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忘情行动2
杨绍伦闭上眼睛,感受她指腹的温度,忽地睁开眼睛,眼里的情深能把人融化,他定定地看着林海海,说:“答应我,假如日后我们不幸分散,请一定要尽全力找回我,不许留我一个人!”林海海细细端详着他的眉目,确定他没有洞识她的计划,才柔柔地笑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找到你!”这是她的保证,就算回来,他依旧是忘记她,她也无怨无悔!“那我就放心了!”杨绍伦心酸地笑了,“我知道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月光躲进了云层,星星越发地晶莹起来,那也许是千万年的光,如今落入她的眼中,那么近,却原来那么远,一如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却很遥远!林海海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杨绍伦看着她眉目间的忧伤,心中凄凉不已,他如果没猜错,明朝一早,她便会端着那放了忘情药的水给他,今晚,她的心必定千疮百孔!抱着她回房,这一夜,他没有睡,至于她会入睡,是因为他在她的衣物上放了安眠的药粉,这药粉,只会让她沉睡,却不会伤害她些许!他起身,把她怀里的药换掉,然后投进火炉里.五更天,他起身早朝,她也跟着起身,她看着他,“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下朝早些回来好么?”他点头,临走前,对她温润地笑了!皇后在杨绍伦走后来到,手里端着一碗水,林海海颤抖地从怀里掏出药丸,放入水中,药物瞬间融化,林海海把水加热,倒入杨绍伦的茶杯中.皇后别过眼,她无法忍受这样的残酷!林海海静坐在房内,等候杨绍伦回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她如坐针毡,心里的痛在慢慢地扩大,一圈一圈,荡漾在血液深处!杨绍伦回来,见到她脸上犹带着几滴泪痕,他别过眼,不忍看.“秋阳,照顾他!”林海海双眼带着恳求,有泪意翻动!“我会的,不必担心!”皇后急急离开,怕再迟一步,眼里的泪水就控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她不想在林海海面前哭,不想惹她伤心!“我想睡一觉,昨夜睡不够!”郁清刚想说话,林海海便站起来说,“中午不用叫我了,我估计会睡到很晚的!”“小海……”“让她去吧!“李君越拦住郁清,摇摇头.林海海急忙往房间走去,眼里的泪滴簌簌落下,再也收不住!“她能行吗?”郁清担忧地问.“我们帮不了她!”李君越叹气,“感情的事,真的谁也帮不了!”郁清沉默,那被背叛的痛如今依旧清晰,感情路的辛酸,是一步一个脚印,一个脚印满脚泥泞,没有人能帮得到!病人渐渐多了起来,李君越忙碌了一早,心中思索了一下,对两个御医说:“你们应出诊的去吧,我叫你们师傅出来帮忙!”御医相互看了一眼,刚刚才说因为病人太多,出诊的事情要缓缓,陈御医说:“反正不是急诊,迟些过去也是无妨的!”“不用,你们现在就去!”李君越说,“收拾药箱,去吧!”两个御医只得收拾东西.李君越对等候的病人说:“大家稍安勿躁,我会叫林大夫出来为大家诊治,等候一下!”他转过身对清风说:“你去叫你师傅,就说病人很多,忙不过来!”清风应声便进去了!郁清看了看李君越,李君越对她苦笑一下,“有时候忙碌是最好的办法!”过了一会,林海海出来了,眼睛虽然红肿,但精神不错,郁清看着林海海脸上的认真,觉得李君越说得不错,也许让她忙碌点,才是最好的疗伤办法!“林大夫,这咳嗽都好些日子了,你看看能否根治?”一位脸色暗黄的妇女看着林海海,神情悲苦!“大婶,你干的活儿辛苦吗?”林海海看着她劳损过度的面容,四十年纪便有了五十多岁的模样,头发都花白了!“也不怎么辛苦,有点累吧!”大婶顿了一下说:“有关系吗?”“有关系,你长期劳累,以致身体缺乏各种器官过度劳损,身体缺乏抵抗能力,病了又不按时吃药,怎么会好呢?”林海海温柔地说.“林大夫,我手停口停啊,家中几口人,就指着我这双手吃饭呢,怎么能停下来?”妇人用粗糙的手拢拢耳际的乱发,自嘲地说!“我先开些药给你服用吧,至于工作方面,尽量注意,不要太劳累,定时复诊!”林海海嘱咐道!“知道了,林大夫,真谢谢您,唉,我命该如此,相公失踪了,如今连大儿子也都失踪了,家中却还有老有少,想寻个解脱也不忍心!”妇人起身叹了口气,眼圈陡然红了!“你相公和儿子失踪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林海海闻见,心里一动,连忙问道!妇人复又坐下了,低头垂泪,“我家相公是上两个月失踪的,孩子是上个月不见的,都报官了,却一点线索也没有,林大夫,您说,这么大个人了,能失踪到哪里啊?”“你也别太焦急,往好的方面去想,信我吧,不久后,他们就能回来!”林海海直觉认为和活死人有关.“如今也只有这个盼望了,否则家中的老老少少该怎么办?”妇人愁眉苦脸地说!“那你更要养好身子,对了,他们都是在哪里失踪的?”林海海不经意地问.“入山砍柴,然后就没回来过!”妇人说说,泪水又淌了下来!“哪座山?”林海海心中有数,这道姑必定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在闹市区抓人,所以专门在山林中向樵夫等下手!“都在向云峰那边失踪的,要是说被大虫豺狼吃了,也总有衣服留下啊,为何就一点踪迹也无呢?”这是她这段时间苦苦思索的问题.“所以你更要相信他们尚在人间,你先去抓药,等我得空了我去官府看看,可有什么线索!”希望是最好的良药,当病人重拾希望时,病情的恢复总是出乎意料地快,林海海想给她点一盏希望之灯,这个活死人集团,她是务必要捣毁的!“那太感谢林大夫了!”妇人喜出望外,抓住林海海的手一个劲地道谢!郁清对李君越说:“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个笑容,真不忍心看她受伤!”“不,当晚上的时候,她还是一样会难受,这是一个过程,一种经历,不能避免的!”李君越残酷地说!郁清无言,确实如此,因为,她正是过来人!
228忘不了你
皇后回宫,匆匆往太后寝宫里去,太后正焦急万分,一见皇后便说:“怎么样了?”
“药已经吃下去了,我刚刚送了小海出宫,至于皇上,应该还在睡觉,不必太担忧的母后!”皇后安抚着太后说.
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不担忧是假的,哀家这心里啊,堵得慌!”
“臣妾看见小海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都痛了!”皇后被太后一说,那极力按压的情绪又涌上来了,心中悲观至极!
杨绍伦刚走到门口,听闻皇后的话,手不自觉地放在胸口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位置,紧紧揪住,那里,正痛不可当!
“皇上驾到!”德福大声传话!
太后与皇后面面相窥,交换了一个不知所措的眼神,杨绍伦走了进来,“参见母后”“参见皇上!”皇后与他同时行礼!
“皇后也在这里啊!”杨绍伦淡淡地寒暄着.
“臣妾陪母后说说话,皇上,用过早膳没有?”皇后试探性地问,看他忘记的事情有多少!
“朕打算看过母后,就去找爱妃用早膳!”杨绍伦淡笑着说.
“爱妃?”太后与皇后同时吃惊,“什么爱妃?”
“母后,您也未免太健忘了吧,昨晚用膳,温贵妃与皇后滴血结义,还有林局令作证,您怎么忘记了?”杨绍伦走到太后身边,执起太后的手,轻轻地按摩着,这些举动,是他以前未曾有过的,自从登基为帝,他便一直带着淡漠的面具,纵然心里在乎,却也从不表露于面,如今,竟然做如此亲昵的动作,太后眼里瞬间聚满泪水,这才是十五岁前的绍儿!
“昨夜的事情你记得多少?”太后试探性地问.
“都记得,一清二楚!”杨绍伦认真地说!
“一清二楚?”皇后有些吃惊,“你说的爱妃是温贵妃吧!”
“不是温贵妃还有何人?母后,今日她来过请安没有?”杨绍伦问.|“没呢!”话说也奇怪,平时这个点,她早就来了,今日竟还不见人!
说话间,梨花进来说:“温贵妃的贴身宫女来禀报,说温贵妃昨夜感染风寒,至今不能起身,故不能前来请安!”
“病了?严重吗?”杨绍伦紧张地问.
“起不了身,应该挺严重!”梨花估计说!
“传御医,不,还是叫林局令为她诊治吧!”杨绍伦下令道,他想见她,迫切地想见她,哪怕远远见一面也可!
“这……”皇后为难地看这太后,太后说:“现在御医谁当值?就传当值的御医吧!”让小海看见杨绍伦紧张温贵妃的模样,岂不是要她的命吗?
“梨花,立刻传林局令!”杨绍伦不管太后的意思,沉下脸来对梨花说.他知道母后的心思,只是如果不是这样,她只怕再也不会来见他一面,他保证,不会伤害到她!
分开已是不等闲事,他真的无法忍受见不到她!
梨花是唯一的知情人,黯然地应声,然后出去了!
太监到临海医院传旨,林海海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心沉到不知名的角落,他果真爱上了温贵妃!这是她早就知道的结果,一切都在她的料想之中,如今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小海,不要去!”郁清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看着林海海收拾药箱.林海海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说:“我在其位,谋其政,皇上有旨,我岂能不去?”如今,她只是他的臣子,如此而已!
“郁清,让她去吧,总要面对的!”李君越淡淡地说,“逃避不了一辈子!”
“那也不是这时候去!”郁清低吼!
“我没事,我能去!”林海海坚定地说,她已经预想过这些场合,心中有了准备,不会太难面对!
“我陪你去吧!”郁清看了她一下,别过脸难受地说!
“不必了,如今有两个人出诊了,不够人手,你留下吧,郁清,相信我,我能行的!”林海海看着郁清,尽量让她放心!
“郁清大夫,你放心吧,我们会看着她!”忘尘从内堂出来,保证地对郁清说!
林海海黯然,以后,这些可爱的人都将要一一告别!
郑封把病人送到病房后出来,担忧地看着林海海说:“今日你的疼痛还没发作,会不会……”
这也是林海海担心的问题,到时候她一旦疼起来,自己也控制不住,只怕吓着了他,林海海随即自嘲了,不会了,她便是疼死了,他也不会有半点感觉,他已经忘了她!
“先去吧,到时候我不舒服,立刻把我送到太后寝宫!”林海海面无表情地说.
忘尘与郑封相视一眼,两人眼中有着同样的担忧与难受!
杨绍伦携同皇后来到韵义苑,可把新晋贵妃吓了一跳,她素颜朝天,清新可人,杨绍伦见她这副模特,心里便剧烈地疼痛起来,想起在那山洞,林海海曾经这副模样,枕在他肩膀上看日出,那时候,他们觉得在一起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是一个不可能成真的奢想!
“爱妃,朕听闻你病了,严重么?”杨绍伦回过神,眼前的女子容貌再和林海海相像,却不是她,他眼里,只有她.只是,一日在戏中,都要做足戏!
温贵妃微微撑起身子,头却有些眩晕,皇后连忙说:“你身子不舒服,就不要起来了!我跟皇上过来看看你!”
温贵妃感激地看着皇后,心里猜想必定是皇后在皇上面前为自己美言了,所以皇上才会如此紧张过来看她,她低眉顺眼,柔声道:“谢谢姐姐!”
皇后点点头,心里复杂不已,她的模样和林海海有几分相像,然而却无半点林海海的爽朗与可爱!
“你感觉如何?”杨绍伦强迫自己把她视为林海海,语气极尽温柔!
温贵妃娇羞地回答:“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清凉的嗓音与林海海也与几分相像,只是少了些许淡然!
杨绍伦为她压好被子,说:“要注意身体,你躺好,不要起来了,朕请了御医为你诊治!”
“谢皇上!”温贵妃受宠若惊,眼角有些湿润,这一天竟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杨绍伦张望着门口,说:“林局令怎么还不来?丁丫是吧,去门口看看!”丁丫连忙小跑出去,脸上满是得色!
皇后心里苦涩,要是小海看到他如此紧张温贵妃,心里该难受成什么样子?
忘尘与郑封送林海海刚入到韵义苑,丁丫便出来了,她见到林海海,连忙施了个礼说:“王妃娘娘,您可来了,皇上都发怒了!”
林海海身子一个摇晃,随即站定微笑,“你家娘娘怎么了?”
“娘娘昨夜从慈安宫回来,沾染了夜露,今早便起不了身!”丁丫说!
“你家娘娘可真是金贵!”忘尘冷哼一声,讥讽地说!
丁丫一愣,随即冷笑:“我家娘娘自然金贵,万岁爷把她掬在手心,你一个侍卫,嚣张什么?”
忘尘是何许人,她手中的剑一伸,直直戳向丁丫的脖子,丁丫料不到她胆子这么大,一时吓得呆住了.
“我一个侍卫不嚣张,难道你一个宫女嚣张么?再多话,割了你舌头!这后宫,亦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忘尘淡淡地说,眉宇间却凝聚着浓重的威胁!
丁丫脸色惨白,狠狠地盯着忘尘,却再也不敢说什么!
“忘尘,进去吧!”林海海心里难受,不想多事!
忘尘把剑收回,冷冷地说:“识相点,以后见着我,带着你家主子滚远些!”她不想让林海海看到那温才人,虽然如今是贵妃,但都一样,都是抢夺林海海的名分,这一切,本来不是她的!
丁丫是个小气之人,怨念极重,她断不会轻易放过忘尘!
林海海缓步走进,看到一身黄色锦袍的杨绍伦一脸担忧地坐在床前,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看着他,已经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的目光依旧深情,却是看着另一个女人,林海海有仓皇而逃的冲动,她怕自己的泪水,随时会掉出来!
“参见皇上!”她甚至不认得自己的声音!
杨绍伦看着她暗黑的眼底,那微微红肿的眼圈,苍白的面容,略微凌乱的头发,简朴的衣衫,这才是他的女人,他心尖上的女人!
“平身!”他控制自己的声音,却发现,总也无法隐藏那泛滥的情意!
“小海,你过来看看贵妃!”皇后怕林海海受不住,连忙叫她过来,治病完毕就走,不想她多留一刻钟!
林海海收敛心神,脚下加快,走了过去,如今对方是贵妃,她应该是要行礼的,幸好温贵妃也不计较,柔柔地说:“有劳王妃了!”她的微笑刺痛着林海海的眼睛,林海海眼泪差点掉了出来,她连忙看向皇后,说:“皇后,叫人把门关起来吧,娘娘受了风寒,不能吹冷风!”这一声娘娘,把杨绍伦的心都碾碎了,他心疼着她,要用多大的努力,才能站在他面前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啊?
皇后会意,连忙让丁丫把门关上!
