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有钱了
有钱了
杨喜一时被财迷了心窍,又对肚兜这种老古董没什么代入感,一时没想起来这事儿弄的,实在有些暧昧。
她聪明一时糊涂一世,不代表人家罗通跟她一样。罗通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跟他的那块软金丝一样,虽然大些,顶多也是件贴身铠甲,而铠甲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性别之分。
所以回到府中,从怀里掏出杨喜借给他的‘铠甲’打开一看,当时傻眼!
这‘铠甲’也太女式了吧!
粉红色的套头绳结,湖水色的,柔软致密,光泽隐隐的,面料还好,可那上面那两朵粉色的荷花和两条摇着尾巴游弋的小金鱼儿……太诡异了!
那黑眼睛,跟要饭花子一样啊!
杨喜要是知道自己成了金鱼眼,当时就能要求加点儿金子。这玩意儿的造型,罗通可不陌生,至少比杨喜熟悉多了,好歹他也是娶过亲的人了,该见识过的早见识过了,看着这玩意儿,有些傻眼。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真要穿身上?
那要饭的到底是男是女啊,怎么一点儿男女大妨的意识也无?
这要是换个人,打死罗通他都要怀疑某送自己这东西的人绝对是对他暗送秋波情意绵绵情根深种了。
至于要饭的,他怀疑目前能有情根这种东西,甚至能否酝酿出来秋波都是个未知数,更不用提对自己情意绵绵了。
罗通对着这摊到了书案上的女式铠甲琢磨了半天,不经意看见手边他娘昨天放到上面的为图吉利的几枚金光闪闪的铜钱,忽然想起要饭的听到五千两金子时那个同样金光闪闪的眸光,有些了然。
却原来,十有八九,这要饭的一时得到这么多金子,财迷心窍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不过还算她有良心,也不枉自己想着即便死了,银子都留给她,也算给她置办了一份嫁妆,不白拿她的东西,对得起相识一场的缘分了。
罗通认识的女子里,也就算杨喜让人可气又可怜的了,而本人却浑然不觉每天高兴得很。
想了想,自己穿上这东西,实在有些……算了,照例叠成一方,先揣怀里再说吧,到地方还要至少半个月,到时候再说,当下收拾了起早就预备的东西和马匹,独自出府去了,只在书案上,躺着一张墨迹未干的便签。
杨喜很快把‘软猬甲’的事情抛开,其实说到底,她还是相信罗六的人品的,没想过他拿金子晃点她。
但是等人走了不久,马上反应过来,先小人后君子啊,赶紧的去验货,哦,不,验金子去!
自己腿儿不方便,没事儿……有事儿,貌似自己还在被软禁着吧!?
不管了,反正要流放了,管他呢,“冰儿,你去给我跟娘说,我要去趟相国寺看看代故人,我很快要被送去麟州了,估计以后也见不着了,快去!”
冰儿早在罗通走了以后,就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杨喜的脸我变幻莫测,一会儿喜出望外红光满面,一会儿凝眉苦思百思不得其解,貌似想什么深邃的大道理。一会眉飞色舞一会儿八字眉一会儿卧蚕眉……
正看得有趣儿,严重怀疑她家姑娘提前思春了开始胡思乱想了,忽然听见杨喜的吩咐,吓了一跳,立马胆小毛病发作,“姑姑娘……要是夫人说不让呢?”这是很有可能的,她家姑娘,都犯了大罪了,不好好反省反省,还乱提要求主,胆子真大啊。
杨喜就看不得冰儿的那个胆小怕事的样子,总是想不明白,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既不作奸也不犯科,你总害怕个什么劲儿啊!
遂把眼睛一瞪,“不让,你就说这是姑娘我临走最后一个要求了,顺便烧香祈求我的脚早点儿好,不然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恐怕……哎呀,反正你好好说就是了,快去!”
不同意……她晚上偷着去好了!
结果倒是顺利得很,很快冰儿回来了,不过,让她姐姐杨排风和八姑杨琪五夫人带着杨墨菊杨秋菊一起去,这阵容……八姑和五夫人,可都是稳重可靠的,明显还是不放心她.
罢了,让出去就好,别的再想办法吧。
当下过来给杨喜看脚的郎中开了方子抓了药来,先给杨喜煎服一剂,脚上外用的,罗六给的倒是确实是极品好东西,也没用郎中开的,大夫看了那药,也自是知道高下,也没让杨喜用郎中的外用方子。
吃过午饭,几人收拾好了,坐车去了相国寺,杨喜是被她姐姐杨排风背着上了车的,她那点儿重量,对杨排风自然是如若无物。
当然,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要紧的,杨喜趁着她奶背她的时候,偷偷对杨排风耳语了几句,并把一应物事偷偷塞给姐姐,并确认了她姐姐确实都记住了她说的,才放了心。
到了相国寺,杨喜先在墨菊的搀扶下上了一炷香,不过是应付差事儿,完了跟着五夫人到一边客舍小坐,等着被五夫人通知了的知客僧给叫小悟空。
至于杨排风,刚趁着没人注意,借着去如厕的功夫,偷偷出了相国寺,直奔杨喜告诉她的那个大大的铜钱标志而去。
她那个块头那个风风火火,实在算不上不着痕迹偷偷摸摸,但是因为大家一向不太重视她的破坏力,顶多祸害祸害家丁,也没太注意她,居然让她得逞了。
杨喜这边众目睽睽之下跟小悟空见面,本来觉得自己这边人就够多了,可看见小悟空的小光头的惊喜还没酝酿高|、潮,后面一个长胡子老兆头彻底扑灭了她那点高兴劲儿。
唉,这老和尚,怎么看他家小和尚看得这么紧呢!比人家看闺女都严重。
看了看眉清目秀型还是那么有型的悟空,杨喜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一记,热乎的,明显比小时候硬了些,眼看老和尚慧眼如炬地看着她,忙调整了一个严肃认真的表情来,对着脸色微红的小悟红,苦口婆心地,“悟空啊,寺庙里的工钱够花不?吃的伙食适口性好不?你师父没事打你没有?学的功课会不会啊……”
老和尚的眼睛越瞪越圆,小悟空的脸色越来越红,五夫人八姑等人的眼睛越来越亮,墨菊秋菊成了摇头虫儿,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脑子一时不够用了,原来,这小和尚是喜儿的亲戚啊……
在众人爆发之前,杨喜终于转入下题,“悟空啊,姐姐要离开一段时间了,这期间要是谁随便欺负你,你师父又抵挡不住的话……你一定要等姐姐回来给你报仇雪恨啊,忍住啊……”喵的,杨喜忽然发现,闹腾了半天,原来居然没有一个可靠的朋友能给自己办点事情,而又没什么后顾之忧的。
本来罗六在家的话,倒是可以死皮赖脸地去找找他照顾一下小悟空,如今倒好了,唯一的强力亲友助威团,也溜了。
五夫和八姑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倒是杨墨菊拍了胸脯保证,“三姐你放心,要是谁敢欺负你这个……和尚弟弟,我第一个不饶了他!”
“对对对,三姐,还有我,你放心地去吧。”杨霜菊也看这小和尚挺可怜的,长的比大哥还好看,尤其兆头,看起来真……光滑,好想摸摸啊。
“哼!除了你,没人欺负悟空,徒儿,见过了没事儿我们回吧,阿弥陀佛,各位女施主,老衲告退了。”老和尚终于忍不住了,说了句大实话,站起身拉着小悟空走了。
小悟空临出门回头看了看杨喜,挤挤眼睛,咧出个大大的笑容,示意杨喜安心。这才跟着师傅走了。
虽然不知道杨喜要去哪里,但是从小建立起来的坚定的信心,悟空觉得杨喜绝对是无所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的无敌女金刚!
所以相对于杨喜的不放心,小悟空倒走是放心得很,虽然年纪看起来比杨喜大。在场的众人,没一个怀疑杨喜其实是悟空他姐。
看过了小悟空,虽然没说上几句话,但是看这小子貌似越长越高了,也知道老和尚把悟空当亲儿子护着,断不会让小悟空吃亏。
可看老和尚那个老态龙钟的样子,唉,也不知道能坚持照顾悟空几年,但愿老和尚长命百岁佛祖不收上帝不要吧。
大家又闲话一会儿,之间杨排风回来了,看了杨喜一眼,偷偷点了点头,背着杨喜上车的时候,把东西塞回给杨喜的同时,悄悄地道,“那里面的人说有。”
杨喜心思大定,至于有什么,杨排风是不知道的,只是十分奇怪,她拿着东西去了里面,见了一个留着三羊胡子的老头儿,只问一句话,“看看有没有五千两金子,生辰是年月日时。”
那人拿着她的东西,进去鼓捣一会儿,出来点头,“有的,姑娘要取么?不过要本人的,这个有特别规定。”
杨排风得了准信儿,也不敢多停留,忙回来报信儿,心里却有些奇怪,但是杨喜叮嘱她不让说出去,便没有问杨喜,更加不知道,那挂着铜钱的地方,是做什么的。
有了银子就有了靠山,杨喜一时稳定下来,也有心思好好谋划一下下一步的打算了。
164章
有钱了,却也不是万能的,杨喜想了半个多月,也没有琢磨出来个完美的方案。
自己心里也是清楚,她这种人,
活几辈子其实都是个随遇而安胸无大志的人,没钱的时候想赚钱,有钱的时候……其实还是想花钱,具体怎么花,其实也不过是买房子买地吃喝玩乐的。
至于创业干点儿事业,不是应该是男人干的事情么?她是小女子来着。
在前一世,或许真是挺逍遥的日子,毕竟人还是有人权的,财产也能有个法律保障。
而这一世,杨喜可是实在没什么底,纵然有一身不俗的功夫,那又如何,跟权势比起来,功夫毛也不是,比如潘府那种权势,可能没有一个堪比杨喜的高手,可乱拳打死老师傅,一群不弱的大手并略施阴谋诡计,任你是只鸟,也插翅难飞。
所以琢磨了十多天,杨喜也没下定决心出去另立门户,姑且还不说,能出的去与否。
杨喜烦恼地养着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完全恢复的上交,还是没想出什么万全之策,反正被送去不知道谁的祖宗老家的麟州,是不甘心的。
眼看着过了正月,天气一日暖过一日了,本来要被老太君指派送杨喜回麟州的大夫人周氏,
却因为正月里
契丹DA子又一次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一时不能成行了。
所以杨喜这种“小事”自然先放了一放,也给了杨喜喘息的时间再谋划谋划,不过想象以前那般随意活动,是别指望了。
别人就比杨喜自在多了,虽然探病好似的经常跑梅园来看看杨喜,可天气一暖和,都想往外跑。把杨喜羡慕的要死。
本来借着“养病”不用去跪祠堂,杨喜还有些解脱了的感觉,如今眼巴巴地看着姐姐杨排风和杨墨菊她们出去玩了,那个郁闷一头趴坑上,决定了,啥时候去麟州,半路上逃吧,带着罗六的金子,从此海阔天空天高水长吃喝玩乐采花盗柳……淡然了,提前得给三位婆婆送个信儿去,免得担心。
尤其是老仙子,万一脑子一热,跑人家杨府要人,不给人要打人家老太君,那就热闹了,太有损仙子她老人家的形象了。
杨喜暂时定下了未来的发展基调,心情忽然轻松了许多,东西也早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跟着押送的走人。
不过看形势,杨喜估计,送自己的十有八九要换其他的某位夫人了,反正别人都比她这位新鲜干娘好糊弄的多,倒不用太费脑子了。
杨喜心情放松地做房里,一时吃多了点心,索性躺热乎乎的坑上,眯起了午觉。
正做着美梦,梦见自己跑江湖上去了,占山为王,遇到许多堪比小悟空的美男,一个个,不但美貌如花,还听话的很,乖巧柔顺的直让杨喜换衣其实一个个都是小受来着,正愁没一个美男有点儿阳刚其实像个男人样儿,忽然凭空跳出个黑衣大汉,大喊杨喜占了人家的“内人”,拎起杨喜的衣领就踢了起来……
杨喜大怒,敢拎老娘的衣服肖想老娘的美人,一拳头捣了上去……
哎哟!
耳边一声熟悉嘚尖叫把杨喜惊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杨墨菊捂着下巴对她怒目而视!
“啊……怎么啦?我没怎么在着你吧……”杨喜有些不太确定地问,心里却在怀疑,难道刚刚梦里的黑衣大汉是墨菊?这丫头难道将来能长的比姐姐杨排风还彪悍!⊙﹏⊙b汗
杨墨菊捂着大把无比有缘:“你打我!为什么?”自己美得罪三姐啊?
杨墨菊可是通过了特殊渠道听说了,她这位三姐,把采花贼招家里来了,虽然把贼抓住了,但是貌似没抓全,跑了俩,被抓住的那个,被送去开封府用来做饵,钓跑的那两条鱼去了。
所以原本杨三姐就无敌的形象,在一众姐妹眼里,更加无敌了,无敌的不能再继续无敌了,简直就是堪比来台军当年沙场无敌的反面典型!
大家偷偷私下里送杨喜一个外号“无敌小杨”,前有她们祖父老杨无敌,今有她们三姐,小杨无敌。
一个豪气干云保家卫园,一个狡猾奸诈偷鸡摸狗……反正都是偶像就对了,偶像的含义也是进化的,到杨墨菊姐妹这里,进化成杨喜这德行的了。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所以遭遇了小杨无敌的莫名拳头,杨墨菊敢怒也只能敢言言,不敢打回去。
杨喜干笑,自然不能说你跟我抢男人,我当然揍你了,所以:“咳咳咳,摸摸啊,妹子不疼啊,姐姐不是故意的,刚刚睡觉,梦见有人欺负你了,姐姐当仁不让地要替你出头啊,刚走了那王八蛋一拳头,你就来了……不说这事儿了,妹子你有事儿?不然扰人清梦可是不道德的啊。”
揉揉下巴感觉不是那么疼了,杨墨菊忙道:“三姐大事不好了,大姐出事儿了!”
却原来,今天杨排风和杨墨菊并杨霜菊还有小霸王几人在下人陪伴下出去踏青,虽然那青骑士若有若无,一般眼神儿发现不了,但众人被憋闷了好些日子,终于可以找理由出去透透气了。
所以根本不管青草长出来没有。
可下午回来的时候,路过午门,老远就看见被为了个水泄不通,交通严重堵塞。着人一打听,原来惊尘更要发兵讨伐DA子,原本为人还算低调的潘太师居然公然举荐自己儿子当先锋,被八王爷和寇准阻拦,还有一些不识相的,一致认为,蟠龙没什么本事,不足以堪当重任,潘太师有严重举贤不避亲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嫌疑。
皇帝正在为难,有人出了个馊主意,让蟠龙比武七天,如果没人能打得过蟠龙,这个先锋还是让蟠龙担任了算了,反正也不算什么好事儿,打仗,弄不好要死人的。
七天,杨喜怎么听着这数字怎么不吉利。
果然,今天就是第七天了,杨家几个丫头小子碰上了,本来也没什么,小孩子们没什么想法,也就挤进去看看热闹。
结果杨排风一眼看见蟠龙这登徒子,想起上次调戏八姑的事情了,尤其重要的是,杨排风可听说了,上次她妹子喜儿和九姑去潘府捣乱,就是这个蟠龙的媳妇差点儿用笼子把杨喜关了起来!
当时杨排风就不乐意了,岂有此理,这么坏的人,居然还要当官……
“霜菊,先锋是个官吧?”杨排风有些不太确定地问身边的杨霜菊、
杨霜菊点头:“是啊是啊,先头队伍里面,他就是最大的官儿了。”这个杨霜菊到是知道的。
没天理啊,如此换人说什么不能让他当官,皇帝老儿眼睛瞎了么?
更让他生气的是,连着上去擂台好几个窝囊废了,没几下子就被坏人踢下台去,真是……比养父被自己欺负的家丁都不如!
这是台上的主持人扯着嗓子喊了:“今日最后一个打擂者,请诸位珍惜机会啊。”
“我我我来!”杨排风忙举手,扯着大嗓门强烈要求发言,很怕人家点名听不见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喊,一时之间这个擂台四周,倒也算得上是如雷贯耳了,想听不见都难。
主持人捏着小胡子看了看杨排风的方向,一瞧是个大胖丫头,笑了,"你个小女子来捣什么蛋,去!"
本来举手后的杨排风还有点儿忐忑,她可没有她妹子那么厚的脸皮,面对众人的观看,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
可以下子被人瞧不起了,十分的不乐意,就那个坏人不比杨安好多少的伸手,居然还好意思当官,不行!
当下也不举手了,无视小胡子的绩效,扒拉开众人,至于隔着杨霜菊的杨墨菊想拉住他都没来得及,眼睁睁地看着杨排风乘风破浪穿过人群,跳起来抓住擂台柱子,一个翻身上了台了!
于是,原本就是一出闹剧的比武,更加的有喜剧色彩了。
杨排风不比杨喜,爱耍弄小聪明以灵巧见长,杨排风不跟人比比力气,那是都会难受的主儿,从来不怕硬碰硬,碰的养父家丁看见她就跑。
尤其又是洋洋得意的跑了大名,杨府的人,一世群情激动,更有别的监擂的给杨排风佐助,其实是从中捣蛋,主持人想撵她下去也不可能了。
本来蟠龙对杨府的人还真是忌惮,那帮女人,不好惹的很啊。
可一听说杨排风其实就是个丫鬟,杨排风可没杨喜那么自动自觉享受小姐的待遇了,觉得自己跟从前一样一样的,还是个烧火丫头,尤其怀念姐妹两个一起烧火烧地瓜的日子,所以还是报了自己最真实的身份。
当下蟠龙就放了心了,没听说过杨府的丫头都如狼似虎,尤其一个烧火的,虽然长的体型大了点儿,也许会几下拳脚吧,不过……西瓜再打还是西瓜。
而他蟠龙,不怕西瓜。
165捅了马蜂窝
_杨排风确实会几下子拳脚,但是不能说很高明,搁别人身上那叫花拳秀腿,但是杨排风天赋异禀力大无穷,经杨喜考证,她们共同的爹杨虎,天生神力。
而这共用一个爹的两个女儿,都遗传到了这个优点,而杨排风因为心眼儿不如杨喜多,遗传的更加彻底一些,甚至多少也遗传到了一些练武的天赋。
所以也不能说杨府的家丁太熊包,实在是杨排风太强大了一些。
而杨排风除了忌惮地下丫鬟头子兰儿姐姐,在其他人身上从小用拳头找到了不少自信,所以面对蟠龙呲牙咧嘴拿她当西瓜看的流氓行径,微微一笑很得意,晃了晃白白胖胖的小拳头:“那谁,你是潘府的大儿子潘狗剩子是吧?”
从潘太师府狼籍逃窜回杨府的杨喜语录:龙?P!那王八蛋其实就是一狗剩子!
蟠龙没注意先点点头,忽然发现不对劲儿,忙摇头:“胖丫头,浑说什么,本少爷正是蟠龙。最后劝你一句,还是赶紧下去吧,不然别怪本少爷下手无情!”
虽然对付杨府的主子一级的任务蟠龙没把握,对付个把丫鬟他还是有自信的,不过他爹可叮嘱过他,如有“意外之人”上台打擂,千万低调。
所谓的“意外之人”,就是没控制好,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否则都应该是他们家买通打假权的人。
而这胖丫头,尤其还是杨府的烧火丫头,明显是“意外之人”了,他爹发了疯也不可能弄个丫头上来打假拳。
杨排风一听蟠龙承认是潘府大儿子潘狗剩子了,二话不说,轮开两只拳头就冲上去了,恨不得把杨喜的那两只拳头一起轮上去,或者九姑的两只再一起也行。
没有任何招式,两大步跳到了潘狗剩子眼前,一直拳头直捣狗剩子的狗鼻子,另一只勾拳直接勾向狗剩子下巴。
潘狗剩子一看甚是得意,心道烧火丫头就是烧火丫头,武功路数根本不堪入目,瞧这俩馒头纶的。啧啧。
所以不紧不慢的一直胳膊去格挡杨排风轰向他鼻子的那只手,另一只胳膊肘则直接上翻,打算磕开杨排风的拳头。本来他很想秀秀自己的撩阴腿下面再踢出去一脚的,后来觉得有些多余,他要谈笑间,丫鬟灰飞烟灭,方显他英雄本色。
一个大男人对付个丫头,手脚齐上阵的,形象欠佳啊。
于是……
啪!啪!咔嚓!
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潘狗剩子那个悔啊,悔的场子五颜六色。
下巴痛的兼职就要掉下来了,鼻梁子根本就被人家一拳头给撞断了,历史开起了调料铺子,酸咸苦辣……鼻血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
狗剩子长这么大没吃过这种亏,与其说是疼,不如说是气的,差点儿当时就背过气去,张嘴就想怒骂那个胆敢摸老虎屁股的丫头。
可鼻子塌了发音不方便,还没酝酿出来一个音符,忽然肚子一疼,身不由己直接倒飞了出去,那杀千刀的胖丫头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没等他反应过来,皮肤一阵剧痛,就人事不知了。
杨排风上去两拳一脚,直接解决了潘狗剩子,潘狗剩子那点儿力气,跟别人比或许还成,跟杨排风一比,无异于螳臂当车,愣是没拦住杨排风这只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霎时间台上鸦雀无声儿,落针可闻。
老百姓们一个共同的想法是:杨府就是杨府,连烧火丫头都这么……伸手不凡啊!
一时之间都忘了喝彩,但到时潘府人最先反应过来,亚阵脚的潘虎嗷嗷一嗓子冲过去:“大哥!我滴大哥啊~~~”
声音十分凄惨,跟哭丧差不多
这也不能怪潘虎脆弱,眼看着大哥满脸是血声息皆无,怎么看都像个死人!更何况从那么高的台子上摔下来,摔也摔不剩几口气儿了。
一时之间潘府的人乱哄哄闹成一片,大少爷死了,这还了得,今天来的那些人,回去都没好果子吃啊!
立刻有那机灵的大喊:“捉住凶手,不能让胖丫头跑了,抓住她!”
杨排风也有些傻眼,长这么大没宰过人,只这么“轻轻”两拳一脚的,居然就死了?
她站在那里发懵,杨墨菊可没懵,汉阳排放下台赶紧走,可人多乱糟糟的杨排风根本听不见,她急得要死要活的,正想拼命跳上去把杨排风拉走,忽然看见杨排风一看见有人跳上台来捉她,跟忽然回魂而使得,扭身跳下擂台就往人群里面挤去,后面一帮杨府的家丁大手也如虎如狼似的,扑进了人群里。
一时之间,人潮汹涌四散鹏跑乱成一团,杨墨菊再想找杨排风,转眼没影儿了,别说是杨排风,就连杨霜菊和杨宗英都没影儿了,身边连个吓人都没有,急得她一跺脚,嘿!完鸟!
杨墨菊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找人,有一次跟同样捉人的潘虎顶头碰上了,两人虽然没有舒国华,可也都认得对方,抓人抓的头大如斗也没看见个人影儿的潘猫剩子,一看杨府的女子,猪猪了对他爹也是个交代啊,立刻指着杨墨菊大喊:“抓住她,她也是杨府的!”
杨墨菊一听,哧溜一下钻进人群儿逃了,头上却是冷汗直冒,自己倒没什么,不知道霜菊会不会被发现甚至被捉去啊?
还有宗英,被捉去更是不得了了!
至于杨排风,杨墨菊倒也不担心,没几个人能挡住三姐三拳两脚,谁找上她谁倒霉!
跑了半天,除了同样在找小主子、们的几个家丁丫头,杨墨菊谁也没找到,忽然抬头以爱你,隔着一条街就是杨府了,忙从后脚门跑了进去,没敢招别人,直接找杨喜来了--
杨喜听了杨墨菊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通叙说,别的倒没觉得,只是……这桥段真耳熟啊!
难道后来杨府女子要出去打仗了?
看杨喜在愣神儿,杨墨菊记得忙退了她一把:“三姐三姐,你说怎么办啊?要是霜菊和宗英被捉去,奶奶和娘她们还不打死我啊!还有霜菊的宗英,会不会被捉去给狗剩子抵命啊!还有大姐,会不会再打死人啊,那些人可都在找她……”
杨喜让杨墨菊摇晃的差点儿晕过去,忙抓住杨墨菊的手:“别摇了,别摇了,让我想想,想想啊……对了,老太君和我娘她们都知道了没有?”
“没……我不敢去……”杨墨菊心急如焚却也吓的要死,低低的道。
杨喜看了看她,揉了揉眉头,这事儿……大发了:“赶紧去告诉老太君……还是我念一声儿把,你就别出去了,那些人都认识你,最后别她们三个都没怎么样而,把你给逮了去。
这事儿你满是瞒不住的,早点儿让我娘她们知道,也能早点儿想个对策,不然真要是谁被潘府捉去,就麻烦了,你快去……”
杨喜一边说一边开始换衣服,从箱笼里拽出一套普通的男装并炸了个男子的发式,她那还算纤柔的身子骨儿,虽然不像个成年男子,倒也还能冒充未成年书童。
虽然模样儿秀气了点儿,慧黠了点儿,但是搭配上粗鲁的动作,还是很神似的。
杨墨菊不知道杨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愣愣地看着她麻利地换装,杨喜一抬头看见她那个呆样而:“还不去,晚了真出了乱子,后悔都来不及,你快去,我出去找找,放心,拼了我的小命儿也不会让她们又是的,我去潘府哪里转转,你别愣着了,快!”
“啊,哦哦,我也跟你一起……哎哟……”
没等杨墨菊说完,杨喜已经祭气了老仙子的无影脚,轻飘飘一下子把杨墨菊送出了屋子,她自己也随后跟了出去,几个起落没了踪影儿。
杨墨菊连弹身上的灰尘都忘了,忙爬起来一遍往周氏屋子里跑一遍喊:“大伯娘~~”心里却想着,她得速战速决,然后追三姐去!
杨喜除了杨府,也没走门,直接从一个墙头跳了出去,向午门方向跑去,越接近哪里,街上的人越多,除了被敢乱跑的信任,就是一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家丁,杨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潘府的人了。
看着形色匆匆的老百姓,杨喜忽然发现,找人,远远没有想象的简单,姐姐和霜菊她们,也没个手机什么的,根本没法联系上!
略一沉思,心里忽然一动,有了,抬腿快速地随着人流,跑向花子巷,有事情找满街乱窜的丐帮,那是没错滴。
结果到了花子巷,没看见大鼻子牛大头和小眼睛牛小乙,只有牛三郎和丑冬瓜牛小丁他们一帮少年在。
虽然人小,勉强凑合吧,毕竟牛三他们也是认识姐姐和霜菊的,就剩一个小霸王,目标就容易多了。
166捉猫
_牛三郎看见杨喜来了,虽然她穿着男装,但是牛三儿小偷小摸干惯了的,眼睛毒的很,几乎没有一丝怀疑地认出了杨喜,还以为杨喜是来取酒的。
杨喜摆手儿:“酒的事儿放一边吧,那个以后再说,你们赶紧出去帮我找两个人,是酒上次我剃三郎你头发那次跟我一起的两个女孩子,你们还记得不?一个挺高大,一个长的挺甜美的那两个。”
牛三郎点头,没什么表情地摸了摸还没长出多少的狗啃式头发,其实除了刚开始有点儿不适应外,后来发现短头发还挺省事儿:“记得。”
“记得就好,还有你牛小丁,一定也记得,快去找,越快越好,找到了马上带她们来这里多少,就说是我说的。对了,大头他们呢?”
牛三郎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他们出去找银子了。”
杨喜一听就明白了,这两个死性不改的,估计也是闲不住:“你们看见他俩也让她们帮着找,告诉他们,找到人我提前给他们俩解药,不然就等死吧!”
一时间牛三郎带着一班少年很快消失在巷子外面的街道上,引入人群不见了。
杨喜想了想,自己也别再这里等着了,去潘府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索性一路走一路打听,很快找到带着一群打手横冲直撞地四处拿人的潘虎潘猫剩子了。
杨喜子啊后面小心地坠着,抓住机会逮着一个落后的家丁,弄角落里用小餐刀逼问,放了心,至少目前为止,潘猫剩子一个人也没逮着,怪不得瞪着通红的眼睛跟得了红眼病似的四处乱窜,感情是气的。
杨喜也不敢大意,继续跟着潘猫剩子,感觉比去潘府守株待兔强多了。
不过让杨喜觉得奇怪的是,一路上只有潘府的人到处找人,并没有开封府的不快或者京城负责治安的官兵出动,这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本身他姐姐去打擂,应该也是合理合法的事情,而蟠龙既然摆了胚胎,估计也是几面势力博弈的结果,也就是说,她姐姐没有罪,只是潘府单方面的一面之词,最后的结果……尚未可知。
如果潘狗剩子真的死了,即使她姐姐最后被判定无罪,庞府一帮女人要去前线戴罪立功了,那么,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被潘府捉去人,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就是了。
眼前亏吃了,到时候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杨喜一咬牙,所以,说什么不能让姐姐霜菊甚至小霸王他们,被潘府拿去!
儿她这么跟着,也不是个办法,攻击是最好的防御,这是谁说的来着?
疯狗一般乱吠的潘猫剩子,浑然不觉被一双贼亮的黑眼睛盯住了。
大庭广众的,也不好下手,杨喜转了转眼珠子,有了!
