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的唯我性与使命95
把自己变成他所追求的事物的奴隶. 以后,基尔克果(S.Kierkegard)
又发现,这种罪还在第三个方向上发生影响,不仅一方面影响对上帝的关系,另一方面影响对世界和邻人的关系,而且也影响人对自身的关系:一旦人不是生活在对上帝的信任之中,就会出现恐惧,即为自己感到恐惧. 假如他原来在无限的信任中超越了自己每次有限的境遇,那么,恐惧就会阻止他对有限性感到习惯.由于恐惧,罪人依然与他的无限使命互相关联. 但是,在失望中,人同自己与自己的使命分离开来,或者他对于自己的使命失去信心,或者相反,他希望从自身出发实现这种使命并且仅仅归功于自己. 恐惧和失望这两方面都暴露了围绕着自身旋转的自我的空虚.⑦
唯我性怎么可能是罪,这一点并不容易理解.人的自我在其结构上与动物的冲动非常相似. 为什么唯有人因为他的所有的生命表现都涉及到一个中心而是罪人呢?在其他生物那里,我们并不习惯于把这种甚至可以追溯到无机领域的结构称做罪,可为什么唯有在人那里才被称做罪呢?只有在人那里,对一个中枢,对自我的关联与他的规定性隐入了对立,由此产生了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不是动物,恰恰是人由于其自我追求而一直没有达到他们应该是的样子. 唯我性本身并不是罪,就像自我用来维持和实现自身的对世界的支配也不是罪一样. 就此而言,人的唯我性也属于上帝的完满创造. 但是,假如由于自我不使自己纳入一种比较高的生活统一之中,而是固守着自身,唯我性就是罪.我们已经看到,在人身上,根据他的实存性来看,这种冲突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无论自我怎样超出自身. 对世界开放性和唯我性之间的对立不可能在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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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人是什么
体内部得到克服. 因为凝聚有机体的中心本身就会因此而成为问题.后面我们还将看到,这种冲突在社会生活中也不可能最终得到克服.因此,罪是某种属于人的实存性的东西. 现在,我们却习惯于把过失和责任的观念与这个词联系起来.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困难:人们怎么能够对某种——比如唯我性——必然属于人的东西,甚至是植根于一切动物生活在生物学意义上可以确定的结构的东西承担责任呢?要人对根本无法避免的东西也承担责任,难道这不是一种苛求吗?事实上,责任总是一种苛求.它从来不是不言而喻的.它总是涉及到勇气.在此,涉及到这一种勇气,即在关于人的真正使命的认识帮助下,接受自己存在的条件,而且把它当作必须被克服的东西加以接受. 使这种勇气变得很困难的正是罪不可能通过我们自身得到克服这种状况.然而,问题并不在于,我们人类听任自己滞留在把自己封闭在自身之内的唯我性倾向之中.假如我们放纵自己,委身于我们的自我,那么,我们就必然会在惰性和自大中窒息,在贪欲、嫉妒、吝啬和仇恨中消耗掉我们自己,淹没在恐惧和失望之中. 但是,事情很少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因为我们不断地被生活、被我们必须接受的外部事情、被我们在不能确保自身的时候就必须去信赖的那种必然性、被理性认识的客观性、被想象和爱的创造力量拖曳而超出我们的自我:所有这一切都拖曳着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超出我们的自我. 不是我们自己能够超出自身,但是,千百次地向我们袭来的现实一再使我们向生活开放. 通过一切事物与我们发生关系的上帝自身引导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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