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山中茅屋
见柳烟儿不说话,云宇突然笑了。“有些东西,我认定了就一定会是我的,这句话你迟早会知道的。”翻身出了屋子,在夜色中隐去了身影。柳烟儿砰地一声将门窗狠狠地关上,这算什么,每次都是不经自己允许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一些事情说一些话语又消失不见,这个混蛋
胸口有些起伏的坐在茶几一旁,柳烟儿摸着茶杯,心绪却是混乱到了极点。为什么这个男人能能轻易就将自己的心绪给引发出来,为什么……皱了皱眉,柳烟儿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一丝不安压抑了下去,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次日一早,满脸红润的月华带着张虎到了柳烟儿的房请安,柳烟儿照例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红包。看着满脸幸福的月华,嘴角含笑。
吃罢了早饭,原本想说清净了不少,便拿了昨日天冬和半夏交给自己的单子圈圈点点的选出合适的农人。自己那几百亩的土地以后就用不着自己再操心了,以后有了这帮人,自己就好好的做小地主好了。
这一忙碌起来,时间自然是过得特别快,眼见着上午的时间就要过去了,刚要休息就见紫儿走了进来。“小姐,杨大人来了,还有……”声音顿了顿,紫儿又说道:“莫公子也来了。”
柳烟儿一听,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和莫言说了些什么,好像是今天约好了要见面的。至于那杨大人不请自来,却是让柳烟儿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收拾了一下,柳烟儿交代紫儿先将莫言带到偏房的小厅去等一会,这才到了会客的大厅见了杨田。
乍一见面,许是以为上次事情的缘故,这杨田脸上还有些许的尴尬。只是柳烟儿却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坐了下来。“杨大人,好久不见了。”
呵呵一笑,杨田应了一声,这才略微放松了下来。“柳小姐,在下这也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上次的事情还望小姐海涵,在下也是爱妹心切,这才忘了分寸。”
柳烟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才说:“这我倒是能理解,杨大人说是有事,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要烟儿效劳。”
“效劳可不敢,在下这次来是想和小姐商量一件事。”说着杨田掏出了一张按满了手印的纸张小心的放在了柳烟儿面前。柳烟儿仔细一看,心里啧啧称奇,这下自己怕是真的要出名了。
原来柳烟儿进来做的诸多事请不仅有利于这些个高门大户,更是让永乐县的农人百姓受益不少。柳家小姐有本事,中的田地顶好顶好的,这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也不知道是谁提的建议,这些人纷纷向官府请命,想要柳烟儿成为自家田地的治理员。
哭笑不得的将那纸张推回去,柳烟儿倒是有些头疼。“杨大人,烟儿一人之力有限,怕是担不起这重任。”开什么玩笑,自己时间是有多紧张,就凭这一张纸,就想要自己任劳任怨的,我又不是做慈善的。那些平民生活疾苦,帮帮也就算了,这帮的有钱人着瞎起哄,这算什么事啊。
杨田似乎并不意外柳烟儿会拒绝,于是笑呵呵的说道:“柳小姐,这倒不是什么大事。这帮人无非就是想要求着柳小姐帮忙,却苦于没有门路。这些人可以花银子委托柳小姐做事,柳小姐乐意的话就去一趟,也是没空不去也罢,一切全凭小姐心意,您看……”
柳烟儿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杨田。相处下来,这家伙也不是那般风轻云淡的好像自己真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了一般了。日久见人心,柳烟儿摸着手指道:“既然杨大人说烟儿是在官府挂个名头,不管怎么说,也该有俸禄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柳烟儿也算是讲明白了。你杨大人收了银子来这里做好人,我柳烟儿怎么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了不是,有好处大家一起分嘛。
杨田一愣,旋即有些苦笑。就知道这小丫头那就那么容易让自己一个人独占了一份好处。一见此处也没有外人,杨田从袖子里将几张银票拿了出来,柳烟儿定睛一看,赫然是五百两。眉开眼笑的将那银票收进了袖管子里,两人又说了一阵什么没人知晓,只是走的时候那哈哈的朗笑却是让许多人听了个真切。
许是敲诈了不少好处的缘故,柳烟儿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哼着小调进了花厅,却见莫言正坐在那里喝茶。“不是说要出去么,我们走吧”笑眯眯的看着进来的人,昨晚的事情要说对自己没有影响那是假的,可是柳烟儿终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知道荣华富贵轰轰烈烈,终究比不得一杯清茶,平平淡淡来的真实。