贝莱在潘猫剩子一帮人后面缀着的杨喜,忽然加快了脚步跑到潘猫剩子前面,气喘吁吁地指着旁边一处小巷子:“潘二爷,那个杀人的丫头,刚刚跑那里去了……”
得了消息的潘猫剩子,此时哪里还有多少理智,也不搭理“有功”的杨喜了,带着人一头扎进旁边的巷子,自然美看见杨喜快速跑向巷子的另一头,觑着四周没什么行人,一跃上了墙头,借势上了一颗枝繁叶茂的柏树上隐蔽了起来。
潘猫剩子带着人从巷子的一头,很快挨家挨户搜到了这头儿,此时他已经有些稍微冷静下来了,看着家丁此处拿人文化,自己带着一个跟班冷眼观瞧,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儿。
估计那身边的跟班也是他的心腹,摸着下巴欲言又止的,被潘猫剩子发现了,一瞪眼:“有话快说,默默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都什么时候,找死呢!”
“嘿嘿,那个二爷,我看大爷应该没事儿,刚刚不是有小厮来报了么,说醒过来了,不过……我们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我看不如……派一些人到杨府附近等着……”
“废话,用你说,我妹子会想不到?”潘氏猫狗兄弟的心目中,潘紫嫣可堪比女诸葛,反正他爹说了,他们兄弟是个不如妹子一个。
潘太师还经常感叹,若猫狗兄弟是女子,儿潘紫嫣是男儿身,那该多好啊!
猫狗兄弟干瞪眼,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时间长了,经过一些事情,也就不得不夫妻了。
不过……
“你带着两个人也去杨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干款来禀告我一声儿,省的那帮家伙压不住。”潘虎心里一动,又道。
跟班心领神会,自然知道自家少爷要再老爷跟前表现一下本事,忙答应一声儿带着两个家丁匆匆地从杨喜眼皮底下跑过去了。
杨喜一看,机不可失,现在就潘虎一个站在一户人家的墙外,里面的家丁可是马上就要出来了,甚至去旁边医护人家寻人的家丁也马上要出了那户人家的大门了。
杨喜二话不说,两条阮烟罗飞了出去,一条灵蛇一般缠上潘猫剩子的头,主要是堵住嘴,免得他喊出来,另一条直接卷上潘猫剩子的腰部,整个人入钓鱼一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杨喜钓上了大树上,杨喜一级手刀看到他颈侧,腿儿立刻不倒腾了。
杨喜抹了一把汗,她可没把握会成功,刚刚可是冒着风险来着,好在得手了,顾不得感慨侠女出马一个顶那逃跑的三,忙抽出潘猫剩子腰上的汗巾子甚至挂着玉佩的丝条,把潘猫剩子捆了个严实,想了想,直接挂一个粗大的枝桠上了。
那枝桠的位子很有意思,如果在地上抬头仔细看的话,还真能发现有人,但是前提是有人怀疑树上有猫,并且愿意把脖子扭成九十度角认真看上两分钟,才能把猫剩子一身墨绿色锦袍同周围同样墨绿色的枝叶区分开来。
杨喜弄妥了人,偷偷看了看下面,已经有两个家丁在找主子了,但是似乎还没想到主子被偷走了,只是四处望望,就在一起说等其他搜索的同伴,估计也是以为潘二爷进去那户人家寻人去了,看上哪户人家的小娘子长的水灵也说不定。
所以,直到所有的家丁都聚齐了,大家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儿了。
互相一串供,发现潘二爷不见了,这下都慌了,一个个脸色都变了,这还了得,把二少爷弄丢了,回去老爷还不打死他们。
这刚刚大少爷受了伤,二爷又……
其中有两个脑子清醒些的,也不敢久留了,留下了ianggeren守着这里,拍一个人回去府里报信儿,其他人四处开始找自家人了。
至于杨府的母老虎,还是当心被自己加老爷要的小命儿吧!
杨喜在树上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虽然目的不算完全达成,至少逃跑的三维能得着喘息的机会了,她也不宜在此地久留,不然被潘府发现,就弄巧成拙了。
杨喜悄悄下了树,回头看看没人,向着花子巷的方向飞奔而去。
结果牛三郎倒也真是个办事儿的人,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是派人传回来了消息,杨霜菊和杨宗英都回了杨府了。
杨霜菊比较机灵,一被人群冲散了,照了照杨墨菊和杨排风她们没找到就跑回府里去了,虽然路上也是躲躲藏藏,倒也还算顺利。
而杨宗英则完全是霸王脾气发作,偷偷防盗了潘府的几个家丁,被杨府出来寻人的一位据花子说的“高手”,给带回了杨府。
杨喜估计,十有八九是哪位身手不错的夫人,把杨宗英给带走了,总算老天有眼,不然不知道那厮要惹出什么麻烦来。
而嘴让杨喜挂心的是她姐姐杨排风,别人顶多算是从犯,而她姐杨排风,可是正儿八经的主谋,这要是落到潘府的人手里,那就万事休矣了。
别看潘狗剩子有些熊包,那也是跟杨府的人比。而潘府的实力杨喜是最清楚不过的,亲身体验过,高手如云机关亦是不少。
现在潘府带着一帮家丁出来捉人,一旦发现潘虎失踪了,潘太师不派高手出来才怪!
想到这里杨喜不禁有些为刚刚的事情后悔,万一被她姐姐杨排风撞上那帮人,可就麻烦了。
杨喜越想越觉得,潘府派高手出来的木庸质疑的,越想越觉得,他姐姐才处境堪忧!
站在花子巷沉思的半响,主意倒是有一个人,就是危险了一些,不过她姐杨排风不比他心思多些,所以杨喜最后还是一横心,叮嘱身边的一个小花子继续帮着找人,她自己则快不出了花子巷,直奔那条藏了潘猫剩子的巷子而去。
已接近那条巷子杨喜就发现不对劲儿,四周出现了不少带着兵刃的陌生人,其中不乏几个功夫不错的家伙,眼神儿也都透着骨子凶狠,这种人在京城只在潘府见过,当下心里咯噔一下,猛然省起自己在花子巷耽误了一些功夫,估计潘府有人在她前面赶到这里了。
此时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了。
杨喜假装路过,形色匆匆地从巷子口走过,眼角余光看见巷子里不少人,正挨家挨户的搜查,她脚下不停,一头进了前面不远处买笔墨的铺子,不一刻就出来了。
四下看了看,不远处一个瘸了腿浑身黑漆漆的要饭花子,正端着碗冲行人作辑。
杨喜走了过去,拿出一小锭银子抛了抛:“把这封信送去给那条巷子里的人,这银子归你了。”
花子大喜,几乎用枪夺过银子,当然也没忘了那张纸,飞一般跑去巷子里了,腿脚而根本不瘸!
杨喜顾不得惊讶了,转身就消失在人群里,自我感觉很潜伏。
话说潘府潘太师今天确实很受打击,先大儿子被抬了回来,打擂没打好,被人擂了,以看儿子那个惨样而,潘太师平时虽然看这个儿子不顺眼恨他不争气,可毕竟是自己亲儿子,自己打得骂得,别人打骂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当时潘太师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一看儿子一脸鲜红以为小命休矣,虽然有女儿在一边劝解,却仍然无济于事。结果大夫过来一看,却道无妨,除了鼻梁骨断了有些麻烦,其他的都是皮外伤,调养几日即可。
潘太师放了心,一口气也嘘了吃了,总算没憋个好歹。可这口气还没踹匀,忽然又有下人来报,潘虎失踪了!
若不是潘紫嫣手疾眼快,估计这次潘太师当真就背过气去了,即便没有晕厥,却也是脸色铁青,一口气憋了好一会儿,才吐了出来,几乎仰天长叹,对一直悉心地给他顺气的潘紫嫣道:“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为夫如何能安心……”
“爹爹不必担心,料想京城,有单子敢动我们潘府的人的,也就那么几个,女儿愿意去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到我们潘府头上撒野!”
潘太师这个女儿,比两个儿子要宠爱的多,闻言摇头:“那两个孽子,能有嫣儿你一半聪明,爹爹也就放心了,罢了,爹不想你一个女儿家出去喂他们收拾烂摊子,让廖英他们去吧,来人!”
看兄长没事儿,父亲一把年纪还要为他们操心,潘紫嫣最后还是说服了父亲,还了男装带着府里一部分豢养的江湖人,直接来到了杨喜活捉潘虎的巷子,开始细细搜查居民,并盘问一起跟潘虎出来的家丁。
可是自己这二哥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任是潘紫嫣如何挖空心思绞尽脑汁用尽了手段,仍然毫无头绪,背着手正在凝眉苦思,忽然一个家丁跑了出来:“小姐,有人送信来了,二少爷有消息了!”
“哦,拿来我看看。”潘紫嫣却病没有高兴起来,凭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然,这是一封勒索信,心中说了潘虎就在那人手中,让潘府准备一千两黄金,今天晚上子时,在西城桃花寺一手金子一手交人。
潘紫嫣几眼扫完了信,抬头问家丁:“送信的人呢?”
很快那个伪瘸腿而得花子被带了上来,此时花子也知道貌似那一小锭银子不是那么好赚的了,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围着,早已经腿似筛糠一般抖得厉害,把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多少情况,潘紫嫣自然在杨喜的外形容貌盘问了个仔细,可凭着花子一双明显不如牛三儿毒的毒眼,楞是没看出来杨喜是个女的,虽然倒是看出来杨喜挺俊俏,可胸脯拍的山响向潘紫嫣或者说潘紫嫣给的一大锭银子保证,那让他送信的,绝对绝对地市个十一二岁的小哥儿。
甚至连那小哥抖脚歪嘴儿斜眼儿抱着肩膀的无赖劲儿,都描绘的事无巨细绘声绘色,最后下了鉴定书,这小哥儿,跟着一片儿一些儿无赖一般无二,都是一个德行!
潘紫嫣看确实也问不出来什么,隧放了那花子,但是却给身边的一个家丁使了眼色,那家丁意会,立刻跟上。
潘紫嫣又在巷子里转悠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个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就是抓不住头绪,一时心乱如麻,表面上却维持着镇定自若,最后无奈,只得留下人手暗中盯着此处,她则带着人回府了。
不管怎么说,一千两金子最潘府倒也不算什么,但是自己这个二哥却不能有闪失,还得跟付清好好商议商议。
当然,如果真有人胆敢勒索潘府,那就是纯粹活的嫌命长了。
如果不是……只是想着趁火打劫银子的,那就更加该死!
潘紫嫣脸色冰冷地回了潘府自去潘太师并几个幕僚谋划不提。
但说杨喜,自然不会去那什么劳什子的桃花寺,虽然那墙上还有她的“和尚桃花相映红”的大作,可惜不知道罗六在哪里笑春风呢。
也对潘府的金子没兴趣,潘府的银子可不是好花的,一个弄不好要丢了小命儿的,再说,姑娘她现在可不缺钱了,有罗六的遗产……保健和防弹衣使用费,她这辈子如果不是太败家的话,基本上可以再银子堆里打滚儿了。
人妖懂得知足,杨喜目前对自己的财产状况很知足。
所以还是照旧潜回了花子巷,牛三儿他们也回来了,也带回来了杨府三剑客之杨排风的最消息,被杨府的“高手”给嗲走了,目的地,还是杨府。
杨喜一屁股坐一边的矮墙上了,长出了一口气,杨府的高手们,还真是能力不错啊。
不过杨喜也明白,杨府的高手,还是占了数量的优势了,上上下下的,不知道出动了多少人来往回归拢这三个……貌似她也算失踪人口,四个了,自己还是别添乱了,赶紧回去吧。
杨喜拍了拍牛三郎的肩膀:“这次你们帮了我大忙了,我现在急着回去,最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这样吧,你们每天轮着派一个人去杨府的西门角那里呆着,有事情我再跟你联系,放心,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忘记的。”
最后杨喜又跟牛三郎小声儿低估了几句,这才离开了花子巷,不过一路上很小心,穿街绕巷直到确定确实没人跟踪,才快速地锦了庞府的后园林子,通过庞府跟杨府相连的高墙,回了杨府。
刚迈进梅园,一直等杨喜回来的惜月九急忙上来低声道:“哎哟姑娘啊,你可算回来了,夫人都要急死了,各位夫人和杨安他们都回来了,结果发现姑娘你没回来,快进去吧,夫人正等着你呢。”
杨喜心里一阵温暖,被人惦记,感觉真好啊。
大夫人看杨喜回来,也是松了一口气,一屋子的人,除了过来报信就一直被进去的杨墨菊,还有杨霜菊和杨宗英,并杨墨菊的娘吴夫人和七夫人,但是很快的,其他几位夫人也都陆续进来了。
有的一看就是刚刚换过衣服,里面的男靴甚至都没来得及换下,有几人甚至干脆穿着男装进来了。
不约而同的,夫人们进来,都看了一眼小辈儿们,见人还算齐全,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而杨排风和杨墨菊甚至杨霜菊三人,都感觉自己犯了大错误似的,默然低头,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反倒是小霸王杨宗英,很是有些得意洋洋的,嘴角翘着貌似心情不错,但是情形却很凄惨,别人只是站着,他不知道被谁罚了,直接跪到了地上。
最后进来还没来得及换下男装的七夫人一看儿子这个德行,气的,上去就是一巴掌,却被眼疾手快的杨喜给拦住了,好歹她跟小霸王有过“同学”情意的,怎能看着他挨打,再说,他也没干什么么不是,打了几个潘府的家丁,算个毛事儿啊。
七夫人没打到儿子,心里一口气却不能不出,坐到丫头给搬来的座位上,指着小霸王呵斥道:“本来没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一闹腾,倒真像有什么事情了似的,你个看不清形势的,平时教你读书明理,都白读了!往后再不好生跟着先生读书,看我不打断你的恶腿!”
杨喜听了,但是独立就转悠开了,怎么,听七夫人的语气,貌似……即便潘狗剩子死了,也没啥?
168文武双全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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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杨喜敏锐地从七夫人哪里察觉的一样,杨排风打上潘府潘狗剩子一事,确实雷声大雨点小,很快就风平浪静了。
甭管潘府闹的多厉害,反正诸位夫人的眼里,擂台上别说打伤,就是打死个把人,根本连个屁事都算不上。
只要府里的丫头没事儿就好。
既然你有本事摆擂台,就得有那个本事打赢了,不然神似就要自安天命吧,刀枪无眼拳脚无情,练武的打过人,就要有被打死的心理准备。
所以,这边大夫人倒也没有责备杨排风几人,但是却吩咐下去严禁几人出门倒是真的,尤其杨喜的门外,看守的倒是更加严厉了一些,六个丫头三班倒看着杨喜。
不知道为什么,大夫人总觉得这事儿被杨喜一参合,总让人不大放心,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发配了小辈儿们,带着几位夫人,自取跟尚不知情的老太君回报去了。
出不去府,本来也在杨喜的意料之中,反正过了年,貌似她就诸事不顺,干什么什么被禁,倒霉透顶,但是心理却十分想知道,那位潘猫剩子,到底最后被潘府找到没有啊?
还有,潘府的人会不会带着金银去桃花寺赎人呢?
唉,要是有可靠的人,倒是可以乘机黑潘府一把,弄点儿银子使使,这黑吃黑的事儿,不干白不干啊!
话说潘府,几乎把那条小巷子掘地三尺了,也没人发现潘猫剩子,潘紫嫣和潘太师并几个幕僚,却不敢拿潘虎的小命儿开玩笑,众人开了个太师前紧急会议,最后拟定两种方案。
一是府里派出更多的人手儿,出去寻找潘虎,重点搜查潘虎曾经经过的路线周围,但是鉴于此事太过丢脸,青天白日的,一个大活人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活生生的丢了,说出去太师府的脸皮都有可能被人小调,所以也没报到开封府去要求协助寻人。
当然也更加没有四处张贴寻人启事。
第二种方案就是,马上组织了府里剩余的高手,带着人和金子,乳液去桃花寺赎人,淡然之前也悄悄派了人手去潜伏好,以防万一。
这两手方案都是同事进行的,不说天黑以后醒来,在树上挣扎的潘猫剩子,却说潘府的两位豢养的江湖高手带着二十多个手下,抬着一箱金子,直奔桃花寺而去。
上次桃花寺被杨喜和罗通给剿了,倒是消停了一阵子,照旧是哪个老和尚带着两个小和尚在里面度日。
可句话和桃花几次逃亡没处落脚,无意中忽然想起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相比谁也想不到他们兄弟又回来了吧!
于是,兄弟两个又回到了桃花寺占寺为王,把老和尚师徒踢到了一边的厢房,稍后又把师傅接来安顿好了。
他们那英明神武武功高强打遍天下未必能遇见几个敌手的师傅,居然也受了伤。虽然不重,但是也要养伤十天半个月的出不了门。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一个人的本事,想把桃花就出开封府大牢,实在不太容易,所以只好郁闷地等着他师傅伤好,两人一起行动,至于他自己受的那天儿伤,凭着伤好的金疮药和堪比小强的回复能力,没几天就好利索了。
一时之间无事,句话简直憋着一腔王八气,悲愤欲绝,对天发誓,不把杨府那丫头弄到手折磨她个死去活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就从此洗心革面戒烟戒酒戒色……
句话这毒誓还没发完多久,这天在寺庙里没事儿,吃过晚饭,到寺庙周围遛弯儿消食,无意中看见有人鬼头鬼脑地堆桃花寺暗中窥视,心里一惊,难道这里被怀疑了?是官府的人?
句话也算是个老江湖了,当下不动声色,偷偷绕道背后,捉了那个可以之人回去,一拷问,大惊!
这倒霉的被句话捉住的舌头正式潘府派出去桃花寺踩盘子的家丁。
这家丁还算等级比较高的,倒是知道一些内幕,进不出桃花的损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了句话。
句话当下二话不说,先打晕了这潘府的家丁,然后扔进井下的地下室里面去了。
回到房间找到伤势恢复了六七分的师傅,研究其刚刚得到的消息来。
熊银山约略的知道徒弟的一些事情,但不是全部,此人虽然没什么原则性外带护短的粗人,可也不是十分的混账是非不分,也就七八分不分罢了。而且最是厌恶采花盗柳这种贱行,所以不知道自己俩宝贝徒弟其实不是什么好鸟,还以为顶多仗着一身功夫,弄点儿银子花花,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下听了句话的叙述,便道:“徒儿你待如何啊?”
菊花心思灵动:“师傅啊,送上门的金子不要白不要啊,我看……”
菊花一边叽叽喳喳,老和尚略一沉思,却也有道理,当即点头,师徒二人分头准备去了。
却说潘府的人押着金子来到桃花寺,还是那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原住民老和尚接待了这帮凶恶之徒,却一个照面即被掀翻在地丝丝按住,无论怎么拷问,却也没问出什么来。
于是一帮人开始挨个房间搜索,结果按了半天,两名头目发现,居然一个人没回来,互相看了一眼顿觉不妙,还没等两人有所反应,驻守在寺庙外面戒备和看管金子的手下连滚带爬的跑进来禀告,东西被抢了!
人美找到不说,金子也丢了,更重要的是,事迹二十个进去房间搜查的手下,都被迷药逮到了。
用水泼醒了手下,气急败坏的两个头领带着人四处搜查,连着桃花寺带寺庙周围,和老和尚师徒也被拷问了一番,总算有了点儿眉目。
无论怎么分析,然该盘符人吐血的是,都没看见二少爷的踪影,貌似……他们被黑吃黑了!
正在两人为难,深感回去没法交代的时候,潘府有人跑来叫他们回府,说是二少爷找到了,仍旧是在失踪的那条巷子里找到的。
两个头目抹了把汗,还好,只要人没事儿,其他的都好说,这才带着人回去了。
至于终于成功地弄掉了嘴里勒这布条而发出声音求救的潘虎,除了身上有些麻痹,气血不通了点儿,后颈有点儿作痛了点儿,浑身难受了点儿,倒也没寺庙大碍,最起码小命无虑了。
被留守的家丁抬了回去。跟他那个受了伤的哥哥躺到了一处,让几个下人揉捏着僵硬的胳膊腿儿,一边嘴里还哎哟着,看的前来的潘太师和潘紫嫣直皱眉。
知道他好受了些,潘紫嫣才问道:“哥哥可知道是谁暗算与你?”
潘府呲牙咧嘴地想了半天,摇头。
潘紫嫣继续:“那是男是女总该知道吧?”若是女子,跑不了杨府的份儿。
潘虎又想了半天,这是个二选一的题目,不是男就是女,可如果说是女的吧,有点儿太丢脸了吧,再说了,能有这般手段的,光天化日神不知鬼不觉地算计了他的,就是杨府的人,也未必有这么厉害吧?
否则早把他们府里翻个个儿了。
潘府最后在男女之间,选择了男。
潘紫嫣显然很了解她这两位兄长,没什么表情地继续问道:“是男的,是你亲眼所见?”
潘虎很想说是,可看着妹子的脸色,还有一边同样阴沉着脸的老爹,想了想,摇头。
潘太师忍不住一拍椅子的扶手:“混账东西,糊涂!”说完甩袖而去,想他潘仁美一世英名,怎么生出两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来,郁闷啊!
潘紫嫣到没有像她爹那般生气,继续盘问她这两个哥哥,蟠龙也基本上清醒了,除了不能随意动弹,说话倒是无碍的。
结果潘紫嫣汇集了所有的信息,凝眉苦思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到底谁算计了潘府,凭着直觉,可最易的无疑仍然是杨府那帮人了。
可凭着潘紫嫣对杨府众人掌握的资料,却怎么也分析不出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本市,碰巧那个时候地点儿,暗算了她二哥。
两家暗潮涌动,但是却没什么大的动静,但是比武打擂,虽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还是官方出面举办的。
第二天早饭过了不久,就有皇宫里的小太监过来宣旨,接旨的是老太君和大夫人刘夫人,三人但是碰巧一起商议事情,她们想的就比较多,不会一位此时就此完结了。
一听到宫里来了旨意,婆媳三人当时互相看了看,同时觉得不太妙。
果然,那小太监尖着嗓子墨迹了半天,就一个中心思想,杨府丫头杨排风文武全才(文?),现北辽DA子犯境,当今正式用人之际,着杨府丫头杨排风即时入宫见驾,择日带兵出征!
这旨意名义上是传给杨排风,但是要求接旨的却是老太君,醉稳之意不在酒。
消息传到后宅,具体地说是杨喜所在的那个后宅,杨喜听了当时就炸窝了。
NND,这鬼桥段,听说过,男人都死绝了庅!还是都进宫当TJ了!
打仗这种粗活儿,也是女人干的!
杨喜对宫里来的旨意,深恶痛觉~!
甭管边关哪里跟DA子打的多么热火朝天,大宋貌似男人不少啊,按照人口基数万里挑一来说,男人里面的能人应该不少吧,怎么就不能挑几个能耐的出去带兵打仗,干嘛总打杨府的主意?杨府死在战场上的人还少么!
杨喜越想这事儿越玄乎,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骨子阴谋的味道。尤其想到她姐姐那个憨样儿,单纯做个打手还行,让她带着人曲冲锋陷阵,虽然杨喜听过这评书,但是看看现在她那个姐姐,这事儿也太不靠谱儿了。
着手下的丫头前去刺探消息,很快回来报告,老太君带着她姐姐进宫面圣去了。
杨喜一听,呆呆地坐那里望着房顶发了一会儿呆,心里合计了半响,终于下定决心,爱谁谁去前线打仗,她姐说什么也不能去!
杨喜正在琢磨办法,杨秋菊杨墨菊杨宗保并霜菊她们都过来了,一个个脸色很是诡异,杨喜皱了皱眉头:“有事儿?你们貌似挺高兴啊?有什么喜事儿?二哥你要成亲了?娶得哪家姑娘啊?”这帮家伙,有什么好高兴的啊,太没同情心了!
杨宗保虽然比杨喜大了几岁,可从来没觉得比杨喜大过,主要是杨喜在这一辈孩子里面,虽然个头年龄不算大的,可心理优势十足,说话办事儿,比她们八姑九姑老气横秋多了,跟她那位干娘大夫人周氏有的一样,有时候大家背地里嘀咕,杨喜前世就是大夫人女儿来着。
而那个胆大包天的劲儿,比大夫人可怕多了。
所以杨宗保从来没以二哥自居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想说话,话头被一脸红光的杨墨菊抢去了:“三姐啊,要打仗了,大姐要去,我们打算跟着一起,正好回回那些可恨的DA子,为去世的叔伯们报仇,还有去看看六叔他们,还有啊……”
啪!
杨喜一巴掌拍到了坑桌上,声音如雷贯耳,把大家吓了一跳,杨墨菊也吓闭嘴了,一看杨喜那严肃冰冷的脸色,一时都噤声儿了。
“不许去!去打仗?打仗很好玩儿么?打仗要死人的,死人也就罢了,你你你,知道自己性别不?”喵的,她那个熊猫似的姐姐该不会听说可以去打仗,也这么兴奋吧?真让人不放心,若是她,到了宫里见了皇帝老儿就哭,死皮赖脸说什么不去打仗。
杨秋菊和杨墨菊一时有些愣住,都不明白了,平时这三姐不是挺好斗的么?功夫也是顶好的,坏水儿也是挺多的,热闹也是挺爱凑的,这是怎么啦?
杨霜菊更是有些嗫嚅地:“我我们姓杨啊……”三姐这些日子该不是被关傻了吧,都不知道她们姓什么了,居然说她们性别。
啪!
“闭嘴!知道什么叫打仗么?打仗,就是要杀人的,要流血的,是要美零食吃的,是没干净衣服穿的,是要跟一群臭男人混一起的,受了伤是要刮骨疗毒的,疼死你们(这破地方估计没有效果好的麻药止疼药)。你你你三个回去杀猪宰羊的下人一起干几天活儿试试,要是能杀羊杀鸡杀猪,再说能不能杀人!”
小霸王看了看杨喜的脸色嘟囔道:“我杀过蛇和老鼠……”
“我也碾死过毛虫……”杨霜菊觉得自己也是开国杀戒,但是摄于杨喜的正气凌然,不敢大声说。
啪!
杨秋菊看了眼那可怜的桌子,估计再被三姐拍几下,就散架了吧。
“幼稚!”杨喜好软发现拍桌打登训斥别人感觉真是舒畅,貌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权在握的样子。
“杀几只虫除除四害了不起了?内厨房那些婆子正题杀鸡杀鱼,岂不是一个个都可以上阵杀敌了?你们这样儿去打仗,只能添乱。再说了,天下那么多男人,哪儿能让他们吃闲饭呢?这种粗活儿,自然要他们去做……定然得是十八岁以上的男人,二哥和宗英年龄太小,再等两年吧,我们顶多也就适合去战场观光一下,或者送点儿劳军舞姿鼓舞鼓舞士气什么的。当然得在他们打完以后。现在庅……该干嘛干嘛去吧。”
杨喜前一世可看过不少打仗的片子,那谁邱少云不是活生生被火烧死了庅。还有那谁用胸口堵抢眼儿,小那谁炸碉堡。谁谁谁被敌人捉去严刑拷打,老虎凳辣椒水皮鞭沾着咸盐水儿,最后终于哟那忍不住的叛变了。
人人被捉了,还有可能享受到美人计什么的,女人,能么?
唉,战争,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儿啊,这帮女孩子,太脱离现实了。
看着嘟嘟囔囔一个个面带不屑地被她撵走的几个人,杨喜跟没看见他们的表情似的,据需琢磨如何尽量把男人们鼓捣出去打仗,而不是她身边娇滴滴的女人们。
想来想去,也没琢磨出来个办法,有些颓然,觉得屋子里憋闷,十分影响灵感,索性还了一身男装,打算出去透透气去。
结果也不作声儿,拨开几人就往屋子外面走,这几个小丫头,想拦住她,无异于螳臂当车,档不住杨喜的车轮滚滚向前。
后面跟着一群苦苦哀求的丫头,杨喜的一只脚刚迈出房门,两个粗壮的婆子上来拦住了杨喜,没什么表情地:“姑娘还是不要出去的号,夫人吩咐了,让姑娘好好休息。”
杨喜十分诧异地:“咦?有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假传我娘的话糊弄本姑娘……”
杨喜怒目圆睁地来到两个婆子身前,一手一个揪住衣领一边一个跟栽树似的,栽一边去了,她自己则嗖的一下脱出了烟儿跑了。
两个婆子没想到杨喜这么狡猾,一个没注意上了杨喜的恶当,两人也是身手不错的,和看管祠堂的四个婆子也熟悉,本来也是戒备了,结果还是一个没留神儿,让杨喜跑了,两人气的齐齐跺脚:“嘿!赶紧报告夫人们去!”
