了院子的出口和头顶的天空,贾君鹏一看,这竟然是这个院子唯一的一个出口,现在天上和地下都被巨网堵住了,说明自己想离开已是不可能。

“你你太卑鄙!”贾君鹏挺剑向那丐头刺去,可还是不忍心将他杀死,所以剑尖只没入他的肩头半寸,便没有继续用力。

“你你是逃不了了!”那丐头脸上因为巨大的疼痛而变了形,可还是强撑着笑颜说道:“没有想到吧,这里面还会有机关?实话告诉你,你是插翅也难飞了!这天网一升起来,既能将你禁锢住,又是给其他人报警,不消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收拾你”

“你太可恶了!”贾君鹏听那丐头这般说话,仅剩的一点恻隐之心也消失殆尽了,于是将插在他身上的宝剑抽出来,再次对准他的腹部刺了下去:“卑鄙小人,留你何用?”

那丐头顿时惨叫一声,然后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贾君鹏扔掉手中带血的宝剑,然后惊恐地看着那死去的丐头,心中不住地颤抖起来——这毕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亲自用武器杀人!这使他感觉到了生命的残酷和无奈!

“哈哈哈,小子!算你有种,竟敢伤我兄弟!”贾君鹏正自踌躇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阳长老的声音,便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见阳长老正带着一群乞丐正徐徐拉开巨网,纷纷从外面进来,然后将自己团团围住

146 老子成全你

看到阳长老等人,贾君鹏并不慌张,其实在他的内心,就是希望在此刻能见到阳景天这样丐帮的高层人物。再怎么说,阳景天也是丐帮自王清辉以下的第二号人物啊!

当即,贾君鹏笑嘻嘻地走到阳长老的面前:“阳长老,你要是早点现身的话,你的这位兄弟也就不会死得这么惨了!”

“哼,臭小子!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阳景天身后的苏长老以及仅剩的另三只“虎”见到自己的同伴惨死在贾君鹏的手上,早就想围上来将贾君鹏一顿暴打,无奈没有得到阳长老的指令,他们虽是愤慨到了极点,却不敢贸然欺身上前,那苏长老血红着眼睛,怒视着贾君鹏道:“你还我兄弟的命来!”

“小爷我本无心杀他,怪只怪他太过狡猾!”贾君鹏这时也感觉到自己出手杀人,好像做得有点过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贾君鹏停顿了一下道:“你们想怎样?”

“小子,我们想你纳命来!”苏长老瞟了一样阳长老,见他并没有要制止自己的打算,便上前一步道:“小子,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让老子会会你!”

“我”贾君鹏原本打算满口应承下来,可一想到对付苏长老,肯定要使劲全力,才有制胜的把握,可是那样的话,势必会暴露自己没有中毒,这样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包括阳长老在内的所有众丐会蜂拥而上,即使自己再厉害,也不足以赢得了这么多的人啊!

想到这里,贾君鹏灵机一动,笑着道:“苏长老,你要想和小爷斗,小爷本也无话可说,可是你是知道的,你们使用卑劣的手段,让我中了十步迷香散,即使小爷答应现在和你斗,你也胜之不武啊!这要是传将出去的话,江湖中人会怎么看待苏长老你?又会怎样看待丐帮?难道要江湖中人说,丐帮原是如此卑劣下流无耻的黑暗组织不成?”

“你”苏长老顿时气得指着贾君鹏道:“那你待怎样?”

“很简单!”贾君鹏笑道:“有两条路可选:第一,你们众人现在群起而功之,将我杀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个地方给埋了,这样的话,就没有人知道你们曾经干过这等龌龊的事情了,只要没有人传出去,这对你们丐帮没有任何的影响;第二嘛,就是咱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明大白地比试一场,当然前提是,你们要给我提供解药,将我身上的毒除掉,这样的话,即使我不幸被你们杀死,天下人也只会传说贾某人技不如人,却对于丐帮的声誉没有任何的负面影响!”

“你想得倒美!”苏长老气呼呼地道:“你想骗我们将你身上的毒解开,我们可没有那么傻!”

“哈哈哈,”贾君鹏笑道:“你要知道,我身上的毒即使解开了,有怎么会是你们这么多人的对手?我难道还会上天入地不成?再说了,你们不是要替这只死猫报仇吗?你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除掉我啊!否则的话,你们既要顾及丐帮的名声,又要报仇,世间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苏长老看了看身后早就群情激愤的丐帮“三虎”,然后又看了看依旧一言不发的阳长老,几乎要哭成声来道:“阳长老,兄弟们咽不下这口恶气啊!”