229调查活死人
林海海收敛心神,为温贵妃诊脉,然后开了方子,正欲交代几句,腹部剧烈的疼痛闪过,然后快速传遍全身,她面容顿时惨白起来,手中的笔落地,忘尘与郑封见状,暗叫不好,立刻上前说:“皇上,林局令还要到太后那边诊治,先行一步了!”说完,也不等杨绍伦答话,扶起林海海便要走!杨绍伦心脏猛烈地跳动,原来有些事情你想象是一回事,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要把孩子打掉,这个冲动渐渐变成一个念头,在心底慢慢成形!温贵妃见林海海要走,想起有些禁忌要问问林海海,便撑起身子唤了声:“王妃请稍候!”忘尘没有理会,她此时恨不得把林海海背起来,林海海已经没有力气转身,任凭忘尘与郑封扶着她走.“贵妃娘娘说稍候,你们听不到吗?”丁丫见忘尘居然对贵妃的话置若罔闻,心里大为不满,本来对忘尘就心怀怨恨,如今见她大不敬,连忙揪着不放!杨绍伦见丁丫敢拦林海海的路,勃然大怒,正要发火,皇后先他一步沉着脸说:“丁丫,你胆子好大,居然敢拦林大夫的路,先让她过去!”丁丫见皇后脸色大变,心中不禁恐惧,皇后转身看着温贵妃,说:“妹妹,你不会介意吧!”脸不怒而威,自有一股神韵!温贵妃心中有些难受,这姐姐刚刚还对自己和颜悦色,顷刻就变脸了,这后宫,果真要自强才行!杨绍伦在林海海离开后立即离开,温贵妃错愕地看着他阴沉的脸,心里突然打了个寒战,这温柔,是假装的!梨花见林海海等人往慈安宫走来,连忙把大门打开,太后正暗自担忧,见梨花惊慌进来,料想是林海海过来了,欲撑起身子,却力有不逮.[]林海海已经走不动了,郑封为怕被人看见,在皇上面前多话,引起怀疑,便抱起她快步入内.太后见状,开始有些不悦,但见到林海海痛苦的表情,眼泪就滴答滴答地流下来,林海海开始痛叫起来,忘尘上前帮忙抱着她,皇后推门进来,看到这一情形,吓得慌神了,太后捂住嘴,她没想过林海海所受的痛苦是这么大,见到皇后入来,她哭着喊:“皇后,你快帮她想想办法,这样下去,会痛死她的!”皇后心中不忍,却又不知道如何能帮到她,只得不停地安抚太后说:“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就好,一会就好……”“哀家不要这孙儿了,哀家不要了,快,命人上打胎药,哀家不要了……”太后见林海海****卷缩着身子,拼命咬自己的手腕,手腕已经流出血来,她强忍着不想叫,但疼痛已经让她失去了忍耐能力,她疯狂地痛叫出声,并想冲忘尘与郑封怀里挣扎出来,忘尘怕她用头撞墙,哭喊着不让她挣扎,****摁住她,并把自己的手腕放到她嘴边,林海海一口咬下去,立刻便见血.就这样,几个人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停息下来了!门外,梨花看着杨绍伦面容惨白地站在院子里,手指格格响,指甲入肉,有猩红的鲜血流出,青筋尽显,眼神彷如一个稻草人般空洞,屋内一切复归平静,他缓缓转身,脚步虚浮,黯然而去!梨花看得心酸,不忍目睹,别过头去,墙角风儿卷了一堆落叶,正缓缓地打转,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一如人生!“皇后,立刻命人准备堕胎药,哀家这孙儿不要也罢!’太后惊魂初定,立刻严厉地说,这样的痛楚,她不要林海海再忍受多一次!“母后,不要!”林海海从忘尘怀里调整了一下气息,连忙起身看着太后,眼里有哀求:“我能支持下去!”“哀家不能支持下去,哀家不要你受这些苦,不能听你的,皇后,立刻去准备!”太后口气生硬,一次,已经让她害怕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每日这样痛一个时辰,就算林海海能支持,她也不允许!“母后,……”皇后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她也不赞成林海海这样下去!“母后,您要是不依我,我以后也不入这皇宫里来了!”林海海走到太后床前,轻轻依偎进太后怀里,太后手能动,叹息地搂住她,知道自己说不过林海海,只得作罢!这一天出宫后,林海海去了一趟大理寺,跟罗矿元商议了一下樵夫失踪案,罗矿元表示已经派人去查,只是苦无下落,也不知道从何入手!林海海沉思片刻,立刻计上心头,召唤郑封入内,如此这般吩咐几句,罗矿元笑逐颜开,竖起大拇指称赞,“还是林大夫有计谋!”郑封点点头说:“放心吧,我定必不负所托!”林海海从怀里掏出一条红绳子,系在郑封手腕上,说:“任何情况,不要解开绳子,绳子会发出感应,那样我就能轻易找到你!”郑封看了忘尘一眼,说:“我不会解开的,放心吧!”忘尘脸上羞涩,知道郑封看出她的担忧,故意对她说的!第二日一早,郑封樵夫打扮,上山砍柴,他故意隐藏身手,行动有些笨拙,却和一般樵夫无异!他一直从上午看到日头高照,未曾有人前来搭讪,路过的倒也有几个,行迹不算可疑,但是都打量过他,郑封心中有数,这些人是观察他有无可疑的,真正出手的,不是他们!他把砍下的柴捆绑好,收拾好东西,便打算离开.这时候,一个美貌的道姑来到,笑吟吟地看着他.郑封心里冷笑,终于来了!他装出很奇怪的模样,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又重新看着道姑问:“这位仙姑,您找我?”“小哥,我的道观就在这附近,我入山采药,却不知道竟迷了路,走也走不出去,你愿意带我到大路上去么,我可以给你银子!”道姑笑中带着几分可怜,似在哀求人更多却像是吩咐!“只是我这担柴……”郑封故作为难地说!“就卖与我道观吧,这是银子!”道姑抛出一锭银子,如她所愿般看到郑封眼里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230对持平南王
郑封接过银子,屁颠屁颠地跟着道姑走了,他在身后警惕地认清四周的环境,暗暗记下位置!道姑带着穿过丛林,进入一大片长着肥美水草的地方,郑封看着那片水草,不禁打了个寒战,大秋天的,这里居然长着如此青绿的草,真是有够诡异的!正当他感觉诡异之时,道姑忽然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看着他说:“小哥,累了吧,歇会再走!”郑封装作累坏了的模样,不满地说:“仙姑,到底还有多远?我中午饭没吃呢!”“不要急,”道姑还是笑盈盈地说,“马上就到!”郑封四下看看,畏怯地说:“这里怎么这么阴森啊?仙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道观真的是在这附近吗?”道姑唇边泛起一丝怪异的笑,看到日头刚刚过了正午,她手中拂尘一样,郑封立刻发现身后那一片水草居然打开一个大坑,他装作害怕地往后缩去,道姑冷冷一笑,抓起他就往坑里跳!郑封大喊着,一会双脚便触底了,他瘫软在地,趁机四下打量着洞**.这里虽然有火把照明,却一股森寒之气直涌上来,他不禁打了个激灵!四处空荡荡的,地板居然是大理石制造,能映照出他惊惶的模样,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也许是郑封的表情过于冷静,道姑有些怀疑,一脚踢在郑封身上,郑封哎呀一声,扑到在地,转过身,他惊恐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道姑仔细端详了他的神色,确定无疑了,才冷冷道:“你不必知道的太多,起来,跟我走!”郑封匍匐在地下,哀求道:“仙姑,我家有老少,都指着我吃饭呢,您放我回去吧,我求您了!”“进来这里,你就别想出去了!”道姑眼里闪过一丝冷笑,“这里,可就是你的坟墓了!”说完,她手中拂尘挥过郑封的头顶,郑封立刻感到一阵眩昏,他用内力死死支撑,身子不能动弹了,神智却还有些清醒!进来两个人,拖起郑封就往右手边的小黑屋走去,郑封手脚无力,心里料想这拂尘定必下了**,黑屋里基本有点光线也无,但是郑封还是看到了一些东西,那就是地上躺着的几十具尸体,说是尸体,是因为他一点生命的气息都听不到!他心中骇然,这些人已经死了么?拖他入来的两人****地踹了郑封一脚,郑封一点反应也没有,其中一个笑着说:“不用踢,净月仙姑的**从来没有失手过!”“那倒是,这批活死人好像比上一批要健壮,也许这次的力量会很大也说不定!’另一个声音较为低沉的人说!“等晚上把吸血虫放进来,把肉身的血全部吸干,这样就又搞定一个了!”第一个人有些得意地说!“出去吧,把吸血虫准备好,净月仙姑又出去带人了吗?”“想必是吧,今日都第十个了!”郑封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知道他们已经走远,尝试动了动手脚,所幸的是他功力深厚,这些**也只能迷倒他一时,如今手脚渐渐有劲了,相信片刻,便能恢复功力!他知道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闭眼调息,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又听到有人拖着人往这边走来的声音,他不声张,尽管功力已经恢复,此时却还不宜出手!也还是刚才的两个人,脚步声一样,郑封能辨认出来!丢下人后,另一个捂住肚子说:“你锁门吧,仙姑说今日就这么多人了,我这肚子吃坏了,得上茅房!”说完,咚咚咚地跑了!另一个人在身后笑道:“喊你别吃那么多,你还不听,现在后悔了吧!”他循例踢了一下新来的人,确定没反应了,才转身,郑封从身后一跃而起,照着他后脑重重一击,此人闷哼一声,便倒地不动了!郑封快速地换了他的衣服,这些人原来带着面罩的,他扯下面罩,这样更有利掩饰身份.()他慢慢摸索出去,经过一个大堂,这里没有任何照明,却出奇地光亮,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墙壁有许多细小的洞**,洞**里爬着一些黑黑的蠕虫,甚是恶心!郑封想,这大概就是他们说的吸血虫,和水蛭的外形有些相像,只是水蛭是生长在水中,而这些吸血虫则生长在洞**里.他慢慢地探秘,这就如一个地宫般神秘和宽大,却不见半个人,相信这里就只有刚才那两个人在干活,而那位净月仙姑则负责捉人,只是活死人到底是如何制造出来的,至今仍没有头绪!“你在这里干什么!”是刚才的道姑,声音严厉.他不敢转身,弯腰含糊地说:“没有,我经过而已!”“说了多少次,只有晚上才能进来这里,是不是没长记性?要是惊醒了吸血虫,你有多少血给它们吸?”道姑声音依旧严厉,只是略微放缓了些许!“我不敢了,谢谢净月仙姑提醒!”郑封微微侧身,低声回答!“回去吧,晚上再来请吸血虫!”道姑见他知错,也就不再绷着脸,提醒了句,让他走!郑封道了声是,便连忙往前走!他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女声:“你到底是谁?”露馅了,郑封心里不由得一惊,连忙转身看着道姑!道姑阴着脸,缓缓走近,脸上是神秘莫测的冷笑,“前面是坟茔,你居然走这边!”“你到底是谁?”道姑见他不说话,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活死人是怎么弄出来的?”郑封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得这样问!“弄?对,活死人就是弄出来的!”道姑忽然哈哈笑起来,“你想看吗?我就带你去看看!”郑封冷冷一笑,扯下面罩,道姑一见,愣了一下,“是你?”“不错,是我!这段时间失踪的人,都是你的杰作……”郑封话还没说完,却忽然见到道姑嘴边古怪的笑,他感到眼前一阵猩红,随即倒在了地上!林海海根据感应,一路追查而来,身边带着忘尘,她环顾这里,认出这里是和道姑交手的地方,郑封的气息就在附近萦绕,然而四处荒野,渺无人烟,除了水草能躲藏一个人,再也无地方能隐匿!她仔细端详着这水草,却发现水草边这被践踏过的痕迹,虽然轻微,但是一眼便能看出,应该是郑封故意留下的,但是水草却还是一如既然地青绿,就如同一幅画,不会变的画.“师傅,是这里吗?”忘尘着急,深怕郑封出什么意外!林海海淡淡一笑,自信地说:“是这里没错,忘尘,有铜镜吗?”忘尘脸色微红,她是个爱美之人,身上带着小铜镜也不为过!林海海接过铜镜,日光从铜镜折射到水草上,然后水草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大坑,忘尘惊叫:“怎么会这样?”林海海微微一笑,不言语,该如何跟她解释海市唇楼这个现象!林海海执起忘尘的手,便跳下大坑,如同轻燕滑翔般,轻盈地落在地面!林海海依着感应,一路找寻!“是你?”道姑咋见有人,心中一惊,待她看定了,心里不禁一凉,是林海海,居然被她找来了!“郑封,你怎么了?”忘尘见到地下的郑封,大为着急!林海海右手一扬,郑封随即醒来,他摇摇头,眼前还是一片猩红!“你中了毒!”林海海说,“忘尘,带他走,让李君越为他解毒!”忘尘点点头,扶起郑封就往回走,道姑阴冷地看着林海海,声音有些愤慨:“为何死缠不放?”“我是来找寻失踪的人,这样人,是被你抓走了?”林海海盯着她问!“是又如何?我警告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威胁的话还没说完,立刻被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小月,为何对林大夫如此无礼?”道姑一愣,随即露出欣喜的表情,神态间,竟有几分小女儿的娇羞!“平南王,别来无恙吧!“林海海转身,沉静地看着他!“林大夫,不见你一段时间,风采依旧啊!”平南王对着她,总有几分诙谐和风趣,道姑有些疑惑,王爷平时可不这样!“王爷也不差,依旧狼子野心!”林海海半点情面也不给!“你……”道姑气急,怒眼瞪着林海海!林海海淡漠地看了道姑一眼,“难道我说得不对?他不是想图这大兴王朝么?篡位者,大逆不道,莫非不是狼子野心?”平南王一脸深思地看着她,“还是那样的伶牙俐齿,本王喜欢!你愿意到我麾下吗?届时我为皇,你必为后!”林海海失笑,“富贵于我,如同浮云,我并不放在心上,区区皇后,我更是不放在眼里!”说到最后,有些嗤之以鼻!“你该不会是要与本王平分天下吧!”平南王戏谑地说!“我要的,是这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战乱之苦,不必颠沛流离,不必离乡背井!”林海海凛然道!