看着长相清秀却是成熟稳重的莫言,这无疑是自己相公的最佳人选。甩了头将那个该死的扰乱自己心绪的男人丢出脑外,柳烟儿挽着莫言的胳膊出了府门。
“我们去那里。”仰着头看着莫言,柳烟儿问道。
“不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神神秘秘的一笑,点了点柳烟儿的鼻子,却是拉着柳烟儿上了马车。
驾驾的声音响起,只见莫言扬鞭赶着马车,扭头对着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柳烟儿一笑,一路出了城。
“风景真好”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里面充斥着稻谷的香味,让人身心舒坦。莫言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揉了揉柳烟儿的脑袋。“你要是喜欢,以后我x日带你出来看风景”眼中闪动的,分明是毫无理由的溺爱。
柳烟儿看着莫言,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却是再眼中渐渐模糊了些许,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一双深邃的似乎要将人吸进去的双眸。
“烟儿,想什么呢?”不知何时,马车停了,也不知何时,自己进了山里。
呀的一声回过了神,柳烟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是看着这里的景色,眼睛都有些发直。茅草屋两三间,周围是篱笆墙,里面种着各种叫不出名的小花。前面是潭水,四周郁郁葱葱的都是大山。淡淡的药材味道在笔尖萦绕,没由来的一阵安心。
莫言将身后背着的竹篓放在地上,随手翻了一下晾晒好了的药材,拉着柳烟儿的手眼中尽是温柔。“烟儿,等以后我们成了亲,就住在这里,每天我上山采药,你在家洗衣煮饭,我们在要上两三个孩子,这样可好。”
柳烟儿愣了愣,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么?看着眼前的男子,柳烟儿一双手有些发紧,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了呢。抿着唇,柳烟儿很想说好,可是话语哽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吐不出。
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自己选的人,自己想要的生活,看着四周的样子,柳烟儿做了下来,双眼有些失神。
莫言原本的兴奋之色慢慢淡了下来,嘴角含笑的说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早了,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喜欢你,想要和你一起天长地久。”
温情的话语,温吞如玉的人,他待自己太好,好到自己有些无法承受了。呵呵一笑,柳烟儿别过头不想再说这些事情,“莫大哥,你不是居无定所么,这个不会都是你建的吧。”
莫言见柳烟儿说起这里,牵着柳烟儿的手站了起来。“才不是,你莫大哥我才没有这本事呢。这是我偶然一次上山采药的时候发现的,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荒废许久了。我见这里废弃了实在可惜,便收拾了一下,才成了这个样子。”
柳烟儿点头,拉着这男人进了屋子。“莫大哥,不如你去找些能下锅的食材,这些日子你总是宠着我照顾我,也让烟儿做几道菜谢谢你一下。”皱了皱小鼻子,柳烟儿挽着袖子说道。
拍了拍柳烟儿的头,莫言笑道:“你这丫头,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要说谢谢也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了家的感觉。”在柳烟儿的耳边说罢,莫言便转身离去。
柳烟儿看着莫言的背影,鼻头却是一酸。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心中明明是知晓自己的心意的,却是死都不肯承认便这么随随便便的和莫言在了一起。对他而言,是负责任么?
没过多大一会儿,莫言便笑着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走了进来,一见柳烟儿眼圈有些发红,心里有些慌乱。“这是怎么了?”
“啊?没事,就是刚才一不小心被沙子进了眼睛,有些难受。”柳烟儿扭头灿然一笑,笑眯眯的接过莫言手中的食材。
只见莫言挽了袖子要帮忙,却被柳烟儿给推到了一边。“好嘛好嘛,都说是我要做了,你还要帮忙,是不是不相信本姑娘的厨艺呀”
好笑的看着站在门口不让自己进去的柳烟儿,莫言心里一阵的温暖,尤其如此,夫复何求、“那你先弄着,我去翻一下院子里晾晒的药材,小心一点不要把我这茅草屋给烧着了才是。”
“你去死吧,我才不会呢”柳烟儿作势要打过去,却被莫言笑着闪开了去。
第一卷穿成嫡女第七十五章是我还是她!