“哈哈哈,好你个贾君鹏!”阳长老瞥了一眼苏长老和他身后的众人,顿时仰天大笑起来,笑毕,双眼怒视着贾君鹏道:“好小子,老子就依你,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这么说阳长老是打算赐我解药了?”贾君鹏笑嘻嘻地道:“那贾某人就先谢过阳长老了!”

“来人,将解药拿来!”但见阳长老一声厉喝,人群中挤出一个瘦小白净的小乞丐来,只见他平端起一个黄褐色的药葫芦,恭恭敬敬地将之平举到阳长老的面前。阳长老一把接过药葫芦,然后取下抱着红绸的葫芦盖,从中倒出几粒白色的药丸来。那小乞丐赶忙伸手将阳长老倒出来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然后慢步走到贾君鹏的面前,将捧住药丸的双手平伸至头顶!

贾君鹏看了看小乞丐手中所捧的白色颗粒,然后又看了看阳长老及其身后的众丐,见众丐脸上均是一副庄重的神情,暗忖这应该是解药没错,便装作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道:“太好了,太好了!”

贾君鹏伸手一把拈起那几粒药丸,装作要往嘴里送的样子,可是又突然打住了:“这药是不是解药,你们没有骗我吧?”

“小子别乱想,这不是解药是什么?”苏长老愤怒地道:“你快吃下去,等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决斗!”

“我不敢吃!”贾君鹏犹豫了一下道:“如果你们骗我怎么办?”

“你简直是无稽之谈!”阳长老厉声喝道:“老夫会用假药来欺骗你吗?”

“是呀,小子,你快吃下去!等身上的毒解开了,我们兄弟再杀你个死无葬身之地!”苏长老手下的那丐帮三虎也等得不耐烦了,忙着催促贾君鹏吃药!

“这,我不敢吃,我怕中了你们的圈套!”贾君鹏想了想还是犹豫着道:“也许这药比十步迷香散还要厉害!”

“无知小儿,老夫有那么卑鄙吗?”阳长老顿时气得直瞪胡子:“你吃还是不吃?”

“不吃!”贾君鹏坚决地说道:“你阳长老还不卑鄙,这天下就没有再卑鄙的人了!想当初,是你用的毒计,才使得我们四人同时中毒,故而才有今天!我和段子羽他们联手之时,你都敢如此卑鄙,何况现在我只是一个人!罢了,罢了,我就不吃解药了,你们就这样将我打死吧,那样的话,你们就可以替死去的兄弟报仇了,而我,终究是逃不过一死,还管他是不是冤死的,还管他丐帮的声誉不声誉的?”

贾君鹏说完,便将手中的几颗药丸往旁边的泥地上一扔,摆开架势道:“你们上吧,小爷就这样恭候你们了!”

众丐见贾君鹏这样子,顿时面面相觑起来,早有阳长老等人,见贾君鹏如此说,真的就手持兵刃围了上来.

“臭小子!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苏长老狞笑着道:“兄弟们可不会因此而对你手下留情!”说罢,苏长老带着丐帮三虎,一人占据一个方位,将贾君鹏团团围住!

“住手!”众丐正待动手之际,忽然听到一阵炸雷般的喝叫声,但见阳长老袍袖一挥,苏长老等人手中的兵器顿时砰砰连声落地。

“好小子,竟是不怕死之辈!”阳长老笑道:“老子就成全你!”

“臭小子,看来你是真的活到头了!“苏长老以为阳长老要亲自出马,便指挥众丐退后一步笑着道:“阳长老要亲自对付你了,你死得好有面子啊!”

“不!”阳长老沉声道:“贾君鹏,老子担保这药是真的,你服了解药之后,如果能够战胜他们四人,老夫就不再追究这件事,否则的话,老子要你在这丐帮总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拿什么来担保这药的真假?”贾君鹏笑道:“谁能证明它吃到肚子里面可以化解十步迷香散之毒,又对身体没有伤害?”

“你想老夫怎样证明?”阳长老道:“要不你随便从这些人中挑出一个来,老夫令他服下药丸,半个时辰之后,如果没有不良反应”

“哈哈,笑话!”贾君鹏不待阳长老说完,便制止住他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这药是十步迷香散的解药了吗?谁能担保你不会用假药来骗我?”