231挟持净月(加更)
平南王低低地笑了起来,邪魅的眸子放出欣赏的光彩,他其实是从心里敬佩林海海,这样的女人,可遇不可求!“真的不考虑到本王身边来?”平南王忽然问,眼里流泻出一抹淡淡的情意,林海海有些愕然,他不会是……?林海海笑了,“你可以考虑到我身边来,我身边无风也无尘,一片平静安乐!”她笑着,眸子却有几分严厉!“王爷,让我杀了这妖女!”女人是吃醋的动物,这道姑本来是方外之人,被平南王的风姿所迷惑,虽不曾想过独占他,却也不能见到他对别的女子动心!“净月,你先行退下!”平南王淡淡地命令!“我不退,我要杀了她!”道姑的拂尘竖起,横眉竖眼!林海海淡然一笑:“你不是我对手,何必自讨没趣?”这是赤,裸裸的讥讽,林海海正要她发怒!道姑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最后娇叱一声,挥手攻上,林海海身影一移,手指凌空一点,欺身上前,擒住她的命脉,冷冷一笑:“平南王,你的女人,我帮你**几日!”说完,身形飞快移动,转眼便飞远了!平南王骇然,他终究是低估了她,挟持着一个人,居然能瞬间消失无影,到底是人还是鬼啊?他阴下脸,这净月被抓走了,剩下的活死人,谁能接手?如风般进来一个男子,“王爷!”“说!”平南王冷然道!“戎国太后在皇宫里,还有,林海海给了一粒药狗皇帝吃,如今狗皇帝已经忘记了林海海,一味宠爱那温贵妃!”男子恭敬地说!“忘情丹?”平南王神色有些雀跃,他听过这种丹药,想不到林海海居然有!“为何要给他吃忘情丹?”“属下不知道!”男子愣了一下,这似乎是个谁也不透露的秘密!“继续调查!”平南王眼里闪过一丝得色,他也不明白,为何心里突然欢腾起来!“是!”男子隐去,就如同没有来过一样!“戎国太后!”平南王唇边勾起一抹淡笑,“终于找到你了!”他心情大振,和戎国结盟的事情有望了!林海海挟持净月一路奔回种植场,萧剑等人见到她,都大为欢喜.[]“萧,给我一间房子,单独的,好生看守,不能出乱子!”林海海嘱咐道!“这是什么人?”萧问道!“活死人就是她弄出来的,不知道伤害了多少人命,如今这些活死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林海海想起那写失踪者的家属,心里就对净月生出一肚子的怒火!“活死人就是她弄的?这贱女人.”萧一脚踢在净月的肚子上,净月抱着肚子滚了几圈,林海海一直命令他关注此事,所以他知道净月这样做,伤害了多少无辜家庭!他气愤,乃是因为自己从小被人抓走,未曾得享过家庭的温暖,心里对这些掳人的恶行痛恨不已!“算了,别为难她了,关着她,不让她出去活动,我会在房子周围布下结界,萧,只有你能接近屋子,其他的人都不能步进,所以你以后负责给她送食物,我们不虐待俘虏!”林海海冷冷地看了一眼净月.净月心头骇然,结界?她居然会布结界?她到底是什么人?既能统御蛇族,又精通医理,如今连法术都懂,这女子,太恐怖了,不除她,王爷大事难成啊!“净月,活死人是不是全部都在那里?”林海海问!净月冷哼一声,扭头不语!萧一见,火冒三丈,立刻上前揪着她衣服,林海海示意他放手,她一字一句地对净月说:“你一个修道之人,修到这份上,我也不置可否,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只是这拂尘,你不再有资格拥有.道家的拂尘,有庄严的圣意,如今你做的事情,乃是大逆不道,违反天理,故我没收你的拂尘!”一个道家人,连拂尘都被人夺去,是奇耻大辱,净月立刻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林海海把一间石屋布下结界,然后让萧把净月丢进去,对净月,她已经没有多大的怜惜,只因她有了行恶之心,也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不管是不是被人利用,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林海海刚要下山,便看见林豫沉走了出来,林海海笑了,暖暖地喊了声:“二哥!”林豫沉点点头,有些尴尬,对这个妹妹,他已经没有半点怨恨.“身子可好?”他见她腹部微微隆起,也听到萧他们提起说她怀孕后一直没有吃东西!“好很多了!二哥,我失踪的时候,谢谢你一直担心我!”她想起林豫沉为她出头的情形,心里暖暖的!“你是我妹!”林豫沉有些不自在,但是却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林海海心中一酸,过些时候,她就要离开他们了!“二哥,以后假设我不在了,好好照顾爹和大娘!”她上前,主动搂住林豫沉,那是兄长的温暖,她依恋的气息!林豫沉握住她双肩,探究地看着她:“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何这样说?”“没事,人总有个意外什么的,我在想,我要是难产不在了……”“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不准胡说!”林豫沉敏感地呵斥!他搂紧了林海海,这妹妹,昔日他不曾珍惜,如今想要珍惜,却总是不敢走出第一步!“二哥!”林海海心中倍感委屈,在林豫沉怀里痛哭起来.“小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豫沉不接受她的解释,直接认为她必定有些事情瞒住他!林海海却还是一个劲地哭,哭了一会儿,然后又笑了,心中的委屈哭了出来,竟好多了,失恋的时候,有亲人在身边,能很快痊愈!“我走了,二哥!”林海海抹干眼泪,勇敢地笑了!“小妹,无论出什么事,哥都永远站在你身边!”林豫沉直觉上认为林海海有话没说出来,但既然她不想说,他也就不追问,只因在她眉目间,有一丝忧郁与成熟,是她之前所没有的!
232假装不认识
郁清为活死人做了检查,发现他体内没有一滴血液,没呼吸,没心跳,**呈现暗黑,这根本就已经是一个死人,只是为何还能活蹦乱跳呢,甚至颇具攻击力!“有什么发现吗?”李君越问!“没有任何发现!”郁清无奈地说!“解剖看看吧!”李君越建议!郁清摇摇头说:“不可,小海也许有法子救他们!”解剖那是必死无疑了!“这些人真狠心!”李君越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转身出去了,却发现忘尘扶着郑封进来,郑封面容淡黑,额头有虚汗,他连忙上前问:“怎么了?”忘尘带着哭腔说:“李大夫您快帮他解毒,他中毒了!”郁清也出来了,李君越连忙对郁清说:“快,过来帮忙!”郁清急忙过来,把他搀扶入病房!“是什么毒?”李君越转头问忘尘,忘尘惊魂未定,茫然地摇摇头,“师傅说你能解!”李君越不再言语,仔细看了郑封一下,对郁清说:“准备抗蛇毒血清,他中了蛇毒!”郁清连忙出去准备.“你师傅呢?”李君越一边诊治,一边问忘尘!“她单独一个人对付那道姑!”忘尘说起来也有些担忧!李君越安慰地一笑说:“没事的,那道姑不是你师傅对手!”忘尘点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李君越为郑封打过血清,郑封面容上的黑气慢慢淡去,身体乏力,李君越未他挂了一瓶针,可把郑封吓死,看着那么长的针头一个劲地往自己手背上戳,虽然不是很痛,但已经让他毕生难忘!打针,一向是英雄汉的尴尬事!忘尘看着郑封一个劲地哆嗦,心里有些好笑,又有几分疼惜,这男人,竟像个孩子般!郑封也看了忘尘一眼,刚才忘尘一路送他回来,他是有知觉的,忘尘的着急与心疼,他都看在眼里,幸福与感动涨满胸间!也许,这是一个新开始!林海海不久后也回来了,看了郑封,郑封见到林海海,心里已经不像当初般执着了,也许,爱情总是在患难中经营出来的!林海海见郑封一脸深思地看着自己,下意识的摸摸脸颊,问:“我的脸脏了吗?”他自己不知道郑封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不知道郑封已经从对她的迷恋中走了出来,从今,也许会阳光灿烂了吧!郑封笑着摇摇头,对他来说,林海海就如同是神话里的人物,能跟在她身边,已经满足,不敢再多作奢求!林海海看着他神秘兮兮的表情,不明所以,倒是郁清,明白郑封心里所思说想,不禁轻笑摇头!“有何发现?”李君越问!“这净月道姑已经被我关押在种植场了,就算平南王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了一个空档,我想利用这个空档,到戎国一趟!”林海海坐了下来,慢慢地说!“到戎国?只是这敌我未清,现在过去可不好吧,也不知道那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君越不甚赞同!“可卿的病不能拖了,我会带着她上路,这里的事情,就交托你们了!”林海海结果清风倒过来的水,一口喝尽,这么多的事情忽然拥到眼前来,她还真有点招架不住(话说,那过路人也是招架不住的,但是没办法,准备结文嘛)!“那我们回去收拾一下,什么时候启程”郑封问!“这次我不带你们去了,你们留守京城,照顾临海医院和皇上!”毕竟,她要离开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临海医院不能只剩下些不会武功的妇孺.()郑封有些意外,“你不带我们去?”“不可,你去戎国,危险极高,必须带着他们,临海医院不需要保护,如今这京城,还有谁敢对付临海医院?”经过上次陈碧柔的事件,百姓的反应足以能证明,临海医院的地位,是不能撼动的!“对,你如果真要去,就得把我们带上!”忘尘也赞成李君越的话!“这么多人,有些引人注目!”林海海始终是不放心,故总是找借口!“有何问题?就这样定了,郑封,我们回去收拾东西!”忘尘上前搀扶着郑封,郑封的身体已经恢复,却还是任由忘尘扶着他,这种感觉,很美好!“那就这样定了吧,郁清,我们留守大本营!”李君越拍手起身,示意大家都散了,林海海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家,散了么?问题是她好像没同意吧!郁清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你失去了一个爱你的男人!”说完,也转身出去了!林海海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随即笑了,郁清说冷笑话的习惯还是没有改过来!这天夜里,杨绍伦胃痛,急召林海海入宫,林海海慌了神,他肯定是吃了辣的食物,背起药箱,她急急入了宫,萧远在门口迎接,林海海生气地质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让他吃辣的?”“他自己硬要吃,奴才劝阻了一下,他居然甩碗骂人!”萧远也甚为担心,只因从未见过他这样!林海海蹙眉,难道是药性有什么副作用?她连忙推门进去,杨绍伦痛得在床上揪着床单,林海海的泪水一下子涌上来,她拼命忍住,杨绍伦定定地看着她,如何能假装不认识她?明明,她就是他的心爱,却要装作陌路,心中,又岂止是痛一字能形容?“我见过你!”他定定地说,目光中有着探究,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肆无忌惮地看她,贪婪地看着她,今夜,也仅仅是因为想见她,所以不停地吃辣,直到自己不再麻木,感觉到疼,才敢传召她入宫,只怕她看穿一分!林海海一凛,他记得她?不会的,他上次也没认出她来,也许只是心底依稀的影子吧,他喝了温贵妃的血,对她的一腔爱意,早就转移到温贵妃身上,心底胀痛,难受得直冒酸水.“皇上自然是见过我的,只因我担任这局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林海海收敛心神,连忙说!
233却似相识
杨绍伦收回贪婪的目光,低低地叹息,“是吗?也许是我认错了!”他没有认错,一直没有忘记心心念念的,是何人!林海海心里微微一痛,眼里酸涩得要紧,连忙昂起头,阻止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局令不舒服吗?”杨绍伦盯着她,“你的神情不大自然!”“见到皇上,难免拘谨些,皇上,您感觉好些了么?”林海海连忙转移话题.“朕还是很痛,很痛,局令大人可有什么办法止痛?”他依旧盯着她看,眼里有着深刻的炽热!她的狼狈无处可逃,因为紧张,因为担心,所以手忙脚乱,从药箱里找了一会,才找到了止痛针和消炎药水,杨绍伦叹息一声,“局令大人不需要为朕诊脉吗?”林海海羞红了脸,最基本的步骤都忘记了,她深呼吸一下,放下手中的药水,佯装冷静地说:“皇上可是吃了什么辣的食物?”“你知道朕不能吃辣?”杨绍伦如墨的眉毛蹙起,“朕确实吃了好些辣的菜,是因为朕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只要我吃了辣的,就能记起我心底那模糊的影子到底是谁!”林海海倏然而惊,脸色陡然苍白!杨绍伦苍白地笑了,对萧远说:“萧远,上茶!”萧远定了一下,苦涩地转身,过了一会,便端着茶上来了!“局令大人,请用茶!”萧远眼睛不敢看着林海海,林海海也不疑有他,喝茶,至少能掩饰心中的彷徨.[]于是她道了声谢,便端起茶轻轻抿起来,然而,茶刚入口,她便惊骇了,定定地看着杨绍伦,杨绍伦也看着她,眼神里有几分严肃,“怎么不喝?喝下去!”林海海摇摇头,把端着的茶放了下来,眼里惊疑不定!“朕让你喝下去!”杨绍伦提高音量,一直炽热的眼眸冷硬起来!“不要,我不喝!”林海海凄然泪下,“我不喝,我是一个大夫,我知道喝下去意味着什么!”杨绍伦从床上起身,定定地看着她,然后拿起桌面上的匕首,往自己手臂上划下去,血立刻便涌了出来,染红了黄袍子!林海海惊呆了,杨绍伦眉头也不皱一下,问:“你喝不喝?”林海海震惊地看着他,眼里的伤痛顿时流露出来!杨绍伦见她迟疑,沧然一笑,轻轻扬起手,在刚才的刀口上再划上一刀,心中的痛已经掩过一切,鲜血也只是颜色而已,没任何特殊意义!“不要!”她悲声如萧,终于换来他一丝的淡笑,“我喝!”凄然泪下,他赌她的不忍心,赌她爱他的程度,他赢了,为了他,她可以放弃一切!“你什么都记得?”林海海凄然问,他的模样,根本没有忘记她!“朕心中一直有一份牵挂与执念,那就是要把你腹中胎儿打掉,也只有这样,朕才能放下那朦胧的影子,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不知什么是应该忘记,什么是该记住,朕对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一片茫然!”他眼红如血,脸上似深情,似无情!情到深处,最终会变成无情,对自己无情!林海海也茫然,她不知道他是真的记起她,还是药力的副作用,只是这孩子,她如何舍得?杨绍伦幽幽地问:“看见我的伤口,你心里有什么感觉?”林海海瞬间明了,他记得她,而且见过她疼痛的样子,所以,他用这样的方法让她体会他的感受,她一直不让他知道,就是怕会有这一日,怕他会不舍她受苦而不得已把孩子打掉!林海海忍着眼泪,既然他不点破,她也不说,只是不明白,这药竟这么快就失灵了,她颤抖地拿出纱布裕消毒水,为他清理伤口,伤口不浅,深可见骨,他下手太狠了.|她的泪水终究是忍不住,一滴滴落在她手臂上,心酸,鼻子酸,眼睛酸,整个人都是酸酸软软的.“把药喝了,好吗?”他的声音如同哀求!她哭着点点头,为他包扎好伤口,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肩,想****的把她拥入怀中,但是他知道,此时还不是时候,只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才有这个资格!“温贵妃驾到!”门外太监一声高喊,林海海连忙收敛心神,仔细为杨绍伦轻轻地穿起衣服.杨绍伦心底暗暗咒骂,这女人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只是这时候不宣她,只怕有心人会怀疑!“宣!”杨绍伦深深地看了林海海一眼,林海海别过头,对眼前的他,又不确定起来!温贵妃是听闻说杨绍伦胃疼,所以连忙赶来的,她一向矜持,只是心系皇上,便也把矜持放下,匆忙赶来!“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她与林海海同时行礼!杨绍伦说:“爱妃不必多礼,坐吧!”“原来王妃也在这里,皇上怎么样了?”温贵妃如今也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只因,杨绍伦对她另眼相待了!女人的尊荣,通常是由于男人的宠爱!“皇上晚膳时候,应该是吃多了辣椒,所以胃痛!”林海海示意萧远过来,“萧远,你把皇上扶到床上去,我为他注射!”温贵妃连忙过来,扶着杨绍伦,林海海眼中刺痛,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杨绍伦轻轻握住温贵妃的手,温柔地说:“爱妃,不必担心,朕没事!”温贵妃蹙眉道:“皇上,您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她看向萧远,神情间有一丝愠怒,“萧远,你是怎么伺候皇上的,明知道皇上不能吃辣!”萧远看了林海海一眼,林海海低头弄药箱里的针药,萧远心底叹息一句,恭敬地说:“是奴才的不是!”“是朕任性,想试试这辣是否真的如此美味,想不到竟出事了!”杨绍伦淡淡地笑起来,俊美的脸上有挥不去的明亮!林海海有一霎那的失神,为他笑容里的明亮,也许他真的忘记了她,那记忆深处却总有一份牵念,是心底对她的执着,她该知足了,这碗药,她打定主意不喝了,她觉得忘情丹已经逐渐在他身体里发挥效力,如今她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过些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234堕胎药