整个杨府,有实力拦住杨喜的人不多,如果加上一肚子坏水儿的话,几乎可以算没有。
所以杨喜跑出梅园,二话不说走近路从旁边庞太师借道除了府了,跑出去一段距离,在街上开始溜达起来。
原本很想跑去皇宫找赵玉敏打听打听底细,毕竟就她这身份来说,对很多国家大事甚至社会形势,知道的太少,不像后世,媒体发达到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多的是渠道,被媒体轰炸着,想不知道些大事都难。
可一看大白天,虽然手上有赵玉敏的地图,可有了潘府那次教训,不用想也知道,进去皇城没那么容易了,天下奇人异事那么多,真要那么容易,皇帝老儿还能睡好吃好庅?自己这三脚猫,还是等等吧。再说找赵玉敏也未必非要进去皇城,也不是没有其他渠道。
杨喜正想着心事走着,虽然不打算进去找赵玉敏,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向着那个方向溜达着。
路过开封府衙门前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大群人围着不知道看什么热闹,杨喜本来没新词凑这个热闹,可忽然看见墙壁一人多高的地方贴着几张画像,忙驻足凝神细看。
虽然距离不近,可杨喜的眼神儿还是不错的,看的十分清楚,尤其那张画像,或者说三张画像,分别是那头陀并菊花桃花三人,这是三张通缉令,悬赏捉拿采花贼师徒的。
别的杨喜没注意,但是很容易就想明白了,那被捉的桃花,居然又跑了!
也不知道是官府太熊包还是花儿们太厉害,居然屡次逃脱官府的掌握,简直就是小强的宗族,老强!
用句日语说,就是,狡猾狡猾滴!真TMD的该八格牙路死啦死啦滴!
杨喜摇了摇头,正想离开,忽然大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一下子兴奋的差点儿手舞足蹈,她怎么忘了有大字报这种神奇的东西呢!
杨喜二话不说,飞快地跑回杨府,出去的时候跳墙,回来还是,在冰儿一众丫头目瞪口呆之中,一头扎进自己房间坐下大喊:“冰儿,笔墨纸砚伺候!”
冰儿嘴张得老大,啊?写写……字!
自从她开始伺候姑娘,就没看见姑娘拿过笔和针线,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转性了?
于是原本被通报杨喜破屋而出的管家刘夫人,带着丫头婆子姗姗而来的时候,隔着珠帘在外间就看见杨喜四平八稳衣着整齐地坐书案前奋笔疾书在发愤图强,很是诧异地问报信的婆子:“这不是挺好的么?”
婆子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夫人,刚刚确实跑了,不信您问丫头么?”这么多人看着呢,还会错了,不过这刁蛮女怎么回来了?
早被杨喜交代过的冰儿诺诺地道:“姑娘说她刚刚肚子疼跑出去如厕了……”这理由她自己都不相信,可姑娘非让她说啊,她是被逼的,呜。
刘夫人毕竟跟杨喜隔着一层,略一沉吟便道:“既然没事儿,你们好好伺候姑娘吧。”说完转身走了。
大夫人如今不再府里,等一会儿老太君她们回来再说吧,这喜儿姑娘,刘夫人也是头疼的很,无法无天的主儿,也就老太君和大嫂子能管管,自己别一个着急了,闹出点儿乱子才好。
再说如今府里大事儿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跟个淘气丫头一个劲儿的伤脑筋。
170大字报
“保家卫国,男儿本色。”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谁人收拾旧山河!”
“大宋男儿当自强,杀光北边DA子狼。”
“人身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没有大家哪有小家,没有小家哪有你家。”
“男人不当兵,活该老婆被人抢。”
“让我们去边关杀DA子去……”
“好男儿当顶天立地,保卫边疆……”
杨喜咬着手笔杆,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标语,吹干了墨迹看了看,就这些了吧,再多也写不出来了,数了数,三四十条了,够了。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也没个印刷打印的设备啊,这要是让她一条条写个千八百张的,可不要累死。
现了想,看来也只能手工作业了,可不是自己作业,得找几个榜首,而能帮着她做不着调的事儿的,也就那么几个不大靠谱的人。
杨墨菊,杨霜菊,杨宗英,隔壁兔子,相国寺悟空还有牛三儿他们,也不知道牛三会不会鞋子,但是贴标语总行的吧,虽然有点儿玄乎。不过前无人估计没人写上三百二百条的,也能够凑数量了。
先找家里嘚吧。
杨喜站起来就想去找人,被冰儿拦住了,冰儿被自家姑娘吓得不行不行的了,说话都不利落了:“姑姑娘娘,别别……”
冰儿快哭了,刚刚刘夫人走的时候,跟随的一个婆子可是吩咐她了,姑娘再惹出什么乱子,你们屋里的丫头等着挨板子吧!那是轻的,严重点儿,等着被撵出府去!
杨喜皱着眉头看了看冰儿:“怎么了……哦,不出去就不出去,你去把墨菊和霜菊给我找来,我有事儿,快去!”
杨喜看冰儿一张苦瓜脸似的小脸觉得好像,隧吩咐道。然后转身回抗上坐下,继续大量刚写的稿子,她现在想的可是国家大事儿,不能看着冰儿的小脸有妇人之仁,咳咳,既然不能出去,还是叫人来把。
冰儿松了口气,其实姑娘还是很好说话的,虽然很多时候确实挺让人头痛,忙转身跑去找人了。
杨墨菊杨霜菊杨宗英就没一个爱写字的,杨喜也算能镇住他们,连哄带骗,没人最后答应帮她写二百张大字报,具体干什么用的,杨喜却为莫如深。
于是忽然之间,几位夫人发现几个小的突然很用功读书了,纷纷跑去书房铺纸磨墨挥笔鞋子了,并且一写就是大半天,甚至晚饭都是吃过又去了,太不可思议了。
最感觉欣慰的就是七夫人,小霸王忽然上进了,她觉得儿子过了年长了一岁,国人懂事儿了,阿弥陀佛啊。
杨喜自己自然美闲着,做坑桌旁边也写着,不过却不太专心,写错了几个字都没留意,一心牵挂着老太君她们,不知道姐姐到底进宫如何了,不会闯祸吧?
却说杨排风,稀里糊涂地穿戴整齐了,在老太君和大夫人的带领下,进了宫,直接来到皇上的书房。
这一路上她的眼睛也不够使了,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稀奇,跟着老太君锦了一间大房子,里面好几个人。跟着大夫人给以个一身黄袍子的男人磕了好几个头,差点儿磕晕了,然后起来跟大夫人一起站老太君身后去了,继续看热闹。
首先看了看皇上,她可不知道什么皇家的王霸之气,一望之下大失所望,皇上长的还不如刘将军威武呢,也更加不如大公子年轻好看,就一酸儒。而这屋子里……怎么一屋子的老头儿啊?一个个老天拔地的……
书房里仁不多,除了皇上和老太君她们三人,还有几名高官,庞太师和潘太师赫然在座,并八王爷再想寇准等人。
潘太师早在老太君带着人进来,就瞥了几人一眼,脸色更加冷漠了几分,嘴角微不可查的、抖了抖,想到还躺在榻上的儿子,心里一片冰寒。
其他人也打量了打量杨排风,一个大胖傻丫头,鉴定完毕!一眼就都收回眼神儿了。
杨排风几乎就以透明人,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也能看透,更甭说一屋子老狐狸了。
屋子里气氛有些压抑,只要八王和寇准一脸笑容,八王爷打量完了杨排风,捻须笑着道:“果然将门虎女,杨家将名不虚传啊,皇上,我看着杨排风姑娘武艺不俗,确实当得这先锋官,您说呢?”
“咳咳咳咳……”上座的皇上忽然咳嗽起来了,貌似有点儿受凉。
其他人除了潘太师,都有点儿脸色怪异,寇准满眼笑意也附和道:“臣觉得八王爷所言极是,排风姑娘一看就颇具大将风度,真乃国之栋梁啊。
想庞龙将军如此人物都不是对手,真真……让人拍案惊叹。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当不拘一格,社稷要紧啊,皇上。”
皇上继续咳嗽,一边小太监忙呈上参茶,边趁机端起茶杯,一边缀着,一边在袖子上方用眼睛打量着说话跟放屁似的一个长辈和一个倚重的大臣,十分怀疑胡二世指鹿为马的桥段在本朝上演了。
又打量了一番东张西望的杨排风,跟大夫人周氏镇定自若的神色安安对比了一番,更加肯定又人在放屁。
没等皇上放下茶杯,被潘仁美偷偷瞪了一眼的庞太师十分勉强地开口了:“皇上啊,虽然杨府女子确实不凡,可这一烧火的丫头,能认识及格DA子,怎么知道韬略,光会几下拳脚,岂能把国事当儿戏啊,请皇上三思啊。”虽然既不情愿,庞太师还是一脸忠君爱国。
比武也明明是这老头儿提出来的,如今又不作数了,皇上忽然发现,说话不算话瞎放屁的又多了一个。
强忍着屋里污浊的空气,慢慢放下茶杯,温和地问坐的四平八稳王母娘娘下凡似的老太君:“比武之事,相比老太君也是知道的,不知老太君有何想法?这排风姑娘么……朕看确实文韬武略,一表人才,是先锋的合适人选啊。”球的,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他者也满嘴胡话了,都是八王和寇准的馊主意!
潘仁美忍不住了,感觉给庞太师那个蠢货送秋波太费劲,索性自己上了:“皇上,然给一个女子前去边关支援,岂不是让DA子笑我大宋无人啊!笑我大宋男人没本事,我天朝的脸面何存啊!臣子无能,但是臣看庞太师之女婿游击将军谢金武,文武全才,可堪大用。”
庞太师轻轻哆嗦了一下,表情倒是没怎么变化。
皇上忽然发现,文武全才文韬武略这词儿,不怎么之前了啊,又喝了口茶润润喉儿,他都替这帮家伙累的慌。
老太君也开口道:“是啊皇上,老身家的排风只是一介女子,因为一时淘气上了擂台,虽然侥幸得了一招半式的,确实不是领兵打仗的料,蒙各位大人谬赞了,实在不敢当。”
寇丞相仍旧笑的和煦:“老太君太谦虚了,杨府不说男子,就是女子,也是各个的巾帼英雄不让须眉,何来侥幸一说啊。何况既然朝廷提出比武挂印,自然不能出尔反尔,如今可算是实至名归,皇上也可高枕无忧了,实乃我大宋之福啊。”
杨排风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头晕目眩地发现,貌似自己有些糊涂了,他们这实在说自己?可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唉,要是妹子在就好了,妹子最聪明了,只有别人听不懂妹子的话,每一偶喜儿不懂得。
一脑子江湖的杨排风直到回府跑到杨喜那里,也没明白今天干什么去了,只记得,皇上的模样很一般,姑娘她很失望,还以为真能看见条龙呢。
杨喜问了半天,除了她姐姐说皇上穿着黄袍子,别的嘛也没问出来,没把她急死,这到底是她姐姐要不要出去打仗啊?
看着桌子上一摞子大字报,又看了看她姐一脸兴奋地给他描述宫里太监如何宫女如何房子如何……没意见要紧的。
儿老太君房里,除了大夫人还有几房继续都是一脸凝重,老太君叹了口气:“看小样子,我们家是必定又要派人出去了,可宗宝年纪还小,我实在不忍心啊。”
刘夫人也是一脸黯然:“劳太太也不要太难过了,其实说起来,明年他就十八岁了,也算不小了,他伯伯们不是也是十几岁就开始上战场庅,可就是……”毕竟是自己亲儿子,从然车不得,可却也无奈,想老太君一把年纪,总不能让老人家还劳心劳力吧。
一直没说话嘚大夫人却道:“老太君和六弟妹不必过滤,现如今虽说三关有些吃紧,但是六弟来信却说是不会有大的战事,不过辽人趁着冬末出来例行打秋风罢了,这次DA子虽然来势汹汹,以六弟的才干,必能应对的。不过既然朝廷要曾员,老太君不放心的话,媳妇倒是可以走一趟,老太君尽管放心。”
老太君叹了口气:“大媳妇你还没看出来庅,现如今已经不是我们家谁去的问题,儿时能不能去上的事儿了,今天你也看见了,那姓潘的也是铁了心要派他的亲信之人前去三关,我们家无论谁去痘好,或者别人也好些,最怕他们的人带兵去啊。
先给我儿殚精竭虑地守着边城跟DA子刀枪箭雨的奋战,那老贼能按什么好心啊,这背后下刀子的事情,他干的还少么!醒了,都回吧,切看看皇上的决定吧,估计不日久下来旨意了。”
第二天杨喜通过惜月,大致也知道了一些内幕,一时看看吼吼的一摞标语发呆。
自己imaosi有点儿给福利帮倒忙了啊,可多少她也是知道的,宋下来是元朝,还是DA自,貌似也有必要号召号召大宋的男人们要自强吧?
171杨府第一机灵
杨喜想了半天,觉得这些爱国主义的大字报不能白血,都是完全的手工制作,不能浪费了一群小弟小妹的心血,得派上用场。
杨府现在气氛有些低迷,杨喜这两天又是老老实实地写字读书,连带的下面几个小贝也都读书西子的,大人的心思便也没有过多的放到他们身上,倒也给了杨喜可乘之机。
晚上趁着看守松懈的时候,杨喜偷偷背着一大包的大字报摸了出去,这些玩意儿,要是趁机煽动煽动老百姓,主要是男百姓,自强一下也是好的,制造点儿舆论攻势庅,要是哪个能耐梗儿稍微受那么一丁点儿感动,跑出来带兵前去边关,倒也给朝廷解围了就。
杨喜忙活了大半夜,倒也没有亲自去干那个漫天街拎浆糊筒子刷标语的力气活儿,而是把胖兔子,牛三儿,大鼻子小眼睛甚至小悟空都摆放了一遍,没人分配了一摞标语,当然小悟空负责的相国寺一代分配的比较少,怕小悟空累着。
同样的,没人也都划分的负责区域,尽量不留死角,让让识字的大小爷们都看见,尤其有本事的老爷们,别以为装不知道前线用人就算了,最起码造成一种声势,谁想不知道也不容易。
努力形成以热爱大宋为荣,以当缩头乌龟为耻,一报效国家当兵杀敌为荣,贪图安逸享受为耻,以男人当兵为荣,让女人去打仗为耻的积极氛围。
当然,杨喜其实主要还是觉得这些大字报不用浪费了,至于效果,尽人事听天命把,她就一小女子,不是对国家兴亡负责的匹夫。
一晚上跑了一圈,最后在相国寺跟小悟空聊了小半天,现在小悟空已经在寺庙里混的不错了,小头头当得也颇受尊敬。看见杨喜来了,主动拿出偷偷积攒的瓜果梨桃果子蜜饯电信的招待杨喜,不用杨喜自带干粮了。
而小悟空本来就清秀的小脸蛋,如今越发的唇红齿温润如玉,让杨喜对小悟空的生活很是放心了一把。
本来么,寺庙就是富得流油的地方,尽管是素油,也是油啊。
依依不舍地辞别小悟空,杨喜耗子似的钻回自己的窝里,脱衣睡觉,反正现在府里有大事情,睡懒觉也没人搭理,明天不用早起了。
连着三天宫里没动静,杨喜也被憋的闹心,尤其看她姐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实在窝火,这要不要去打仗,你倒是早点儿给个信啊,官僚到这地步,也够可以的了,难道边关战事不紧?
杨喜闲着闹心,又只做了一大批大字报发下去了。
其实主要想去看看小悟空,相国寺的素斋电信,味道还是很赞的,有吃有喝又养眼,尤其重要的是,小悟空觉得杨喜发这种号召男子前去边关抵御外辱的,很是赞赏,虽然对杨喜一再的地主贴大字报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恨困惑。
被小悟空夸奖,然各样西很是飘飘然。
第四天早饭后,宫里终于传旨来了。
在经过这几天朝廷战和两方势力的博弈后,或者说忠奸两方势力的较量后,烧火丫头杨排风仍旧作为正印先锋带一万精兵前去三关,并副先锋谢金武,杨宗保两人,后日卯时三刻出发。
至于随后带着大部队的领兵元帅,却只字未提,除了老太君和一众夫人们,小辈的倒也没想那么多,包括杨喜。
杨喜就知道,喵的,她姐那个傻大姐儿啊,咋就没改变这个冲锋陷阵的宿命呢?
大字不识几个,起码也是刚学会,兵器都没有正经的,这仗怎么打啊?
或者说,打不过逃跑的时候,能逃出来不?
除了杨喜和老太君并夫人们,杨府小辈们甚至丫鬟小厮,都艳羡地看着杨排风,至于大公子杨宗保,本来人家就是杨门虎子,将来当将军那是必然的,唯有杨排风。
哎哟,杨府就好,我们当丫头的也有出头的日子,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让傻丫头杨排风遇上了呢?其实我比她厉害多了,一条鸡毛掸子打遍杨府丫头……
这是包括丫头兰儿姐姐在内的养父丫头们的心声。
至于家丁们,包括杨安,则更多的是不服气。别看杨排风平时挺厉害,打仗这儿活儿,厉害的还是得男人……我们平时打不过那丫头,那是没动真格的,唉,悔不是个丫头身啊。
老太君吩咐下去让三夫人带着杨排风先去弄全副的盔甲武器,自然区杨府收藏吩咐的库房去挑选。
无知者无畏满怀兴奋的杨排风跟着她干娘她们走了。
杨喜是唯一被老人爱军留下开家庭会议的小贝,连大公子都让回去了。
老太君看了众媳妇一眼,最后目光落到杨喜身上:“朝廷下了旨意,却是更改不了了,君无戏言。排风丫头是什么孩子,喜儿向来你也是知道的,她去了,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啊。尤其宗宝也是个没出去见过世面的,至于那谢金武,又是潘太师那边人,这三人,前途堪忧啊。
很多朝廷上的事情喜儿你可能不知道,说起来也是错综复杂,但是有一点,孩子们都小,我不希望她们出事。”
杨喜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看了看夫人们,夫人们也都有些诧异地看着老太君和杨喜,跟杨喜一样,不明白老太太跟杨喜说这些所为何来。
杨喜更是迷糊,听话听音儿,也知道老太君定是要她做什么事情了,隧道:“老太君有什么尽管说吧,喜儿也不希望他们出事,天下那么多男人,干嘛要我们府里丫头和少年出去打仗啊,太没天理了!”
众人……
老太君毕竟见多识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素日看我们府里,包括诸位媳妇也就是你诸位婶子在内,恐怕加起来,也没你心思灵活计谋百出胆大心细,所以……”
第一个不服气的就是九姑娘杨英了,忍不住出声儿:“娘你这是夸她呢还是怎么,这丫头除了鬼主意多爱捉弄人,哪里就那么聪明了?娘你要是想派人陪宗宝排风他们一起去,我和八姐还差不多!”
九姑娘已经眼馋的不行了,深恨为什么那天没跟几个小的一起出去溜达顺便蟠龙几拳踢他几脚,然后自己带兵去前线帮六个打DA子呢?
一边平时稳重的八姐也点头附和,她们十几岁的时候,又不是没上过战场,这些年都闲的快散架了。
一时之间,媳妇之中几个性子外向的,也都有些一动。
老太君看了众人一眼,把龙头拐杖一磕地:“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儿小心思,不行!”
几人顿时眼睛暗淡无光,只有八姐九妹有些不服气。
老太君继续道:“这次打仗倒是次要的,你们不用想了,去了十有八九也没机会上战场!实话给你们说吧,原本潘太师激励反对增兵的,力主派使者和谈,但是八王和寇大人不赞成,最后虽然派兵前去,潘太师又要把持先锋的兵权,恐怕也是有写猫腻的,你们一个个的,玩这些个手段,哪个是人家的对手?”
大家一时都不作声儿了。
老太君挨个扫了一眼:“如今我想让喜儿扮作丫鬟跟着前去,她是个生面孔,人又机灵功夫也出众,不会太引人注意,你们行庅?”
杨喜一听,感情自己在老太君眼里,是个诡计多端的!
冤枉啊,她自从做了杨三姐,已经很装淑女了,呜~
还有,要不是有她那个傻姐姐,她真不想去跟着军队风餐露宿啊!
老太君说完儿女们,看向杨喜:“喜儿你意下如何?”
杨喜点头:“喜儿也不放心姐姐……和大公子,愿意跟着大家前去边关……真的不会打仗,老太君?”
九姑娘忍不住了:“你不去我去,不打仗有什么意思?胆小鬼,你当初陪我去潘府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么?”
“那时候我不是不知道潘府原来是龙潭虎穴庅……”一点儿没有神威大宋公明觉悟的杨喜嘟囔。
老太君忽然有些犹豫,让这个丫头去,到底对不对呢?
不管怎么说,杨喜作为杨府里面功夫最好心眼儿最多最怕死最不爱去的一个,还是最后被敲定扮作胖台风的丫头伺候丫鬟陪着去了。
当天大夫人给杨喜找到一副小号盔甲,杨喜伸手拿起头盔就放下了,这头盔,比炒勺都重!那堆铁片子的锁子甲,连试都没试:“娘啊,有没有轻便点儿的啊,这也太重,喜儿穿上还不被压不长个儿啊!”
穿上几十公斤的中午,逃跑的时候,能快就怪了,这不是给小宝增加负担么,怎幺放下包袱解放思想轻装上阵。
没仗打更好,也就更没有必要穿这种叮叮当当的玩意儿了。
至于有仗打,她是来保护她姐的大公子的,或者说看着那位谢金武别搞破坏的,不是跟人轮大刀片的。
一想到当初一大刀砍掉野猪脑袋的感觉,那种金属跟骨头撞击的声音,至今汗毛直竖,压根发酸。
大夫人被杨喜磨的不行,最后又给她找出一套皮夹,但是提出盔甲必须让人捎带着,不许不带!
不用她自己带着,爱谁谁把,杨喜当即同意了。
东西是死的,倒还好说。不过,她显然没想到,到出发那天,需要她带着的人,差点儿让她发疯。
172好肚油肚
对男人来说,看着盔甲鲜明,军旗猎猎,阵容整齐气氛。。的军队,或许会感觉热血沸腾,平添几分男儿沙场报国的豪情壮志来。
可对杨喜来说,就一个感觉,人多好啊!本来还想一万人有点儿少的说,树上一大张不就是几十万的军队庅,这才一万,就乌压压的一大片的。
已经一副小厮打扮的她,穿着一个花纹还算漂亮的皮甲,腰上悬着干娘送的保健,站在她姐姐杨排风少年后的亲兵营里,眼珠子叽里咕噜地四处瞧着,对那些个皇帝老儿主持的誓师仪式,只觉得跟跳大神儿没什么两样。
冗长的仪式让人觉得乏味,尤其一些根本听不大明白的“演讲稿”,挺的额杨喜简直头晕。无聊的开始大量起身边的人来。
亲兵营庅,都是将领亲近的人,杨排风也不是什么行伍出身,没这些跟班配备,不过杨府倒是有现成的,除了派了杨喜,还有就是杨安并几个身手不错的家丁,杨喜也是觉得眼熟,可%|……有几个人就不是眼熟的问题了,而是……相当的眼熟。
杨排风的亲兵和大公子杨宗保的亲兵都挨着站在队伍前列,虽然都穿着军装甲胄,可杨喜还是看出来,九姑和墨菊,跟大公子的贴身书童杨禄一起,也都道貌岸然地站在大公子的亲兵队列里面,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貌似很像那么回事儿。
然家杨禄就不用说了,是合法人员,还有一些杨府的嘉奖,都是配备给大公子的班底,而九姑和墨菊,不用问也知道她们怎么跑出来了。
不过杨喜想起貌似杨府男女老少没有不能山镇杀敌的,倒也没觉得如何,然后目光继续移动,咦!那不是胖兔子庅?
在那位谢金武的亲兵队列里,赫然杵着一个白嫩的家伙,不是庞图是谁!
杨喜悄悄踹了一口气儿,就那家伙那个小德行,居然跑来随军出征,这简直是开玩笑啊!
杨喜还没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不经意瞟过胖兔子身边的小兵,脸蛋身材……哎呦妈呀!
杨喜差点儿气晕过去,那不是小悟空么!
乱了乱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小悟空你一个和尚不好好的念经撞你的木鱼,瞎跟着参合什么啊?
杨喜忽然发现皮甲有些勒的慌了,胸腔里气流翻滚,鼻翼直忽闪,这什么世道啊这!
小悟空似有所觉,抬眼看了看,不经意跟杨喜的目光碰上了,弯唇一笑简直倾国倾城倾杨喜,但是收获到杨喜恶狠狠地眼神儿,愣了一下,继续笑。
添啊,这个白痴啊!笑的那个白啊……
杨喜气的真想一头把身前的杨安撞倒下,自己跟着军队去战场,那是没办法,好歹也是有保命的本钱,可这小悟空……难道是去超度阵亡将士的?
西方国家古代貌似有军队带着随军牧师的,没听说过中国有带着随军和尚的,或者说有,自己不知道?
杨喜窝着一肚子火气,熬过誓师开幕式,跟在顶盔甲贯甲很像那么回事儿的姐姐,骑着一匹还算高大的枣红马,离了北城门,奔赴未知的前线。
虽然这支队伍领头的不大靠谱儿,朝廷倒是派了个比较靠谱儿的监军,一个四十多岁一看就很精明强干的文官,掌管文书并一应事宜。
杨喜对这些个倒是不太关心,反正只要她的亲近之人能平安就好了,至于谁谁谁做什么,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而与无组织无纪律的杨喜不同,平时看起来憨厚的杨排风,这些日子在杨府一众夫人的教导下,倒是很快进入了角色,平时该干什么该说什么,倒是很有条理,因为天生的粗神经,倒也没有害怕或者脸皮薄不好意思的情形出现,一点儿不像个菜鸟。
就更不用说将门虎子杨宗保了,人家更是一派少年将军风范,尽管一仗没打过,这也是第一次随军出征。
不过当第一天晚上扎营休息嘚时候,跟杨安随着姐姐巡营,迎面看见跟在那位文官身边的两个不下,杨喜的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
如果这位监军大人身后的一位不下不是赵玉敏,杨喜敢把眼睛挖出来当球踩!
乱套了这,杨喜现在开始怀疑,其实他们这次不是去边关,而是去组团旅游区了!或者其实去劳军?这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赵玉敏也看见杨喜了,缩了缩脖子,眼神儿躲闪看向别处,仿佛根本不认识杨喜,脚下却偷偷踢了一下身边的另一位同僚,一个十七八岁眉清目秀的男子。
男子愣了一下,苦笑着跟赵玉敏拉开点儿距离,一脸无可奈何。
肯看姐姐杨排风很是像那么回事儿的跟这位监军的范大人寒暄,杨喜趁机给赵玉敏大了几个手势,最后做了个手刀下切并配合恶狠狠地眼神儿。
赵玉敏又缩了缩脖子,她很想装作看不见,可是想想这位师妹的劣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啊,说不定不久自己就会遣送回去了,还是老实点儿好。
想到这里赵玉敏很不情愿地冲杨喜轻轻点了点头,泄愤似的又踢了身边的男子一脚,刁蛮之气简直横溢。
杨喜晚上本想去小悟空哪里先看看的,最后还是先去了跟赵玉敏约定的低点儿,那位监军的帐篷后面的小土包下面一个小小的树林子里。
跟赵玉敏几乎是前后脚到了约定地点的,赵玉敏还拖了个不甘情愿的人过来,看看四下无人很是有些谄媚地给杨喜介绍:“师妹,这是我二哥赵佑,脾气好尚未娶亲有房有车有银子,长的也不错吧,你看看要不要考虑考虑?要不是为你这终身大事儿,我可不会冒着风险跑出来啊。”
杨喜顿时脱离地靠到了身后的大树干上,有力无力地:“天啊地啊上帝啊,那位路过的神仙给小女子指条明路,这世道怎么这么疯狂啊,我受不了鸟!”
杨喜刚嘟嚷完,原本一脸被强迫的良家妇女的表情的赵二哥,忽然眼睛亮了一下:“哈罗,好肚油肚?”
杨喜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嗨……”
173倒霉女人
看见杨喜和二哥赵佑衣服相见恨晚无语泪花流的神态,抱一起去了,赵玉敏很是得意。
看吧,她就想这豁牙其实就一好色之徒,看见小悟空就蜜蜂看见花儿似的,现在看见自己二哥这朵华丽丽的大花儿,直眼儿了吧!
可这两人对眼儿都对了快一盏茶功夫了,也差不多了吧,该收敛收敛了,自己还在一边看着呢,赵玉敏清了清嗓子给两人提醒:“咳咳,那个……师妹啊,我可是偷偷跟来的,记得帮师姐掩护啊呵呵……”
杨喜哪有功夫搭理这蛮女,刚想问赵二哥话,赵二哥提前开口了,激动的她跟患了帕金斯综合症的直哆嗦:“天王盖地虎。”
这厮还挺谨慎,在做最后的确认,兹事体大,不得不慎重啊。
杨喜满头黑线:“宝塔镇河妖,兄弟那一部分的?我大城市铁岭的。”反正都是北方城市,她家所在城市不太出名,这是她二姨家所在地,杨喜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那里。
赵二哥上前一步一激动地抓住杨喜的手:“终于找到组织了,我也比较大城市铁岭的,纯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赵玉敏有些傻眼,看着这个瞅瞅那个,一见倾心这种事情听说过,但是这俩人说话她怎么听不懂呢?豁牙古灵精怪神神道道就不用说了,自己二哥偶尔也容易说些不靠谱儿的,真是……物以类聚啊,这就聚上了?
看了看紧紧握在一起的四只手,赵玉敏觉得她得做点儿什么,不然容易出事儿,影响她师妹的闺誉,虽然基本上豁牙其实没什么闺誉。
想到这里,赵玉敏上前用力把二人分开,挡在她二哥身前对杨喜道:“咳咳,你俩认识?男女还带也授受不亲知道么?豁牙你先说,你俩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激动啊?