147 被贾君鹏牵着鼻子走

“那你要怎样来证明?”阳长老强忍住心头的怒火道:“你倒说说看!”

“证明这药真伪的方法其实很简单!”贾君鹏笑道:“你找一个人让他当面服下十步迷香散,待药性发作后,再让他吃下解药,如若毒性解除了,就说明这药是真的,否则的话,这药就是假的!”

“你”阳长老没有想到贾君鹏会想出这么一个方法来,可是想了想也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令贾君鹏相信解药的真实性!于是心一横道:“好,老夫就依你”

“你,出来!”阳长老指了指众丐中的一个肥头大耳的黑脸乞丐道:“吃下几粒十步迷香散,来替老子证明一下!”

“我我”那黑脸乞丐见阳长老要拿他当实验品,顿时吓得直发抖:“阳长老,我我”

“没用的东西!”苏长老见那黑脸乞丐如此脓包,顿时上前一把将他提起,然后扔到阳长老的面前:“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害怕个甚?”

“阳长老救命啊,阳长老手下留情”那黑脸乞丐跪却并未就此消停,一个劲儿地跪在地上求起饶来!

阳长老却并不理会,从怀中掏出一根黑色的烟管来,然后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在空中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之后,又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来,装在烟斗之上,将烟管递到那黑脸乞丐的面前:“不要慌,先抽上一口再说!”

那黑脸乞丐却不敢接阳长老手中的烟斗,仍旧一个劲地跪着告饶,阳长老便和颜悦色地道:“唉,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也罢,老夫换一个人吧!”

“谢谢长老,谢谢长老!”那黑脸乞丐顿时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阳长老却依旧将手里的烟斗递到他的面前道:“兄弟,吓着你了,抽上一口烟吧,算是老夫向你道歉!”

那黑脸乞丐见阳长老不仅免了自己的试药之责,还请自己抽烟,顿时感激涕零地接过阳长老手中的烟管来,然后口衔烟管,美美地吸了下去

“慢着,烟管里有毒!”正当阳长老及暗忖自己的奸计即将得逞之时,贾君鹏忽然不经意地喊了一声!果然,那黑脸乞丐听了贾君鹏的话,嘴巴刚刚凑到烟管旁边,就没有衔住,双手却像是抓住了烧红的火炭一边,蒙地松开,阳长老那精致的烟斗,顿时就掉到地上,摔成了两截!

那黑脸乞丐哪里会想到,阳长老竟然在烟斗里面藏了毒?于是一脸惊恐地看着阳长老。阳长老顿时气得一脚将那乞丐踢出老远,然后怒视着贾君鹏道:“臭小子,这不是你出的主意吗?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要揭穿老子?”

“嘻嘻!”贾君鹏笑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

“你又想出什么花招来?”阳长老心里的那个气呀,简直已经没法用言语来形容来了!可是到此为止,他已经鬼使神差地被贾君鹏牵着鼻子走了!

“我记得当初我们四人是被你们灌下药酒之后,才中的毒,想必是毒酒饮过之后,毒药顺着血脉运行到了全身之中,所以才这么久了,毒性却未失去!而你现在只是让他吸一口青烟,想必那烟刚吸进肚子中又被吐了出来,真正被人体吸收的又有多少?更何况,我怎么能判定你现在所用之药的毒性和当初是一样的?”贾君鹏此刻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反正是只要想得到的说辞,他都说出来,故意引着阳长老往自己下的套子里面钻!

“那你要怎样?”阳长老也已经是怒不可遏了,可是他既然当着众丐的面答应要给贾君鹏一个公道,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悔的——其实他现在已经在潜意识里面感觉到有些后悔了,但实在不知如何发作!于是只有硬着头皮,征求贾君鹏的想法。在阳长老看来,贾君鹏即使花花肠子再多,也不可能逃出众丐围捕,语言上让他占一点小便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看这样,你找一个和我身上所中之毒同种情况的人来,然后当众让他服下你们所谓的解药来,只要他能证明你的解药是真的,小爷我就将解药吃了,然后任凭你们定规矩,你们想怎么打,小爷我都奉陪到底,直到倒下为止!这样你们既可以出了心头的恶气,我也输得心服口服,即使是死,也死得不冤枉!”贾君鹏笑着道:“就怕你们不敢这样做!”