温贵妃看着林海海把针头刺进杨绍伦的血管,心中不禁一凛,这样的医术,也未免太吓人了吧!只是她也有几分好奇,问:“王妃,你这些医术和我们传统的医术不相似,你师承何处啊?”林海海温婉一笑,“娘娘,我已经不是王妃,我只是御医院的局令,您以后不必称呼我王妃,我的师傅是一个世外之人,世间不留名!”林海海不知道如何跟一个古人讨论西医,只好随便带过!“你已经不是王妃?这是怎么回事?”温贵妃一愣,在这后宫中之中,她确实未曾听闻!“我与王爷,已经缘尽!”林海海只能这样说!杨绍伦依恋的目光停留在林海海身上,她一直都不是王妃,她是他的女人,他的皇后!然而荣华富贵是她不屑的,她爱的,也只是杨绍伦这个人!“竟是这样么?那真是太可惜了!”温贵妃心里竟有一丝幸灾乐祸,只因,一股说不清的敌意,总是在她心头萦绕,也许,是因为林海海和她长得相像,怕皇上会因为这个原因对她另眼相看,如今她不是王妃,以后进宫的机会便少了,和皇上相见的机会也少了,自然就不担心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看来,丁丫以前说的那句话,真的影响了她!丁丫曾说过,皇上与六王妃之间,颇有暧昧!当时她是呵斥了丁丫,如今细细想来,确实有那么一份暧昧!林海海淡淡地笑了,熟练地注射完毕,然后用酒精为杨绍伦涂抹针口,冰冷的触感却让杨绍伦心底有几分暖意,就如同她的触摸,带着温厚的情意,她的细心与轻柔,只因心存疼惜!“萧远,明日起给皇上熬小米粥,吃三日,可以适当吃些软的食物,例如面条,刺激性的千万不能吃,尤其要戒辣.这几日,每日请御医过来诊脉,御医吩咐能吃硬的食物才可以吃!”林海海转过头来吩咐萧远!萧远问:“林大夫,您这几日不来为皇上诊脉吗?”林海海把东西收拾一下,不经意见到杨绍伦探问的目光,她心底一软,说:“这几日我要出外一趟,恐怕没那么快回来,总之,你伺候好皇上!”林海海不欲解释太多,只想尽快离开,她刻意避开那碗药,只希望杨绍伦此刻彻底忘记她,那自己的一切,对他也就不会有任何影响,也不会触动他心底的某些记忆,当初给他吃药,也是因为想让他忘记她,不必受那分离之苦!“林大夫要去哪里?”萧远跟着杨绍伦身边这么久,岂会不知道杨撒绍伦心里想什么呢!这句话,他是代杨绍伦问!林海海不语,对着杨绍伦与温贵妃福了福身子说:“林海海告退!”她已经不知道如何自称,只得这样说!杨绍伦自然不会让她就此轻易离开,他磁性的嗓音响起:“林大夫,你的茶,还没有喝!”林海海一愣,转头呆呆地看着他,温贵妃一脸的困惑,看着林海海和杨绍伦,林海海苦笑了一下说:“皇上,你确定要我喝吗?”杨绍伦点点头,“朕赐的茶,你不是该喝才走么?”“你记得多少?”林海海又开始不确定了!杨绍伦定定地看着她,“朕什么都不记得,你腹中的孩儿,一定不能留!”他开始动怒,甚至忘记了温贵妃在此!林海海有些难堪地看了温贵妃一眼,温贵妃的脸一片苍白,眼里有着震惊!“孩儿是我的,我要留下来!”林海海见他面带愠色,心中也有几分委屈,这孩子都已经将近四个月,她也疼了这么久,真要她落了,她如何舍得?“你难道要朕灌你喝么?这孩子朕也有份,对不对?朕有权利决定他的去留!”杨绍伦勃然大怒,刚才她说喝,竟是骗他的!温贵妃彻底震惊了,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心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丁丫的“皇上与六王妃之间有暧昧”他们不是有暧昧,根本是有私情,难怪她不是六王妃了,她怀了皇上的孩子,皇上不想要,而她想留下龙种,从表面上,事情确实如此!“爱妃你先出去,朕与林大夫有话说!”杨绍伦口气缓了下来,温贵妃点点头,慢慢地走了出去!萧远退出门口,并顺手把门关上!“你什么都记得!”林海海肯定地说!“朕不知道和你发生过什么事,只是记得你腹中的孩子是朕的,这是皇家的丑闻,朕不能让这孩子出生,你本该是六王妃,为何会和朕有过一段,朕完全记不起,也许是酒后吧,只是都已经是过去了,朕请求你,把孩子落了!”他一席话,让她辨不清真伪!“你自残相逼,就是因为这孩子是一个丑闻?”林海海心中一痛,“不,对你来说,这是丑闻,但是对我来说,这孩子无比珍贵!”她已经是去了他,不能再失去孩子!“孩子一定不能留,否则,朕会用强制的手段让你把胎儿落掉!”他见过她痛苦的样子,他发誓,不要再让她痛第二次!“那你就用吧,这孩子,不是耻辱!”林海海愤怒地甩下一句话,背起药箱就要走.杨绍伦心中痛楚,轻声说:“你坐下,我给你讲个故事!”林海海转身,看着他,他眼中有一抹伤痛,让她心酸不已!她坐了下来,等待着他的这个故事!杨绍伦如墨的浓眉蹙起,薄薄的嘴唇有一丝温柔的弧度,眼里情深如海,一片烟波瀚渺!“第一次见她,是在一家酒楼里吃饭,她灵动的眼睛与生动的面部表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她.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日后,我和这个女人,会有什么样的关联,见到她,受她吸引,我以为只是心底的一份悸动.”他陷入了回忆中,林海海震惊地看着他,他不是第一次向她说起他们相遇的情形,他果真是什么都记得的!“然后在街头,我们一起救了一个病人,那时候,我也以为,那只是让我心折的一个女人,还是没想到我和这个女人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回宫后,一直想起她,我一度以为她也会和我一样,忘不掉那日的街头救人,谁料,再见时,她已经忘记我是谁.心中不免失望,只是绝望也在那个时候,她居然是我六弟的王妃,这个玩笑,上天开得太大了!我竭力控制自己不能想她,但她的身影,总出现在我脑海中,我该如何做是好?后来下人来报,说她遭了山贼的欺侮,我领着一队精兵,愤然为她报仇.谁料,我竟伤在贼人的手下,只是庆幸的是,因为这个伤,我和她之间,拉近了一大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林海海忽然捂住耳朵,放声大哭起来!杨绍伦的泪水也夺眶而出,他颤声说:“然而,这个女人,到最后竟然瞒着我,让我从此忘记她,我以为我能遵照她的意愿,装聋扮哑,做一个傻子,一个幸福的傻子,任凭她为我打点以后的日子.只是,那日在母后的寝宫外,听到她痛得死去活来的声音,我的心空了,被挖空了,痛楚甚至也麻木了,我知道,我不能忍受这样下去,这孩子,我宁可不要,至于她不想让我记得和她之间的事情,那我继续不知道,让她安心,我以为她会听我的话,至少听一次,但是没有,我想问问这个女人,当我用匕首划在自己手臂上的时候,她心底是什么感觉?看着我鲜血直流之时,她心底又有何感觉?为何长久以来,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没问过我是否愿意?她不让我知道她每日都会痛苦一次,她想让我忘却痛苦,一个人承受所有.但是,我没有丝毫的喜悦,我只有无比的痛苦,每一刻,我的心都如同在油锅里煎炸,我想到我爱的女人,正用一些愚蠢的方式来爱着我,而我,甚至不能说不,我只能跟着你编排好的戏走下去,我只能装在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宠爱温贵妃,我宠爱她,你让我忘记你,我不敢说我记得你,你不让我知道你痛苦,我不敢推门进去抱着你,我只能在门外,苦苦地折磨自己一个时辰,直到自己的心变成一块冷硬的小石头,然而,我还是不能和你相认,只因,你还不打算回到我身边,你可以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女人在我怀里栖息,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能安排一个女人给我,然后把我对你的爱转移到她身上,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为何你能这样做?我曾经对调过身份去想,但是我发现要是让另一个男人碰你,我会生不如死!林海海,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爱支撑你去这样做,只是,我不需要你这样爱我,我只要和你风雨同路,只要和你生死相随!”他从最初的低吼,变为最后柔柔的几句,她已经泣不成声!
235真相大白
他看着她,眼里已经一片澄明,前路就算有什么样的风暴,他都不在乎,只要她不中途抛下他!林海海抬起头,眼中依旧是一片茫然,“那颗忘情丹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么?”“我根本没有吃,又岂会有用?”杨绍伦唇角轻轻一勾,扯开一个笑容,笑中有酸!“我明明见你吃下去了!”她不解,“我亲眼看见的!”“亲眼看见的不一定是事实,因为眼睛最能欺骗一个人!”杨绍伦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碰触她的脸颊,她的脸冰冷清凉,一如他的心!“喝下去!”他命令她!林海海看着他,摇摇头,“不可以,我想生下这孩子,我有直觉,这个是个男孩,母后会很高兴的!”“母后不会赞成你把孩子生下来,,她们以为命运是不能改变的,所以甘愿接受你的安排,但是我不相信,就算你真的会离开,我也会想尽办法,到你的时空和你相聚!”他眸子里有坚定的光,令她动容!“让我想一想!”林海海脑子有些乱,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了,如果他不是忘记了她,为何会宠爱温贵妃?杨绍伦用完好的手拥她入怀,心中的缺失终于完满,然而,前途还有许多未定的变动,就眼前,他还不确定她的心是否和他一样!“为何宠爱温贵妃?”林海海还是问了,她不想欺骗自己说不介意.[]虽然是她安排的,但女人就是这样,秋后算账的功夫深厚!杨绍伦料不到她有此一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以林海海的个性,一定不会赞成用温贵妃来转移视线.林海海轻轻推开他,“你莫非真的喜欢上她了?”这温贵妃和她有几分相像,感情转移也不是没可能的!“不是喜欢上她,只是生气你如此待我,所以找她来气你!谁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杨绍伦眼睛不看她,重新把她拥入怀里!林海海直觉上认为不是这样,只是也想不到是什么原因,只得暂时相信.“你要去哪里?”杨绍伦想起她说要出门的事情,“去多久?”“去戎国,带上可卿!”林海海用眼神询问着他.“不可以!”他一口回绝,“如今是什么形势,你去到了戎国,焉能全身而退?”他不会让她置身于危险中!“非去不可了,可卿没多少日子可耽搁!”林海海摇头说,“假如她死在我们大兴的国土,我们百口莫辩!”“你去了又如何?能有解蛊的方法么?”杨绍伦一脸的不赞同!“总会有的,去多久我不确定!”林海海决定的事情,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把药喝了!”这是交换的条件,“喝了药我准你去!”“不,我不喝药,也一定要去戎国!”林海海拿起药箱,准备溜之大吉!杨绍伦一把拖住她,右手搂紧她的腰,霸道而侵略般占领她的红唇,然后他咬住她的唇瓣,久久不放.许久,他才松开她,她的唇已经微肿,紫红色的唇尤其性感,“为何总是自以为是,那么固执,也不听别人的话!”他恨恨地说!“我就是那样的人,你早不是知道了吗?”她有些不饶人地说!“谁让我就是爱你这样的人呢?每次被你气得死去活来,每一次遍体鳞伤,却还是一如既往,你是我的毒药!”他叹息,复又重新吻上她的唇,只是这一次,辗转厮磨,无限温柔!温贵妃还在门外守候,她心中惶恐,皇上对林海海的态度,绝非雾水情缘这么简单,只是这几日,她能感受到皇上是爱她的,虽然有时候有点疏离,但他贵为一国之君,表达上有些冷漠也是正常事.她之前已经很笃定了,只是如今,因为林海海的出现,她心中忽然茫然起来!如今他们在里面已经半个时辰了,到底有些什么事情,要聊半个小时那么久?皇上会否被她打动,让她把龙种留下呢?这林海海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手段非同一般!“我要走了!”林海海依依不舍地推开他,这次的她就像导演了一场闹剧,苦了自己苦了他,也苦了身边的人!“事情没交代清楚,不准走!”杨绍伦霸道地说,“你得先把药喝了!”这是他今晚的目的!“过些时候再说,我要回去了!”林海海不愿意和他正面冲突,只得用推搪之计!“喝药,我的耐性也不是很好,林海海,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他怒了,这女人油盐不进!门外的人听到杨绍伦的吼叫,都不禁一惊,温贵妃心里顿时定了许多!林海海推开他,对她吼?背起药箱,她开门出去,杨绍伦有伤在身,反应没有她快,连忙喊道:“萧远,拦下她!”萧远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拦了拦林海海,触及林海海恼怒的目光,他立刻把拦路手转变为请的手势,说:“林大夫,请!”脸上极尽诙谐.“萧远,你大胆!”杨绍伦冲出来,刚好看到萧远请林海海离开的手势,萧远哭丧着脸,“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杨绍伦追出去,哪里还有林海海的身影?他一脸阴郁地回来,温贵妃怯怯地上前行了个礼,“臣妾告退!”她终究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为一个男人低声下气已经委屈,不愿意再放下身段!“爱妃慢走!”杨绍伦也没心思对着她做戏,反正那女人也不会赞成,他不像她,总是做些他不让她做的事情.林海海出了去找了趟可卿,跟她说了回国的事情,可卿沉默了一下,说:“就算死,也该死在自己的家乡,我跟你回去!”林海海听着心里难受,“不要这么悲观,还是有希望的!”“希望?这是词在我心底未曾出现过,小海,我拖着这残命,也只是想见到我那不争气的孩儿,如今,他已经死在了摄政王之手,我也生无可恋,该回去了!”可卿眼底有深深的哀痛,在异国颠沛流离了一段日子,已经让她看清生死,看清人心!