第七十五章是我还是她!
忙碌了一阵,柳烟儿也不都认得莫言哪来的东西是什么,只是挑了几样看着还比较眼熟的放进了锅里。
不一会,饭菜的香味从厨房传来,原本坐在院子中看书的莫言放了手中的书站了起来。温和的笑意挂在脸上,似乎是想到了柳烟儿在厨房忙碌的样子,脚下也不停着,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咳咳擦了一把鼻子,柳烟儿胡乱的摸了摸脸。这厨房的灶台,自己还真的有些驾驭不了。不禁想起了以前用的煤气灶,和现在相比,那会简直就是天堂啊。
一回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莫言,手中端着菜盘子,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莫言再也忍不住了。这丫头,做的菜还是很好看的,可是自己确实弄得跟个大花猫似的,脸上两道黑色,鼻子更是黑乎乎的,看着好不滑稽。
看着莫言捧腹大小,柳烟儿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这是怎么了双手插了腰指着莫言,“你这死男人,笑什么笑,没见过美女么”
原本揉着肚子止住了笑意的莫言一见柳烟儿这架势,好笑的只是摆着手。“不行了不行了,你这丫头也忒逗乐了。”说罢,从怀中将帕子拿了出来,仔细的将柳烟儿脸上的黑色擦了下来。“做个饭,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的,你怕是第一个了。”点了柳烟儿的小鼻子,莫言淡笑道。
脸上一红,柳烟儿别过头去不再看莫言,眼角瞥见那一方被莫言小心的收进了怀中的帕子,眼中有些疑惑却是没说什么。“走吧,去吃饭咯。”拉着莫言坐在院子里,柳烟儿坐在一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只是柳烟儿想到那条莫言手中只有女孩子才会用的帕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抬头见莫言吃着自己做的饭菜赞不绝口的,柳烟儿笑了笑,嘴边的话咽回了嘴里。
这一夜,柳烟儿没回去,这茅屋还是有两三间的。住在莫言的隔壁,柳烟儿怎么也睡不着。看着清凉如水的夜色,望着旁边的屋子中还有一豆的灯花。柳烟儿翻身坐了起来。
在两间屋子的隔壁就是书房了,也不知怎么的,柳烟儿就是想到那书房去一趟。今儿下午的时候,自己想要去,却被莫言拦住了,好奇心作祟,接着夜光,一见莫言那屋的也油灯灭了,又等了一会柳烟儿这才慢慢出了屋子。
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见这整个山谷都笼罩在夜色里,山上还有些不知名的声响时不时的传来,饶是柳烟儿的胆子大,也不禁有些发毛。
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柳烟儿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一动不敢动的站在一边带了半天,一见莫言那屋没什么动静,这才猛地舒了一口气。借着月光,柳烟儿打量起了这屋子。
和别的书房比,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张矮几放在距离窗子很近的地方,上面摆着一方砚台,几张宣纸,挂着几根毛笔,其他的倒是也没什么。身后就是许多的书架,上面有不少的书籍,也不知道是莫言的,还是这屋的原主人的。
转了一圈,除了许多的灰尘,整间屋子倒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想到中午莫言不着痕迹的拦着自己不让自己进来,柳烟儿皱了皱眉。
借着月光将这屋子从新打量了一番,柳烟儿的目光停在了矮几旁边的一个大瓶子上。里面插着几张的卷轴,也不知道是谁的,只是柳烟儿眼尖的发现,其中一张卷轴不仅纸张是新的,上面也没什么灰尘。一时好奇,慢慢走进了将那卷轴拿了起来,小心的打开了。
清冷的月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从窗子中照了进来,打在那一副画上,柳烟儿见鬼了一般险些叫出来。这画卷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柳叶弯眉,凤眸琼鼻,身姿窈窕,面若桃李。手指颤抖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柳烟儿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看着落款,手都有点颤抖。一行诗文柳烟儿有些字不认识,但是却并不影响自己理解其中的意思。原是一年前,莫言喂自己挚爱的女子芸芸所画的。
脸色一阵阵的苍白,一年前,自己在柳家大宅,一年前,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莫言,尤其是这女子叫芸芸。现在莫言竟然说他是喜欢自己的难怪他一见自己的时候神色就有些不对,难怪自己看他的眼中常有溺爱,难怪他一介平民,竟是不过身份尊卑对自己是示爱难怪他不让自己进来