“哈哈哈哈!”阳长老听完贾君鹏的话,顿时仰天长笑道:“好你个臭小子!亏你想得出这样的招数来!你以为老夫不明白你的用意吗?你不就是想借机让你的朋友服下解药吗?好!老夫就成全你!看你还有何话说?”

“阳长老的意思是”那苏长老连忙凑到杨长老面前,小心翼翼地道:“难道长老是要”

“没错!替老子将那活死人墓的小妮子带出来,老子让他当场验证这药的真伪!嘿嘿,到时候,看你还能想出什么花样来脱身?”看来这阳景天已经吃定了贾君鹏:你就是有了解药又能怎样,我这院子四周不是高强就是钢网,就连空中都有钢网罩住,还怕你逃掉不成?就是你的同伴也服了解药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的丐帮高手齐聚于此,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贾君鹏听了阳长老的话,顿时心花怒放,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阳长老正一步步往自己的套里面钻呢!贾君鹏知道:阳长老口中所说的活死人墓的小妮子指的当然就是周岚了,只要他们喂周岚服下了解药,他暗忖以自己和周岚的身手还有头脑,虽然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也不至于输得太惨!更重要的是,贾君鹏知道:阳长老他们再怎么样痛恨自己,也绝不敢擅自取了他的性命——毕竟他还有最后的法宝!

趁苏长老奉阳长老之命,去带周岚过来的时候,贾君鹏决定将阳长老一军,走到阳长老的面前道:“阳长老,你不担心我和我姐姐解了毒之后会联手对付你们吗?”

“呵呵!”阳长老不以为意地道:“当然担心,不过老子生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外面老子不敢说,可是在这丐帮总舵的大院子里,老子自信,你们就是老子养在笼子里面的鸡而已,老子想要抓哪只就抓哪只,哪里还会担心你们联手呢?”

“那倒也是,那倒也是!”贾君鹏连声道:“阳长老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鹏儿弟弟!”二人正说话间,那苏长老已经带着披头散发的周岚走了过来,周岚老远就看见了贾君鹏,便不顾众丐在场,大声对他喊了起来。

“岚儿姐姐!”贾君鹏见真是周岚,便连忙迎了上去:“岚儿姐姐!”

几天不见,贾君鹏见周岚已经比先前憔悴了不少,便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道:“岚儿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岚道:“只是一个人在屋内关得太久了,闷得很!你也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贾君鹏笑道:“你看,我跟以前一个样,精神着呢!”

“别关顾着温存了,别忘了你们要干什么?”阳长老上前走到二人中间,然后从葫芦里倒出那白色的小药丸来,托在自己的掌心道:“看好了,这里总共是六颗解药,你们任意拿,古墓派的小妮子先吃下三颗,待她身上的毒解开,确认解药是真的以后,你再服下属于自己的三颗,这样你就没有话说了吧?”

“这样很好,我不会有意见了!”贾君鹏连忙点头,继而对周岚道:“岚儿姐姐,你快服下解药吧!”

148 择路而逃

“嗯!”周岚听了贾君鹏的话,连忙从阳长老的掌心随意挑了三粒药丸,然后含在口中吞了下去。

“岚儿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贾君鹏连忙紧张地问道。

“哈哈,小子你也太心急了吧!哪有这么快就见效的,起码要半个时辰呢!”阳长老笑着道:“怎么,你还要等吗?”

“当然要等!”贾君鹏道:“否则的话我怎么知道结果?”

“好好,你就等着瞧吧!”阳长老道:“等她身上的毒解了,你可不许耍花样!”

“那是当然!”贾君鹏道:“在阳长老的面前我能耍什么花样呢?”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老夫,老夫就证明给你看!”杨长老说完,吩咐苏长老道:“吩咐弟兄们看着他们,时辰到了我们再来看看他又何能耐?”

阳长老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到一边去休息,而众丐却丝毫不敢松懈,一直围在贾君鹏和周岚的身侧。

贾君鹏见阳长老不在身边,便不再顾忌身旁的众丐围观,关切地看着周岚道:“岚儿姐姐,你这几天也是整天都被关在屋子里面吗?”

“嗯,”周岚道:“差不多是这样,只不过关进来的第一天,王长老见我了!”

“王长老?”贾君鹏吃惊地道。

“是啊,难道他没有见你?”周岚同样吃惊地看着贾君鹏道。

“没有!”贾君鹏说:“我自从被关进丐帮总舵的大门,除了服侍我的那个哑巴乞丐以外,谁都没有见过,直到今天才见到这么多的丐帮之人!”