236夜闯戎国皇宫
林海海听着心酸,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这万念俱灰的女人.她吩咐娟子,把东西收拾仔细,娟子有些欲言又止,林海海自然知道她担心回国后,摄政王会对她不利,但是不回国吧,太后便一点希望也没有!林海海安慰地对她一笑说:“放心吧,我会尽我一切的能力护你们周全!”这是她的保证,妥善地安置好所有的人,也免去她日后在现代挂念她们的安危!娟子感激地红了眼圈,她贵为王妃,却对一个下人如此上心,难怪京城的百姓会对她拥护至此,她理应受到这样的敬崇!第二日清晨,在杨绍伦始料未及的情况下,林海海带着可卿上路了!同时,平南王的人马夜袭皇宫,劫走了温贵妃,刺客在皇宫找了许久,最后失望而回,他们的目的旨在可卿,林海海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人带走!杨绍伦最后也不得不佩服林海海的聪明,居然能先平南王一步带走了可卿,事实上,可卿若是落入了平南王手里,将加速了腥风血雨的来临,如今,希望小海能摆平吧!十日后,林海海等人现身戎国京都,临近十五,可卿的蛊毒即将发作,她已经虚弱不已!林海海等人投宿在一家颇为豪华的客栈,这里有高级的饭店,经常有朝廷的官员来吃饭,林海海想知道如今朝廷到底是什么形势!然而在这里住了两日,却始终没有得到半点消息,林海海心里焦急,在可卿的房间布下结界,带着忘尘与郑封夜闯皇宫!戎国不愧为大国,皇宫的豪华富丽堂皇比大兴有过之无不及,然而林海海无暇观赏.前面有宫女迎面走来,林海海示意忘尘出去,忘尘会意,倏地把宫女拉到假山后面,压低声音问:“皇后娘娘的寝宫在哪里?”时间无多,必须快点找到那恶毒女人,问她要解药,否则可卿堪忧!宫女惊慌失措地看着忘尘,奈何被控制住,腰间也被匕首顶着,既不敢呼叫,也不敢吭声.“带我去,否则我要你的命!”忘尘脸色一沉,杀气顿生!宫女连忙点头,盈盈的大眼睛蓄含着泪水,林海海别过脸,此时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宫女带着她们七拐八弯,终于来到了一座宫殿前,竟是一家朴实的平房,皇宫里竟然有这样一家平房?林海海想起射雕英雄传里包惜弱,这皇后,不会也是这么一位摒弃荣华富贵之人吧!忘尘疑惑地看着宫女,宫女低声哭泣说:“大侠,这里真是皇后娘娘的寝宫,您们相信我,请不要说是奴婢带你们来的,否则奴婢也是难逃一死啊!”“走吧,我们不会声张!”林海海淡淡地说!宫女连忙跑掉了,林海海等人翻墙入内,刚一下地,林海海就冷笑了,这里弥漫着粘稠的血腥味,还有很多毒气的味道,混合在淡淡花香之中,瞒得过世人,却瞒不过她林海海!好一个世外之人!“站住,你们是谁?”两个侍女打扮的女子从屋内飞出来,直冲林海海而来,郑封与忘尘连忙飞上上前迎战,几个身影飞闪,郑封与忘尘竟然败下阵来,口吐黑血,是毒!林海海冷笑,最好不是金蚕蛊,否则就是逼她大开杀戒,对这些用下三滥手段伤人性命之人,林海海不想姑息!“哼,擅闯皇宫者死!”侍女嚣张地说!林海海伸手点住忘尘与郑封的血脉,不让毒气运走全身,她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两个女子,“叫你们摄政王妃出来!”“皇后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侍女愣了一下,随即冷哼道,尖细的眉毛往上微翘,甚是嚣张!“是什么人?”一个女子缓缓走出来,林海海定睛一看,是个貌美的女人,年纪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神态有几分风流,眉宇间有几许飘逸,这个女子,让人看不清,却有说不出的吸引力!女子同时也在打量林海海,清丽可人,神态冷然,眉宇间有隐隐的正气,她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正气的人,她是苗疆人,养毒下毒是她的看家本领,而这些汉家女子,却总是用鄙夷的目光看她们,也好,她反正也不想和汉家女子合群,只因,她也鄙夷她们!“你就是摄政王妃?”林海海问,神情有几许冷淡!“你应该叫本宫为皇后!”戎国皇后冷然一笑,白皙的脸庞微微前倾,研判地看着林海海!“皇后?好,我叫你皇后,我今日来,是问你要金蚕蛊的解药,金蚕蛊到底有没有解药?”林海海也不想转弯抹角,单刀直入!“金蚕蛊?哈哈哈,你是那贱人的人?数数日子,她是时候毒发了!”戎国皇后忽然大笑起来,笑容邪狞得意,面容也有几分扭曲,眼里射出的幽光似暗夜里狼的眸子,嗜血而残酷!“我再问一句,到底有没有解药?”林海海亦不动怒,依旧是冷静地看着她!戎国皇后缓缓地走上前,阴沉地盯着林海海,低低地,咬牙切齿地,愤恨地说:“没有,她必死无疑!”“那我就杀了你,解金蚕蛊唯一的方法就是杀了下蛊之人,对么?”林海海冷笑起来,这是逼于无奈的办法,不到最后一步,她不会伤人性命!戎国皇后一愣,似是料不到林海海会知道这解蛊的方法!但随即她笑了,“想杀我?你以为你能办到吗?”她鄙夷的目光扫过郑封与忘尘,“你看看你两个同伴,迟早也是一死!”林海海邪魅一笑,伸手一点,两名侍女立刻倒地,捂住肚子大叫起来,满地翻滚,口吐白沫,脸色惨白.“解药,否则两败俱伤!”林海海淡淡地说,眼睛也不看那两名侍女一眼!戎国皇后骇然,这女人也是下毒高手?而她,居然看不出她是如何下手的!“先给他们解毒!”林海海命令道!戎国皇后冷笑一声,“你尽管弄死她们,本宫眉头都不会眨一下,只是她们死以后,我要你的两个同伙陪葬!”这样的养毒侍女,她多的是!
正式对决237挑衅戎国皇帝
在地上打滚的两个侍女,听闻戎国皇后的话,连忙爬起来,跪在她面前恳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戎国皇后冷冷地踢开两人,阴狠地说:“滚!丢尽了本宫的脸!”林海海怒极,刚想出手,门外有尖细的嗓音高喊:“皇上驾到!”林海海看着戎国皇后神情一敛,立刻低眉顺眼,眸子汪汪,神情哀戚,林海海不禁怀疑,国术变脸是不是起源于这个女人!进来的是一个狂妄而俊美的男人,身着龙袍,英挺而出众!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霸气逼人,他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局面,戎国皇后上前行了个礼,神情端庄,“参见皇上!”戎国皇帝微微颔首,如电的眸子看向林海海,再看看地上的郑封与忘尘,问:“你们是何人?为何到皇后的院子里撒野?”林海海看着可卿心中的男人,确实有让人为之梦牵一生的资本,只可惜,他瞎了眼!“我今日是来跟你的皇后讨一笔债,一笔血债!”林海海直视着戎国皇帝那近乎凌厉的眼,不卑不亢地说!“皇上,她带着两个中毒的人,凶神恶煞地冲入来,二话不说就打伤了春香秋月,还威胁说要杀了臣妾,臣妾正一头雾水!”戎国皇后一脸无辜地说!“是这样吗?”对皇后说的话,他一向是深信不疑,只因这么多年,皇后一直贤良淑德,温柔贤淑,一直能包容他心里有个人,一直包容!“不是!”林海海直截了当地说,“我是来替可卿追讨一笔血债的!”她没多少时间去拐弯抹角,如今,离可卿毒发的日子,没有多少天了!“可卿?可卿在哪里?”戎国皇帝面色大变,锐利的眸子一敛,“她如今好吗?带我去找她!”他眼中的深情,不是虚伪,她能看出来!“可卿是你的谁?你如今紧张她?她好不好我不知道,只知道她快要死了!”林海海心底叹息,她也没多少日子了,她要回到她的男人身边!“什么?”戎国皇帝如遭重击,“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你早就预料的结局吗?大批的杀手她就算能躲过,又如何能躲得过你皇后的金蚕蛊,过几日,她就要毒发,痛一个月,然后凄惨死去!你的皇后说,这种蛊无药可解!”林海海淡淡地说!“皇后,这是怎么回事?”戎国皇帝不知道为何,心底相信了林海海的话,他看向皇后,眼里带着研判与责问,只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兆,只因他的双拳已经紧握,代表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皇上,你相信她的话吗?”戎国皇后平静地看着皇帝,眼里幽深难明!“你派人追杀过可卿?”皇帝眼里同样隐晦难明,只是眉宇间已经显出一丝冷酷!“臣妾没有!”她依旧是一脸的平静,深幽的眼睛不起一丝波澜!“诺儿,朕再问你一次,是否派人追杀过可卿!”戎国皇帝蹙眉,额头渐渐汇聚成一个川字!“臣妾说了没有,便是没有,这些年来,臣妾所做的还不够多吗?皇上还要这样来怀疑臣妾?这皇后之位,臣妾早已经说过,不需要,只因臣妾需要的,不是这后位的尊崇!如今有这间石屋,能种种花草,念念佛经,对臣妾来说,已经是极乐的日子!皇上,臣妾要求的不多,假如您不相信,大可以派人去调查,调查的结果是臣妾对可卿下了毒手,那臣妾以死赎罪!”一番话,说得委屈不已,也说得理直气壮,委婉中表了心迹,淡红的眼圈增添了几分可信性!皇帝沉思了一会,再盯着林海海问:“你到底是谁?如今可卿何在?”林海海不看他,只因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相信了这女人!她直直盯着那皇后,林海海记得可卿曾告诉她,这女人名字叫做宁诺离,很美丽的名字,但恶毒的心肠!“宁诺离,我再问你一次,金蚕蛊可有解药?”林海海眼里有暴风雨前夕的幽静!“本宫说了,不知道什么金蚕蛊!”宁诺离眼里一片无惧,这个时候的可卿,应该接近毒发,是疼痛中的时候,便是皇上见到她,亦说不出一句话,如何能道出事情的真相?只是,她没有料到林海海用金针封住了她的经脉,暂缓了毒发的时间,如今可卿还是正常人一个!“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戎国皇帝,我是大兴的御医院局令林海海,如今我问你借皇后一用,也许,还给你时,是尸首一具!”林海海知道这男人必然不会相信她,但是可卿也不能随意露脸,只因这女人的爪牙不是普通的多,只怕未见着男人,已经被刺杀,如今只能引这男人到客栈,到时候几个人对质,一清二楚!皇帝眼里骤然形成一股风暴,林海海这是公然的挑战,一个大兴的御医局令,居然对戎国皇帝皇后不敬,他眸子忽然一闪,林海海?大兴国人人推崇的女菩萨?听说医术高明,出神入化,甚至连死人都能救活,假如是真的,那麟儿有救了!只是她来势汹汹,而且颇具恶意,如今首先要知道可卿是否在她手上,可卿,她还好吗?“可卿真的和你一起?”他神色一敛,淡淡地问!林海海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的忍耐能力,公然说要抓拿他的皇后,他居然不惊不怒!“是!”林海海干脆地回答!“带朕去见她,朕的皇后,不是你说想抓便抓的,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戎国皇帝神态间有些责怪!“我胆子很小,基本不会杀生,只是尤其忌恨那些用恶毒手段害人的人,你的皇后,我是一定要带走!”假如到了最后,真的没有解药,那么只有她死,换取可卿的活命.每个人,在做坏事的时候都应该想到后果,尤其是这么恶毒的蛊,居然是要下蛊者死才能解毒,本身的意思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238捉拿戎国皇后
林海海说完,对那跪在地下的侍女说:“下的是什么毒?解药是什么?不说的话,我让你们生不如死!”侍女们对望了一眼,惊恐地从怀里掏出解药,递给林海海,林海海放到鼻子上一闻,然后倒出来给那侍女一人吃了一颗,再运功催动那药丸的运行,再为她们两人把脉,直到确定是真实的解药,才给忘尘与郑封服下,两人调息一会,面上的黑气才淡淡散去.郑封对戎国皇帝行礼,“大兴国御前统领郑封参见戎国皇上!”他没有下跪,只是躬身行礼,礼数已经周到!忘尘却站着不动,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现在除了对父亲与林海海,她不屑对任何人行礼,更何况是有眼无珠的男人,她更是不会卑躬屈膝!“原来是郑统领,久仰大名,免礼!”戎国皇帝点点头,对郑封的名字,他是听过的,应该这么说,对于大兴国的一切,他都有关注!郑封有些意外,他听闻过他?这摄政王对大兴国,并不乏了解啊!他随即谦逊地笑了笑,“多谢戎国皇上!”“诺儿,这是怎么回事?”他问的是侍女为何会有解药,只因一进来的时候,她说的是林海海带着两个重伤的人闯进来,也就是郑封与忘尘已经之前,已经中毒,那为何春香秋月会有解药?皇后冷冷地看着春香秋月,“怎么回事?”她又岂会是愚笨之人,既然能精心策划这许多阴谋,自然也有辩驳之词!春香秋月连忙跪下,齐声说:“禀皇上,禀娘娘,只因奴婢看他们进来时不怀好意,杀气甚重,便在他们身上下了毒,这也是预防万一!”“你们为何竟会用毒?”皇后惊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奴婢们都是苗疆人,自小便会用毒,但是奴婢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的性命,学习用毒,只因我们苗疆势孤力弱,经常遭汉家人欺负,故每个人都基本掌握一两种用毒的方法,只是一些简单的毒药,并非是这位姑娘说的什么蛊毒!”春夏秋月磕头解释道!“皇后不知道她们会用毒?”皇帝眯起眼睛问!“臣妾并不知晓……”宁诺离话没说完,便被林海海打断了,”得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们在这里解释来解释去的,宁诺离,你是要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锁着你走?”事实已经是摆在了眼前,她没有时间去慢慢跟着她逛花园!“你要带我走,也总需要理由吧!”宁诺离淡淡一笑,神情平静!“林御医,你为何如此确定是皇后所为?可卿到底在哪里?你带朕去见她,朕有许多话要对她说!”林海海感受到这男子的满腔情意,只是他还是被他的皇后蒙蔽住!林海海对忘尘与郑封打了个眼色,忘尘与郑封会意,两人率先纵身起飞,林海海袖中一条长丝带缠上宁诺离,皇帝大惊,飞身上前救援,林海海右手提起丝带,左手成掌,掌风凌厉,直击皇帝,皇帝闪避不过,跌倒落地,身后的侍卫一涌而上,林海海却已经纵身飞走,还把宁诺离给捆走了.[]皇帝呆呆地看着远去的背影,风中传来林海海的清哑的嗓音:“想见可卿,到步步高客栈吧!”侍卫连忙追出去,戎国皇帝阻止,他沉下脸,问:“这林海海是什么来头?”没有人说过她居然懂武,武功居然如此出神入化,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可卿是否真在她手上?“卑职只知道她是大兴国的六王妃,是名大夫,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名统领模样的男子上前拱手说!“她是大兴国的御医,听闻年纪轻轻,便已经担任御医局的局令,众御医皆是她的弟子,前段时间,听闻她遭人暗算,全京城的百姓都沸腾了,果真是个倾国倾城的人物!”一个淡蓝青衫的书生模样的男子缓缓走来,摇着羽扇,慢慢道出!“疏羽,你知道她?”戎国皇帝蹙眉问!“林海海,谁不认识?举望天下,没有人不想认识她,只因,认识她,便等于多了一道保命符,她可是连死人都能救活的!”被称为疏羽的男子轻笑,虽然传言一般都言过其实,但是,无风不起浪,这林海海要是没几分真本事,旁人是不会如此推崇的!、“朕要会一会她,不管可卿是否在她手上,她抓走了皇后,逼朕现身,想必事出有因!”戎国皇帝沉思了一会,对疏羽说,“你要不要和朕一起去?”“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世内能人,这年头,战乱将起,凡是有几分能耐之人,都躲进了深山大林,做个逍遥闲散人去了,难得还有一位,自然要拜访!”疏羽摇着羽扇说,一脸的轻笑,似乎,那笑容是本身就长在脸上,任何时候都是如此淡定,不会笑得过多,也不会失掉笑容!“脱铎,你不必跟来了!”如果林海海要对他不利,就算一大队人跟住,也于事无补!“皇上,这样太危险了!”脱铎连忙追上去说!疏羽淡笑着说:“脱铎,你认为就凭你们,是那林海海的对手吗?”脱铎一愣,这林海海竟是个这么厉害的人物?他刚才也见她出手,不过侥幸罢了吧?林海海提着宁诺离回到步步升客栈,娟子连忙把门打开,一见到宁诺离,不禁立刻退后几步,神情惊恐,可卿缓缓走出来,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冷冷地看着这女人!宁诺离一见可卿,不由得一惊,不对,如今已经将近毒发日期,这一个月,她应该已经痛不欲生,根本不能站立行走,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会不断地挠自己的身体发肤,直到体无完肤,失血过多而死!但是如今看她,脸色虽然苍白,却还是能走能行,脸上也没有半点痛楚的模样,难道这蛊毒解了?不会,若是解了,她不会派这女人来要解药,想必是有什么奇遇,阻碍了毒发的时期,千万不能让皇上看到她,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239来袭