心里原本被震得忽忽悠悠生出一点儿希望的杨喜回神儿,看看还痴呆状儿的赵二,可惜此地不是说话之地啊,忙拉话:“嗯啊,那啥时这么回事儿,我小时候有个邻居跟二哥长的很像啊,认错人了认错了呵呵……”借着挠头给赵二打了个手势。
赵二还算机灵:“嗯嗯,是是,哦不是,为兄是看喜儿想我们早去的姐姐,认错人了呵呵……”
杨喜一看赵玉敏一脸狐疑,显然不太相信,忙转移话题:“世界你怎么跟出来了?家里人能然你出来?该不会是偷偷出来的吧?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吧,不然估计发现了很快就会被带回去。”这家伙胆子也太包天了吧。
赵玉敏果然很尴尬地顾左右而言他:“瞎说,我其实就是出来瞅瞅……”
瞥见身边兀自有些发呆的兄长,心里一动有了主意,忙拉过赵佑的胳膊,忽然里也直了气也状了:“谁偷偷跑出来了,师姐我是个我二哥出来体察民情的,不信像问我二哥,是吧二哥?”
赵佑一脸痴呆地瞅着杨喜,貌似被雷击了暂时短路,感觉赵玉敏摇他的胳膊,也没听清赵玉敏问啥,直管点头:“啊,是……”
杨喜翻了个白眼儿,这事儿问了也白问,如今她是一门心思想找个机会跟赵二聊聊,心里憋得难受,一时也顾不得赵玉敏,索性道:“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儿,别被发现了,有什么事儿你知道去哪里找我,没事儿我先走了。”
瞧赵二那个小傻样儿,杨喜决定晚上找机会夜探老乡,现在还是散了吧,不然别弄出什么笑话来,这家伙怎么看怎么没眼色。
赵佑显然不想杨喜就这么走了,刚出声儿想阻止杨喜离开,杨喜吓的一溜烟儿没影儿了,反倒是赵玉敏用力一拽她二哥的胳膊:“别看了,走啦,你要是真喜欢我师妹,还是趁早跟父皇说说吧,不然我可听说他们张罗要给你定亲了。我师妹别看她冒不出众艺不压人的,她可思也不当妾的啊,虽然没你妹妹我这么出挑,其实她还是很有意思的……”
赵佑……
杨喜心潮澎湃地跑回她姐姐杨排风的帐篷,她姐还没歇息,正做桌子前面插她的武器,一条精钢打造的……烧火混!
其实杨喜的叫法是,金箍棒。一条可以分为两截携带的棍子,但绝不是双节棍,这是杨排风在她干娘带领下,在杨府兵器房里找到的,虽然重量不轻,但是杨排风却十分喜欢。
杨喜觉得这东西看起来不太美型,曾经劝过姐姐换个带红樱的长枪,或者秀容刀也行啊,这棒子么……给小悟空用用还能充充少林高僧。
可惜杨排风虽然好说话,可有些事情还是很执着的,对有机会上疆场杀敌,从小受府里的气氛影响,更是十分向往,自从知道要当先锋官了,更是在她三夫人的指导下,拼命地学校如何带兵如何行军之类的事情,表现出了空前的学习热情。
一看杨喜回来了,杨排风如一个急于得到表扬的小孩,一脸兴奋地冲杨喜抬手儿:“妹妹你快来坐,咋样儿,我今天表现不错吧?”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有点儿魂不守舍的杨喜。
杨喜来势坐下倒了杯茶喝了才道:“不错,没看出来啊姐,你倒是很有大将风度么,谈吐稳妥应对得体。”一点儿也看不出看不出来平时的杀气,倒是很出乎杨喜的意外。
杨排风被杨喜表扬了,心情十分高兴:“呵呵,那是,这几天她们都拼命地教怎么做呢,我都记着呢,这算啥,等遇到DA子,等姐姐我大发神威一棍子打死他们一大片再说,给我爹报仇!”
说到最后,原本还有几分憨厚的面容,居然也透着几分杀气和冷冽,仿佛换了个人。
杨喜也是恍惚了一下,难道……这就是她姐姐的另一面?
或者,这个便宜姐姐,天生有当将军的潜质?
这国家恨得,杨喜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怎么说,其实辽国那边,过几百年,其实都是一家人么,五十六个名族是一家,大家后来都相亲相爱了。
所以对杨府一帮本来也没打过仗的小辈儿庅,偷偷磨刀霍霍向DA子,杨喜多少有些不太理解,只当她们是不爱红妆爱武装,家风如此吧。
晚上杨喜跟她睡一个帐篷,不过杨喜特意睡了外间小床上,本就是亲兵伺候主子的地方,杨喜却为了方便偷偷出去。
别看这军营也算戒备森严,在杨喜看来,跟漏勺差不多,进出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所以半夜悄悄起来,侧耳听了听,她姐睡嘚实成,穿上衣服趁着卫兵换岗的一瞬间略了过去,悄无声息。转到帐篷的阴影处看了看方向,白天已经踩好了盘子,直奔赵二所所在的帐篷而去。
一边向前摸着杨喜心里直叹气,本来看小悟空的,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而杨喜本来有些淡漠过往,那些伤心绝望任命的日子,忽然又被活生生地揭开,心里的滋味儿,实在是不好受。
很快到了赵佑所在的帐篷,他这里不比杨排风那里,因为表面上的身份不同,所以警戒比较松散,至于偶尔的巡逻队经过,杨喜很容易就混了进去。
悄悄钻进了明显比杨排风笑了不少的帐篷,杨喜如一缕轻烟似的,那赵佑正在里面转来转去烦躁不安,也没发现杨喜进来。
一个转身,赫然发现一个黑影站在一边,吓得一蹦高,刚要喊出来,被杨喜眼疾手快给捂住了:“闭嘴,叫什么叫!”瞧这一副白用眼睛恶狠狠恐吓之。
赵佑有些惊恐的看着杨喜,直到确认是熟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杨喜也松了手,不用让,自己坐一边的胡凳上了。
赵佑见了,忙跟上去坐了,想刚说话,杨喜出声儿了:“说说吧,你怎么混进皇家的,是魂穿啊,还是肉体穿啊,说说你的事儿吧。”
却原来,这赵佑原来叫李海,本是个小学美术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也没什么挑战性,但是本人却跟一帮小孩子混的十分得趣儿,难得的年纪轻轻倒是个热爱教育工作的好园丁。
在学校处了个同样是当老师的女朋友,星期天没事儿,两人去逛街,老娘给拿了几千块钱打算给女朋友买条项链,算是定情信物了。
谁知道李海这人比较单纯,也没拿过那么多钱,一路上差点儿没把包给捂出汗来,即便如此,刚进商场不久,还是被人盯上了,从一家商场一出来,包就被抢了,他那个比较泼辣的女朋友放开嗓门就喊捉小偷,李海也急了,拔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小水果刀就英勇地冲出去了,结果没跑多远,在一个十字路口,贼没捉到,被一倒霉女人给拦住了,气的他一抬手,忘记手里的刀,划了女人一下,女人立刻晕了,而他,也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给刮蹭了。
估计刮蹭的吧ijiao严重,一下子给刮蹭到一个刚刚咽气的男孩身上,几是这位赵佑,当朝的二皇子,因为大皇子早天,名义上是大皇子,虽然社会地位不错,李海也是谨慎地一直到宫里生活着,可却是无比换年现代,偷偷自杀过几次想着没准儿死了能回去,结果没死成,主要是胆子小的杀的不够狠。
一次割腕,血没流几滴他就疼的受不了了,感觉这办法不好,太遭罪,换一个吧。
于是上吊,结果绳结没系好,吊了不到五秒钟掉下来了,摔了个七荤八素,脖子也疼的不行,这个也太遭罪,换一个吧。
于是跳水投河,结果进宫里的荷花池发现,自己会游泳,再说呛水的滋味儿也不好受,这个也太遭罪,换一个吧……
总之,好死不如赖活着,李海顶起赵佑的身体,一直活到现在,逐渐的也适应这里的生活了,还发现了身为皇室子弟的妙处,可比当小学老师的她威风多了。
可杨喜听完,吧嗒吧嗒赵佑的故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想了想:“你最好穿越到这里来时什么地方,我是说那条街啊?哪天来的?”
赵佑本来还算温润的一张佳公子的俏脸,顿时皱的跟包子似的:“就是青年街那个天成珠宝前面不远有个十字路口哪里,那天是年五一劳动节我们都休息来着……”
啪!啪!
没等赵佑回忆完,杨喜控制不住地伸手正反两个嘴巴扇出去了,赵佑脸上立刻两个巴掌印,顿时懵了。
捂着脸想质问杨喜,杨喜飞身隔着桌子,上来就要掐赵佑的脖子,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几乎带着颤音儿地:“我掐死你这个倒霉鬼,我就是那个倒霉女人!你个王八蛋绿球球的,你害死我了!我今天非整死你不可……”
杨喜已经出离愤怒了,差点儿气昏过去。好啊,原来还自己挨饿受冻,有家不能回的罪魁祸首在这里呢!
这坏人不但没有恶报,反倒荣华富贵的过的逍遥自在,怪不得人说祸害遗万年,所言不虚!
杨喜怒不可遏,手上可没留情,一脸要吃人似的凶狠,把赵佑吓得哧溜一下钻桌子底下去了,除了知道赶紧逃命,脑子都不够用了,那那那倒霉女人居然是这位喜儿?
妈呀,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自己怎么就单遇上了这只狗尾巴花呢,呜!
杨喜已经快失去理智了,一把掀翻桌子,伸手就去逮那王八蛋,结果被赵佑一溜儿滚儿给躲过去了。
也是他运气好,一下子居然从入口滚出了帐篷,眼角余光看见杨喜已经手持小刀,严重怀疑是他前世的水果刀,出了帐篷站起来就大喊:“救命啊~救命~有刺客!”
赵佑吓得魂飞天外,他可听妹妹说了,这杨喜杀猪宰羊是个功夫高强的侠女,害死不如赖活着,他不想死,呜!
174匹夫有责
杨喜真是气疯了,红着眼睛抽出小餐刀围着帐篷追杀赵佑,这乱臣贼子,不杀之不足以平民愤!
赵佑虽然是个西贝货,可好歹在人家皇家生活了这么些年头,拳脚刀剑马上功夫,还是能糊弄一阵子的,最起码身体基础不错,关键时刻,跑的倒。是你兔子还快,在加上歇斯底里就差痛哭流涕地喊救命,倒是很快找来了不少官兵。
最先出现的是赵玉敏,一看杨喜追杀她二哥,立刻脑子就不纯洁了,但是倒是很会审时度势,冲上去抱住杨喜就拖进了隔壁她的帐篷,讪笑着对赶来的巡逻士兵借势:“嘿嘿,我胸袭盟友了,没事没事儿,各位忙去吧呵呵……”
拼死抱着手跑脚蹬的杨喜进了帐篷,也不敢动手,但是实在好奇:“豁牙怎么啦,我二哥非礼你了?不会吧,我二哥一向是个谦谦君子,从来不敢拿龌龊事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杨喜一瞪腿儿站起来了,一抖挣脱赵玉敏,瞪着赵玉敏:“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莪非礼你二哥!他有那个姿色庅!狗屁的谦谦君子,哼!狗屁!狗屁不如!”
赵玉敏懵了,这是……有戏了?
杨喜一肚子火气,简直快烧出来了,万念俱灰,一甩袖子,掀帘子除了帐篷就没影了,留下赵玉敏看着晃动的帐篷帘子发呆,琢磨了大半夜也没琢磨出来这算个什么状况。
杨喜除了赵玉敏的帐篷,直接跑后面小树林呆着去了,感觉万念俱灰,自己原来被这么不三不四不靠谱,甚至她都能想象,那个李海个王八蛋十有八九还有点儿娘娘腔儿,自己英明一世,还没谈过恋爱结过婚呢,记过被一娘娘腔害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现在自己跟那王八李海一比,就是以弱势群体,根本没处伸冤去,就是开封府的包青天都不会受理。
今天侥幸抽了他俩嘴巴,以后没机会了,呜~她冤啊,她可没干过坏事儿啊,为嘛要遭这报应啊~
杨喜坐小树林里抹了半天眼泪,感觉坐久了,腿儿有些麻,刚想站起来,一条帕子伸到了眼前,抬头一看:“你个王八……”
“我错了,腰部我再自杀一回就当赔偿你吧。”赵佑确实愧疚,但是他也没办法啊,当皇子又如何,又没有冰欺凌吃,没有奶油巧克力蛋糕,没有果仁巧克力,没有电脑电视没有……
杨喜咬着牙,是真想一刀捅死这家伙算了,可看着赵佑如玉的脸蛋上一边一个巴掌印,缩着脖子低声下气谨小慎微的猥琐样儿,忽然感觉非常泄气。
一把抢过耙子胡乱擦了擦脸又扔了回去:“滚!”迈步就走了。
杨喜怕多带一分钟自己就忍不住灭了这厮,走了几步想想不对,站住道:“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狗屁的老乡,简直就是冤家对头!
军营里偶尔兵卒斗殴也是有的,毕竟一帮粗鲁的男人一起,碰上脾气暴的极其容易互相不服气打起来,再加上杨喜和赵佑好歹也是这支队伍的中层,第二天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赵佑被杨喜揍了,偏偏又是在脸上,没奈何拿出大内秘制的外伤药涂了巴掌印子上按摩,忙活了一晚上,好歹早上印子看起来机淡,不仔细趴他脸上看,还真看不出来了。
早上拔营整队出发,这些事情只要杨排风下令就好,仅对建制,各司其职该干什么不用吩咐,自会有条不紊的进行。
吃了早饭收拾好大部队又出发了。
杨喜眼睛还有点儿红,骑在马上目不斜视地跟在她姐身后,本来想带小宝出来见见世面的,结果她干娘不让,曰:“小宝个头太矮,在马匹里面比人家矮一截儿,看起来跟大部队不协调,再说,长途行军也是很辛苦的,小宝正在长身体,还是骑马吧。”
小宝的待遇比杨喜都好,最起码有人知道那驴在长身体,没人知道其实她也在发育啊,杨喜但是心里还腹诽来着。
现在情绪不好,杨喜倒是真恨不得自己骑得的是小宝,往人群里面一藏,让自己默默地流泪,
一天杨喜都是有些木然地行军,没怎么吱声儿,吃饭的时候杨排风借机偷偷问杨喜是不是不舒服了,杨喜摇头,看杨排风一脸关切,怕她担心,隧道:“没事儿姐,刚出来有点儿不适应,明天就好了。”
杨排风将信将疑,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平时杨喜可比她有主意多了。
经过一天的沮丧,好歹能镇定下来了,晚上没事儿去找小悟空和庞图,这俩家伙倒是正好住一起。
杨喜来到他俩帐篷上来就问:“说吧,你们两个为什么跟来?”
小悟空相对镇定多了,反倒是庞图,眼神儿有些犹疑。
啪!
杨喜简直像把这简易桌子拍碎了,一直以为子胆子挺大了,没想到这一个个的胆子更大,简直是瞎胡闹!
忽然转念一想,不对,难道大人都是傻子不成?
距杨喜观察,那位三十多岁的谢金武可不简单,虽然是老贼潘仁美那边的人,但是说心里话,精明干练做事很有章法,几乎能撑起多半个军营了。
相比较杨排风杨宗保两个菜鸟,不管杨喜愿意不予昂一承认,谢金武倒算是名副其实能做事的人了。
尤其人长的也算一表人才,言行举止沉稳大度,浑身上下就没透露出一丝一毫奸相来,很是迷惑人。
最后两人被逼急了,庞图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顶了回来。
至于小悟空,还是笑眯眯的云淡风轻:“我来看看。”
杨喜差点儿气吐血,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庞图又补充:“保家卫国,男儿本色。”
小悟空点头同意。
啥也别说了,这俩家伙,是被大字报荼毒的第一批人,效果……显著。
杨喜耷拉着脑袋从庞图两人的帐篷走了出来,原来罪魁祸首是自己啊。
175竹杠叮当
行军的第二天晚上,刚刚安营,伙头兵一个个的正烟熏的埋锅做饭,一支骑兵队伍疾驰而至,出示了腰牌,被受营的官兵放入营地。
这一队十来人都是一身劲装,动作迅速利落,身形彪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一路直奔先锋营杨排风的帐篷而来。
杨排风现在带兵带的有来道趣儿,一安营就和大公子出去巡视去了,两人都有趁机多学多看的意思,反倒是谢金武安之若素稳如泰山。
杨喜正和另一个小兵收拾帐篷里面器物,忽然有人通报京城禁军有人求见,杨喜想了想,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派人找回杨排风和大公子,杨喜往两人身后一站,开始装跟班。
就见那进来的一个劲装大汉拿出腰牌给杨排风和大公子看了看,杨排风看不出来什么,杨宗保倒是识货,当即一脸郑重地道:“不知薛统领不知有何贵干,但说无妨。”
大汉看了看两人身后的杨喜,杨喜则一翻白眼儿,娘的,嫌自己多徐了这是,二话不说出去守门去了。
可在帐篷门口站了一站,想想不对,宫里来的侍卫啊这是,挠了挠头,很有可能是来捉拿赵玉敏的,人家赵二出来历练,赵玉敏可是威逼利诱赵二出来的。
杨喜转了转眼珠儿,撒腿就往赵玉敏帐篷跑去,结果一进赵玉敏的帐篷,差点儿没把她鼻子气歪了。
之间赵玉敏和小悟空正在下棋,一边胖兔子和赵二观战,好一幅……三猫戏蝶图啊!
尤其看见赵二,现在发现,她说这厮怎么看起来有点儿眼熟呢,原来很像武林外史里面的秀才!
“哼,你们玩的很欢乐啊,估计一盏茶的功夫吧,宫里就来人捉师姐你了!哦,可能还有兔子你,至于小悟空么……”
顿时三猫和蝴蝶都有惊慌地看着杨喜,小悟空更是紧张:“我怎么样?”他可是趁着跟师傅出去办事儿的功夫溜出去的,回去了师傅还不狠狠地罚他啊。
杨喜耸耸肩膀:“一起被遣送回去咯,嘿嘿,俺可是合法出来的,拉呀啦~”
小样儿们,不趁机敲他们一杠子,太对不起自己了就,尤其赵二,估计是这些人里面油水儿最丰厚的。
杨喜临走的时候,拿了不少银子给牛三郎,估计够花子巷一帮家伙吃半年的了吧,把她心疼的不行,当然哟机会就要补充小金库了。
而从公主府弄出来的好酒,则偷偷地都送给了昌叔,小宝还在人家手里呢,这人情怎么也得提前付了帐。
别人不知道杨喜,赵玉敏最了解了,尤其想到回去被罚是跑不了的,最重要的是,她这才出来几天啊,连鞋底还没湿透呢,被带回去她是在不甘心,忙两步跑到杨喜跟前,一把抓住杨喜的,情真意切地:“师妹啊,我的好使没,救救姐姐把,不然姐姐不活了,正好营房门口有棵歪脖树,吊死算了我,好师妹~~”
杨喜忙抖落掉她的魔爪,哎哟,这鸡皮疙瘩起的,那个林立啊:“行啊,怎么都是熟人,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二十两银子就以为,小悟空的赵二哥出,一口价!”
杨喜也不跟他们罗嗦了,事不宜迟,等那帮人过来,就鸡飞蛋打了,竹杠赶紧敲得叮当响。
二十两银子,毛毛雨!赵玉敏和胖兔子当即点头,赵佑犹豫了一下,被赵玉敏利眼一瞪,无奈地点了头。
成了,赶紧收钱啊:“快点儿,拿银子来吧,一手钱一手货。”
几人不敢耽误,忙从身上掏出金豆子银豆子金银馃子之类顶账,也不敢让杨喜找零,一股脑的塞给杨喜,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她拿主意。
在小悟空和胖兔子眼里的杨喜,可比赵玉敏眼里的杨喜更厉害些,简直上天入地吃喝拐骗欺负小孩子无所无能。
杨喜慢条斯理的收拾好金银财宝,清了清嗓子看了看三猫和一蝴蝶,退后两步,忽然伸手一掀帘子:“当当当当,侍卫大人啊,人都到齐了,都在这里呢。”
赵玉敏一愣,一看来人,一蹦三尺高,伸爪子就来挠杨喜:“死豁牙,我挠死你!我杀了你!”呜~又上了豁牙的恶当了,这个骗子!
杨喜见势不好,一猫身,灵猫似的从惊愕的侍卫绕领身边窜出去了,眨眼儿没影儿了。
至于后面气的暴跳如雷的赵玉敏和编程兔子眼儿的庞图,还有找了帽子,直挠光头的小悟空,甚至尴尬地直咧嘴的赵佑,爱咋咋吧,她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佑好歹是大人了,那三位,还是回京城让人放心一些,有她们一个在,自己多分心啊,尤其小悟空和胖兔子,功夫……稀松平常,虽然这次据说不会遭遇敌人,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遇见DA子,这俩货可比刁蛮女惹眼水灵多了,不小心被DA子捉去压寨了可不好,有辱国格啊。
一心一意眉花眼笑数银子的杨喜心里嘀咕。
赵玉敏胖兔子搭配小悟空被捉走了,本来其实没小悟空什么事儿,老和尚怎么也没想到小悟空跑去参军了(估计这可能算是早起的统一战线了),所以老和尚也没报关报失发寻人启事什么的,只是跑了两趟杨府--|||
但是杨喜发现侍卫们没有逮小悟空,不干了,强烈要求那位侍卫统领:“大哥,还有一更滥竽充数的小和尚呢,相国寺的,也麻烦大哥赶紧给带走吧,不然误了军机大事,我们谁也吃罪不起啊。”
那统领现了想,一个养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带着酒带着吧,没准儿卖相国寺一个人情,那相国寺,可是富得流油的,隧同意了。
于是,在小悟空哀怨的目光里,被提上马背,跟同样有缘的胖兔子一起给弄走了,
营门外,在飞扬的尘土和赵玉敏喷火的目光沐浴下,杨喜笑嘻嘻地直挥手儿,一路顺风哦!
眼看营寨越来越远,赵玉敏瞪了左右马上的小悟空和庞图两眼:“以后不准搭理死豁牙,不然让我知道,要你们好看!”
兔子和和尚互相看了看,同时翻白眼儿,心道侠女杨喜是他们说不搭理就不搭理的么,从来都是她主动强硬地要求被搭理,否者拳头说话。
再说了,你说的轻巧,你不也在人家手里吃亏了庅,多给了不少银子吧。
两人失去地没说出口,心里嘟囔是免不了的。
要保姑姑的杨喜心情轻松愉快地送走了三人,一回身,杨墨菊和九姑不怀好意的站她身后呢。
杨喜吓得跳起来大喊:“侍卫大哥等等啊,这还有俩……”
被两人一左一右抱腰捂嘴拖走了。
不过……不久,杨喜喜滋滋地从两人地帐篷里又有仔仔地走了出来腰包又鼓了一点儿。
里面九姑和墨菊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埋怨:“你怕什么,有九姑坐镇,喜儿能翻了天去,我俩死不松口,她也没奈何!”九姑对先挺不住向杨喜屈服拿银子贿赂的墨菊抱怨。
“九姑当初被禁足我可是卡键了,我可不想被捉回去关起来,我娘还不打我板子,等回师京城的时候挨罚也不冤枉啊,我这才出来几天啊……”杨墨菊也不甘示弱却也不敢太嚣张地嘟嘟囔囔。
不过两人同时暗恨,不怪他们,实在是人太狡诈,杨喜儿那丫头,太坏了!
杨喜心情十分的嗨,今天竹杠敲得山响,乘机斐然,好哇好哇,以后继续努力对了还有一根竹子留在军营呢,她狗屁老乡,那厮,不狠敲不足以平她愤!
打发走几个爱议案的,杨喜忽然觉得十分的轻松,晚上睡觉也特别踏实,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继续跟着军队行军。
说实在的,这行伍生活,除了吃的差点儿,环境差点儿,枯燥点儿,没意思点儿,还是不怎么样的。
杨喜过了三天就够了,偷偷用树枝做了个带座的拷贝,用衣物裹上,外面又有斗篷遮着,每天白天行军的时候,她就靠在靠背上打盹。
又一次盹的太投入了,差点儿掉下马背来,若不是大公子一边手疾眼快地给捞住,她就真载了。
其人当时就收获了一兜子白眼儿,尤其是九姑和墨菊的,特别的白,然后浑然不在意地抖抖衣物,冲大公子嫣然一笑:“救命之恩啊大哥,让击鼓替喜儿报了吧,啊,九姑!还有墨菊妹子,替姐姐报了,打仗姑侄女上阵姐妹兵,我们一家人谁跟谁啊。”
说完三两下从大公子马上爬回自己马上,大公子虽然不错,可惜几百年前她就知道名草有主了,虽然是窝边草,吃不得啊吃不得。
杨墨菊松了杨喜一个“哼,”并两个“做梦”,催马去前面了。
九姑毕竟是长辈,还是很大度的,送了杨喜一个“哼”附带几个白眼儿,也催马走了。
杨喜很不好意思,对大公子道:“我代她俩道歉,不懂事儿。”
本来一脸和煦的大公子,脸色明显有些僵硬,很破坏形象。
176水上漂人
大军很快度过黄河,此时渡河跟杨喜上次被追杀时的很有天壤之别。
一艘艘平地大船在宽阔的河面是行波浪而去,前呼后拥十分雄壮,杨喜不由得想起罗六来,那家伙似乎水性不咋样儿,上次幸亏自己的葫芦了,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自己还有不少宝贝在他身上,别处什么事情才好,平安回来,自己这一票可是赚大发了,嘎嘎。
、一想到交通银行的金子,杨喜心里痒痒的,等回来,一定好好花天酒地一下,不然对不起那堆金子。
杨喜正两眼金元宝YY的很欢乐,忽然有人大喊:“看看,有人!”
“哪里哪里?”
“那里,上流飘下来下来了,那个一团黑的那个,快看……”
身边有些骚动,杨喜也回了神儿,望上游的河面上望去。
果然,之间一团黑影在水面上随着黑水起起伏伏,向船舷的左侧忽忽悠悠而来。
杨喜的第一反应就是,浮尸!
所以也没太在意,因为有些害怕,也没敢细看,忙扭过去。
其他人就没她那么胆小了,尤其是一些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兵丁,议论的十分欢快:“啧啧,也不知道死了没有,样子长得不错啊……”
“你眼睛有毛病把,我看是个女人,长得不错,绣花肚兜都露出来了,啧啧……”
你懂个甚!我说是男人就是男人,男人就不能穿肚兜了?没准儿是相好的送的呢?
……
杨喜被一帮兵八挑起了好奇心,心里嘟囔我是无神论者世上没鬼不拉不拉,一边扭过头向船舷下面看去,这“浮尸”倒也正好眼看就要漂到他们船旁边了。
结果只看了一眼杨喜就惊住了,那那那不是罗六庅!
真是想罗六罗六到啊,可这到得方式也太脱俗了吧!装死狗?”
这也不是罗六的风格啊?
杨喜印象里,罗六跟打不死的蟑螂差不多,一般情况下,估计死不了。再说,就是死了遇见她也该诈尸还魂,先把该还给她的东西送回来再说。
杨喜一看罗六眼看要漂过去了,喊人是来不及了,二话不说两步靠到船舷上,袖子里的阮烟罗如九天瀑布一般,飞流直下。
其中一条阮烟罗被杨喜改造了,一头是细小的购置,一头是小号的飞刀,给原本的阮烟罗曾下了攻击性能,更加实用了一些。
尤其重要的是,经过这一阵子的努力,勉强能实用两条阮烟罗了,长度以增加,杨喜上蹿下跳的活动范围大大增加了。
没想到今天这一功能发挥到罗六身上了,在杨喜同船的人目瞪口呆之中,一身破烂黑衣腰上围着荷花肚兜的罗通,被杨喜抱死够的给扯上了船。
噗通~~!
水花四溅罗通落到了船板上,不敢怠慢,忙跑过去看看人还有救没有,能不能诈尸。因为熟人,杨喜倒也没觉得害怕,虽然那罗六脸色不大好,但是倒也没有到吓人的地步,应该落水事件不会太长吧,或者没死?
杨喜不觉得如何,也没工夫跟身边的人打招呼,除了杨排风和大公子跟了过去,一些亲兵和军官,还没回神儿。
这帮人多少还是有见识的,杨喜那从水里往外来人的一手功夫之巧妙自不必说,单是把人丛几仗高的水面上拉上来,稍微有些常识经验的人就知道,那可是需要不小的力气的,看杨喜一副瘦小的样子,没想到倒是个身怀绝技的。
不过很快想起杨喜是杨府出来的人,很快使然,杨府,一个随便的小四都身手不凡,这水,深啊。
很快有随军的郎中也过来帮着把脉翻眼皮,脉搏微弱几近于无,好歹还没死,快速地给排了腹中不多的水,然后忙招呼边上围过来的士兵把人抬到船舱里治疗。
其实杨喜之前已经看过了,知道还有救,松了口气,正从随身的小包里往外掏桃花婆婆秘制“起死回生九转还魂丹”的功夫,两个小校抬着罗六就跑了。
杨喜拿着蜡丸忙追了上去,不用她只会,郎中即可张罗人烧姜汤升火盆拿棉被把罗六脱光……
杨喜本来想趁机正大光明地看看罗六的果体,不看白不看白看谁不看,罗六穿衣服身材还是不错的,脱衣服在他加浴桶里杨喜只看过胸部两点以上,还缺一点儿没看见。
结果估计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她一个女孩子不自重,杨喜看郎中们把罗六的带血的湿衣服扔一边跟扔麻布似的,她忙趁机把自己那防弹衣肚兜捡起来眨眼收进袖子里去了。就这么一瞬间,回头再看罗六,进了被窝了。
杨喜气的一跺脚,喵的,这郎中速度这么快干什么啊!