“鹏儿弟弟,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趁众丐逐渐松散开,没有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二人的身上,周岚悄悄问贾君鹏道。

“我我也没有底!”贾君鹏道:“我只是想骗来解药,然后再想办法!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力气了?”

周岚尝试着运了下劲,然后欣喜地道:“我感觉现在比之前要强多了,看来这解药是真的!”

“那好!我们再坚持下!”贾君鹏兴奋地道,然后将捏在自己掌心的三粒解药揣进了衣袖之中,偷笑着道:“我是用不着这玩意儿的!”

“难道你真的”周岚诧异地看着贾君鹏道:“没事?”

贾君鹏会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朝四周巡视一遍道:“是真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中毒,只是不便暴露罢了!”

“那太好了!”周岚道:“我们要想办法离开!”

“我也是这样想的!”贾君鹏道:“只是那阳长老不好对付,我们二人”

“嘿,你们嘀咕什么呢?有什么话大大方方地说,小声嘀咕个甚?”苏长老刚刚跑到外面去方便了一下回来,见他不在场,其他众丐也都跑到一边去偷懒,大老远地就对着贾君鹏和周岚二人喊起来,待走近了,又训斥众丐道:“你们这些只知道偷奸耍滑的损货,都是怎么当差的?”

众丐见状,连忙又一窝蜂地向周岚和贾君鹏二人围拢过来。

贾君鹏连忙装作哭丧着脸道:“岚儿姐姐,你说什么?肚子怎么会突然痛起来了呢?”

周岚见贾君鹏突然变了脸,顿时一阵诧异,贾君鹏却不容她有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难道这药里面有什么古怪不成?这不可能啊,阳长老分明说这药没有问题啊!天啦,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办啊?”

周岚听贾君鹏连连说这药有问题,又无缘无故讲自己服下的药有问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连忙装作满脸痛苦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肚子道:“哎哟,哎哟”

“阳长老,阳长老”这边贾君鹏见周岚已经会意,便连忙大声地呼唤起阳长老来,还装作慌里慌张的样子,一把将周岚拦腰抱住,然后冲破众丐的阻拦,径直往外跑去:“嘴中却还在破口大骂:“阳景天,你不是人,你是个卑鄙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把丐帮的脸都丢尽了!”

众丐见贾君鹏一边抱着周岚四处寻找阳长老,口中又滔滔不绝地骂着,而周岚却任凭贾君鹏抱着,脸上不仅现出痛苦的神情,还在不住地呻吟,还真的以为阳长老的喂他们吃下的是毒药而非解药呢!故而眼见贾君鹏从他们身旁经过,却也没有全力去阻挡,只道贾君鹏现在是雪上加霜,前面的伤痛未好,又增加了新的负担,无论如何都不是众丐的对手,再怎么样都逃不出这丐帮大院!

就连那苏长老,看到贾君鹏和周岚满脸痛苦的神情,也以为阳长老暗中偷梁换柱,真的是喂了他们新的毒药,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所以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道:“谁叫你不好好听话,明知自己死期不远了,还想要和老子们争斗?现在倒好,旧毒未除,又添新毒了吧?这下呀,你的岚儿姐姐可就要吃大亏了吧!”

贾君鹏却不理睬苏长老,他依旧抱着周岚在院子里四处奔走着,嘴上喊叫着要找阳长老算账,眼睛却在到处寻找可以逃出去的路!其实他们此刻最担心的就是阳长老会出现,那样的话,他们就没有了继续寻找出路的机会,而真正迫不得已要动手的话,也会多出来一个厉害的对手!

而偏偏不巧的是,阳长老这时却不合事宜地出现了。只见他从两进房屋只见的一个夹角中突然现出身来,然后对着贾君鹏大吼道:“小子,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耍花招,我我还问你呢!”贾君鹏连忙跑过去道:“你给我们得哪里是什么解药?分明就是毒药嘛!你看看我岚儿姐姐,你看看”

贾君鹏嘴上几乎要哭出来,脚下的动作却是飞快,那阳长老当然也不敢怠慢,一心想着要上前揭穿贾君鹏的诡计,于是也快不向贾君鹏这边挪步而来。

“岚儿姐姐,见机行事!”贾君鹏边跑,边以极低的声音在周岚的耳边道:“周岚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嘴上的呻吟声却是越来越大了。

“老夫看看!”待和贾君鹏相遇,杨长老嗖地一声从贾君鹏身上接过周岚,然后将她放到地上,蹲下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姑娘,你哪里不舒服?”