“别来无恙吧,摄政王妃,不对,如今该尊称你为皇后娘娘!”可卿冷冷地道,冷峻的目光射在宁诺离脸上!“你还没死?”宁诺离冷笑,“你也算命大,这样也死不去!”“你不死,我岂敢先死?”可卿冷哼一声,“娟子,给我们的皇后奉茶啊!”娟子连忙端了一杯茶上来,林海海解开她的丝带,把她推至一张椅子上,娟子把茶放在她身侧的茶几上,眼里带着怨恨,“娘娘,请用茶!”宁诺离有些戒备地看着茶杯,再看了看可卿,林海海笑了,“怎么?你不是用毒高手么?如今也害怕别人下毒?”“你下毒的本事也不比我弱,防备些总没错!”宁诺离神情还是一贯的稳定,只是眼底的一丝担忧出卖了她,此时,她最怕的反而是皇上来到,一旦对质,皇上必定是相信那贱人了!“我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何必下毒?”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就爱用什么样的心思猜度人,林海海鄙视着这女人!“你杀了我,难道就不怕她没救吗?”宁诺离不知道林海海已经确定了金蚕蛊的解蛊方法,所以神色自若!“杀了你,蛊毒也就自然而然解了,你当我不知道吗?”林海海淡定地说,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果然发现她面容一僵,林海海心中有数,果真是这样!“杀了我,她必定也活不成!”宁诺离冷笑一声,愤恨地盯着可卿,“或许你很奇怪,为何我一直敬你如姐,却对你下手?”可卿冷冷地看着她,没错,她开始想不透,后来终于知道了,是因为摄政王,因为她的相公心里,一直有她,所以她嫉恨她,欲将她置之死地!“哀家不想知道你的那些肮脏心理,亦不屑听你的诸多辩驳……”“肮脏?你说这话不脸红么?不惭愧么?”宁诺离尖锐地打断她的话,“你要是知道什么是羞耻,会和自己的小叔子通奸么?你会千方百计地想要成为他的王妃么?在这后宫中,不安分的女人我见过不少,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抢我男人,还要我跟你称姐道妹的,你不嫌难听,我嫌肮脏,嫌玷污了我!”她疯狂地大喊,脸色愤恨,林海海摇头,又一个为情疯狂的女人!“自从哀家嫁给先皇,纵然心里装着皓月,却从未曾有过半点苟且之事,你何必口出脏言?这心里所思所想,又岂是自己能控制?然而我也只是想着他,并无半点越轨的行为!”可卿苍白着脸做在椅子上,喃喃地解释着,被宁诺离说中了心事,她难堪万分,也难过万分!“真的只是想么?那为何三更半夜,他在你宫里出入?当真只是商议国事么?你们的两人在一起时,眼神的交流,言语的交谈,无一不透露着爱意,如此明目张胆的交流,你敢说你们竟没有苟且?”宁诺离咄咄逼人,言辞急而毒辣,每一句皆如利剑,直戳可卿的心胸!可卿倏地站起,双手颤抖地指着她,声音却带着几分怯懦,“我和他之间,确实没有其他,你不要胡说八道!”“骗得了人,又如何骗得了自己?”宁诺离冷笑一声,“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想过和他重新在一起么?你敢指天发誓么?”她知道可卿的弱点,她一直不敢承认这段感情,心里有太多世俗的东西,阻碍了她去进一层思考感情的背后,有多少是自己的不舍与委屈,她甚至没有勇气对自己承认,是如此深刻地爱着自己的小叔子.[][]可卿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忘尘对这个女人的嚣张跋扈已经忍无可忍,仿佛看到以前的自己,冷冷地她上前就是一个耳光,端起茶杯就往她身上砸过去,林海海转过脸,她什么也看不到!忘尘揪起她的衣裳,恨恨地说:“你爱你男人,就光明正大地争取,不要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下蛊毒害人,或许你痛痛快快杀了她,不要使用这样那样的诡计,你男人后宫里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你今日能毒害可卿,日后你又该对谁下手?这后宫中,你到底积压了多少冤魂?“忘尘的话,戳中了宁诺离的痛处,她发疯般推开忘尘,尖锐地说:“没错,本宫就是要杀尽你们这些狐狸精,你们敢近皇上的身,本宫让你们不得好死……”林海海感觉刺耳,来到古代,遇见的尽是这些心底变态的女人,归根到底也是因为男人的薄情,她叹息,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这样的问题还是存在的,而且比起这里有过之而无不及!在门外守候的郑封忽然进来,面色凝重:“平南王的人到了!”林海海冷笑,高估了他们,居然花了两日的时间才来到,她对忘尘说:“你在屋子里看着这女人,屋子布下了结界,外人是不能进来,记住,提防这个女人,她用毒很厉害!”然后她看着郑封说:“走吧,我们去会一会平南王的头马!”这一次出动的,只怕不会再是虾兵蟹将,只因,抢夺可卿,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也是钳制戎国的最佳武器!林海海临走前,用丝带将宁诺离重新捆起来,对忘尘不大放心,千叮万嘱不可轻信这女人的任何话!林海海出了房门,抬头一看,心中不禁愕然,居然是慕容子轩,他一改平日的优雅,居然是一副将军的打扮,她苦笑,这年头,你永远无法想象身边的是人还是鬼!慕容子轩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淡淡地说:“不要误会,我不是平南王的人,我是戎国靖王的世子,知道你来了这里,所以前来打个招呼!”“你是戎国人?”林海海讶异,她一直以为他是大兴国人,不过,朋友无分国籍与地区,她庆幸没有失掉一个朋友!“有关系吗?”他微微一笑!“有,关系很大,早知道你是戎国人,我就住你家里去,这客栈可真贵,住一天都得十两银子!”林海海抱怨地说,对于银子,她一直都很执着!
240真相大白
子轩笑了笑说:“这步步升客栈,也是我的名下,你不知道吗?”他缓缓上前,“要不,我怎么知道你们居住在这里呢?”林海海笑逐颜开,他乡遇故知,实在是一大乐事.煞风景的是,如今正是大敌压境,不过临行前喝一杯,倒也尽了一番心意!“如此正好,待我料理了外面的人,再好好地和你聚一聚!”林海海笑着说!“不用你料理,你男人派来的人全部帮你处理好了!”子弦淡笑说,眉宇间有一丝敬佩,那些暗卫,他居然全数出动,只为保他女人的平安,这样的痴情男子,时间罕见!“他派人保护我?”林海海疑惑地问,一路上基本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这些人武功很高强么?“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些暗卫除了武功高强,重要的是他们都有神出鬼没的本领,你自然没有发觉到他们!”子轩如今神情昂然,与往日的悠闲真的不能联想在一起!“难怪,连我也能瞒得过!”林海海释然,心中一股甜蜜悠然而生,她享受被保护的感觉!“杨绍伦,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你不了解他!”子轩薄唇微微弯起,一个淡然的笑轻扯,林海海忽然发现,他与那戎国皇帝有几分相像.|“进去再说吧!”林海海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杨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岂会不知道,岂会不了解!郑封推开门,子轩落落大方走进去,他见到宁诺离,淡笑着打招呼:“皇婶婶,您也在这里啊?”宁诺离见到子轩,呆了一下,冷笑道:“居然是你,你回来干什么?皇上准许你回来吗?”“我回来自己的国家,谁能说不呢?”子轩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皇婶婶您可记得我娘亲?她叫我向你问安!”宁诺离大惊,声音有些颤抖,“你娘亲不是已经……”子轩笑了一声,然后对着可卿跪了下来,“见过皇婶婶!”可卿欣慰地笑说:“子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戎国皇帝到!”郑封把门推开,对林海海说.林海海点点头,“很好,如今当事人全部到齐,是时候来个大清算了!”林海海示意郑封把门打开,宁诺离脸色大变,双手往后面伸了一下,几个轻微的动作,落入了忘尘的眼中!戎国皇帝出现在门口,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光环,可卿心里微微抽紧,他终于出现了!只是事情,真如小海所说的那样吗?他一直未曾变心?皇帝拧蹙的眉在看到可卿的一刹那舒展开了,然后又紧紧地蹙起,她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看起来像随意就能倒地不起一样的虚弱!“请坐!”林海海对皇帝做了个请地手势,然后对可卿说,“可卿,有什么问题要问,此刻全部问清楚吧!”皇帝微微颔首,眸子盯在可卿身上,可卿淡然一笑,“还有什么该问?没有了,也许我欠你一句,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做了皇帝!”她的眼眸里有恨有痛,有悲有泪,看得他心魂俱散!眼前的女子,他思慕了十几年,一直如在飘渺的天边,看似很近,一伸手却无法触及!如今她的一句话,依旧让他心痛难当,他眸子黯然,低低地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太后娘娘,您误会皇上了!”疏羽上前,为皇帝说了一句话!“林大夫说,你身中金蚕蛊,是真的吗?”皇帝声音有些发抖,眼里的深情泛滥,爱一个人至深,甚至会忘记该用什么方式和她对话,他已经忘记他们之间曾有过的模式,心底的怜惜与内疚让他在她面前,如同一个拘谨的男子,昔日的霸道与豪情,全部都不敢表现分毫!可卿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眼里的情意没有变,她还能感受到他浓浓的爱意,这些年,由于她的畏惧与退缩,已经让他受尽了不少委屈,如今,她还要咄咄逼人么?“皓月,……”可卿话还没说出来,皇帝却已经紧紧将她拥入怀里,她叫他的名字,而不是王爷甚至皇上,她懂他,原谅了他,而他,等待着一刻,像是等待了千年,这江山社稷,比不上她重要!“哈哈哈,好一个清白,好一个以礼相待!”宁诺离大声地笑出来,声音如同癫狂般尖锐,“如今,让世人看看你们是如何的清白!段可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皇帝皓月冷冷地看着这往日贤德的皇后,“可卿的蛊毒,确实是你下的?”声音如同来自阴暗的地狱,带着深沉的怒气!“没错,是我下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中蛊毒没有任何的解药,除非杀了我!”宁诺离哈哈地笑起来,“但是你却不能杀我,皇上,我在你的身体中,种下了一滴血,我一旦死去,你也活不了!”她笑毕,幽幽地看着皇帝,“这些年,凡是靠近你的女人,我都给她们下了金蚕蛊,她们为何会一一暴毙,是因为不堪忍受蛊毒发作的痛楚,所以自尽,而我,自然是外界宣称是暴病而死,段可卿,想不到你的命这么硬,居然能熬得过这么多次的毒发,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看你要如何熬过去,便是熬得过去,你也是死路一条!”她狠毒地盯着可卿,手上忽然拿起一个瓷瓶,林海海丝带飞出,卷住了她的瓷瓶,宁诺离顺手抛出,瞬间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瓷瓶,仰头一倒,全部喝尽,忘尘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可卿大惊失色,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皓月也没命,她冲上去抱住她,连忙对林海海大喊,“小海,不能让她死,救她,救她!”林海海连忙封住她的经脉,宁诺离残酷地笑了:“你放心,我不会死,我喝下的,是一个鬼魂生前的冤孽血,我死不去,这滴冤孽血能维持我的**半年不腐烂,只是半年后,你却早已经命归尘土,你死后,我跟皓月便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了!”林海海震惊,“冤孽血?你疯了?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吗?”
241结局前夕
宁诺离苦笑了一下,“是否以为我会多番辩驳?不,就算今日我没有下蛊毒害段可卿,他依旧会选择相信她,我根本不需要辩解,事情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这滴冤孽血能保我半年的性命,皇上,我让你也体会一下得不到至爱的滋味!”皇帝皓月眸光一闪,腰间宝剑出鞘,却见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光晕,把他的剑气直直逼了回去!林海海说:“不必浪费力气,你是伤害不了她的!”对于这个女人,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只觉得她可恨,可恨之处带点可怜!林海海催动灵力,把她体内的冤孽血给逼了出来,宁诺离惊骇地看着林海海,“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可是我们苗疆**师亲手所授,你不可能有化解的办法!”林海海收回双掌,淡淡地笑了,“我是大夫,专门和阎王爷抢生意的,只不过这一次,我要救的人不是你,你体内的冤孽血已经化解,那么你种在皇帝体内的血自然也就失效,此时我再杀你,也能救可卿的性命!”宁诺离面如死灰,静静地盯着林海海,忽然朝林海海吐一口毒血,林海海轻易闪开,并用袖子一挡,毒血全部落在宁诺离的脸上,宁诺离尖叫起来,却双手捂脸,在地上打滚,那凄厉的叫声惊悚住在场的每一个人,可卿不忍目睹,皓月把她拥入怀中.宁诺离捡起地上的破碎杯子,****地划开自己的手腕,再往上面倒上黑色的粉末,只一会,她便毒发身亡了,临死前,一双眼睛大大地瞪着可卿,林海海用被子蒙住她的脸部,对着郑封说:“叫外面的人进来把她抬走吧!”外面有几个人静静地跟着皓月帝,是脱铎安排的人,暗中保护皓月帝的!他们进入抬走了宁诺离,皓月帝放开可卿,转身对林海海说:“林大夫,我有一事相求!”他不自称朕,而是自称我,显然此事十分重要!“什么事情?”看在可卿的面子上,如果是力所能及,她一定会帮!“帮我救一个人!”皓月帝诚恳地看着林海海,“他昏迷不醒!”“是什么人?我不担保一定能救活!”林海海问!“是戎国前一个皇帝,慕容锦麟!”皓月帝语出惊人,可卿颤抖着身子,问:“他没死?他还活着?”眼里闪着渴求,希望答案是肯定的!皓月帝温柔地看着可卿,嗓音低沉:“我岂会舍得伤害他?知道他乃是你的心头肉,他死了你必定也活不下去.你活不下去,我又如何能苟且偷生?我只想为他拨乱反正,振兴朝纲,这皇位,从来就不是我贪恋的东西,一直以来,我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一字一句,皆是血是泪,十几二十年,一直未曾变过,这份情,这份心,她可卿如何能报?“那他为何会重伤昏迷?”林海海问!“我夺位之日,他正好与瑜贵妃在御花园嬉戏,一时不慎,从假山上堕下,由于我攻打皇宫,侍卫们都出去迎战,所以救驾来迟,他失血过多,昏迷了!”皓月帝直言不讳!“这逆子,死性不改!”可卿一口鲜血喷出,当日摄政王攻入皇宫,娟子事先收到消息,带着自己潜逃,一出宫便遇上了杀手,她当时自然而然认为是摄政王,对摄政王恨之入骨,后来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她自然认为麟儿已经死在了摄政王之手,万万料不到竟是他在那样的风头火势,居然还顾着和妃子们嬉戏,可卿一时气愤,一时失望,竟将要昏厥!皓月帝大惊,林海海上前为她把脉,发现她体内蛊毒已经退尽,吐出的血落在地下,居然化为一条条如丝般的小虫!“如何?”皓月帝颤声问!“没事了,她的蛊毒已经解了!”林海海笑着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满身的轻松!“真的吗?”皓月帝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开了,一张千年寒冰的脸也绽放出一丝笑意,“谢谢您,林大夫!”娟子噗通地跪在地下,向林海海磕了几个响头,扬起脸,泪水落下:“林大夫,谢谢您!要是没有遇见您,我们主仆早就死在街头了……”皓月帝听到娟子的话,神色一峻,喉头发紧,她流落在外,虽知道必定会受尽苦头,心中也早有准备,但是如今亲耳听到娟子的话,心中却又是另一番心酸滋味,只能用余生的日子,好好地弥补她受过的伤害!“我和可卿之间,不必言谢!”林海海说,她看了看子轩,知道他心里,必定也有一番挣扎,“子轩,上一辈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介怀!”皓月帝这时候才发现子轩,他冷冷地看了子轩一眼,“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宫找我?”子轩冷冷地说:“第一,我不知道皇叔已经为皇,第二,我认为没有必要!”“当年你娘亲谋害太后一事,朕是罪证确凿的,不过你娘亲最终都畏罪自尽,朕也没有追究,你如今何必迁怒于朕?”皓月帝一直对这个侄儿都十分看重,想不到如今竟反目成仇了!“当年在茶里下毒的不是我娘亲,而是你的宁诺离,她利用我娘亲的善良帮她端茶,那杯茶已经下了毒的,结果皇婶婶喝了,便立刻中毒,你们自然怀疑我娘亲,宁诺离抓走了我,用来威胁我娘亲,我娘亲为了我的安危,只得承认是同她下毒的,最后还被迫自尽于监牢里!”子轩咬牙切齿地说,脸上的愤恨与怨怼让林海海看着心酸!皓月帝大惊,想不到事情竟然是这样,难怪那时候起,子轩便一定要习武,想来是因为由于当年自己不懂武,以致被人挟持,不能反抗!他内疚地拍了拍子轩的肩膀,饱含亲情地说:“子轩,难为你了!”“皇叔,难为的不是我,而是我娘亲!”子轩几近落泪,林海海连忙说:“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坏人已经得到了应得的下场,不要再想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们快些入宫,看看可卿的儿子!”她想尽快和皓月帝达成协议,对大兴的内政不要干预!.……各位读者,我曾经许诺月尾会大结局,我食言了,大结局会在后日公布,明天不会更新,后日将会一章过,交代事情的全部,字数也许会比较多,交代不完的事情在番外会另有交代!