真想冲过去揭开被子看看,要是有手机就更好了,顺手拍个照,以后还是可以敲诈罗六付钱赎买的。不过看这么多人围着,众目睽睽的,还是算了扒。
不过手里的起死回生要得给这家伙吃了啊,这药可是很贵的,她总共也就有六丸,桃花婆婆炼制出来的可是很不容易,据说用了无数名贵的药材也只得十几里。当然,药名是杨喜起的。
看见有郎中的助手断了热姜汤过来,杨喜忙把接过来,另一只手把早捏碎的丹药迅速撒碗里,转眼融化掉了。
这边喂过药汤,那边郎中也迅速地把罗通大腿上的伤给处理爆炸好了,等杨喜拿着碗抬头去看,那诡异的老郎中,已经再一次把罗通塞回被窝了。
重点又没看见,杨喜那个丧气,多好的机会啊这是,这破古代,看个果体容易么,尤其是男银的,还得在神不知鬼不觉不影响闺誉的情况下。
随手把碗扔给身边的人,看看罗六的脸色,原本有些清白,如今倒是有几分血色了,这家伙平时活蹦乱跳身强体壮的,估计恢复的应该也快,抬眼一看边上郎中从罗六大腿上取出来的飞镖,正想问问有没有毒,就听一边有兵丁说话了。
“唉,刚刚我记得这人身上有个绣花肚兜来着,咋么没了?”
另一个人:“找找找找,看样子之地不错,瞧这人的腰带,那肚兜应该也是好东西,别丢了……”
杨喜心虚的左右看看,趁人不注意,起身忙溜了,出马就把东西塞到了稳妥的地方。
别人不认识罗通,大公子是认识的,早已经安排人手好生照看,等下船的时候,罗通已经醒了。
除了腿上的伤,倒也没有别的问题,不过据郎中说镖上有毒,因为没有及时治疗,所以有些麻烦,不过三五日也就恢复了。
不过因为吃了杨喜的起死回生药,排毒养颜补气血健脾胃……到晚上在滑州渡口扎营的时候,罗通基本上可以下地走路了,虽然还有些虚弱。
原本谢金武没有跟杨排风她们一条船,下船的时候看见罗通,也是认识的,也是他提议提前安营,方便罗通养伤,这马屁拍的,很是偎贴且及时,杨排风和大公子自然更加的没有意见了。
单独给罗通腾出来一顶帐篷,吃过晚饭,三位先锋并那位监军范大人就被罗通叫金了他的帐篷说话。
至于杨喜,罗通一睁眼儿看见她,就从她姐的小厮沦为罗通的贴身小厮了,伺候茶水跑前跑后,被指使了个勤快,最后吃晚饭的时候,杨喜把粥碗一放,没递给他,斜着眼睛看罗通:“我的宝剑呢?要不是看你差点落难的份上,我早爆发了。跟你说这次我可是又救了你一次,你这人情欠大发了,我也不要求你以身相许肝脑涂地什么的,拿银子顶吧,你自己计算一下,你这条小命儿值多少银子吧。还有,别整事儿啊你,实话实说吧,我宝剑呢?”
罗通也算死里逃生,大仇也得报了,心情特别的舒畅,整个人忽然轻松了变速好,一睁眼看见杨喜贼眉鼠眼的看他,忽然觉得活着其实也挺有趣儿。
尤其爱看杨喜不甘不愿地跑进跑出的样子,这要饭的可是难得乖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倒要趁机多瞧瞧。
谁知把杨喜惹火了,一听杨喜咬宝剑,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丢了……”他想说要不赔银子吧,忽然想起自己现在一穷二白,金子银子都给了杨喜了,貌似除了以身相许,还真没办法了。
杨喜哪管那个,反正这厮公主儿子的身份也是很值钱的,当下约定尽量把宝剑给自己找回来,实在找不回来到时候帮她办三件事。
至于什么事儿,到时候想起来再说吧。
杨喜虽然心疼宝剑,却也没奈何,毕竟罗六活着回来了,防弹衣跟着也回来了,已经不错了。
所以晚上几个人一起议事的时候,杨喜也到席了,身份是,罗通的现役小厮。
淡然是罗通顶的,杨喜嗤之以鼻的。
不过人到齐以后,罗通慢慢道:“DA子已经撤兵了,范大人帮我写封折子把。”
177想家了
听说不用打仗了,并且从说话很靠谱儿的罗六嘴里出来的,杨喜当时就乐歪了,忒好了也!
本来出发之前别人说她们此行打仗的可能性不大,她还有几分揣揣,她自己自然是怕死的,但是对自己一双飞毛腿儿还是有信心的,但是身为当官的她姐杨排风……战场上刀枪无眼冷箭嗖嗖地飞,实在让人提心吊胆的啊。
尤其临来的头天大娘找到杨喜,跟老太君的意思一样,让杨喜帮忙照看她姐姐杨排风,反正大家眼里,杨喜比她姐心眼儿多就是了,能耐也能大点儿,尤其是便宜在前吃亏在后,这方面还是很可靠的。
不用她们说杨喜也知道该怎么办,可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是滋味儿,不知道有没有人摆脱别人照顾自己啊?
她们就没看出来,自己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庅?
如今DA子忽然退兵了,最高兴的就是杨喜了,是不是说她们不用去三关见六将军了啊?
“派人把折子送回京城,我隧你们一起去边关看看吧,该去的还得去。”最后一句是瞥着杨喜说的,罗通一看杨喜喜形于色眉花眼笑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打击她一下。
其实这事儿不用他说在座的也都明白,毕竟刀兵不是儿戏,凭罗通一句话,就说往东就往东,说往西就往西,那岂不是乱了套了么。
当下范大人写了折子,和一边的赵佑参详了一番,当即封号这人加马加急送走了。
具体DA子撤兵的原因,罗通倒是没有当着众人面上说,至于他如何手上,更是只字未提,听说赵佑也跟来了,当即着人请了来,打击爱一起聊了一会儿,就散了。
只留下了赵佑和大公子,杨喜估计罗六是有什么机密要说,刚想跟着她姐一起离开,罗通淡淡地道:“杨喜你留下吧,哦,暂时先让她在我这里听差把,不知道杨将军同意否?”
刚当上将军没几天的杨排风开始没反应过来,吧诶杨喜捅了一下才知道罗通跟她说话,一看杨喜冲自己挤眉弄眼的,知道杨喜跟罗通熟,如今人家伤害没好,需要人伺候,她妹子可是个热心肠的人,一定是想要来这里照顾罗公子了,隧道:“心,喜儿你就暂时在罗公子的帐中听用吧。”
杨喜眉眼差点儿抽筋儿,记过落下这么个下场,看着她姐那高大伟岸的背影,之运气,她姐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最近表现的可是很有大家风范,连九姑背后都夸,像个将军样儿,看来只是虚有其表啊!
看样西郁闷,罗通在哪里笑的跟偷腥的猫似的,前仰后合,杨喜给他找来的军卒的衣服有点儿短,前厥后翘的随着罗通的动作颤悠,杨喜甭提多傻了。
赵佑和大公子也不好意思笑,同时端起茶杯喝茶掩饰起来。
杨喜忽然心情大好,其实罗六别看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淡嘴脸,也有犯傻的时候门庅,隧慢慢走了回来:“六哥您其实真是天生当将军的料啊,瞧这一副,多么合身,穿在您的身上,多么的英武不凡,多么潇洒倜傥,多么……”
罗通大言不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点儿不谦虚地:“那是。”
噗!噗!
赵佑和大公子同时喷了出来,尤其赵佑,估计肺活量不如人家大公子,不小心喷进去气管里水了,咳咳的一个劲儿咳起来没完,憋的脸红脖子粗的。
本来他不出声儿杨喜还能当他不存在,如今一看他那个样儿,杨喜两步过去,抡起巴掌给他捶背,锤的山响,两下赵佑就受不了了。
咳嗽好了气顺了,背差点儿给锤塌了,这厮也是个不要面子的,一看杨喜又要对他下毒手,攒起来跑罗通背后去告状:“表哥她打我!”
杨喜拍拍手,跟训她家孩子似的:“别瞎说,我为你号,我不给你拍拍,你刚才弄不好就憋死了,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地告状庅!”
这狗屁老乡,下雨天不出蘑菇,纯粹短雷!
一看见他杨喜就感觉心里有火。
赵佑一看杨喜的脸色不善,想起那天杨喜咬跟他拼命地事儿来,这可是个侠女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忙不迭地点头:“大恩不言写大恩不言谢。”
赵佑也自知理亏,一直不敢再杨喜面前路透,直觉矮了半截儿。
看的罗通和杨宗保都啧啧称奇。
罗通:这要饭花子确实奇葩啊,怎么练谦和有礼的赵佑都吓唬住了,这可是正经的皇子皇孙啊。
大公子:难道是赵佑被喜儿给陷害了?先欠喜儿的银子?或者比武输给了喜儿,被灭了气焰?
两人谁也没往男女私情方面想,对杨喜莪生活作风问题,从来人人怀疑过。
倒是桃花婆婆叨咕过:“女孩子要文雅要端庄要贤淑,不要总是使心眼儿害人,总这样儿哪个男人敢娶你啊不拉不拉……”
至于老仙子,看不顺眼直接一巴掌或者一脚踢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杨喜又灵丹妙药,罗通的甚至抵制也好,眼见着一、罗通的伤口开始愈合了,第三天已经行走如常,不用做辎重营的车子可以骑马了。
当然,由于罗六的伤口位置比较特殊,杨喜虽然看见这厮越发的活蹦乱跳,倒也没有亲眼看见伤口愈合情况,但是她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拿野猪做过实验,这药的效果,众野猪有目共睹的。
通过这两天的死缠烂打,杨喜也把罗通对赵佑和大公子说的经历完善了一番。
其实也就是多了些具体的场景,至于具体任务,罗通仍然没有解密,估计是看他们级别不够,没有详细说。
罗通这次却是去北辽找仇人报仇去了,因为准备的充分,私下里也算上是筹备了五六年了,万事俱备,就差雷霆一击。
可就这雷霆一击,机会却很难找,可遇不可求。
因为他前些年有些急切,打草惊蛇了,仇人戒备十分严密,情意不露面。儿这次他不但有了利器可以破了仇人的护身宝铠,运气也是难得的号,仇人身边出现了一条大鱼,北辽的小皇帝,虽然不至于吧小皇帝借机一勺烩了,但是却也击伤了他,儿罗通自己也被皇帝身边的互为高手纠缠住,差点儿交代道上京。
虽然逃了出来,但是这一路的追杀,却也够他受的了,一点儿不比当初杨喜和他在武安现成里那次轻松,牺牲了好几个早年潜伏的手下,才护着他逃了出来。
也是在渡河的时候遭遇了伏击,被打落了睡,也算他命好,漂流了大半天,被杨喜救了,这才算是真正逃出生天了。
其实罗通私下里也不是不黯然,十几个精于忠心耿耿的手下,一路上为了护主送了性命,那可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不比刘氏兄弟逊色,甚至某些手段,更胜一筹。
那可都是他的耳朵和研究,他远在京城,就能对DA子的动静一清二楚,如今这样儿手下,可没剩多少了。
之所以和军队又回到边关,其实罗通是有些担心,虽然暂时退兵了,但是就怕DA子朝廷震怒,挥师大举进犯也不是不可能的,如今的形式,出现了变数,却不是打秋风这么简单了。
大军到了磁轴,继续往北就是三冠之以的瓦乔关,西北则是奔神女的方向了。
杨喜当初一路走一路打听,很多路还是荒郊野岭的,根本没什么方向感,如今一听罗通有意无意的提起神女山近在咫尺,走大路快马就一天的路程,顿时心思活泛起来。
不知道梨花婆婆和宝姑怎么样了,那相国寺的打醋,改善了它们的伙食没有?用着可心不啊?
桃花婆婆恐怕又要给她做新衣服了吧,都说多少次了,总是做女红累眼睛,将来容易早花眼的,这里又没个老花眼镜,也不知道桂娘能不能劝说住她?
还有老仙子,她捎去的糖不知道爱不爱吃,弄不好会嫌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哼!
杨喜总觉得应该劝劝老仙子,让玉落碧沁她们下山嫁人吧,别耽误人家小姑娘青春了。至于她老人家,还是干点儿老年人该干的事儿,等她找好老公,跟着她去养老算了。当然,要是有精力帮忙带带孩子,她也不会拒绝地,前提是皮糙肉厚的男孩。
杨喜越想越坐不住,晚上也睡不着觉了,在帐篷里转了两圈,两天前就回她姐杨排风的帐篷当小厮了。看她姐睡的挺香,杨喜披上衣服悄悄出了帐篷,打算去找罗六商量商量,她回去一趟行不?
自打罗六来到军营,这里就多了个幕后黑手,虽然他平时不大露面,但是甚多事情,三位先锋官都是以他的意见为重,连那位一向眼高于顶很有些文人的清高傲骨的范大人,也没一点儿意见。
这让杨喜暗自琢磨了一番,怎么看这罗六也不像个闲散王孙,难道有什么猫腻?
178亲兄妹
杨喜悄悄地摸出了帐篷,那几个卫兵,在她眼里,跟木头庄子没什么两样儿,可罗六火葬跑外面的几个守卫就不是一般的桩子了。
这几个人不是军队里的,是罗通在军队里落了脚,后联系上的,一个个虽然长得有些奇形怪状,但是杨喜一看身形和走路的知识以及精神气儿,明显都是深受不凡的不必刘氏七兄弟差的练家子。
这几个在杨喜眼里,算是比较高级的桩子了,虽然费了点儿手脚,趴在人家帐篷顶上用小餐刀划了个口子,也出溜进去了。
可惜未知没怎么选好,里面黑洞洞的美看清楚,一下子踩一坨软乎乎还颇有弹性的物体上,物体立刻不干了,抡起一把宝剑灵蛇一般朝杨喜卷了过来。
嗖!
杨喜凭着比老鼠还快的身法,脚尖点着“物体”抱头鼠窜,斜着掠到一边,忙轻声道:“是我,六哥是我!”
“打的就是你,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你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有别啊!”
说着又攻了上来,宝剑隐隐到这风雷之声,很是声势唬人。
杨喜一听心里有底了,别把自己当不明人士给误伤了就好,当下一边躲闪一边道:“我这不是没把你当外人么,咱俩谁跟谁啊,你是我哥,是我亲哥啊,有血缘关系的血浓于水……”
眨眼儿罗通成了杨通,杨喜是坚决不会当罗喜的。
罗通手上没闲着:“胡说八道!我得给你点儿教训让你知道点儿好歹儿,不错啊,看样子你功夫又有长进了……”
“公子有什么问题没?”外面的守卫听见风声不对开腔扬声问道。
“没事儿,我练练剑,我能有什么事儿,都歇着吧,不用守着了。”半夜三更起来练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啊。
“哦。”外面答应一声,却没有走远。
杨喜一边考虑要不要用小餐刀把罗六新弄的二五字宝剑给废了,一边躲闪嘴里还闲着:“那是啊,我这叫一日千里,过一两年你再看吧,天下第一侠女,就是区区在下不才了。六哥你差不多就行了啊,要是上了我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你个大男人,再说黑灯瞎火的,我也啥也没看见,你不是穿衣服了庅。
你在一个劲儿的拿把破宝剑比划,我不客气了,快住手!我有大事儿跟你研究。”
杨喜比泥鳅还滑溜,罗通又是失血过多刚刚复原,体力有些不如平时,十几招下来,居然连杨喜的衣服角都没碰到,不禁有些泄气,索性收了宝剑,打算停手了。
杨喜在这帐篷里面上蹿下跳的,已经适应里面的黑暗了,音乐的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一看罗通往回撤宝剑了,精神头立马来了,快如闪电伸手随之拂了过去。
叮!
十分清脆的金铁叫鸣,罗通的二五子宝剑短成了两截,一截儿很干脆地落了地上,差点儿没把罗通气死。
这要饭的,怎么这么让然憋气呢!
鸣知道自己要收式,偏偏来这么一手,正儿八经的打的时候,偏偏一副招架不住左躲右闪的杨喜,这不是存心的么!
扔掉手里的半截宝剑,燃气火折子点燃了油灯,火苗飞窜之间,杨喜发现这位亲哥脸色不大好,跟后妈有的一样--|||
杨喜明里暗里的跟罗通也是交代过几回手,结果每次都讨着便宜,总觉得有些心痒难耐,除了句话的师傅和七弟的师傅,不算潘府的抓呀,这罗通是她遇见的高手了,偏偏还没什么机会见个高低上下,反倒每次貌似都是这罗六看起来比她高上一筹的样子,总觉得有些憋屈。
所以杨喜此儿科心情十分舒畅,眉开眼笑的凑上来,声音甜蜜:“六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啊?”得了便宜还是谄媚点儿好,别卖乖了就。
罗通也不看她,拎起氅子一边的披上,随意地坐下,没什么表情地:“没空儿。”
呃……
生气了?杨喜偷眼看了看,是不怎么高兴,大男人,至于这么小心眼儿庅!忽略!
“那啥你看看啊,我想回神女上看看婆婆她们,但是又不放心我姐她们,你说,是不是真的不会打仗啊?不然我不在,打输了咋办?”打输了也不要紧,要是大公子九姑墨菊和我姐她们那等美貌被DA子看上了,被捉去压寨了咋办?我实在不放心啊,你看……”
罗通嘴角抽了又抽抽了又抽,本来懒得搭理这要饭的故意摆出来的冷淡表情,实在绷不住了。他什么人没见过,尤其脸皮厚的又不知道天,脸皮厚老子天下第一的,从小到大,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这要饭的……真算是中翘楚了!
抡起脸皮厚心眼多自我感觉良好,无人能出其右。
除了脸上抽筋儿,罗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憋了半天道:“你偷偷放心的去吧,DA子不知道你走了,不敢来的。”
杨喜一本正经:“那是,我不是担心走漏了消息,DA子大举进犯庅,没我压着怎么行。”
罗通觉得这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太让人崩溃了:“去把,我们挺得住,早去早回。用不用找个人陪你一起去,你这么举足轻重,DA子知道你落单了,别去捉你啊。”罗通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不是要转移话题了庅!不过这要饭的被捉去倒是可以祸害祸害DA子。
杨喜忙摆手儿:“不会不会,要是来了正好,我趁机可以扬名国际……外国了呵呵。那啥……六哥,明天我早点儿走的话,你帮忙照看下我姐呗。我们这些人里,就数你本事最大了,你办事我放心,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算宝剑丢了帮我办的三件事之一好了,怎么样?”
罗通有些意外,没想到杨喜居然挂心这个,打量打量杨喜,忽然发现,这要饭的真实长大了,不然导弹吹牛的功夫一流,小小年纪,居然知道照顾别人了啊。
看罗通上下打量自己,杨喜以为罗通有些拿不定注意,想了想:“其实凭我姐她们的本事,又有跟带来DA子退兵的情报,应该没事儿吧,六哥你身为皇亲国戚,保护国家和黎民百姓,本来就应该是你的责任啊。
你要是再提别的要求,就有点儿小气了啊。”
杨喜不吃亏的个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很是怕罗通趁机狮子大开口,把另外两件事一起免了,那自己的宝剑就白丢了,这她都觉得很对不起桃花破哦了。
打算这次回去到桃花谷再跟婆婆弄一把吧,另外再在三个婆婆那里瞅瞅,弄一把吃点儿,回来卖给罗六好了,也不知道这厮还有没有银子了。
罗通一看杨喜一脸戒备觉得好笑,刚刚有点儿好印象,觉得长大了,马上打回原形,又是那个骗吃骗喝的嘴脸露出来了,真是狗改不了那啥:“肚……软甲你拿走了吧?别否认,我听说我上船的时候还在身上,转眼没了。”还是把这事儿说说清楚,不然一不留神说不定什么时候,这要饭的就用那肚兜软甲丢了来讹诈他了,他现在已经两袖清风的,可亲不气被这臭丫头敲骨吸髓似的敲诈了。
杨喜还真曾经想利用这事儿敲着黄外甥一笔的,可今天有求于人,感觉有点儿心虚,眨了眨眼睛,很不情愿地承认:“啊,哦,在我这里,我不是觉得你个大男人带着个肚兜不大好看……那什么六哥,你看我不懂事,我一个女孩子把肚兜这种很私人的东西都借给你用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了得,我要是不用阮烟罗上吊以表清白而死节的话,就得硬着头皮嫁给你了,你就得头皮发麻地娶我了,我俩这不是兄妹乱伦么!所以六哥,啥也别说了,你号好棒这照看那几个没出过远门的,我明天早上起早走,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先忙我走了。”
杨喜灵光一闪,终于觉得借给罗通肚兜这件事儿有些暧昧了,感觉拿出来说事儿。
这事儿其实罗通倒是比杨喜明白的早些,早在杨府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不过那是杨喜还懵懂着,他也是有用,也没心思在这种事情上停留。
如今被杨喜这么郑重其事地提出来了,不觉有几分尴尬,自认杨喜年纪小,他年纪可不小了,要说不懂,就过不去了,说打发点儿,其实还是有碍杨喜的清白。
神色有些尴尬地看见杨喜几步走到他床铺的位置,一脚踩上床,一下子蹦起来勾住帐篷顶的口子,貌似要跳出去。
罗通那尴尬的表情立刻灭了,无奈地抹了把脸:“你还是从们出去吧,我让守卫离开下,看来我晚上要挪个地方睡了,不然下雨就糟了。”
杨喜两手吊在帐篷顶上想也没想地拒绝:“不用,这么走挺方便,比而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啊,到时候我从另一条路去高阳关沿途找你们。”
她还没玩够呢,走正门有什么意思,那能叫来无影去无踪庅。可这口子貌似有点儿小,进来容易出去有点儿难,再划大点吧……
179前方穆柯寨
_有了罗通的保证(杨喜自己认为的),杨喜放了心,一想到能回家瞅瞅了,心情甭提多雀跃了。
杨府再好,能让杨喜又家感觉的,还是三位婆婆那里,跟她们一起,杨喜觉得跟自在可以为所欲为。虽然老仙子有些暴力很破坏形象,可那莪要精神头不是,别人她都是连衣眼角都懒得搭理的,打自己……还真是瞧得起自己了--|||
回到帐篷就麻利地收拾了个包袱,也就是一些随身的衣物等东西,本来不想带衣物,反正桃花婆婆给自己做了几套了,有的是穿的,后来觉得吧这些拿过去淘汰了也不错,回来背新的。
杨喜收拾好东西,时间还早,溜了两圈没人人心叫醒姐姐,开始盘算起来回山上的总总,忽然发现了个被她忽略的问题。
要是回去一天的话,原来就是这么打算的,那是哪个婆婆那里每家只能待一会儿,不太好啊,跟走马灯似的,时间太短了把!
如果多呆几天……万一姐姐她们真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得后悔一辈子,虽然自己在的话未必起什么作用,这店自知之明杨喜还是有的,别看当着罗通吹牛,可自己一起的话,最起码不会事后后悔内疚啊,也不会辜负了老太君和大娘所托,死了也心安不是。
一时之间,杨喜只觉得一盆凉水兜头泼了下来,心里哇凉哇凉的,回去还是不会,这是个问题!
一时之间,杨喜心里百转千回,竟有些患得患失了。
坐在床上半响,蓦然发现,不知不觉之间,原本光棍一条来到这破地儿的自己,竟也有了这么多的牵挂,再也不能言行无忌“笑傲江湖”了,不觉呆住。
第二天早上拔营,罗通一直和范大人坐一辆马车没有骑马,两人正聊着时局,忽然车门上传来几声有节奏的轻扣,罗通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外面略一沉寂有人低声道:“公子,没看见人离开……”难道公子说的人是鸟不成,他们两个人大半夜在营门外等到了现在,连早饭都没吃,也没看见公子所说的人出来,真是奇了怪了。
罗通皱了皱眉,想了想才道:“没事儿了,下去吧……哦,范兄且坐,我出去一趟。”
范大人捋须而笑:“达之无须客气,又是尽管去吧。”
罗通撩开车帘子下了车,上了一半随从带着自己的马匹,催马直奔先锋营而去。
老远就看见先锋旗下稍后的位置一个熟悉嘚小背影,松了口气,本想过去,略一沉吟对身边的一个兵卒说了两句,那兵卒飞速而去,把杨喜叫了出来。
杨喜京城有些萎靡,主要是心情萎靡,本来什么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回家,结果没过了自己这关,心情甭提多郁闷了,比罗通的宝剑被削断郁闷多了。
撩起眼皮无精打采地看了一眼罗通:“干嘛?”
罗通一边打量杨喜一边问:“怎么没走?”看杨喜心情不好,他也不好意思笑,杨喜这身打扮,因为皮甲和头盔都有些大,松松垮垮的,估计也是无心情搭理,有些歪斜,怎么看怎么像一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兵,还是未成年的。
杨喜又撩了罗通一眼:“不放心,这队伍离了我怎么行,万一DA子听说我走了,过来偷袭咋……”
“咳咳……DA子没长翅膀,飞不过内关来吧,实在想回去就回去看看吧,他们不会上战场的。”
“算了,等回师的时候我再回去山上吧,还能多住一阵子,这样走了,太没组织纪律性了,再说,我总觉得,用这事儿免除你帮我办的三件事有些亏,我暂时不回去了,你那三件事一件不能少啊。”说完杨喜摆摆手,催马往前去了。
罗通不觉怔住,虽然杨喜如此说,但是他是何等聪明的人物,透过杨喜貌似很不吃亏的个性,倒也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由沉思起来。
次日六将军派高阳关顺安军信使来传话,因为DA自忽然撤退,关防压力陡然减轻了,让他们直接去霸州破虏军听后差遣。
这比原定的瓦乔关却是往北远了不少,路线也有所调整,原本去瓦乔关的路还是比较好走,官道居多,如今往北,却有几处山路,大军行走很是缓慢。
尤其一出山谷处,两边山高林密,猿啼虎啸,虽然看起来风景不错很是清幽,可杨喜总觉得透着股子阴森气息。
队伍里一些老兵将也不是吃素的,随着前面探马的回报,已经建议先锋营将军暂缓行军,待探明情况再走,正好趁机休息一下人马。
谢金武和范大人也深以为然,大公子虽然经验不足,但是兵书倒是没少读的,常识还是有的,隧也同意了,剩下杨排风,更加美什么意见,她很多时候,还要看大公子拿主意,自己的尽量也清楚地很,这件事儿上到不会犯傻。
于是原地在山口扎营休息,等待探马探明情况再走,但是看天色也不早了,虽知道这山谷有多长啊,虽然据说有四五里地,但是也做了扎营的准备,毕竟之前探马撒出去范围有限,这次摸清情况自然忽视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大公子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又是带着兵,感觉很新鲜,又听说没仗可打了,不禁有些失望,看兵丁们忙碌有些无聊,便自告奋勇带着一小队亲兵前去探探路看看地形。
没了DA子的威胁,大家不免松了口气心情轻松了很多,直觉也没什么危险,便让他带着人去了,九姑不放心,带着墨菊也跟着一道去了,把墨菊乐的不行,当即从别的兵丁那里多要了一筒雕翎箭,打算猎点野物改善改善伙食。前两天杨喜打野鸡给某落水逃生者熬鸡汤,补血补气把杨墨菊羡慕坏了。
抡起打猎的本事,她是拍马也追不上杨喜,憋着劲儿今天说什么掇弄几只猎物。
看着他们一行进入山谷,杨喜有些不放心,找万事通罗通打听:“亲六哥,大公子他们去山谷里有危险没有啊?”
罗通正在忙活扎营,跟一帮兵丁一样扎着帐篷,抽空道:“没事,他们人多,就是遇见野兽想也无妨。”
“这一代有没有土匪强盗什么的啊?野兽我倒是不担心,墨菊九姑比野兽厉害多了,再说了,人比动物可怕啊。”杨喜顺手拿出昨天路上买的点心,扔嘴里一块。
“前面至少二十里以内没强人,放心,你小小年纪,怎么老气横秋的跟个老人家似的爱操心,九姑娘是个有算计的,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把。”罗通一边给帐篷打绳结一边瞥了坐木桩上吃东西的杨喜一眼道。
“哦,没绿林大盗就好,这里山高林密的,难道就没有什么山寨土匪窝的?”
“山寨庅……倒是有几个,最近的出谷不到三里地有个山寨,叫穆柯寨,据说是这一代最大的寨子了,但是却是自耕自种没听说过做过杀人越货的营生,放心吧,更加不会与官军为敌。”
“哦……”穆柯寨,这名字有些耳熟啊……
“六哥,是哪个穆哪个柯啊,怎么写的这两个字?”