周岚吃力地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肚皮,嘴上却揶揄着,声音极小:“”

“你说什么?”阳长老不知是计,便俯下身来,将自己的耳朵贴到周岚的嘴边。

而此时,原本站在周岚身后的贾君鹏,已经挪步到了阳长老的身后,见阳长老弯腰蹲在地上,便暗暗运起浑身的功力,仰躺在地的周岚,见贾君鹏做好了准备,便对他眨了眨眼睛,同时,将自己蓄好内力的双掌猛力向毫不设防的阳长老腹部拍去,于此同时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便急速向后退去,而此刻刚刚自下向上中了一掌的阳长老,还未及伸直了腰,贾君鹏的双掌便及时从他身后赶到,阳长老便贾君鹏的一记猛击,径直集中了背心,当即口吐鲜血,然后扑通一声,迎面扑倒在地上。

“快跑!”贾君鹏见状,连忙拉住周岚,指着阳长老刚刚走出来的那个胡同道:“那里面一定可以走出去!”

周岚服下解药已经有了一阵子,她身上的毒现在也已经基本排除掉了,功力已经得到了大幅度的恢复,所以听了贾君鹏的话,当然不会含糊,便跟着他一起施展起活死人墓独有的轻身绝技,向刚刚阳长老走出来的那个胡同深处纵去!

149 老夫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直到阳长老扑地,尚在数丈之外嘲笑贾君鹏悲惨遭遇的苏长老及众丐,这才感觉到上当了,便一起呼喊着朝贾君鹏和周岚二人追来。

而贾君鹏和周岚,此时却接着这宝贵的一瞬间功夫,早就飞身到了两进房屋夹角处,可是令他们意外的是,前面并无出路,而且根本就是一个死胡同,连房门和窗户都没有?

“怎么办?”贾君鹏看着周岚道:“可刚刚阳景天明明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啊,难道他会无聊到一个躲在这么个死胡同里面不成?”

“快,那两个臭小子还在那里!”二人稍一犹豫,身后苏长老已经带着众丐围拢过来了,一大群人将胡同口堵了个严严实实,正狞笑着慢慢向贾君鹏赫然周岚二人围拢过来:“嘿嘿老子看你还往哪里跑?弟兄们,咱们来个瓮中捉鳖,将这对狗酿养的抓起来,拉回去千刀万剐,替中计受伤的阳长老出气!”

眼看着众丐渐渐涌过来,贾君鹏紧张地朝四周张望,却依旧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地方,便焦急地问周岚道:“岚儿姐姐,你说咋办?”

“有办法!”周岚突然轻声说道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头顶。贾君鹏连忙抬头向头顶望去,顿时喜出望外,原来在他们头顶,两栋房子交汇的地方,原本被罩得严严实实的大网,却在墙角出留下一个水缸粗细的大洞来。

欣喜之下,贾君鹏不由得又担心地道:“这恐怕有好几丈高,我们行吗?”

“行!”周岚自信地说道。

有了周岚这句话,贾君鹏顿时放心了,看来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完全恢复了,所以才会这么有把握!

“那好,我们上去吧!”贾君鹏连忙说道。心念及此,二人手牵着手,同时运气内力,但见衣袂升起,一阵咧咧之声响起,二人赶在众丐围上来之前,抢先一步施展起无上内功,飞升跃起,然后准确无误地从那网中的破洞处钻出,稳稳当当地立在了房顶。

留下底下众丐,却无一人有此高超的轻功,一个个仰起头来透过那个洞口朝上张望着。

“妈的!”苏长老气得将手中的钢刀砍在一根房柱上骂道:“竟然被他们跑掉了,大家快拐过去追,还有,通知王长老,发动总舵所有的人力来追捕他们!”

一时傻了眼的众丐这才醒悟过来,于是一个个车转身,纷纷跑到胡同外面的院子里,从院子大门出去追捕周岚和贾君鹏二人。而另外早有几个瘦小的丐帮弟子,一面敲着锣一面大声地喊叫起来:“有人跑了,有人跃上屋顶跑了,快追呀”

不一会儿,整个丐帮总舵,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到处都是熙攘的人影和呼天喊地般的叫骂声——看来,整改丐帮总舵中的大小乞丐全部出动了!