大结局一
皓月帝看了看子轩,像是下定决心般询问:“你愿意陪朕入宫吗?朕有话与你说!”子轩抬起头,眸子里闪着疑问,“有事不能在这里说吗?”“此事事关重大,希望和你细细详谈!”皓月帝威仪天成的脸郑重地对着子轩,眼里是认真而有慎重的光!子轩点点头!于是一行人跟着皓月帝回了宫!林海海为慕容锦麟把脉,施针为他通血脉,可卿一脸泪痕,看着那不争气的儿子,他不是帝王的料,戎国要不是有皓月,只怕这祖先的江山也不保啊!皓月帝与子轩在御书房里密谈,一直到傍晚,中午,还不见出来!忘尘与郑封坐在湖边,她斜斜靠在郑封的肩膀上,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秋的萧飒.良久,她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湖里的落叶,“我实在担心师傅,她是否真的会离开?”“担心亦是无用,如今也只是听天由命了!”郑封神情黯然,她一走,这世界只怕便失去了色彩吧!“她要是走了,我想我会很想她!”忘尘眼底难掩失落,看到林海海最近越来越紧张地办好每一件事情,知道她是在安排好每一个人的生活,免去日后的牵念!“还有我,不要担心,往后的岁月,有我陪伴你!”郑封真情流露地说,看到忘尘脸上的失落,他心里也十分难受!忘尘心中感动,这男人终于倾心相待,假如师傅能留下来,那她的人生,已经十分完满了!林海海在身后不远处看着他们,泪盈于睫,事实上,她最担心的就是郑封与忘尘,郑封对她有意,她也是前段时间经郁清点化才知道的,心中大惊,想起一直对郑封死心塌地的忘尘,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幸好如今他终于打破心结,林海海抹去脸上的泪水,悄然退去!慕容锦麟暂时还没有苏醒,对这个糊涂皇帝,林海海也尽力施救,在她眼中,病人的身份,就只是病人,没有其他的色彩!很想他,他派出的人应该时刻报告她的行踪吧,他此时在做什么?想她吗?如今分开短短的十数日,已经难熬,日后永久分离,又该如何面对余下孤独的日子?此次要是能和戎国签订友好协议,战争的危机已经化解了一大半,平南王没有戎国的兵力支援,不足为患,当然,一旦开战,也是生灵涂炭之事,如能避免,最好是尽力避免,只是那平南王,已经是狼子野心,蓄意已久,岂会轻易罢休?就算明知道没有胜算,也必定会放手一搏,不成功便成仁,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却要连累天下苍生饱受战乱之苦,林海海叹息,权势二字,真让人疯狂!黑暗中走出一个影子,黑衣黑裤,黑布蒙脸,他朝林海海行了个礼,双手奉上一个锦盒,恭敬地说:“此乃皇上让卑职转交给林大夫的!”林海海心中一喜,连忙接过锦盒道了声谢,黑衣人没有说话,渐然隐退!林海海抱着锦盒,思念的泪水簌簌落下,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情到深处,不需要任何语言!慢慢地打开锦盒,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封信,她打开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把思念装在盒子里,你可感受到?林海海忽然掩面痛哭,这份深情,她注定了辜负!原以为他吃了忘情丹,忘记了他们昔日的情深,那么日后受尽折磨的便只有她,为了他,她愿意承受那锥心之痛,毕竟,是她堕入这古代,扰乱了他的生活,如今,一句对不起便又要离去,对他来说,何其残忍?可卿缓缓走近,对她与大兴国皇帝之事,她已经全部知晓,怜惜林海海的同时,也不禁有些责怪她,两人相爱,要自负盈亏,不能总是一方付出,而另一方无奈地接受着她的付出,只因,他也许也想付出,而她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机会!她正想说些什么,皓月帝与子轩郑重地步近,皓月帝深情地凝望着可卿,缓缓道:“你愿意陪我退隐山林,做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山野人吗?”可卿捂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是她期盼已久的梦,他真愿意抛却一切,和她退隐?“皇位我已经传给了子轩,这些年来,他的能力我看着眼里,而且他宅心仁厚,大胆英明,会领导我们戎国走向一个新的阶段,不会比我逊色!至于麟儿,就让他做一个闲散王爷吧,给他封疆,却不得问政,这样对他,也是一件好事,你可有意见?”皓月帝淡淡地笑着,明亮的眸子闪着动人的情意,这是他将近二十年来,唯一一次,大胆而直接地表露自己的感情!可卿拼命点头,主动地拥住这为她舍弃一切名利权势的男子,这一日,她期待太久,真正来到时,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海海走向前去,真诚地对子轩说:“恭喜你,我得承认他的决定无比英明!”子轩笑了,轻轻把林海海拥入怀,“其实比起皇叔的委任,我更想携眷退隐,可惜,我心仪的女子永远都不会用同等深情的目光看我一眼,我只好成全了有情人,担起了这家国天下!”林海海心中感动,她轻轻推开他,笑容明媚,“既然你如今是皇帝,有些话,我要和你细谈!”和谈,和谈,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不用细谈,我戎国和大兴签订友好协议,永世不得用兵!”子轩是个热爱和平的男子,不忍见生灵涂炭,对林海海所思说想甚是了解与敬重,所以林海海未曾开口,他便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林海海拍拍子轩的肩膀,“我林海海和你慕容子轩,也将是永世的好友!”子轩握住她的手,重重地点头!签订了协议,林海海恨不得立刻飞回杨绍伦身边,她告别了戎国的新帝,慕容锦麟已经醒来,林海海为他针灸最后一次,他的眼神已经由最初的怨恨变为不甘,再变为如今的不舍!林海海收起针,看着慕容锦麟那青涩的脸,他今年才十八岁,在这个年代算是个成年人,只是在二十一世纪,他还是个高考的高中生,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把江山交到他手中,也许给他太大的压力了!只是当年杨大哥登基时,才十五岁,平内乱,定江山,行新政,去弊端,雷厉风行,迅速把大兴国带入富强之路!也许,天堂与地狱,也只是一念之差,当年杨大哥要是没有坚持住自己的信念,此刻,只怕早已经被自己的皇叔取而代之!“你心中可有什么不平?”林海海坐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林大夫,我往日里,真的错得很离谱么?”他曾经是一国之君,如今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对他而言,自然感觉委屈.“麟儿,你想你当真适合当皇帝么?皇帝,不是坐在那龙椅上发号施令那么简单,这戎国上下的百姓,皆是你的儿女,你能担得起他们的生计么?你能让他们安居乐业么?你有信心让他们不受战乱之苦么?”林海海苦口婆心地劝导,“你的性格,耽于玩乐,不是当皇帝的料子,而事实上,当皇帝也不是那么好玩的一件事,没日没夜,累死人还不偿命,你想想,就为了皇上那点特权,你得受多少苦?这皇帝,谁爱当谁当,你犯不着受那苦!”林海海说到最后,轻松调皮地对他笑说!慕容锦麟沉思了一会,紧蹙的眉头松开,笑着说:“对,我还是适合做个闲散王爷,再不理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窗外的可卿喜极而泣,转身投入皓月帝的怀中,她一直担心他会愤恨,怨怼,想不到最后,几句话便点明白了他,对林海海,可卿又多了一份感激!林海海拍拍慕容锦麟的肩膀,笑着说:“那等你好起来,去了你的邑地,再邀请我去做客,可好?”“林大夫,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也谢谢你的醍醐灌顶,让我重新活一次,要是你不嫌弃我愚钝,请收下我为徒,我知道你的弟子很多,我也不指望着学到什么本领,只是能成为你的弟子,也是我人生的亮点!”慕容锦麟抬起头,恳求地看着林海海.可卿忍不住了,推开门进来为慕容锦麟说情,“小海,你就收下他吧,也该有个人好好管束他,这些年,我就是管束不了他,以致他越来越放肆,他不听我这母后的话,也还有你这个师傅在呢!”皓月帝连忙倒过来一杯茶,塞到慕容锦麟手上,慕容锦麟连忙会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杯茶,虔诚地看着林海海!林海海心中喜欢,只是想到即将离去,心中郁郁难欢,人生真是奇怪,刚来到古代,每日所思所想,皆是二十一世纪的亲人,甚至是那不知名的小狗,她都会忆起,如今,她即将回到二十一世纪,心中却千万个不愿意.她接过慕容锦麟的茶,笑吟吟地说:“起来吧,你这徒儿,我收下了,只盼我还能有机会教导你!”可卿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她有些黯然,却还是笑了,“不管如何,你便是能教导他一日也是好的,有你这样的师傅为镜,他便是想作恶,也有所顾忌!”“母后,你怎么这么说我?”慕容锦麟在林海海面前有些拘谨,埋怨地看着母亲,不让她在林海海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得了,麟儿,你既然入了我门,日后自当要循规蹈矩,安安分分做人,就算不能造福大众,也不能做些伤害别人的事情,知道吗?”对他,林海海并没有期望过高,收下他,也只是免去可卿的担忧,只因可卿认为,只有林海海能教好他,事实上,他本质不坏,只是缺乏人做正确的指引,以后,希望他能安安分分地做个闲散王爷,你在惹是生非,也算为子轩免去了一些后顾之忧!“徒儿知道的!”慕容锦麟恭敬地说,长这么大,也就只对自己的父王有过如此恭敬的时候!林海海微微含笑,看了这一屋子的人,子轩也在门口等候着,林海海起身,对众人抱拳说:“我要回国了,以后要是有缘,会再相见的!”也许这一别,便是永远,以后怕也无法再相见了吧!可卿上前拥紧林海海,她是知道内情的人,知道林海海不久后便要离开,现在每日看着为了孩子,而忍受非人的疼痛,除了怜惜,心疼!子轩上前说:“我送你出城!”林海海点点头,亲人朋友,能聚一会是一会,以后,只怕想聚,也聚不了!林海海一一挥别戎国的每一位好友,她在马背上转身望,城门上,挂着两条红丝带,子轩说让她深刻记住两国之间如丝带般的桥梁,日后,不要忘记再来.可卿哭倒在皓月的怀里,子轩默默地看着渐行渐远的林海海,喃喃地说:“能和你结识,并成为好友,已经是我毕生最荣幸之事!”慕容锦麟也黯然相送,并立誓般保证:“师傅,您放心吧,弟子一定会重新做人,不会辜负您的救命之恩的!”皓月帝搂住可卿,感受着两个女人之间的友情,对林海海,他也有一份感激与钦佩,这样的女子,拥有她的男子也该是幸福的,大兴的皇帝眼光不错!林海海与郑封忘尘回过头,策马飞奔,她不知道离国这十几日,平南王由于知道和戎国结盟无望,于是趁乱出击,已经在各地起事,打算杀杨绍伦一个措手不及!大军直接攻往京城,远途追截的士兵皆是内陆之闲散兵卒,没什么战斗能力与经验,平南王的人很快便攻到了京城,京城有杨涵伦的十万大兵驻守,杨绍伦的十万亲兵也都全部现身,两军对垒,暂时谁也不敢轻易妄动!李君越及时研制出了解药,这要多亏了周君鹏,是他提供了解药的配方,经过白木杨与陈尚书的试用,确定是解药.陈尚书联系了被毒控制的官员,全部都服用了解药,一致枪口对准平南王,平南王料想不到全部人都会在一夜间倒戈相向,一时间,军心大乱,这场仗,未打先输.他蓄谋已久的霸业,自然不能就此罢休,他在大军的掩护下,召唤了活死人,团团围住皇宫,正当大家都束手无策之时,陈落青带着一个人出现了,他就是当日被林海海点醒的法海和尚,陈落青在赶回京的途中,遇上了法海,法海也算出京城有此一劫,便想着回来降魔服妖,这一次,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平南王在仓乱中逃去,不知所踪!(这一段,要一笔带过实在非我所愿,只因本来这里是有好几个章节的,我已经构思好了,奈何你们一直催我结文,我也只好结文吧,泪奔中)所以林海海回到京城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战争消弭于无形,她自然高兴,白子说过,她来古代的任务就是化解战争,如今战争已经停止,也和边疆的国家签订了友好协议,她算是功成了,只是也该是时候身退了!杨绍伦在城门口迎接风尘仆仆的她,足足一个月不见她,她瘦了整整一圈,腹部也隆起了,站在寒风中,带着温暖的笑容,他喉头发紧,他还能拥有她多久?上前紧紧搂住她,任凭北风呼啸,寒气逼人,他只想好好地拥抱她,恨不得时间就此停顿,林海海的嘴唇夹杂着风沙,苦涩不已,把头埋在他胸前,闭眼不去想任何的一切!这一夜,她留宿在乾坤殿,沐浴过后,她感受着初冬的寒意,抱住被子坐在床上,看着那细细为她按摩小腿的男子,他扬起笑脸,“好些了么?”只因她一句抽筋,他为她按摩了将近半个时辰!“早没事了,过来,我想你抱着我!”她明媚地笑了,伸手让他牵住,他握住她的手,并顺势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伸手抚摸她隆起的腹部,嘴边泛起一个淡淡地笑,“母后说,我们的大婚定在下个月初十,到时候,你要做个最美的新娘!”他的新娘,他最美的新娘!林海海倚在他怀里不动,也好,她总该要嫁给他一次,也算了结了自己的心愿,嫁给他,是自己此生最大的事业!杨绍伦此时的心是沉痛的,萧远访寻一个月,都没有过路人的下落,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每日焦心似焚,想到林海海每日忍受那非人的折磨,他心中就痛不可当.此刻面对着她,心中的焦虑与苦痛却不敢透露半分,只能笑着面对她,让她免去担忧,安心养胎!第二日,林海海去看了太后,六王妃郁清和皇后也都在,几个人相见,竟彷如隔世,郁清看着林海海,关切地问:“身子可有什么异常?”林海海摇摇头,她其实很不好,只是对谁都不能说,只能自己默默忍受这些痛苦,新婚中的郁清依旧是沉静淡然,没有丝毫的改变,她为了林海海而来,想不到她却只能滞留在这古代,而她,却要回去,多讽刺的人生!太后在郁清的治疗下,已经好很多了,能下地走几步,相信持续做复健,很快便能行走!只是她这短短的一两个月,像是老了几岁,鬓边的头发已经染霜,林海海握住她的手,泪盈于睫,想说几句让她宽心的话,太后却摇摇头说:“母后能理解!”她理解,她接受,只因没有反抗的力量,既然是命运的安排,她只能接受,但是不代表她不难过!大婚之期已到,林海海此时身体已经异常沉重,每日依旧疼痛,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筹备自己的婚礼.桂花伺候着她换好嫁衣,郁清帮她化妆,她坚持妆要化浓一些,不然看起来太苍白了,郁清只好遵照她的要求,尽量把妆化浓些.种植场的所有人都被邀请到皇城里饮宴,临海医院的所有员工也一率应邀出席,皇帝下令,京城百姓均大宴三日,由各个祠堂包办,经费由朝廷出,所有上至士官下至乞丐,一律可以大吃大喝三日!而京城的百姓,知道林大夫出嫁,纷纷献上自己的心意,商会捐献了大批的银子到临海医院,林海海下令,将用这一批银子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帮助有需要的鳏寡孤独.林父与李梅莲在门外喜悦地看着林海海,林豫沉与林豫昊则是强装笑脸,只因他们都是知情人,也知道林海海虽然身怀有孕,却要每日遭受那非人的折磨!一个侍女捧着一个锦盒进来,说是一位姓周的公子送给林大夫的新婚礼物,林海海面带微笑,命人打开锦盒,居然是一个雕工精美的玉人,玉人背着药箱,匆匆忙忙地样子,神态与模样,竟和林海海极为相似.有一张纸,郁清轻轻念了出来:小海,希望我最后的所作所为,不会让你对我这个人太过失望,我带着珍儿走了,皇帝早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忠,却没有处罚于她,证明他是个宅心仁厚的皇帝,是值得你付托终身的男子!至于无忧酒馆也已经倒闭,当然,也许会重新开张,只因素心已经有了倾慕之人,只是不知道李大夫是否介意,她曾经效力于摄政王?最后,最后,小海,请珍重!林海海闭上眼睛,轻轻感受那字里行间的情意,此刻,再无许多强求,只愿,只愿所有人都幸福!吉时到,郁清扶着她出门,她回身看看,全部都是她的亲友,一个个带着祝福,笑也依然,心中顿时一阵悲凉,似乎听到了一声叫唤,是妈妈的声音,她惊慌转头,却见一个侍女拿着一把匕首,狠狠地捅入她的心脏.她定睛细看,侍女眉目间,竟和她有几分相像,温贵妃!眼前只有一片猩红,每一个脸上的笑容似乎是定格般,她深深地记住了,却再也无力睁眼看那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脸孔以及悲恸的哭喊!倒地的一瞬间,她低低地呼喊着:杨大哥,杨大哥……而那在皇宫里一脸喜气的新郎却不知道她的新娘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依旧在憧憬着,憧憬着和她幸福美好的日子!