罗通奇怪杨喜怎么这么伤心,手里忙着也没多问,只当杨喜闲的闹心没事儿找事儿了:“岳武穆的穆,烂柯人的柯……”
这答案太不通俗了,杨喜想了想才搞明白哪两个字,当即大惊,一下子从树桩上蹦了下来:“哎呀……”
“怎么了?”罗通停住手上的伙计问道。
“呵呵……没事儿没事儿,六哥你忙你忙,继续盖你的房子吧,我去溜达溜达,溜达溜达。”
这大公子和她世界原本就是一对,如今大公子去查看地形踩盘子去了,会不会就此送羊入虎(母老虎)口了啊?
记得貌似大公子应该是搬救兵的时候被她世界给捉去压寨了,后来迫于形势,其实杨喜看主要是她师姐的淫威,不得不从了这女大王。
如今的大公子,貌似很是傲气的,有没有什么严峻的形势逼迫,还会就范庅?
应该会吧,凭师姐的本事,没条件创造条件也得让大公子这小白脸从了她,整天在山寨里窝着,估计也见不到什么像样的男人,一看见大公子,立刻红眼儿了。
杨喜越想越觉得有趣儿,蹲一边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来去匆匆做事的人,都怀疑她魔怔了。
正想得美,忽然想起随行的还有九姑和墨菊,这两人……天啊,不会是搅局的吧!
这一下子大公子实力雄厚了,不是孤单可怜弱不禁风的一个人,她世界收拾起来麻烦多了,尤其九姑,估计怎么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侄子被捉去压寨,功夫又那么好……
杨喜呆不住了,忙站起身跑进去罗通带着人刚刚搭好的帐篷里,一把揪住刚刚在随从伺候下洗了手脸的罗通:“嫡亲的六个,感觉陪喜儿去山谷里瞅瞅吧,我好像听见老虎叫了,别把我家大公子给吃了啊。”
罗通:……
180巾帼偶像
一想到杨宗保马上有可能要被捉去给她师姐压寨了,杨喜激动地浑身发到,揪着罗通的胳膊一不小心力气使大了点儿。
刺拉!
罗通的一只袖子被扯掉了……
也不知道这罗六为嘛穿的衣服袖子都有些不结实,杨喜讪笑着想给人家套上当套袖:“呵呵呵,不是故意的啊,事情紧急,先对付一会吧……”
罗通看了看半截袖子,又看了看杨喜,再看了看半截袖子,一抖手:“算了,掉了就掉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来人,备马!”
看来要饭的挺着急啊,可这表现方式有点儿不对头,罗通怎么看都觉得像兴奋个,而不是担心。
不是担心宗宝被老虎吃了庅?
杨喜匆匆告诉了姐姐一声儿,她和罗公子去前面看看路,就跟着罗通并四五个后来跟上不对的随从上马出了营门,直奔山口而去。
山口开始一段只能勉强容两骑通过的山壁缝隙,上马几十仗高的峭壁,只透过一线天空,里面闲的有些幽暗,五十多米以后才逐渐出了夹壁,但是山路也不宽,也就四匹马并行的宽度。
两边山峰也逐渐出现缓和,没有那么陡峭,但是林木茂密,又是开春,有些奥凯的山花已经呈现出绚烂的趋势,青松翠柏,红叶,山头的云雾,景色倒是相当撩人。
杨喜跟杨墨菊一样,出来的时候多呆了两筒雕翎箭,跟在罗通马后,凭着过人的耳力和眼神儿,一路走一路弯弓搭箭,几乎是箭不虚发,上马山鸡野兔袍子甚至一个大树丫上的一坨后头,也被她射了下来。
把罗通带的随从忙活坏了,不是飞奔出去捡拾猎物,这些人虽然也是身手不凡。但是对杨喜的表现还是暗暗惊奇,他们可都是行家,往往他们还没发现什么,杨喜随手往不远处的树丛就是一箭,定有收获。
刚开始他们还不大相信,但是杨喜看没人动弹,一瞪眼睛:“快去看看啊,跑了那只兔子算你们的!”
大家拿眼睛看罗通,这才是他们的正经主子啊,罗通摆手:“去看看吧。
对了,你不留着点儿箭对付老虎时候用庅,不是听见老虎吵吵要吃你们大公子了庅?”这要饭的要干什么,是非干不可的,不给干指不定出什么坏水儿,还是顺着点儿好。
杨喜清了清嗓子:“我先练练箭法,时间长不用,都生疏了,想当初我才几岁的时候,可是一箭射死一直打老虎来着,不信你去问问我世界赵玉敏,真的。哦,看见我这只小背袋没有,就是虎皮做的,就是这只虎,所以,不着急,先让九姑她们耗费老虎点儿气力,我们去了一锤定音给老虎最后一击岂不省事。”
……
一路出了“大虫谷”,这三个字写在出谷的一侧路边大石头上的,还真让杨喜说着了,真是有老虎的,不过大家一路上连根老虎猫儿都没看见就是了。
罗通原本也没相信杨喜莪鬼话,只觉得杨喜是担心九姑她们,边陪着过来了,如今走了一路,也没看见宗宝,不禁有些凝重起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跑了一段,杨喜又有意见了:“六哥,穆柯寨在什么方向啊,腰部我们向那里去找找,我听说穆柯寨寨主有个女儿国色天香武功高强,很厉害的,我担心我家大公子被抢亲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在胡说八道!
罗通不由得有些不悦地道:“她们应该不会上岔路,还是沿着大路找扒,估计应该不远了。”再走几里地还是遇不到人,估计事情就有些严重了。
杨喜一看罗通的脸色,貌似挺严肃的,碰巧前面眼看就是岔路了,忙道:“六哥我们分开寻找吧,你走大路,我去那条下路去看看。”
“胡闹……你们两个跟上!”罗通胡闹两个字一出口,杨喜的吗跐溜一下蹿出去直奔小道而去,根本没给他训孩子的几乎,没奈何只好让两个手下跟着。
这荒山野岭的,他是在没法放任杨喜一个人到处瞎跑,尤其九姑几人一直没看见踪迹,总让他心底有些不安。
所以看杨喜驰入岔道,罗通带着人也加快了速度,如果再往前几里地还是看不见人,他可就得想想办法,恐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两人分了路,杨喜知道后面跟上来两个人,也没在意,沿着山林间的小路跑出去二里地去,终于看见前方路边的一块巨石,上书大大的一个“穆”字,看来是到了地方了。
杨喜在大石头亲妈带住马匹,打量了四周一番,两边还算平缓的山坡,满是苍松翠柏和灌木,前面一片密林,林子边上就是脚下山路延伸而过的一条路,所以前方的具体情形,不饶过这片密林,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杨喜看着这林子,怎么看怎么像传说中,能杀出强盗,并高喊此树是他绿化的经典地界儿。
又看了看这个穆字大石头,估计算是界碑了吧,想也不想到了亲戚家就该过去看看,正好身后两个家伙马上挂了不少她刚刚打的猎物,算是不空手儿了吧。
杨喜一踹马镫,提马就沿着小路向前走去,不过马速适当放缓了一些。
果然,杨喜刚过了界碑还没转过帘子那道弯儿,立刻听见林子里一片锣鼓响。
当当当!
前面路上从林子里斜着冲出了十几个大汉,一色玄色的武士打扮蒙着同色的面巾,手里提着各种兵器,但是却以哨捧居多。
杨喜一看噗嗤就乐乐出来,这场景自己要不说点什么,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多么经典啊。
当即勒住马,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声音提高到近来大的分贝上,用一只手拢成喇叭状,大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拦我路,留下身上财!”
领头的两个大汉互相看了看,同时严厉出现了疑惑,被抢台词了!
杨喜依赖就压了强盗没了声音,很是得意,继续胡说八道:“你们几个瞎了眼睛的蟊贼,我是你家穆寨主的新姑爷,跟你家姑娘从小定亲了的,如今来娶媳妇来了,感觉敲锣打鼓把我迎接进去,不然我一怒之下,让你们鸡犬不宁!”
强盗更迷糊了,他们姑娘可是叮嘱他们在此放哨,若是人少就拦住,人多久等进入了陷阱再捉拿,反正这条路的尽头就是他们山寨,来的除了迷路的,都是不怀好意的家伙。
而这条山路,还真是他们山寨修的,尽头愣是被个毛头小白脸喊去是他修的了,大伙心里特别的憋气带窝火。
杨喜此时的男装打扮,举止也是有着一股子的粗鲁劲儿,人长的容貌星宿唇红齿白的,这帮拦路的家伙眼中,是典型的小白脸儿。
话说,尽头来这里的小白脸真多,这个是主动来的,刚刚不久之前那家伙是被捉去的,啧啧。
不过这个小白脸自报是姑娘的未来相公,他们家姑娘年纪可不小了,老寨主到处急着给姑娘找人家呢,大家不敢擅自做主,其中一个零头迟疑一下开口道:“你说的是真的?”
杨喜把胳膊一挥:“当然,赶紧给我通报去,就数哦我是梨花坡来的,快去!”
两个投资快速地商量了一下,当即一个人带着人继续在这里堵杨喜,另一个快马加鞭上山寨送信儿去了。
不到两盏茶的洞府,远处就传来一片暴雨似的马蹄声,来了,杨喜忙直起腰版杨静瞪得溜圆想看看传说中的女中豪杰,她师姐。
很快一团红云转过树林电射而来,十几骑,一色的娘子军,枣红马头红巾红斗篷,马上的铃也响成一片,看起来就感觉那么让人热血沸腾。
杨喜双目放光地看着当先一骑,高头骏马和飞扬的斗篷,一级远处的青山衬托下,果然是一眉目清秀的巾帼佳人。及至到了近前,单的更清楚了,白肤修长眉,眸若幽星,嫣红的唇形状完美,目光闪动间,仿佛群星点点,举手投足之间,说不尽的威风,道不尽的妩媚,端的是人物风流。
杨喜莪眼睛快变成星星眼儿了,偶像啊……
穆桂英来到近前急勒缰绳,骏马的前蹄顿时高高扬起,西屡屡一声长啸就,噗地一声塌落尘埃却稳如泰山。
那个英姿飒爽,挨个豪气冲天,那个养眼,杨喜当时就看呆了,这……才是英雄啊,看这出场的普世,多么酷毙啊,多么拉风,多么雌姿英发……嘶~,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决定了,她以后有机会也要这么经常跟人打个照面,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这么干干,太让人羡慕了。
穆桂英有些奇怪地看着杨喜,不是她师傅那里来的人么,怎么看起来又小又呆啊?
皱了皱挺秀的眉头:“敢问这位公子……”
声音也好听,杨喜早已经跟粉丝见着偶像似的痴呆又梦幻地道:“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杨喜就成了……哦,我是你师妹杨喜啊,第一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呵呵呵。”
穆桂英被杨喜看的有些不自在,这目光,也太灼热了吧,但是一听杨喜说是师门来的师妹,心情却是格外的号,当即热情爽朗地道:“好啊哈哈,这里不是说话嘚地方,师妹随我上山吧。”
“好好好,嘿嘿嘿……”
这便是传说中的引狼入室。
181就是不娶
杨喜随军出来,只带了几件样式普通的男装,后来知道不用打仗了,头盔也不带了,只穿着皮。本来皮甲也不想穿,嫌太板人,结果招来身边人的一致弹劾,没办法只好对付穿着了,不然耳根不得清净了。
可如今一看她师姐穆桂英的装束,颜色亮丽,浑身上下偎贴利落,这才叫侠女风范,怎么瞧自己都一灰扑扑的土拨鼠,呜~
其实说是山寨,就是一座半山腰的村落,四周随着山坡开垦了许多农田,在上山的一条要道上,设了一座高达的栅栏门,都是碗口粗的原木造的,看起来倒是很结实,也颇起乡土气息,类似后世的度假山庄一类的地方。
大门四周都有人把守,一路到了半山腰村子里,在最高达的一座房屋门前勒住马,杨喜随着众人下马。
两位罗通派来的护卫劝说杨喜尾未遂,没奈何也只得跟了上山。
穆桂英把缰绳交给身边的侍女,回头道:“师妹请随我来把。”
自由人结果杨喜的缰绳,杨喜又交代让两个护卫把野味也让下人拿走,这才跟着她新鲜出炉的穆师姐迈步进了院门。
其实就是个方正的两进的院子,正房并东西厢房,院子宽敞平整,一进檐下才放着兵器架子并石锁等物,显然还兼具这练武场的功用。
两人进入正厅,杨喜正式给穆桂英见了礼,毕竟初次见面,力不可废。
落座后丫头很快上了茶,杨喜喝了两口,对面的世界打量这个师妹,面带笑容地道:“大前年我派人给师傅送年货,回来的人就说师傅又收了个徒弟,一直想看看师妹,寨子里的事情多,一直走不开,如今倒是见着了,师妹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凭着她的眼里,怎么看杨喜都不像是专程来看她的。
杨喜抹抹嘴,笑眯眯地道:“师姐啊,师傅也总惦记你呢,说你功夫学的号,人也聪明绝顶,是所有师姐妹里面最有天分的一个了呵呵。”
穆桂英被杨喜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就这么厉害了,也就是马上的功夫好一些罢了,距离师傅的要求,差远了。倒是你很不错啊,挺师傅说你在莲池谷呆了好几年,不简单啊。”
“世界你不用谦虚,师妹我一直当你是偶像……哦,就是学习的榜样来着,对了,师姐你这么厉害,为嘛就在老仙子哪里呆了几天啊?凭你的聪明,不至于让她老人家看不上眼把?”这是杨喜一直的疑问,巾帼英雄穆桂英,怎么就至于入不了老仙子的法眼呢?
刚刚穆桂英的神态一直还算端庄,听了杨喜连称莲花仙子两个老字,不由得笑了出来,笑的也算矜持,可一听杨喜问题她和老仙子的恩怨来,不由得脸色涨红,声音也变了。
“甭提了,我估计,那老太太一定是嫉妒我比她青春貌美,拿我当粗使的婆子使唤,天天烧水,我就出去溜达了一圈,那邪恶破树竹子什么的碍事,我用刀砍了一些,她就把我打了一顿,师妹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是没受过那个窝囊气!打也就罢了,她居然用脚踢就,一下子把我踢到莲花池子里去了,当时掐死一条游到面前的傻鱼,那老太太,有用那条白领子把我仍墙外去了,我……”
英雄!
听她师姐愤慨的讲述,杨喜当时心里就冒出这么个词儿。
讲了半天,忽然看见杨喜满脸崇拜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某人自觉地有些失仪,忙打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其实师姐很好奇,到底师妹是如何与那老太太想出的,听师父的意思?她好像挺喜欢你啊?”穆师姐看见杨喜,当下心里就认定,一定是这个师妹的甜言蜜语把那老太太给溜须顺流了,不然那老太太可没正常人该有的秉性。
“师姐你太厉害了,喜儿佩服佩服啊,喜儿哪有师姐那个胆子没敢跟老仙子硬抗,我都是偷偷滴来,等她发现得时候,我也快艺成下山了,当然被踢被揍也是免不了了,唉,往事不堪回首啊。但是说实话,其实老仙子她老人家其实还是很有本事的,面冷心热……人还是不错的,你跟她相处嘚时间短,时间长了,你会发现,其实她打不死人的,嘴巴厉害点儿,你就当没听见也就过去了,她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蛤。”
噗~
穆桂英一口茶水喷了出去,笑得不行:“老太太听见你这一口一个老子,估计得先打你一顿再说了。”
“嘿嘿,她老人家不是听不见庅呵呵……哦对了,师姐我这次是随着朝廷的军队去瓦乔关,路过大虫谷,知道你住这寨子里,顺便这不看看你……师姐你成亲了没有啊?”其实杨喜是想问师姐你抓住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的大公子没有啊。
任穆桂英是个开朗爽快的女子,除了她老爹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不觉得如何,忽然被别人问到,尤其是一看就是比她小了七八岁的杨喜问了出来,这让她颇有几分羞涩,腮边浮现几缕嫣红,更添几分妩媚,轻声道:“师妹何出此言啊。”
哦,不好意思了啊,杨喜假装没看见,一本正经地:“不是师妹我多嘴啊师姐,是师傅她老人家,其实也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啊,担心师姐文韬武略才华横溢的,一般男子看不上眼,高不成低不就的,一蹉跎,嗖地一下子年纪就打了,婆婆她老人家担心啊。师姐你下山也这么许多年了,到底有没有看上眼的啊?”
“师傅她老人家让你问的?”穆桂英更加的不好意思,感觉被一个小丫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些怪异,有几分尴尬,所以说话嘚声音更加低了些。
“嗯哪。”杨喜撒谎不脸红,心里却道,师傅已经跳出红尘了,能让我问就奇了怪了。
穆桂英被杨喜灼灼的目光盯着的羞赧扭捏了半响,才道:“其实我看上一个……就是人家不愿意……”声音比蚊子没大上多少。
啪!
杨喜气氛的一拍桌子,义薄云天:“瞎了谁的狗眼!居然敢不同意,这人眼神儿得差到什么程度啊!师姐那是谁?”难道英雄师姐看山别人了?那大公子咋办?
蚊子继续嗡嗡:“就是京城天波府杨家的公子杨宗保……”
噗!
这回换到杨喜喷茶水了,这速度,赶上神五神六了,就是搁几百年后的仙台,也没这么闪电的吧?
现在杨喜几乎可以确定了,大公子九姑她们落到师姐手里了,难得她居然一直很淡定的一点儿没有路出一丝异样来,人才啊。
穆桂英看杨喜一脸怪异地看着她,更加尴尬,赶紧的为那誓死不从瞎了狗眼的人辩护:“人家不是出身名门将门虎子少年英雄么……”
杨喜顿时屋里,看来这感情升温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啊:“那啥师姐你见过那位名门英雄了?他为啥不愿意啊,师姐这等人才,只应天山有人家哪得寻啊!这人眼神儿不怎么样啊。”
“哦,喜儿你该不会跟那位将军一起带兵路过这里吧?她们不小心被我们山上的人捉了。杨将军说是他大伯的义女,你知道是谁庅?长的如何啊?杨将军说是花容玉貌温柔娴淑的大家闺秀……”
大伯的义女……
噗噗!咳咳咳!
杨喜差点儿呛死!
大伯的义女不是区区在下不才她杨喜庅--|||
这大公子真是的,暗恋就暗恋吧,早说啊,弄的人家措手不及的没个思想准备。重要的是以前自己也没注意跟他培养感情啊,现在培养怕是来不及了,毕竟师姐现在已经瞄上了他。
杨喜咳了半天,用师姐递过来的耙子擦了擦嘴,喘了半天的妻儿爱老天拔地道:“师姐啊,甭担心,他大伯父的义女才几岁,长大早着呢,他哄你呢!长得虽然漂亮可爱又聪明,可惜太小了。杨将军和九姑她们现在在哪里呢?”
穆桂英无奈地一挥手:“在后院关着呢,没办法,她们情绪有点儿太激动了,其实我们山寨的人也不是故意的,那些捕猎的夹子王子,原本一直下在哪里,若不是以为闯入的人,也不会被捉住的。”
貌似闹出误会了,赶紧解决吧,不然她师姐的终身大事儿可就耽误了:“师姐啊,放出来把,都是一家人,你对杨公子温柔点儿,他要是不喜欢你就怪了,我们一起来的,都是一家人啊一家人。”
穆桂英本想当即放任,但是犹豫了一下才道:“师妹还是我们亲自去放任把,我怕她们伤了人。”
杨喜……
于是两人来到后院,穆桂英从一个侍女手里拿过要是,打开一把大锁,两人进了屋里。
一眼看见正对着门绑在柱子上的杨墨菊了,杨墨菊看见来人,大哭:“三姐,救命啊~”
另一根柱子上的九姑厉声喝道“喜儿赶紧把那山大王给我宰了!”
大公子倒还镇定:“泼妇,你就是杀了我也甭想我娶你!”
杨喜囧。
182山大王怀春
杨喜听了大公子的话,当时愣了一下,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如今大公子被放出去,她师姐还如何嫁出去啊!难道要砸到山寨里了庅!
杨喜看世界穆桂英一眼,正巧穆桂英也是满脸郁卒地看着杨喜,意思很明白,瞧吧,他不愿意!
杨喜有些无奈,貌似大公子太顺了,这要是单独的哥一个被捉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故意师姐一威胁,他就从了,现在如何是好?
平白坏了师姐的好事良心过不去啊,再说,师姐可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了,陪大公子绰绰有余。
当下两人把九姑和墨菊绳子解了下来,杨喜同时解释都是一家人云云,真怕九姑和墨菊这个性质又爆发,放出来就要人。
穆桂英也是个识时务的,此时自然是装乖巧矜持,一脸的羞涩,只听见杨喜在哪里嘟嘟囔囔。
九姑毕竟是个长辈,杨喜解释清楚了,她也不好发作。可一想到被人捉猎物似的捉来山上,还是有些憋屈。
杨墨菊就不用说了,干脆撅着嘴不说话,大公子站一边活动着手腕,虽然没有像墨菊似的撅着嘴,但是看穆桂英的眼神儿,明显不善。
杨喜顿时头大了,这事儿挺棘手啊。
几人来到前院厅里,穆桂英很是殷勤地张罗丫头伺候大家洗漱,落了座又张罗茶水点心,忙的倒是不了医护。
九姑她们三个也不说话,坐那里脸色都不太好。
杨喜一看,这样下去也不行啊,伺候再好,貌似功难抵过,盐打那儿咸醋打那儿酸,解铃还需系铃人。
当即杨喜给师姐使了个颜色,示意了一下九姑。两人虽然初次见面,却很有点儿灵犀,不愧是一个师门里出来的,穆桂英立刻就明白了。
穆桂英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二话不说,当即就给九姑跪下了:“桂英给九姑赔罪了,若不是师妹喜儿说明白了,桂英真不知道竟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竟然不认识一家人了。桂英给九姑磕头赔罪吧。”
当即实打实的开始磕头,地上条石铺地,头碰地面,居然碰出声音来了,碰碰想了两声,九姑就不忍心了,忙道:“你且起来吧,话说清楚了,我便不怪你,你起来说话。”
九姑虽然脾气不太好,性子急一些,却是个外刚内柔心善的女子,人家也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看着确实心诚,她也是不落忍的。
穆桂英却没有起来,仍旧跪着:“九姑你有什么话旧说吧,桂英当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九姑坐的十分端正,脸色也挺严肃:“好,这是你说的。那我来问你,你这山寨抢了多少行人?做重勾当多久了?”
如果真是赚那黑心钱的,正好这里有喜儿山下有军队,少不得为民除害凭了这山寨。
穆桂英当即也正容道:“桂英对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们寨子,原本是我祖父原本在北汉为官为奸人所害,举族迁来此地,经过这么多年的开荒伐木,才有这族人的安居乐业,为了进出方便,修了通道官道上的一条小路,次往里却并有什么出路,别说我们这里从来不敢拿伤天害理之事,便是想做,却也没人来的。但是因为寨子经营的号,有人眼红,曾经有大我们这里主意的贼人,因为防范不严,倒是吃过两次亏得,损伤了一些族人,所以现在山下都放了哨兵把守,并设了陷阱,既可以捕猎,又可以放外人,却并不是有意要陷害人的。桂英句句属实,还请九姑明鉴。”
九姑脸色略有缓和,很多事情,静下心来细想很容易看透,继续问道:“此处山寨既然住着你们族人,那可以说话算数之人?”总要看看族长或者寨主才能确定给这些人到底是好是歹把,不然看这穆桂英一个女孩子,没准所知甚少也不一定。
穆桂英恭敬地继续回道:“寨主是我父亲,但是昨日去高阳关访友去了,须得几日方能回来。”
杨喜一看没了人证,自己得作证了,插嘴道:“九姑你放心,我世界必定是身价清白的好人家的女子,不然梨花婆婆也不会收她当入地,梨花婆婆可是很挑剔的,人才不出众出身不好,任你跪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搭理的来都得像我这样儿的才行呵呵……”
九姑哭笑不得,瞪了杨喜一眼:“油嘴滑舌,就知道变着法儿的夸自己!行了,你且起来吧,我相信你就是了,有喜儿替你说话,我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有梨花圣母的荣誉宝恒,自然不用怀疑人家徒弟的诚信的了。
穆桂英的得了九姑的话,顿时一脸喜出望外。看了看仍然用眼睛瞪着她的墨菊,尤其脸色仍旧绷得死紧的大公子,却也没有立刻就起身,有些犹豫。
九姑一看她不起来,眼神儿直飘边上的墨菊她们,心里了然:“行了,墨菊也不是那心眼儿小爱计较的女孩子,不会记仇的。是吧墨菊?”
杨墨菊很是有些不情愿地点头,用鼻子嗯了一声,以示自己确实有点儿大度。
至于大公子,看了穆桂英一眼,又移开眼神儿,看着一边墙上的字画不说话,连个嗯都没有了。
杨喜一看这哪儿行,一边转着眼珠子一边咳嗽个不停,仿佛被水呛找了似的。
九姑看她那诡异的杨喜感觉奇怪,本想说大公子几句,被杨喜惊天动地的咳嗽弄的不得不道:“你又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装神弄鬼的不消停!”
两人真是一个战壕里出生入死过的战友,九姑还是很了解杨喜的。
“嗓子痒痒……”
杨喜咳嗽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办法帮她师姐,都咳嗽的满面通红,墨菊和大公子同时道:“要不要紧?”
同时跑过来锤杨喜的背,把杨喜吓得哧溜一下跑九姑身后去了,这要是让两人的手了,还不垂死自己,她可看见墨菊那丫头眼里不怀好意了。
至于大公子,她承受不起啊,她师姐可是在那里瞪着眼睛看和呢,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位大伯的义女,知道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杨喜跑到九姑身边也不咳嗽了,对九姑道:“九姑让我师姐起来吧,都是一家人,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庅。”
“哦,起来吧,别跪着了,跟犯了什么大错似的。”九姑忙摆手示意穆桂英起来。
可穆桂英别人或许不大在乎,大公子的意见可是很在乎的,又扭头看杨宗保,大有他不说让起来我就不起来的意思。
杨喜捅九姑,九姑瞪了大公子一眼:“宗宝!”
大公子没奈何,绷着脸道:“起来吧,本公子大人有打量,不跟你计较。”
穆桂英欢欢喜喜地站了起来,自动自觉地占到了大公子身边,笑眯眯的仿佛得了什么便宜。
大公子脸上立刻飞起了两朵红云,九姑和墨菊开始咳嗽上了,杨喜端起茶杯和谁,这水味道不错,貌似有戏啊,嘎嘎。
事情说开了,众人也该下山了,眼看太阳都开始往山蚴里面骨碌了。
穆桂英依依不舍地送别众人,一直把大家送到岔路上,望着众人园区直到没了总影儿,才拨马回山。
其实杨喜私下里已经建议她跟着一起去边关溜达溜达,借机跟大公子接触接触培养点儿感情,可惜师姐她爹不再家,她现在走不开,不过倒是同意等她爹回来后,随后去找他们。
杨喜她们离开穆柯寨,走了不远,便遇到罗通带着手下正在焦急地寻找她们,一看见人都齐了,松了口气,自有九姑把情况跟她们说清楚了。
杨喜心情却有些郁闷,师姐这亲事,算不算给自己搅和了啊?得想点办法弥补啊,不然将来师姐直到自己就是那花容月貌的义女,岂不坏事!
再说,虽然跟师姐只是接触了一小会儿,可还是很投缘的,怎么也得帮她一把才是,可到底怎么帮呢?
如果大公子一直这么趾高气昂的,没遇到什么挫折,显摆不出师姐的能耐,这事儿玄乎啊。
直到吃过晚饭上床睡觉了,也没想出个道道来,瞪着眼睛看着帐篷顶到半夜,头都疼了,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没奈何,起床穿衣去找罗六把,那厮手眼通天,主意也多,更重要的是,说话也有分量啊,跟杨府高层能说上话,跟杨府中层比如大公子也能沟通良好。
悄悄来到罗通的帐篷顶上,发现帐篷顶上多了一条用粗细缝合的扣子,跟一条大蜈蚣似的趴在那里。
杨喜想也不想地伸出ixaocandao就把缝线划开了,探头笑了进去,这回看准了,直接跳书案上,没踩人家身上。
“好好嘚门,非要划开帐篷进来才觉得有趣儿是不是!”
“我不是侠女庅,武功高强的那种,走门看不出来我功夫高啊,呵呵……”
183小灵通
_杨喜也不客气,更加的不觉得不好意思,直截了当的说了,要撮合大公子和她师姐的亲事,问罗通有没有办法。
杨喜现在吧罗通当小灵通了,基本上一定范围内,她觉得应该好用,就是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发展成联通全球通。
罗通没见过穆桂英,披着衣服起来点燃等烛,看了看一脸期待看着她的杨喜,叹了口气,这要饭的,不知道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这种事情,岂是她一个小姑娘该管嘚,宗宝上有父母和老太君,杨府也算是名门,自然会考虑这种事情。怎么也抢不到下面的丫头,比如刚刚脱离丐帮吃上饱饭没有几年的希尔姑娘操心吧。
难道是吃饱了撑的?
杨喜看罗通不说话,脸色变化莫测,忙加了砝码:“算三件你要给我办的事情之一吧,要是办成了,包生儿子的话,三件都算上也行。”
罗通摸了摸鼻子:“我一件也包不了。”
看来也就一小灵通。
杨喜不乐意了,这厮怎么一点儿没有身为王孙公子的觉悟啊,欺行霸市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种执垮恶霸该干的事情,纨绔恶霸该干的事情,怎么一点儿精髓没学到!