少顷,丐帮总舵议事大厅里面,王清辉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案前一言不发。他的前方,阳长老在两个小乞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

“王长老,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阳长老说:“全怪属下一时疏忽,才中了那对狗男女的诡计!不过,长老也不用过分担心,他们即使逃了出去,身上的毒也不能迅即痊愈!”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王长老疑惑地问道:“景天,你难不成在他们身上施下了什么魔咒不成?”

“王长老是有所不知!”阳长老不无得意地道:“属下本来就没打算替他们解毒,只不过那姓贾的小子太过狂妄,属下一时不服气才答应给他们解药!但属下却故意留了一手,虽说给了他们解药,可这药虽然能暂时将毒退去,可是如果没有在四十八个时辰之内服下第二次巩固的话,原先所中之毒的毒性又会卷途重来。所以说,即使我们无法追回这一对狗男女,他们即使能够暂时逃脱,但不出五日,他们必定会旧毒复发,到时就是他们逃回活死人墓,那姓杨的女掌门人纵使武功再高强,也没办法治好他们身上的毒,而十步迷香散的药性,一旦在他们的身体里面扎下根基,虽不能致命,却是可以令他们一辈子只能做个普通人!这跟残废又有什么区别呢?”

“哈哈哈!”听了阳长老的话,王清辉顿时仰天长笑道:“景天老弟啊,老夫算是服了你!武功高强不说,论使毒和计谋,你也是当时之高手啊!”

“属下惭愧!”阳长老咬牙切齿地道:“长老过奖了,可惜属下无能,刚刚就败在那对狗男女的手下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景天老弟不用放在心上,何况那对狗男女使诈,老弟虽败虽败犹荣啊!再说了,还不是老弟的计谋更胜一筹,暂时的挫折算得了什么?笑在最后的还是老弟你啊!”王清辉说着,顺手从案上取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来:“阳老弟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好好养伤,顺便参详一下这大理段氏祖传的剑法秘籍,应该对你有用处!”

阳长老连忙双手接过王清辉递过来的小册子,只见泛黄的封面上写着“段氏剑谱心法”六个篆体大字,知道这就是段子羽为了赢得照顾史青儿的机会,而忍痛割爱交给王长老的祖传秘籍,没想到王长老竟然这样大方,将它送给了自己,并且还允许自己习练里面的心法,顿时感激涕零,不顾身上的伤痛,双膝扑通一声,跪在王清辉的面前,感激涕零地道:“多谢王长老的厚爱,王长老对阳某人的大恩大德,阳某人定当以毕生的性命用作报答!

“哈,好说好说!”王清辉笑道:“区区一本剑法,何足挂齿?阳老弟只需记住老夫对你的一片心就行了!”

“王长老放心,杨某人的项上人头,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将永远是长老的!”阳长老道。

“好好,好好!”王清辉连忙笑着扶起阳长老道:“老弟的一片忠心,老夫是看在眼里的!你放心,将来在丐帮,王某人但凡有一碗饭吃,也会分出半碗来给兄弟!”

“那,王长老!”阳长老站起来说道:“那对狗男女狡猾得很,弟兄们费了好大的劲,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看来已经逃出了丐帮总舵,眼下之事,该当如何是好?”

“既然没办法抓住那对狗男女,那就让他们多活几天嘛!”王清辉不以为意地道:“你不是已经在他们身上设下了一个符咒吗?”

“是是是”阳长老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王清辉会因此而责骂他,哪里会想到他竟然对此事是如此地无动于衷!所以听了王清辉的话,阳长老心头的石头顿时落了地,连忙道:“反正他们对长老也没什么价值,更何况此后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不过,还是要派人找到他们的下落,然后在暗中跟踪他们,看他们一路上会跟哪些人接触?”王清辉道:“他们毕竟有可能接触到司马康那个老贼!”

“是是是!”阳长老连忙道:“那史家妮子那边的情况”

“这个不用兄弟你操心!”王长老微捻胡须道:“老夫会亲自过问史家妮子和段子羽的事情!老弟你伤好之后,还是去终南山那边,种种迹象表明,我们要找的东西,还在那座山上,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已!”

“那,那那个人可靠吗?”阳长老担心地问道:“长老可一定要小心啊!”

“老弟过虑了!”王清辉哈哈笑道:“老夫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何况,那人有他的弱点!他一定会乖乖听命于老夫的!哈哈哈”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