想通了其中的这些事情,柳烟儿的心缩在一起,有些苦涩,有些酸楚,却不知为何不怎么疼痛。平静的将这画轴卷好放进了那大瓶子里,柳烟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关好门。四下看了一眼,许是忙了一天,莫言已经睡熟了,并没发现在即出入了书房,更是不会知晓有些事情自己已经知晓了。
回了屋子,躺在自己的床上,柳烟儿嘴里尽是一些苦涩。放弃自己喜欢的,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到头来却是这样一种结果。
不是没有想过向莫言讨要一个说法,只是现在还有什么意义。他喜欢的不过是那画中的女子,可笑的是自己居然只是一个替身躺在一边想着这些事情,柳烟儿久久不能入睡,这一睁眼,就是瞪了一夜。
一早,清晰地听见了莫言那屋的门声响起,而后声音停在了自己的屋子门前。站了许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不多时柳烟儿却是清楚地听到了书房的门声响了起来。
猛的坐了起来,柳烟儿做了个深呼吸,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这一夜竟是就和这衣服睡下了。也懒得在整理什么了,拽平了身上的褶皱,柳烟儿推开了门进了厨房。
不多时,一顿丰盛的早餐摆在了桌子上。招呼了一声莫言,柳烟儿坐在了一边默默地吃了起来。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本来打算要你多睡一会的。”似乎并没发现柳烟儿的神色不对,莫言伸手摸了摸柳烟儿的头,只是柳烟儿心中冷笑了一下撇头躲开了。
“莫大哥,赶快吃吧,待会我还要赶回去,府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烟儿处理呢。”这话说的,语气之中满是冷淡,柳烟儿也不想现在就撕破了脸,毕竟这里地处偏僻,许是昨日自己对着莫言信赖有加,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现这么一档子事情。
现在发现他骗着自己,心里突然对这男子的所有好感变成了一种怀疑。
似乎是终于发现了柳烟儿的不对劲,莫言抓了柳烟儿想要躲开的手。“烟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莫大哥做错了什么惹得你不开心了。”
勉强一笑,柳烟儿抬头看着莫言。“也没什么,许是第一次换了地方住,睡得很不习惯,而且近日府里面事情还很多,昨夜竟是想着,也没睡好。”那温和的笑意呵,现在变得却是那么的刺眼,莫言啊莫言,你看着我的时候,想的到底是我柳烟儿还是那个叫做芸芸的女子呢。
莫言也不知道柳烟儿早就发现了他心底那个一直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只是以为烟儿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想必这山野之地也是住不习惯,放开了柳烟儿的手。“吃过饭就带你回去吧,本是想着带你上山到处走走的……”语气之中不乏遗憾的意味,只是柳烟儿却是没有那些心情。
回去的路上,柳烟儿以自己没睡好为借口窝在马车里,看着莫言赶车的背影,轻轻地叹一口气。这一次自己终究是来错了,这一次自己也是选择错了么?
年少轻狂,遇到了一个对自己好的男子,便是不想错过。暗自嘲笑着自己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竟然还相信那些个唯美的爱情,真真是让猪油蒙了心了。
下了车,见到自己的家,却不知为何有了重生的感觉。扭过头看着欲言又止的莫言,柳烟儿也不想在逃避什么。“莫大哥,烟儿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眉眼之间依旧是温和的让人心动,只是却不是属于自己的。
“莫大哥,你喜欢的是不是我,这个叫做柳烟儿而不是芸芸的女子”没有在犹豫什么,柳烟儿不想自己的错误再继续下去了,毫不拖泥带水的问了出来。
脚下的步子一踉跄,莫言脸色变得苍白了。仿佛芸芸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能将莫言的生命力都抽走。好半天回过神来,嘴角嚅嗫的吐出几个字,却是无尽的干涩。“你,知道了。”
坚定地点了头,柳烟儿知晓那个女子必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这样对莫言来说太过残忍,只是,莫言这样,对自己又何尝不是残忍呢。
紧紧地握住拳头,柳烟儿说道:“是我知晓了,我只是想知晓,在莫大哥心里,我到底是柳烟儿还是芸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