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无聊的命题752
时,他才可以告我。不过我既然知道黄金一名所表示的复杂观念是指色黄,沉重,可熔,而可展的一个物体而言,则人们在后来如果把它加入命题中,并且认真地说,“一切黄金是可熔的”
,那并不能教我们什么。
这一类命题只能提醒人们已离弃自己名词底定义,而指示出他们底无诚意来。他们虽然确定无比,可是它们只能使我们知道文字底意义,此外,并不能指导我们什么。
6举人和走马为例——“一切人都是动物,或活动的物体”
,这个命题是最确定不过的。
不过这个命题并不能使我们知道什么事物,正如“一匹走马是一匹善走的马,或一匹能嘶善走的马”这个命题不能使我们知道什么事物一样。这两个命题所说的只是文字底意义,前一个命题只是告我们说,身体,意识和运动(或感觉和运动的能力)是我常用人字所表示的三个观念,而且这三个观念如果不在一块时,则人这一名便不能属于那个事物。
这后一个命题只是告我们说,身体,意识,某种走法,某种声音,是我常用走马一词所表示的一些观念,而且它们如果不在一块存在,则走马一名便不能属于那种事物。这个说法正和我们用能表示复杂观念中任何简单观念(或一或多)
的名词,来肯定人这个名词是一样的;就如一个罗马人如果用“人”一名来表示一物中所联合的许多清晰的观念,如身体,感觉,运动,推理和笑等等,则他虽可用这些观念之一或多,确实地,普遍地,来肯定人这个字,但是他所说的只不过是,在罗马国中,“人”这个字在其意义中包含着这些观念罢了。又如一个浪漫骑士如果以走马一词表示着“长形,四腿,意识,运动,缓行,嘶鸣,白色,背
-- 276
852第 四 卷
上常有一女郎“等等观念,则他虽亦可以确实地,普遍地用这些观念之一或多,来肯定走马这个词,但是他所教我们的,只不过是说,在他底(或浪漫故事的)语言中,走马一词表示这些观念,而且在这些观念中有一个缺乏了的时候,我们便不能应用这个名词罢了。
但是如果有人告我说,“任何东西只要有意识,运动,理性和笑,它就实在有上帝底意念,或可以为鸦片所催眠”
,则他所立的命题是能启发人的,因为“具有上帝底意念”和“被鸦片所催眠”这两个观念既然不曾包含于人字所表示的观念中,因此,我们由这两个命题所知道的,就比只有人字所表示的为多,因此,这个命题中所包含的知道亦不止是口头的。
7依据定义而来的各种命题只能指示文字底意义——在一个人未立任何命题的时候,我们一定假设他了解了他所用的那些名词。若不如此,他们底谈话就如鹦鹉似的,只可以模仿他人底声音,并不能如理性动物似的,用它们作为他心中观念底标记。至于听者,则我们亦假设他了解说者所用的名词底意义,否则他所说的只是谵语,只是无意义的噪声。
因此,一个人所立的命题所包含的观念,如果只是其中某一个名词所表示的,或者是人所早知道的,如说“三角形有三边”或“橙是黄的”等等命题;则他只不过玩弄文字罢了。
这种做法只有在下面一种情形下是可以容忍的,就是说,一个人如果不了解我们,而且我们如果向他解释我们底名词,则我们可以采用这种做法;不过在这里,我们所教他的仍只是那个文字底意义,和那个标记底功用。
8不过这些命题仍不是真正的知识——因此,我们所能
-- 2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