隧语气不善地道:“你说我让你办的事情没一件办成的,如今又个大号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又说办不了。自己说说吧,答应我的三件事情,猴年马月能办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总得说话算数吧!”
这话貌似不是人家罗通说的。
其实上次说要回神女上上看老太太,是她自己后来不想走了,还真来不到罗通身上。
可杨喜那个性子,没理也要抓出三分理来,自然都是别人的不是,她自己是好人来着。
罗通对她这嘴脸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了解的透彻,也不生气,反正这要饭的歪理邪说多,懒得跟她拉扯,不过看杨喜坐那书案上摇晃着两条小腿儿,怎么看怎么碍眼,那是他写字的地方,怨念。
杨喜训完罗通,又很是语重心长地提点人家:“你不是跟大公子他们关系挺好么,还有大公子他爹,老太君等等,想想办法吧,好歹你也是皇上他外甥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啊,实在不行,能不能走走皇上家的后门,虽然不能真的包生儿子,但是先包办婚姻总还能做得到的吧?”
这封建社会不是都这么干的么,干几次都是干,不差这一次吧。
罗通觉得自己要是不说话,能被聒噪死,忙道:“你说的轻松,这种事情,可是人家的家事,人家父母自然心里有数,你权势再大,也没个干涉婚嫁的理由。你那世界,又不是公主什么的,哪容得皇上置喙。”
她师姐可比狗屁公主强多了,想起赵玉敏,除了人还不错,真跟她师姐妹的毕,不过因为赵玉敏不错,杨喜倒也没说出来。
想想这罗六说的也在理,倒是自己吧皇权看的太万能了,其实看后世的电影电视,貌似皇帝有时候当得也挺王八钻灶坑憋气带窝火的,出来混的不容易啊。
杨喜想想觉得泄气:“难道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不会吧,事在人为,你可是天下一顶一聪明的人了,真的没办法了么?”
难道非得逼着老娘用菊花哪里搜刮来的兴奋剂先把两粒神女煮熟了再说么,这样不太好吧,会闹出人命的。
罗通要是知道杨喜脑子里转了这种念头,当时就能把杨喜锤吧扁呼了,当然是前提他能捉住这万恶的要饭花子。
罗通不知道杨喜脑子里的邪恶想法,反而被杨喜那记“一等一聪明人”的马屁拍的很偎贴,是个人都喜欢赞美,倒也正常。虽然多少清楚这记马屁后面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所以一等一的聪明人还是很积极地想办法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你这位师姐也算是名门了,等她来了再问清楚了她的家世背景,然后再看看宗宝对她的看法,如果老太君点头,也就没什么了。可这几个条件却是缺一不可的。”
别的杨喜倒是没什么顾虑,就是关于家世背景上,她师姐,三代以内应该是良民吧?
这个要搞清楚,如果出过什么作奸犯科的,提前串供等成了亲生了娃,就大局已定了。
NND,不就是结个婚庅,还得过政审这一关,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等等,似乎,这里面没有罗六什么事儿了吧!
“六哥,要是你不能帮忙,就算一件事儿的事儿可就不作数了啊。你怎么也得帮忙说说话吧。”无论是谁,咱先小人后君子,我先一直是小人,你后总是君子。
罗通无力地坐床上:“难道这么半天,我这话都白说了。”一点儿劳务费不给算?
“那倒没有,不过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啊,你得跟帮着关键人物说,比如大公子他爹刘将军,刘夫人,老太君等等等等。”
罗通没好气地道:“看来我任重道远啊,你这三件事儿,估计够折磨我哥几十年的,是不是将来你这位师姐生完了儿子,要生女儿,你又得找我出主意,儿子女儿都生了,将来要找个什么样的媳妇相公的,你又得找我,我满头白发了,还得为你做牛做马张罗孩子们的亲事啊!”
杨喜讪笑:“那倒不至于,这件事儿成了,这样吧,等过几年,你帮我张罗个如意的饭票,算两件事吧,省的你对未来产生恐惧不小心轻声了。”
杨喜看罗通脸色不郁,忙扯开活体:“其实见到师姐你就知道了,这事儿没那么难的,君子成人之美。我师姐可是一表人才,花容月貌,武功高强,看样子还琴棋书画……女红,无所不通。品行更是没的说的,神女山出品,必属精品。看看我你就知道了,我师姐比我强了一百多倍,天上少有地上难寻,不会让你为难的。弄不好将来大公子哭着喊着让你做媒呢嘿嘿嘿……”
哭着喊着……不知道大公子说的那位大伯父的义女真的假的,要是真的可有点儿麻烦,这事儿得搞清楚了,不然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不好意思啊。
杨喜忽然灵机一动,想起师姐穆桂英说的话。
人想起大公子的相貌人品。直挠头,这个,要是真的,怎么不早说啊,自己何必苦巴巴的到处找老公……也不是,还有小悟空呢,不过杨喜有时候对小悟空能否脱离相国寺的苦海真的有点儿没信心,还有老和尚的魔爪。
唉,未来一切皆有可能,现在先把这事儿料理清楚了吧,不然总是个事儿,隧对罗通笑嘻嘻地道:“六哥啊,不知道大公子有没有看上的人,你知道不,这事很重要啊。”
罗通在京城的时候,大公子是他平时来往不多的几个人之一,还算挺谈得来,挺杨喜问起,对这厚脸皮要饭花子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谈婚论嫁儿女私情生儿生女,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害羞为何物,隧略一思索便道:“应该没有,他平时中规中矩的,不打跟一般女子接触,也没听他说过。”
“麻烦六哥帮着问问吧,还是问清楚了的好,不然这棒打鸳鸯的事情,不好办啊。”若是真的没有,就是大公子当时拿自己打马虎眼挡箭牌呢,那家伙也不看看世界时什么箭,不说是后羿射太阳的神箭吧,反正杨喜直觉自己这小身板是挡不住的。
如果真是拿自己当挡箭牌,说不得他就得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拿只麻袋把大公子套上,棒打一顿出气了,这事儿做的太不地道了。
说谁不好偏偏要说她杨喜,说她姐杨排风也行啊……当然不行了,说赵玉敏吧,好歹人家是个公主,没人敢找晦气。
看杨喜坐那里挤眉弄眼抓耳挠腮,罗通觉得眼睛疼:“好吧,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我要休息了。”
罗通挥手赶人,怕再多聊一会儿,这要饭花子不定又要给他安排什么任务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就是了,拿他当三姑六婆使唤了。
杨喜走之前还搁下一句:“六哥你快点儿啊,最好明天就给我打听清楚了,明天晚上我还来……”
杨喜一时没留神,从正门出去了,迈步出来才想起来不对,忙又转回帐篷,罗通头更疼:“还有什么吩咐的?”
杨喜一下子蹦书案上去,扔下句:“走错门了,我冲走。”
跐溜一下从帐篷顶上的扣子钻出去了,无比的灵活麻利,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
罗通对杨喜基本上绝望了,什么事儿这厚脸皮都干的出来,算了,睡觉吧,明天……还得长舌地去打听宗保有没有心上人……不然天天晚上有人钻帐篷顶……
杨喜布置完任务,心情舒畅地回了帐篷,原本觉得本应该很顺利,她姐睡觉可是一向很沉,不打雷不醒的,可今天……
“你干什么去了?”她姐杨排风正襟危坐,衣服审人犯得语气从外面眉开眼笑回来的杨喜。
“没干什么啊,上个茅房……”突如其来吗诶有思想准备,杨喜不免有些心虚,马上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吧?除了刚刚污蔑罗六的帐篷是茅房。
杨排风很有气势地一拍桌子:“哼,没干什么,你半夜三更的偷着出去,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姐什么时候这么机灵了,难道是做了将军以后?
看来当将军还是有好处的,可以提升精神力,杨喜面不改色天真无邪:“我真的没干什么,就是出去茅房,顺便溜达溜达,这些日子行军太闷了。怎么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给我说实话吧,我都看见了!”杨排风仍旧一脸严肃。
都看见什么了,露馅了吧,嗯嗯,杨喜知道该说什么了:“看见了还问,多此一举,我要睡了,哎哟,真困啊。”
杨排风一想也是,顿时泄气:“逗你玩儿呢,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别瞎跑啊,我一醒来看不见你,吓了一跳知道么?”
杨喜心里温暖,一边脱衣一边点头如捣蒜:“嗯哪嗯哪,让姐姐担心了,你也睡吧,姐你现在好威风啊,很有将军派头,不错啊。等有空自己也培养培养将军妹子的派头。”
杨排风兴奋了:“真的,我总担心装的不像被笑话呢!”
杨喜把衣服扔到一边,钻进被窝:“谁敢,谁要是敢对你不敬我收拾她,要是妹子我不在你身边,你就用拳头揍到他没脾气未知,军队里,实力说明一切,要是有人看不起女人,姐你别客气,杨府莪家丁不是都怕你么,拿出那种精神头来就成了,就当他们都是杨府家丁就行了。再说,你现在是当官的,别人得听你的,大人有理骂人无罪,怕说什么!”
该死的人很快睡着了,留下杨排风摸着脸蛋想事情,这些日子的压力忽然轻了许多。一想,对啊,自己官大,应该他们怕自己才对,谁不服气,打到服气为止,北海市妹妹聪明啊,早点儿跟妹妹说就好了,睡觉睡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就拔营进入了大虫谷,路不算好走,行走速度很慢,但是已经探明了地形,知道没有危险,倒也从容。
杨排风带着人在前面,杨宗保断后,谢金武……在中间很是有在,骑在马上,前呼后拥信马由缰闭目养神,好不惬意。
三位先锋管,谢金武带的亲兵最多,其中几个,凭杨喜的眼里,自然看出来都是高手,也就像她七弟他们那么高吧。
随让杨喜不太在乎,但是想拿刘氏兄弟能作为公主府罗通的护卫,虽然没法跟杨喜罗通或者杨府比,但是确实能算是以一当百的高手了。
不算杨喜和九姑墨菊等人,这谢金武的亲兵实力,明显比杨排风和大公子要高一些,这也是罗通不放心一路随军的原因之一。
罗通随着大公子殿后,杨喜眼睛瞄见了,很高兴,自己果然所托没有非人,这罗通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嘿嘿。
罗通此时却觉得,杨喜这花子,很不靠谱,很不靠谱!
184痴男和妖女
说杨喜不靠谱,那是有真凭实据的。
罗通为着自己那刚刚被随从缝合的帐篷着想,早上大军一开路,就和杨宗保一起殿后,打算套套话儿。
其实也不用套,这种事情,女子十有八九要扭捏一些,男人么,哪个没几个妻妾的,喜欢个把女人,实在不算个事儿。
于是,罗通还算大方地和大公子并驾齐驱,随着队伍一路行进一边貌似漫不经心地道:“宗保今天虚岁十七了吧?”
杨宗保眼睛照看着队伍的前后,也不甚在意地道:“虚岁十八,周岁十七。怎么?”
“没怎么,忽然发现你长大了,一转眼都十八了,想起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来着。对了,家里给你定亲了没有?”
“没吧,没主意反正老太君没说过,我娘倒是唠叨过几次,再说了,也都没成亲,我也不急哈哈哈……”
罗通眼睛看了看四周,除了还算齐整的脚步声,没什么人看他们。似乎他没成亲这事儿流传挺广,忽然听见“噗嗤”一声儿轻笑,回头一看,确实杨墨菊捂着嘴一边用眼睛瞟他一边跟九姑咬耳朵。
罗通转过头,假装没看见,继续跟杨宗保闲聊:“我这事儿挺复杂,还是说你吧,有看上眼的女子没有?”
这回眼睛不前后照看了,只盯着前方:“没……吧,咳咳咳咳……”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男子汉大丈夫,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别磨磨唧唧的,学个娘们儿样儿。为兄我这是关心你,别人我可懒得搭理,不相信为兄就算了,就当我没问吧。”
罗通貌似很不在乎,实则衣服杨宗保不说其实就是不拿他当兄弟的样子,悠悠哉哉地看起四周的风景来,实际上心里很别扭,自己长这么大妹这么长舌过,忒不像个男人了这,都是要饭的搅得。
后面杨墨菊和九姑对这话题可是万分的感兴趣,都把两只耳朵竖的高高的听着。
这种八卦,古今中外女人们的大爱。
杨宗保有些不自然地瞅瞅周围,貌似大家都该干嘛干嘛,提马跟罗通靠近了一些,悄声地道:“六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其实人就在我们家,我说出来被人知道了,怕影响不好,也不知道我娘和老太君同意不同意呢,我正想着这回从边关回去的时候,跟老太君提提,你先别问了罢。”
说完做贼心虚地扭头往后一看,喝,吓了一跳,墨菊那脑袋眼看就要插进两人中间了,若不是马脖子也是有长度的,并且有点儿单薄,估计能起马脑袋上偷听了。
但是显然杨墨菊没挺清楚,只听到一些,貌似这个哥哥有了,急得跟什么似的连声问道:“谁谁谁?大哥你看上谁了?我告诉你啊,不准看上那个山大王!除此之外你就是看上个要饭花子我都没意见!”
罗通心里一动,休息嘚时候瞅了个机会趁人不注意,一把拉过杨宗保低声道:“你看上杨喜了?”
大公子的脸色登时通红,眼神儿闪躲:“你怎么知道了?没那么明显吧?”
罗通眼睛转了转,表情倒是一贯的淡然:“那丫头……没什么优点吧?”出来有几个好师父,功夫还算不错,罗通想不出还有谁像他一样慧眼识珠,透过杨喜的地痞表现,看见那颗还算不那么地痞的女儿心。
大公子觉得这话不太中听,忙道:“你们都唔会她了,其实她心地善良,聪明伶俐,心灵手巧,长的也……”吧杨喜一通神夸,罗通都怀疑两人说的不是一个人,这还是他认识的要饭花子庅?难道那丫头在杨府装闺秀了?道他们府里可是撒野来着。
这要是杨喜知道,在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落,有位丰神俊朗的少年公子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地,或者说呗感情蒙蔽了理智,铺天盖地地夸奖她,估计立刻就能感动地晕倒,彻底当回淑女。
当然了,醒来以后该敲竹杠还是要敲地,该敲闷棍也是要敲地,不敲门走帐篷顶还是要不敲地,该……尅没听见,并且一直不知道有个伯乐看出她是千里喜了。
罗通一看杨宗保有滔滔不绝的趋势,忙打断他:“行了,你是不是最近看书看多了,你们可是名义上的兄妹,再说,杨喜年纪还小,早着呢。你娘也不会同意的,趁早熄了念头吧,这是为兄给你的忠告。”
“我最近没看书……”大公子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儿玄,他娘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他可是很清楚地,绝对不是杨喜这样儿的。
“没看书怎么眼神儿累的这么差!走了,时辰到了。”
晚上等姐姐睡的踏踏实实的,杨喜才出了帐篷来到罗通的帐篷顶上,惊奇地发现,那口子没了,多了一口子……人。
罗通正四平八稳地坐帐篷顶上包相庄严地吐纳敛息,貌似在练功?
杨喜看了看,屁股底下估计就是那个自己开的天窗,这厮也不怕掉下去。
杨喜听见了杨喜来了,睁开眼睛:“要么走门进去,要么就在这里再说。”
杨喜……
“好吧,走门进去说。”这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人听见就不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帐篷,守卫的随从也不见了,估计早先让罗通打发走了。
杨喜也不用人让,自动自觉的马上坐好,催促道:“咋样儿咋样儿,大公子怎么说的,我师姐有戏没有?”
罗通慢条斯理给两人各自倒了杯茶,端起来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仿佛喝什么琼浆玉露似的,杨喜真想过去摇摇这厮,什么时候了,摆什么普世啊。
某人摆谱完毕,才温文尔雅地道:“问出来了,他还真是有心上人了,据说是你们府里的到底是谁呢?”
杨喜心里咯噔了一下,紧张地道:“到底是谁?没透露儿具体的行迹?说说说说,他具体是怎么说的?”
罗通看杨喜确实不像作伪(其实就是作伪),又喝了一口茶,看着杨喜道:“他说是大伯母后收的义女。”
早有心里准备的杨喜一听,顿时捶胸顿足悲愤莫名:“人太出众真是没办法啊!难怪人说是金子总要闪光的,嗷嗷,看来我以后得低调点儿了,总是这么闪闪发光的,迟早要被人盯上,呜~~~”
罗通又头疼了,这反应……真是要饭花子独有的。
杨喜顿足感慨完毕,马上恢复正常:“六哥,依你看,大公子泥足深陷还不深吧?”她一共也没来杨府几天,自己的魅力不会大到那个程度吧?(不要脸的问号)
噗!
罗通一口茶水结结实实喷了出去,一脸怪异地看着杨喜:“你也知道自己是泥潭?不错,还挺有自知之明庅。我以为你得跳起来说自己……哦,被你弄糊涂了,刚刚虽然没有跳起来,但是也跺脚说自己出众了。”
“我就是谦虚谦虚么,六哥你倒是说说,大公子还能回头是岸吧?”真要是回不了头了真够她挠头的了,痴男啊!
罗通用布进擦了擦嘴,继续斟茶喝,不徐不疾地。
杨喜可急啊,看那茶杯十分的碍眼,劈手吧茶壶抱怀里当手炉了,我让你喝!
喝够了茶,某人终于开腔了:“能不能回头是岸脱离苦海,还真不好说,这得看你是不是真心想撮合你师姐和宗保。”
杨喜吧嗒吧嗒,这话里怎么有话啊?貌似怀疑她要独吞大公子?
不过立场还是要表明的,还指望然家帮忙呢,隧一脸义正词严地道:“当然是真心的,大公子这事儿,纯属意外啊,他年纪小不懂事,我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等过几年,等我师姐来和我们一起呆了几天他就知道好歹了。六哥你该帮忙游说还是要帮的,千万别躲清闲啊。”
罗通不可置否:“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宗保说了,这次回去京城就要跟老太君一级父母说这件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其实他不错了,文武双全秉性正直少年俊秀,你也可以考虑考虑,你不是想找我帮你参谋个如意郎君么,这不是个机会。”
罗通看着空空的茶杯,伸手去拿茶壶,划拉空了。
杨喜忙用手炉给斟上茶睡,一时忘了看罗通和茶水心急的事儿了,她现在有点心烦意乱。
这整件事,怎么就没人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这大公子真是个该套麻袋敲闷棍,当自己是谁了?虽然你人确实不错……
如今当务之急是,怎么打消了此君的念头,师姐出现了,大公子也该回头是岸了。
杨喜这回真是很认真地:“六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消大公子的不良企图。”
一切未经本人许可的意见,都视为不良企图。
罗通也认真地看着杨喜:“你是真心的?相好了,就会难得啊。”
“真,怎么不真,我还小,再挺几年,会遇见比大公子好一百倍的人,男人多的是,不能一棵杨树上吊死。”
一大片森林等着她去吊呢。
185遇袭
乱石矶虽然不是群山之中,九龙潭边上最高的山峰,但是无疑是位于官道旁边事业最好的一座山峰。
此时虽然初春日暖,被山峰锤的含义凛然的山顶,几乎能听见大地的萌动,但是山峰上一块突出的巨石上的几个人的神色,却跟春季一点儿都扯不上关系。
七八个人都是一身武士装扮,精装强悍,一个个浑身散发着一股匪气,尤其当中一人,身材高大,身着做工精致的皮甲,腰悬弯刀。一定貂裘帽,一双利眼下个性斐然的鹰钩鼻子,唇形极薄,面容轮廓分明,两撇小胡子修剪的极为精心,抬起一只戴了硕大祖母绿扳指的手指指着山下的官道:“林寨主,众位豪杰,此一役务必全歼宋军这支部队,一只鸟都不能让它飞过去,就按照计议行事。不然于我军的行动大为不利,此事成了,只有诸位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诸位还是去各自的方位等待时机吧,估计再过两个时辰,宋军就该到了。”
“喏!(貌似是这个字)”一个个土匪似的人物,轰然应诺,施礼躬身退了下去,直奔各自的埋伏方位而去。
此时小胡子应够身边只剩下两人,一个粗壮精悍满脸胡须的大喊,和一个完全相反,身材修长面如白玉的少年公子,也是一身的精装,但是腰上却是一柄长剑,颇有些穆桂英的风范。
见众人都离开了山顶,那少年护卫挑了挑秀气的眉毛:“表兄就这么相信这帮乌合之众?不会坏了我们的事儿吧?”
鹰钩鼻冷哼一身:“不过是炮灰一般的东西罢了,自然不会指望他们,能消耗宋军一些兵丁就不错了,虽然这队宋军忽然改了行军路线让我们有些被动,相信凭我那五千侍卫军,此战不过是杀猪屠狗。银铃你到时候不用乱跑,跟在为兄身边。”
那被叫做银铃的侍卫小嘴一撅:“为什么,大叔爷被刺客所杀,我要杀几个宋人替他老人家报仇,还有弟弟,也被那杀千刀的刺伤了,我要报仇!”
“胡闹,战场岂能儿戏,是你一个女儿家随便打打杀杀的,你若不听话,我即刻着人送你回去!”鹰钩鼻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原来这银铃是个女子,被鹰钩鼻子一吓唬,虽然不太服气,但是倒也不敢硬顶,当下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听话,又觉得有些脸上下不来台,没话找话:“表哥,消息准确么,这帮宋军真的要走这条路,不是说宋朝皇帝老儿只象征性地派了一万军队去高阳关庅,怎么忽然改道了?”
“消息是千真万确的,宋军里有我们的内应,一路都有传递消息,错不了的。至于改道了……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当时姑母担心标的伤势撤兵造成的,不过都一样,来了真好我们磨磨刀,来状我们此次南下的声威,哼!”
银铃的妙目连闪,大眼睛咕噜噜乱转悠,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却说杨喜,本想在神鬼莫测(或者说不太苟言笑)的罗六哪里讨个拒绝大公子抬举她的主意,结果被反问了一句:“你当初是怎么找我说的来着?就是想让我帮着谋划找个如意郎君的那次。”
然后一挥手,把杨喜打发走了,跟撵蚊子似的。
杨喜琢磨了半天,难道是让我去找人家大公子继续谋划个如意小郎君?
要得啊,这招估计能行,坚定不移地跟大公子商量帮忙,坚定不移地找个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男人,若是大公子但凡有一点儿心机的话,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就这么办了!
自以为得计的杨喜,很快骑马跑去大公子身边并辔而行,一踅摸,正好罗六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在一边碍事儿,看了看大公子俊俏白皙的面容,大公子歪着头,一双黑目也睇着杨喜,貌似脉脉含……
杨喜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闭上了。
她开不了口啊,好歹她也是个女孩子,虽然两辈子加起来年纪不小了,可怎么说也是未婚的女子,这么随便找个男人要给自己介绍对象,这事儿吧……脸皮有点儿厚的说。
大公子看杨喜的表情有些奇怪,温和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
“咳咳……没……随便瞅瞅……”被美男看着,杨喜感觉有些不自在,脸上发热,被美男这么脉脉地看着的机会,不是很多啊,还没产生抗体。
“哦,怎么样,行军苦不苦?”大公子越发的亲切了。
后面的墨菊开腔了:“不苦,甜着呢……”
“闭嘴!”被九姑呵斥了。
杨喜翻了翻眼睛,越发的开不了口,插科打诨:“吃不好穿不好玩不好,没形象没意思透了。我去看看我姐姐要不要喝水。”
杨喜说完骑着马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甭呆了,别说自己张不开嘴,就是豁出去脸皮张开嘴了,被墨菊听去,还不得笑话自己一辈子啊。
不过也真是的,难道自己也看上大公子了?居然会开不了口,当初跟罗六开口的时候,很顺当啊,罗六也是个美男,同样是俊男,应该没什么区别啊?
难道是人家大公子是个少年美男,罗六是个青年美男,年纪太大了?
杨喜苦恼地挠挠头,再一次感叹天妒红颜,这么好的少年美男自己无福消受,居然脸皮都薄了,还是另寻机会再说吧,反正距离回京城还有好一阵子呢,估计也不会闹出临阵招亲的为其剧情来。
杨喜垂头丧气地找到罗通,嘀咕道:“咋办,比较害羞啊,实在没办法了,过一阵子再说吧,反正还有时间。”
罗通淡淡地:“随你!”骑马走了,看杨喜脸上的红晕实在碍眼,天下第一号的厚脸皮居然知道脸红了,抢人家面条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脸红!
杨喜一路郁闷地随着大军继续前进,除了大虫谷,这一路虽然崇山峻岭,但是官道倒是比较好走的,知道前线没有战事,大家的精神也都有些放松了,甚至有人提议顺路剿灭一些占山为王的山寨,但是被副先锋和范大人都否uele,大公子为了稳妥起见,早一日见到父亲,也便没有同意,至于杨排风,隧大公子。
建议剿灭山寨的不是别人,正式杨喜蹿缀九姑和墨菊,威胁赵佑一起提议的,但是显然这位二皇子的面子不够大,提议被无情地驳回。
杨喜陶土匪窝,搜刮贼脂贼膏金银珠宝的美梦,啪地破灭了,回头吧赵佑堵到角落里,好一顿踹,没用的东西!这点儿事儿都办不成!传来干屁!
赵佑无语泪花流,彻底领悟啥叫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感情是被打的。
这天下午,队伍继续赶路,杨喜没事儿坐马上靠着座位看风景,说实在的,风景都有点儿看腻歪了,可除了看风景,实在没啥可看的,可逐渐的,杨喜发现有点儿不太对劲,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具体怎么回事儿却说不上来。
私下里看了看,前后左右,没什么不对,奸人赵佑也没看见踪迹,可她怎么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呢?
一路上都有斥候前方二十里远打探路程,每隔一个时辰就有人回来汇报前方情形,一切都仅仅有条啊。
显然觉得不对劲儿不止杨喜一个,杨排风也有所觉悟,问身边的杨安:“斥候多久没有回来了?”军队里需要杨排风操心的事情不多,每次斥候回来汇报,是为数不多能够让杨排风觉得自己是个带兵的将军的标志,所以对这事儿特别上心。
反倒是别人,因为知道边关无战事,松懈的好男,对这种例行公事,并不太留意。
听杨排风一问,杨安也察觉不对了:“回将军,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吧,等等,快两个时辰了……”
杨排风派人找大公子和副先锋谢金武过来议事,结果谢金武只是派人过来传话:“还是尽快赶到霸州市正经。”居然没有过来。
杨排风虽然略有不舒服,但是也没想太多,大公子也说:“无妨,看看再过一刻要是还不回来,再一起商议对策吧,可再多派几个人出去打探打探,应该无事。”
前线无事,敌后自然无事,很显然的常识。
不用等一刻钟了,只一盏茶的功夫,忽然这个山谷上方隆隆作响,杨喜抬头一看妈呀,山崩了!
之间一块大小不等的膳食,顺着两边的山坡,滚滚而下,大的有罗通那么高,小的也有杨喜那么大,带起一阵阵烟尘,隆隆作响铺天盖地而来,十分骇人。
虽然石头还在半山腰,但是官道上的军队已经人喊马叫,隐隐有些炸营的趋势。
大公子当机立断:“传令,分散阵型,找隐蔽物下马隐蔽!”
都挤到一起,一块石头砸死好几个,大公子的命令自然是没错的。
可石头太多,一通石头滚落,还是有上百人受了伤,马匹也被砸死了几十匹,但是因为山坡不算偷巧,石头道山底的势头已经没有那么猛了,虽然声势吓人,杀伤力倒是有限。
一时之间脱离危险的队伍发出一阵欢呼,庆幸福大命大劫后余生。
可高兴没多久,还没整顿好队伍,之间两边山上忽然杀声四起,铺天盖地的箭雨跟蝗虫似的嗡嗡而下,呜呜的鸣烟之声不绝于耳,挺的人脊背发冷寒毛直竖。
这支队伍,高层基本上都是新嫩,实在说不上什么临危不乱审时度势,一阵箭雨过后,加上刚才的石头受伤的,上网超过了十分之一,一时大乱,各自为战。
三阵箭雨歇后,又去了十分之一,幸存的也都没压在道路上,以战马和辎重甚至刚刚滚下来的大石头为隐蔽,根本抬不起头来。
杨喜心里直忽悠,完鸟,遇上强敌了,幸亏穿上防弹肚兜了,可腿脚都没防弹啊,她不要没手没脚,更不要没脑袋!呜~
趴在一颗刚刚滚下来的大石头后面,杨喜直感叹命苦,第一次从军就遇上打仗了。忽然身边一匹黑马驰过,只听一个熟悉嘚声音高声喝道:“收缩阵型,隧我往前冲!”
这不是英雄的罗大官人庅!
杨喜二话不说,第一个跳出大石头后面,蹭的一下蹿罗大官人身后坐着去了--|||
“姐!墨菊九姑!赶紧跟上啊!”杨喜也扯着脖子呼朋引伴,不过一看见遍地的血迹和插满了箭矢惨不忍睹的士兵,杨喜胃里翻滚,感觉侧着身子一口吐了出来,哇!