大结局二
郁清与李君越大吼一声,扶住了倒地的林海海,郁清惊恐地看着林海海胸前那一把匕首,那如泉般喷涌而出的鲜血,李君越惊慌地从药箱里使劲掏,止血,绷带,东西散落一地.杨涵伦也在此时赶到,他是迎亲队伍来打头阵的,却看见了这般混乱的场面,哭声震天,一圈人围着,却不知道围着的是什么.他一阵阵心惊肉跳,推开众人慢慢地走进去,却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如棉絮般的身躯,竟然是林海海!他脑子轰的一声,失去了思考能力,只知道这一次,只怕是真正失去她了!身子微微颤抖,惊恐地看着李君越与郁清在施救!李君越与郁清对望了一眼,根据伤口的深度和位置,基本没有生存的可能,但是她依旧有脉搏,胎音依旧清晰,难道是丹药的作用?每日让她痛一次的丹药,此刻竟维持了胎儿的性命,也维持了她的性命!杨涵伦探探她的鼻息,泪水一下子掉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问李君越,“她还活着吗?”李君越别过头,泪水却迷眼睛,他深呼吸一口,才颤声说:“也许活着,也许……”他的声音到最后竟让哽咽了!杨涵伦凄然泪下,心中悲恸,想到皇兄在宫里殷殷期待,心里就如同针扎般疼,他抱着林海海,转身走向花轿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皇兄还在宫门口等待,他说过要把新娘亲手交到他手上!迎亲队伍以及门外围观看热闹的百姓,见到六王爷抱着鲜血淋漓的林海海出来,都大吃一惊,再看身后全部的人都一脸悲恸,林海海眼睛闭上,双手垂下,脸上安详不已,首先跪下的,是临海医院的弟子,然后是种植场的人,再后来是百姓,杨涵伦身后,竟跪了黑压压一地!只一会儿,全京城哭声震天,满街的飘红与灯笼全部卸下,花轿所到之处,都有人跪下送林大夫!杨绍伦骑着马,眉目俊朗,一身金黄色的龙袍在冬阳里闪烁着威仪天成的气质.他在一刻钟前,得到了林海海被刺杀的消息,他神色丝毫没有变,依旧坐在马背上,一如既往地坐在马背上,甚至没有蹙一下眉!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想什么,他目视前方,静静地等候着他的新娘!陈落青与萧远皆不发一言,却悄悄地扔掉胸前的红花,两人担忧地看着杨绍伦,却想不到任何话去对他说!终于,传来了唢呐之声,炮竹声也响起,杨涵伦抱着一身新嫁衣的林海海缓缓而至,他答应,要把她送至她爱的人身边!杨绍伦轻身落马,眸子情深,慢慢地走向他思慕已久的女人,等了好久,似乎已经过了一辈子,她终于成为他的新嫁娘了!杨绍伦伸手抱过他的新娘,她淡然安详的模样泛着胭脂的光泽,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盛装打扮,淡扫脂粉,修饰峨眉!她此时的模样,就如同睡着一般.()“皇兄……”杨涵伦欲言又止,杨绍伦却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女人慢慢地走向皇城的正门,身后的人,跪了一地!退下所有的下人,他把她放置在乾坤殿的新房里,红烛泪尽,酒菜依旧!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不已,连忙起身把所有的窗关上,再为林海海盖了几张锦被,他凝望着她的脸,轻声问:“还冷么?”她依旧眉目紧闭,嘴角似是含笑,却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想起她说过,一向不喜欢涂脂抹粉,那样会感觉非常不舒服,他立刻冲到门外,对哭泣着的桂花说:“去,打一盘热水!”桂花掩面而去,一会便端着热水进来,杨绍伦严厉地说:“把门关上,等会凉风进来,要冻着你们林大夫了!”桂花看到林海海那沉静的脸庞,咬住唇硬是不哭出来,杨绍伦拧干毛巾,看到桂花还愣在那里,语气立刻沉了下来:“你出去把门关上,别惊扰了她,她每日的看诊很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出去!”桂花泪水簌簌落,道了声告退便跑出去了!杨绍伦细细为她洗去脸上的脂粉,并用热水为她暖暖手,这双手,他牵过很多次,却没有一次有现在这般断肠的感觉!他放下毛巾,想起她最近老说小腿抽筋,他掀开被子,把她的脚放置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用被子盖起来,轻轻地按揉,一边按一边笑着说:“以前一直在想,什么时候你才能放下你的病人,好好地陪我一会,我总觉得我在和天下人抢你,如今,终于没有人能抢你了,你终于是我的了!”他说着说着,又换了一只脚继续按摩,“你说你喜欢生个男孩,如今我只想着,要不还是生个女孩吧,我希望她像你,那样,就算你去到那里,我见不着你,也能从女儿的身上搜寻你的影子,你说好吗?”他的声音有些许颤抖,却还是继续说下去:“你说,以后要是见不到你了,该怎么办?我还没做好准备,往后没有你,这百年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就算有下辈子,我们之间却相隔着千年,千年后,你与我是否仍然相隔千年?小海,我想过了,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就此认输,只因你这一睡,可能就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所以你还是起来吧,不要再睡了!”他轻轻地摇着她,用唇吻住她冰冷的唇,“起来,先不要睡,我们来想办法,总有办法的!”他声音中透着几分焦急,“小海,我抱你起来,你看看我,你睁眼看看我,看看我!”他等待了一下,她依旧没有反应,他忽然大喊起来:“萧远,萧远……”萧远就在门外守候,听到杨绍伦的呼喊,连忙进屋:“奴才在,奴才在……”杨绍伦怀抱着林海海,坐在龙床上,声音又忽然压低了些许,“快,请李大夫,让他为小海诊治一下!”萧远想起李君越说的话,心中难受,他说:“李大夫说,林大夫身体内有丹药,能维持胎儿的性命,只是她本人,已经失去了心跳,请皇上将林大夫放置在冰棺中,四个月后,他要解剖把胎儿取出!”丹药有养育保护胎儿的能力,所以只要母体不腐烂,孩子还是能健康成长!“不,她岂会没有心跳?她是大夫,她无所不能,萧远,朕让你访寻过路人,有下落没有?”杨绍伦混乱地摇头,脑子已经有些不清晰,眼前尽是林海海说要嫁给他时的娇羞模样,不能让她说离开就离开,他不冷静,如果冷静的代价是失去她,他不要冷静!“皇上,请节哀!”萧远心里难受不已,看到皇上此刻真的伤心起来,他竟不知所措起来!“朕不要节哀,节什么哀?”他紧紧地抱住林海海,挥手呵斥,让萧远退下,萧远眼里酸涩,也只能退下!乾坤殿外,皇后,忘尘,郑封,陈落青,郁清,李君越,还有很多很多林海海生平的好友与弟子,全都到齐,此时还有一个人是不知情的,那就是太后,只是也瞒不住多久了,因为今夜乃是大婚在之日,她打扮整齐,在慈安殿等待新人的叩拜,然而一直等到入黑,也没有等到新人,眼眉不停地跳,她心里认定,必定是出了事!
大结局三
林海海悠悠醒来,一睁眼却看到了白子那俊美的脸,她猛地起来,电视,台灯,电话,一切切,都是久违的现代产物,她回来了!她一把抓住白子的衣袖,声音惊恐:“我回来了,那我的孩子怎么办?”母体不在了,孩子还能生存吗?白子安抚着她,“放心吧,孩子不会有事,我给你的丹药能维持他的性命,直到孩子出生!”“但是你不是说那药也只能维持一年吗?我的元珠能否留给孩子?”林海海心里稍定了一些,但是随即又想起这个问题!“元珠还在你的体内,如今回来的是你的魂魄,孩子出生的时候,会吸收元珠的力量,你不要担心!”白子说.“那你的女王飞升了吗?”林海海问,心中有些牵念那老妇人!“她已经飞升了,她曾说过,会尽一切办法,送你回到你爱的人身边!”白子扶她起来,她从落地窗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那是一张不认识的面孔!“还能回去吗?”她脸上升起一丝期盼,还能回到那男人身边吗?“暂时不知道,我叫了你父母过来,看看时候,也差不多到了!”白子看看墙上的钟,对林海海说!林海海的声音一下子颤抖了,“他们还能认得我吗?”已经不是那副模样了,还能认得她吗?“自己的女儿,怎么会不认得?”门外传来一道女嗓音,哽咽地说:“小海,妈妈怎么会不认得你!”林海海仓惶转身,定定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三个人,膝下一软,噗通地跪在地下,失声痛哭起来,到古代的这段时间里,每一次思家都是默默垂泪,如今,终于见到魂牵梦萦的亲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痛哭出来!林教授上前扶起自己的孙女,虽然不同了模样,但是骨血亲情,不会因为模样不同了,便失去记认,只因,那是早已经融化在灵魂里的依恋!林海海拥着他们每一个人,看到他们狂喜而泣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也许,安排她回来是对的,让她能好好地侍奉他们,承欢膝下!这辈子,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吧!林海海如万针穿心,想到和那朝代的人,已经相距千年,此生不能再见,甚至一点蛛丝马迹也寻不着了,她甚至找不到呼吸的勇气!然而,在亲人面前,她还是要强装笑脸,纵然心中比那黄连还苦,却笑得比蜜枣还甜!三日不早朝,杨绍伦下旨传位六王爷,自己抱着林海海,居住在临海医院,林海海曾经住过的房间.房间里处处是她的气息,有她忙碌的手札,凌乱的书籍,几件简单的衣服,窗前种着一株丁香,如今,花落叶凋,一片凄凉境况!忘尘与郑封也到了临海医院,每日帮忙料理医院的事务,晚上跟御医学习医理.皇后跟文宣则管理着种植场,楚子君跟着陈落青,驻守边疆,琴妈则被发配充军,沦为军中烧火奴仆,和楚子君同一个部队!每个人似乎都各安其位,连太后都安安静静地生活,每日做复健,郁清被封为皇后,每日却依旧在临海医院上班,地位尊崇,却仍旧是为民服务!几个月,对某些人来说,如同白驹过隙,对某些人来说,却度秒如年.当郁清检查到胎儿成熟,要为她剖腹取出孩儿时,杨绍伦表现得极度疯狂,他不让任何人碰林海海,只因他知道,当孩儿取出,林海海便最后一点生命的迹象都会失去,那时候,她真的变成了一个死人!“孩子已经成熟,是时候取出来!”郁清恼怒地看着那疯狂的男人,他硬是不让人靠近林海海半步!“我不信你们,你们也说过要把她放置在冰棺里,如同对待死人般,滚,出去,孩子,我宁可不要!”杨绍伦抱着林海海,那温润的面容还是一如往昔,没有丝毫的改变!“你这样很不理智,她用自己的性命保存了孩子,你却枉费了她一番心血,她知道也会责怪你的!”郁清强忍住心中的悲戚,好言相劝!“不能,我不会让你碰她,你们出去!”杨绍伦自林海海走后,第一次落泪,他心中惊慌,求救无门,他能拥有这江山天下,却没办法留住他的女人!“郁清,让他冷静一下!”李君越看了杨绍伦一眼,这段时间,他的悲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是他就是一滴眼泪也不掉,如今,能掉泪,也代表他开始接受现实了吧!给他一点时间,他能想清楚的!两日后,杨绍伦把门打开,郁清看了他一眼,他神色深沉,眼里的悲伤浓得让人不忍目睹!几个弟子神色黯然地把林海海抬出来,杨绍伦怔怔地看着弟子抬着她一步一步远去,心中宛如被掏空般,空荡荡!以后,他将以何为生?他坐在门口,寒风萧萧,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冷,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粉嫩的生命塞入他手里,他茫然低头看,那张酷似林海海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睁大眼睛,汪汪地看着他,那是林海海的眼神,他抱住孩子,慢慢地走回房间,他,从今往后,和孩子相依为命了!她曾说过,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她错了,也许是上天听到他的恳求,所以特赐他一个酷似她的女儿,让他余生也不至于过分寂寞!他把孩子取名为杨如海,如海,如海,如同他心中的林海海!他记在她的宏愿,在各地开了孤儿院和福利院,并建设了不少的救治站,带着孩子,他风里来,雨里去!转眼孩子便两岁,她吸取了元珠的力量,已经拥有林海海往昔的能力!中秋节,他带着孩子回到临海医院,街上已经张灯结彩,百姓一片喜气洋洋!“爹,你饿了!”如海看着旁边的糖葫芦,澄明的大眼睛带着锐利!“是你饿了!”杨绍伦买下一串糖葫芦,塞到她手上,她鄙夷地看了看说:“这小孩的玩意,我不爱吃!”说是这样说,却还是把糖葫芦往嘴里放,眼里有一丝满足的光!“放下糖葫芦,这个年纪的牙齿对甜食尤其敏感,你想蛀牙吗?”一道清凉的女音响起,女子温柔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这对父女!杨绍伦惊惶抬头,热泪急速涌上,鼻子酸楚,心中酸楚,身体酸楚!“我回来了!”她一步一步靠近,中秋的烟火已经燃起,周围一片嬉闹!“林大夫!”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然后,人群一涌而上,硬生生地冲断了杨绍伦的视线.他的心在那一刹那归位,追随着那温润的视线,他知道,她不会再从他身边飞走了!……结局了!终于结局了!最后当然会有一些后记,但是字数都不多,只是对一些未清的事情做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