幸亏中午没吃多少,饭菜不好吃,没多少可吐的,眼睛发热,刚刚可都是鲜活的生命啊,仿佛武安城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只是当时四的是敌人,如今……感觉找姐她们,还好,她姐和杨安,随后跟上来了,远处大公子和墨菊她们也都无事,杨喜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口气送的有点儿早了。
这支队伍虽然人物不多,但也算是京城的精锐了,可以说,兵比将有经验的多,有人号令,很快都集结起来,搜索防御阵型开始向前慢慢移动。
杀!
此时两边山坡上漫山遍野杀声震天,一群服色各异的人呐喊着杀了下来,队伍后面远处也是烟尘四起,前面……不用说了,被包围了。
罗通和大公子等人迅速计议了一番,罗通带着杨喜开路,大公子殿后,杨排风负责左翼九姑负责右翼,赵佑和范大人属于文官居中,至于谢金武……被罗通一剑刺了个透心凉。
众人大惊,罗通跟没事儿人似的淡淡道:“我们没心思防备背后捅刀子的,将来有事我承担!”
大公子若有所思,九姑点头:“此时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我们各就各位吧。”
至于谢金武身边原本的高手,大家忽然覅心安,都不在!至于几个身手一般的,很快被罗通身边的随从收拾了,根本不值一提。
杨喜不放心她姐杨排风,直向左翼张望,罗通道:“不放心就过去帮忙吧,你姐妹经验,我这里又带来的几个人,足够,你自己当心点儿。”
“嗯。”杨喜忙下了马,飞一般找她姐杨排风去了。
此时无论谁都知道,九死一生,一场血战马上开始了。
186掩护
左右后三名杀来的敌人,杨喜只看了一眼也知道,不比他们少,不由心惊。
两方很快遭遇战了,杨排风手里一杆大钢铁棍子,横扫千军,竖砸一溜,用无可挡所向披靡,虽然第一次上阵杀敌,可眼看着敌人脑袋崩裂,居然一点儿不晕血,比杨喜第一次看见猪血强多了。
杨排风左边有杨安,右边有杨喜,外围是杨府的家丁亲兵,她只管杀敌冲锋,一时之间左翼十分稳固,愣是挡住里一波波的攻击。
至于右翼的九姑和墨菊,九姑是个上过战场的,平时看不出来什么,此时表现的就十分不同,沉稳应战智慧若定,反观杨墨菊,倒是因为没经验,看见如此惨烈的场面,倒是有些缩手缩脚,不时还要九姑照应一二,但是右翼却也稳固下来了。
至于断后的杨宗保,大家对他倒是很放心,他也没有辜负众望,一杆银枪,愣是杀的敌人不得寸进,带着队伍徐徐跟着部队往前讯东。
所以,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这些敌人,虽然看起来声势张天,实际上颇有些不堪一击的意思,远远没有刚刚出场的石头和煎雨吓人,杀伤力也没有刚刚两拨抢,反倒是倒下一大片,后面的人居然有些裹足不前了。
要说压力最大的就是罗通了,刚开始他还能派人支援凉意,带着大队徐徐前进,毕竟前方隐隐有敌人的影子。
但是其实却让他十分心惊,根本是不是山上杀下来的乌合之众可比的,随着距离拉近,盔甲鲜明兵强马壮,武器也是一色的弯刀和狼牙棒,这哪里是什么山贼,明显是DA子的正规军了,或者说,精锐也不为过。
最后两军只有一箭之遥停步对持,两边山贼也跟饿狼似的咬着不放,虽然没有再靠前厮杀,但看样子,却是随时准备上来咬一口。
至于队伍最后面,也不是刚刚的普通山贼了,一股骑兵也飞速围了上来,杨喜感觉气闷,攒紧了手里的两只染了血迹的娥眉刺,嘴里直泛苦水,这回真玩完了,不是说DA子走了么,这是谁放的屁啊!
罗通和对方主将应够鼻子对峙不过几秒钟,没什么好说的,同时喊出一个字:“杀!”
国仇家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鹰钩鼻子不认识罗通,对DA子的了解颇深的罗通可是直到这是谁,如今身陷绝境,自己这方才已经折损超过三分之一的兵将突出重围,为不全军覆没的话,为今之计,只有擒贼擒王!
或者,即便全军覆没,也要拼个你死我活,反正今日是不能善了。
此时罗通已经换了一柄长枪,身上早已经血迹斑斑。长枪是他除了宝剑之外,嘴陈寿的兵器了,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而带着他的几个同样还了长兵器骑上战马的随从,利剑一般杀入对方敌阵。
后面队伍也很快跟上,两军顿时对撞到一起。
这边自是异常惨烈,鹰钩鼻在层层护卫之中,罗通带着人,一层层杀入,身后的兵丁却也层层倒在弯刀下,长眠于此,腥风血雨,人间地狱。
跟他几乎差不多遭遇的是殿后的大公子,遇上了一支千人的骑兵小队,但是因为己方人数略优于敌人,虽然伤亡过大,倒也能勉力支撑。
杨排风和九姑两边相对好些,都遇上鬣狗了,两边的山贼都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本事不大,你弱他强,你强他弱,只把两翼的人都气的牙根痒痒。
杨喜嫌两根娥眉刺都泛着宏观了,也不知道刺伤多少人,她刺穴准确,一下一个,虽不至于要人命,但是想再拿刀行凶,这辈子也不能了。
可看着不时远远躲开的山贼,杨喜恨得一跺脚,喵的,谁说不让剿灭山贼来着,死啦死啦地!
眼看着她姐铁棍子明显不如刚开始挥舞的快速了,都结结实实地挥舞了快半个小时了,就是个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了啊。】
杨喜心里更是着急,虽然她姐妹手上,但是已经满头大汗了,手上也是迟早的事儿。
杨喜一狠心,喝道:“杨安你照顾我姐,我去去就回!”
说完脚尖点地飞了出去,奔前方山坡上一个疑似投资模样的贼人,这些山贼贼滑的很,杨喜也是打算挟贼子以令喽啰了。
结果她一离开杨排风和她的亲兵,就立刻发现不对了,那投资身边立刻又两个人迎着她而来,本来没主意,近了发现,不是那谢金武身边的护卫庅!
虽然惊疑不定,但是去也没有别的选择,这两个人在这里,早晚是个祸害,杨喜二话不说跟两人交了手,都是近身功夫见长两人胜在精力充沛,杨喜却消耗了不少,倒也勉强能挡住杨喜,一时竟然僵持不下。
此时这个山谷官道上,早已经杀成一片,宋军DA子,都豁出去性命香波,端的是血见黄沙人已去,英雄千载荡悠悠。
人,无论是DA自还是宋人,一个个倒下,越来越少,鹰钩鼻子显然没有想到宋军如此顽强,山贼如此不可靠,气的血气沸腾,差点儿炸了肺。
尤其罗通一路几乎踏着尸山血海越来越逼近他所在的位置,虽然被层层亲兵护卫者,但是对方宋军将枪尖上不时闪动的血芒,仍旧触目惊心令人汗毛倒竖,一股冷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战场上一片混乱,足足杀了一个时辰,喊声才渐渐低沉了下来,忽然山腰上一侧有人嘶声高喊:“都住手,放下武器,不然我杀了她!”杨喜是运了内力喊出来的,声音直入云霄传遍整个战场,手上,却扭着一个眉目俊俏的DA字,滴血的娥眉刺贴在DA子的脖颈上!DA子女脸色惊恐。
鹰钩鼻一看见杨喜前面的人,立刻大喝:“都住手!你敢伤害她,我让你不得好死!”
顿时整个战场都凝固了,大公子趁机从后面整顿所剩不到是不存一的残兵,两翼很快会意,纷纷向罗通身后集结。
杨喜推着呗她之福动弹不得的引领,一边小心地向队伍靠近,一边对罗通喊:“这女DA子的身份不简单,十有八九是个公主吧!”除了公主,杨喜真不知道什么样的DA字能叫做身份不简单了,反正是个特权阶层就对了。
罗通很快会意,对不远处同样伤亡惨重的鹰钩鼻道:“韩琦,不用那女人,我今天同样能杀了你,现在给你个选择,是先杀了那女人,然后杀了你,还是让我们过去,然后放了那女人?现在我说5个数,到5你还没选择,我就杀了那个女人!一……二……三……”
“慢着,你是谁?”韩琦大喊。
罗通不为所动:“……4……喜儿杀了那女人!”
啊?哦!杨喜抬起手里的娥眉刺看准了一个穴道就打算下手,这种杀人的越货的勾当,罗六有经验,杨喜虽然下不了手杀人,但是商人却是号不会含糊的,毕竟这是战场,敌人不会对你客气,刚刚她就被这杀千刀的女人划伤了胳膊,疼死她了。
“慢着,我,我放你们走!”
没什么好说的,当即杨喜压着那说不出话来的女人和罗通并辔在同样只剩下十分之二的DA字们赤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视下,换换往重围外面行去。
鹰钩鼻子韩琦偷偷冲身边一个略腮胡子使了个颜色,继续盯着杨喜的座机。
除了重围,罗通吩咐大公子:“你带着九姑墨菊和杨排风先走,快!喜儿你把人交给我,你也跟着走,快些!”
众人明白,罗通是要断后了,大公子还想说什么,被罗通打断了:“我自有办法脱身,你带她们先走,别墨迹!”
大公子犹豫了一下,知道此事不是争论的时候,也不敢耽搁,更是阻止了九姑和杨排风上前,大喝:“撤!”此事的大公子,依然真正从血海里爬了出来,浑身暴戾之气弥漫,俨然铁骨男儿!一声断喝,谁也不敢多话,当即服从命令,各自收拢队伍飞奔而去,大家对罗通和杨喜,还是有信心的。
但是此事步兵居多,速度实在说不上快。
杨喜没动,提着那DA子女对罗通道:“我也有办法脱身,放心吧,咱们多掩护她们一会儿,希望那个都能脱离魔掌吧。”
罗通看了杨喜一眼,对自己的强烈自信,倒也没有让杨喜离开,护着一个杨喜离开,他相信自己还是做得到的。
嗖!
忽然两只飞刀从DA子人群里直奔杨喜而去,罗通二话不多,一枪挑飞了,就这么一晃神儿的功夫,两边忽然暴起几条身影,直扑罗通和杨喜。
速度快的匪夷所思,别说罗通,就是杨喜都一阵背心发凉。
此时部队刚刚离开时间不长,两人有志一同要拖住敌人,手里的王牌又不能扔,顿时深陷苦战。
两下都有些投鼠忌器,一时居然谁也不敢拼命,只是缠斗。
形势就想决堤的洪水,忽然失去了控制,杨喜控制着DA子女应付不时飞来的冷箭,罗通横枪立马在路中杀人。
两人且战且退,再想恢复刚刚的大好形势,却是难比登天。
一个时辰过去了,别说杨喜,就是罗通都有些疲惫了。
浑身浴血,在她和韩琦的字兵丁之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杨喜相对好些,一直带着那DA字女在罗通背后检漏,两人且战且退,一路几乎是踏着DA子的尸首过去的,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反正鹰钩鼻是很不团团围住的亲兵被扒掉了一层。
至于其他的兵丁,更是不知道被扒掉了基层,可谓损失惨重。
韩琦眼睛都红了,若不是早先有所安排分出去一千兵丁去潜伏谷口出设伏,早发疯了。即便如此,若不是亲兵阻拦,也早冲上来了,如今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十不存一,终于再也受不了了,仓啷一声抽出身上的弯刀大吼:“都给我上,杀了他们赏没人黄金千两!谁拦着我我砍谁!”
鹰钩鼻几乎失去理智,早把杨喜马匹上的银铃忘到了脑后,带着剩余的人直接杀了上来。
罗通已经力竭【莪也力竭啊~】看着前面如狼似虎冲上来的几百DA字,头也不回地堆杨喜道:“你先走,快!”
杨喜情形比罗通好点儿但是也清楚地知道罗通的情况,虽然没有罗通忙活,可也一直在想办法脱困。
现在的情形就是近处有如狼的DA字,远处山坡上还有观望的山贼,至于前路,也不知道大公子姐姐他们到底走出去多远,有没有伏兵之类的。
可如今,他们两人已经有些自身难保的趋势,想再有余力去照顾他人,却也是不能了,杨喜眼睛一闭,各安天命吧,咬牙道:“我们上山!”掩护的时间也够久了,足够大公子他们脱困如果顺利的话。即便不顺利,这里的DA子数量也剩下不多了,对大公子他们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罗通横着抢,按了看一侧的山坡,倒也是好的选择,毕竟DA子都是骑马,离开马上,武力会打了很大的折扣,灵活性远远不能和自己杨喜两人相比。
“好,你先山区,我断后,马上就来!”
“不用,你看我的。”都这个时候了,罗通也是很危险,杨喜看这马鞍上一直没发挥什么作用还昏迷的DA字女人,也该这家伙发挥点儿作用的时候了。
杨喜快速跳下战马,用娥眉刺在吗的屁股上快速刺了一记,那战马一声长啸,拼命向前冲向DA子群里去了。
罗通一看,二胡不说,立刻弃马而去,随着杨喜上了一边的山坡,飞舞地攀爬起来。
应够鼻韩琦的亲兵被拖着银铃的战马一时冲散的队形,都知道马上的人很重要,也没人敢阻拦,倒是韩琦身边的高手,冲出两人拦住战马,一左一右组织了有些发毛了的战马,并从马上解下银铃交给韩琦。
韩琦一看银铃有些苍白的脸色,这要是银铃有个好歹,自己再打了败仗坏了朝廷的事儿,韩琦不用想也知道有什么结果等着自己,一时更加疯狂大吼:“给我追,抓住这两个人,晋爵一级,黄金两千两!”
加钱了。
升官发财,顿时这帮DA子更加兴奋,都知道这两个逃跑的宋人也是油灯将尽,一个个嚎叫着弃马挥刀向山上冲去。
罗通还带着她的长枪,杨喜一看,一边爬过一块石头一边道:“你这长枪,多沉啊,赶紧扔了吧,我们还能跑快点儿。”
罗通可没觉得这枪碍事儿:“我能跟上你,走吧。”
这厮坚决不扔,杨喜没办法,钻过一丛丛灌木,岩石,踩着突起,快速地往山上爬去,偶尔回头,罗通跟着,DA子也不远处缀着,妈的,还没完没了了。
两人飞速上了山脊,记过眼前的一幕,忽然让两人伸出一众天有绝人之路的感慨,心里一阵阵绝望。
群山环抱之中,一大潭深不可测的碧幽幽的潭水,就在半山腰处横亘着,四周的树木也多以灌木维多,想藏人,根本不容易。
杨喜几乎能听见身边罗通风箱般的呼吸声,显然却是已经筋疲力尽了,两人对视一眼,对这地形,实在有些无语泪花流,这不是往绝路上逼人庅。
杨喜第一次觉得,其实自己的主意,有时候是够馊的,顺着管道跑,没准儿DA子追不上呢?
想想DA子们膘肥强壮的马匹,算了,世上没有后悔药。
“怎么办,是拼个鱼死网破啊,还是拼个欲活枉破呢?”杨喜看这这地形,反倒淡定了一些,大不了一个死么,老子十四年后,没准有一个美女,或者穿回去现在了也说不定,不怕!
罗通看了看群山,又看了看杨喜:“你走吧,我烂一阵子算一站子吧,反正我也是死过一回的嗯了,就当报答你的三件事儿了,将来别烧纸跟我讨还那三件事,让我做鬼也不得安宁,就行了。”总觉得跟死人讨债这种事情,杨喜还是有可能干得出来的。
杨喜不乐意了:“你觉得你的命很值钱?我跟你说,顶多值一件事儿吧,顶三件事情我可是太亏了,不行!”
“那你打算如何?”他就说么,这要饭花子穷怕了,什么亏都不吃。
罗通心里却有股暖流经过。
杨喜看了看山腰上的潭水,或者说湖泊吧,反正面积不小就是了:“我们游到对岸山上去,DA子想捉我们,跑断腿儿也找不到我们了就,不过他们会游泳不?”
“大部分不会,不过我是又不过去了,水性不好,也没什么力气了,你走吧,反正我也是死过……”
“行了,你是死过一回的人了,都唠叨几回了,我都记住了,你把那大铁枪扔了,我们游水过去,我给你做个木板,你扶着吧。”
眼看下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杨喜二话不说,抽出小餐刀,看了看身边,找了比较粗些的灌木,中间嘚主看也就手臂粗,还是杨喜的手臂,用小餐刀切豆腐似的快速看下五六根,长野就一米多点儿。
杨喜掂了掂这些灌木枝,还行,质地比较轻,刚开春还没有那么潮湿,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给罗通做只简易板应该没事。
剩下就是绳子,样子招呼也不打,伸手就扯罗通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罗通这次倒是挺配合,伸手脱了下来递给杨喜。
杨喜把衣服扯成几条,把几根树枝连起来捆好,上中下编成三道,拉了拉,挺牢固,可以当成一个小小的竹筏子了。
“走吧,估计能行,总比在这里个跟DA子打架斗殴强些。”
罗通虽然对这树枝做成的帘子心存怀疑,但是现在也没别的选择,反正到了水里,杨喜是能逃掉了,他自己倒是不太在乎。
生又何欢,所以死无可惧!
山上山风呼啸,空气还是有些凉的,杨喜从腰上摘下一只小葫芦,递给罗通:“你都喝了,给我留几口就行,取暖吧。”
此时就是毒药罗通再也不在乎了,随杨喜折腾,结果小葫芦打开口子咕嘟嘟喝了几口,说实话,也没有多少,几口下去,就不剩多少了。
罗通喝完了把葫芦递给杨喜:“这是我家的玉露。”他家作坊酿的酒,罗通几乎一闻就能认出来,别说喝了好几口了。
杨喜面不改色:“你和错了,我在相国寺一条街上载一个要饭花子手里买的。”死也不承认是偷的,一仰脖把剩下的都喝了,葫芦顺手栓木排上,要紧的怕湿掉的东西,也都放到了木排上。
“在那里,快,抓住他们,将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上!”
上坡上的DA子已经越来越近了,杨喜和罗通赶紧往山北面跑了下去,杨喜一边跑一边脱衣服,顺手扔罗通身上当衣服架,穿上刚刚从背包里拿出来的水靠,她的一些要紧的家当,可都是随时带着呢。
此时杨喜才发现,三位婆婆给的东西,可都是最实用最救命也最值钱的东西,这次魔爪逃生,一定要回山上好好尽尽孝道,世上只有三婆婆好啊~有师父的孩子有的是宝~
在罗通目瞪口呆中,杨喜飞速穿上水靠,当然里面有穿中衣,想也知道,湖水应该很凉,遥远处还有雪山顶呢,暖和不了。
到了湖边,罗通还有些犹豫,水中那种无力感,比在陆地上拼命可怕多了。
杨喜看的有气,二话不说,一脚把人从后面踹下去了,罗通措不及防,谁想到刚刚的战友忽然下黑手踹黑脚了啊,慌乱之中忙扶住木排,倒也没有呛水。
杨喜在岸边用罗通的大铁枪一点木排,用力一推,木排拖着罗通快速向湖中划去。
杨喜趁机扔掉铁枪,脚尖点地,如一条鱼一般姿势优美地,掠起飞入水中,溅起几朵极小的浪花,几乎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
为了加快速度,杨喜让脸色有些苍白的罗通扶住木排的尾部,前部她为了减少阻力已经削尖了。她自己则一手拉住木排的前面双脚开始快速地打水,木排稳当当地向前漂去。
湖水很凉,虽然喝了点儿酒,可根本没多大用途,杨喜浑身发冷,拼命打水,想尽快离开岸边远一些。
罗通也是个有灵性的,虽然在水中有些不适,但是性命攸关的时刻,看杨喜的双脚双腿游水的姿势,很快看出了点儿门道。
杨喜穿着紧身的鲨鱼皮的水靠,柔软贴身,把身上的线条勾勒的十分清晰,湖水潜出又清,所以看清杨喜两条小腿的动作并不难。尤其看杨喜那么拼命,他是在不忍心。
所以经过几次摸索,很快学会杨喜双腿的动作,在木排后面双手扶着木排,双腿也慢慢开始游起水来。
在两人通力合作下,木排速度越来越快,等划出去将近两百多米的时候,DA子才到两人下水的岸边,免不了一通嚎叫,甚至有箭雨零星地射了过来,可惜距离太远,杀伤力实在谈不上,只能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直向湖中心而去。
木牌太小,坐人难些,放东西倒是没问题,杨喜和罗通的东西,都放上面了,两人忽忽悠悠,眼看着脱离了危险区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喘口气了。
刚刚逃命太急,运动量加大,身上居然不那么冷了,但是杨喜看着身边茫茫一片水域,有些害怕地像,不知道有没有上面水怪啊,妈呀,可别出了狼窝又入虎穴啊!
“六哥,你怎么样,还好吧?”罗通的脸色还是一经的苍白,并且貌似更白了一些,杨喜可没法把他当小白脸,小白脸可以白,但是没有血色的白,就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罗通胸腔仍旧寄宿地起伏,咬着牙道:“没事儿,估计是失血有点儿多了。”
“啊,你受伤了?”杨喜大惊,这要是这家伙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自己可实在没信心把他弄上岸去,岸边还老远呢。
“没事儿,皮外伤。”罗通估计是自己上次受伤害没完全复原,所以身体有些撑不住。
皮外伤也是伤啊,也流血啊,杨喜简直像哭了,这家伙一直挺镇定,她一直以为是别人的血呢。
不过幸亏鲨鱼在海里,不然他们只好给鲨鱼当点心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鱼喜欢闻血腥味儿的?
杨喜心里直打鼓,过得安慰难友罗六:“六哥,别担心,再坚持一下,我们快点儿上岸就好了,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我心里也不踏实,等上岸了,我这里有药,起死回生丸……算了,你先吃一粒吧,这东西很贵的,将来记得给银子,上次你都吃了一粒了……”
杨喜一边嘟囔一边从木排上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小雨瓶子,倒出一粒蜡质药丸递给罗通:“赶紧吃了,我怕这里又水怪,哦,再来一粒大力丸吧,我也吃一粒,咱们赶紧上岸……”
杨喜又手忙脚乱地拿出两粒桃花婆婆炼制的迅速恢复力气补充体力的丹药,杨喜称其大力丸,其实怀疑是兴奋剂。
罗通却是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勉强浑沦吞枣地把两粒药丸吞进肚子,随便喝了口湖水。
这药果然灵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小腹有股热气缓缓上升,传遍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杨喜从来没吃过这药,没想到这么管用,当即大喜:“我们快点儿游吧,不然碰上水怪大鱼什么的把我们当鱼虫就不好了,六哥你还能支持不?”
“嗯。”罗通堪堪恢复了一分力气,说不得要配合杨喜了。
“那那那……是什么?六哥你快看……”杨喜忽然睁大眼睛指着罗通背后的方向。
穿过罗通的肩膀,杨喜忽然发现罗通背后远处,有一线黑物寄宿逼近中!
188蒙古女大夫
罗通不知道如何,杨喜真想就这么晕死过去就算了。
很多前世在电视报纸上看过的许许多多古今中外的水怪,有关的一切纷至沓来,一想到线面不知道还有什么怪物,杨喜感觉浑身发麻。
不管怎么说,还是瞪着眼睛看着罗通身后不敢眨眼儿。
罗通毕竟是个男人,胆气足些,扭回头去看了看,又回头看看杨喜,很家常地:“应该是只乌龟吧,绿毛龟。”
龟……应该不吃人吧?这古代的不知道跟现代的王八一样不?
被罗通的镇定影响,杨喜好歹能不那么恐惧了,但是她实在不大放心:“是王八就好,你估计它会不会伤人?”
罗通还是苍白着脸淡定地:“不确定。”
杨喜真想就此扔下此人逃命去也,这叫什么答案啊,给个乌龟不伤人的答案你会死啊!至于后来伤人了,再说呗。
真TMD的不会说话,难怪成了死了一次的人。
黑影很快游近了,上面露出睡眠的有一撮墨绿色的水草,下面……足有磨盘大小,磨盘围着两人游了一圈儿,杨喜吓的一动不动装死鱼。
貌似海洋里的鲨鱼一类的猛兽,不吃死物,遇见了装死还是很灵的,不知道绿毛龟算不算猛兽?不够猛的话,装死能行不?
再看罗通,也扶着木排漂在那里不动,俊逸的小白脸上仍然没有血色,不过……貌似比刚刚有点儿血色了啊,还是大力丸加起死回生丸二合一丸管用。
这乌龟,杨喜觉得还是叫做王八比较合适,根本不是那种买来颜色花纹很眼里漂亮的巴西龟一类的宠物,长的……土了吧唧的要说呢,除了背后有三撮绿毛,根本就是一个土包子,十分难看,脑袋……跟一众名叫做野鸡脖子的难看土蛇脑袋差不多,一个字,丑!
杨喜幻灭了,就盼望着土鳖没什么攻击性。
绿毛龟围着他们左三圈儿右三圈儿,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做运动。估计看着这么大一坨的物事儿没一点儿动静,用乌龟头拱拱杨喜的咯吱窝--|||
杨喜,我忍!
NND,看来是只公乌龟,不然为嘛不去拱对面罗六的咯吱窝,忒没礼貌了,哪有这么欢迎客人的!
乌龟拱了几拱,见“物事”仍旧不懂,大觉无趣儿,就在杨喜面临崩溃边缘的时候,乌龟转移目标了,直奔罗通而去。
罗通说话了:“把你的流光给我,我杀了它!”
杨喜虽然觉得这东西挺丑,可好歹活了这一把年纪不容易,万一没攻击性呢?所以直觉地回道:“为什么?应该不会攻击我们吧?”
“快点儿!”罗通催促杨喜,语气都变了。
“喏。”杨喜忙把小餐刀扔了过去,宰就宰了吧,不然看罗通的杨喜,要宰人了,再说,等靠岸也可以弄点儿王八汤补补身子,这一仗太耗费精气神儿了,瞧罗大官人的脸色难看的,跟产妇似的。
结果罗通结果小餐刀并没有动手,静静浮在水面上等着。
那绿毛丑龟这次倒没有咯吱罗通的腋窝,用身子拱了拱罗通的后背,顿时把两人并木排向前拱去,速度一下次快了不少。
罗通松了一口气,他别的不怕,就怕人家咯吱他,刚刚乌龟要是咯吱他,为了以防万一,说不得要宰王八了。
乌龟又拱了拱罗通,又游上来看看,估计是没看出什么破绽,反正杨喜和罗通都没动弹就是了。绿毛龟大觉无趣,晃晃悠悠,扭身游开了。
杨喜长出了一口气,差点儿被自己憋死,这什么王八啊,是不是长期没人一起玩耍,太寂寞了,哪有这么证人的,王八吓人,也是会吓死人的。
罗通也没比杨喜号多少,脸上冷汗都下来了,看看乌龟游远了,才道:“大部分乌龟是不攻击人的,但是某些特殊情况下,也会例外,比如受了惊吓。”
“你受了惊吓也会攻击乌龟,这还用说……”刚刚不是疾言厉色的药小餐刀要宰王八庅,这下王八走了,甲鱼汤没的喝了。
两人继续努力,终于再一个时辰后,游到了对岸,把木排放好,两人几乎同时仰面朝天躺岸边枯草从里,呼哧呼哧直喘气,都累坏了。
停止运动,很快就觉得冷了,杨喜忙找出衣服穿上。
罗通没衣服了,身上也都湿透了,杨喜看了看,还是很可怜他的,隧建议:“要不,穿我的吧,还有一套男装,小点儿,将就吧,还有裙子,隧你挑吧。”
最后罗通什么也没挑,只拿出一件大氅披上,对杨喜就是大氅,对他,不过是围裙差不多,系脖子上的围裙,多少能暖和点儿了。
杨喜背上她的虎皮百宝囊,并一个包袱,原本骑马的时候嫌靠背咯的慌,用的衣物包袱靠着,里面大多是她的随身用品,没想到现在指着这些东西救急了。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眼看太阳落山了,天色暗了下来,也不敢耽搁,爬起来去寻找能过夜的地方,不用问也知道,晚上要露宿荒山了。
找了半天,除了耗子洞,也没看见个像样儿的能钻进去人住的洞穴,这地方鲜少有人际,被两人一搅和,惊起小动物无数。
杨喜就顺手牵羊,打了两只山鸡,在一段枯树找了一坨干蘑菇,嗅了嗅,没毒,晚上可以吃野鸡炖蘑菇了。
罗通找了一根粗树枝,看见有意思山洞得地方扒拉扒拉,不知道扒拉了多少个獾子洞狍子洞的,就是没狗熊洞老虎洞那种体积比人大的物种的山洞。
杨喜等不耐烦了,看看天色,建议道:“要不,我们每人弄个狍子洞窝着吧,我们每人住个单间。”还是别同居了,分居也是一样的。
罗通没搭理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找了个大石头下面的山凹处,三面是灌木,拿起杨喜的小餐刀开始削树枝……做窝!
“我们晚上就住这里吧,等明天再计议以后的打算,你把野鸡烤了,我来搭窝棚。”
“你会搭窝棚庅?要不要我帮忙?”杨喜前世看过看西瓜田的人搭的窝棚,貌似挺简单,不知道这位罗大官人认识五谷杂粮庅?
“会,你忙你的,我饿了。”
罗通手上飞快地忙活,一根根树枝很快修理出来,眼看着晚上春寒料峭,凭着恋人目前的身子骨,主要是他,感觉身上有些无力,所以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杨喜也不再废话,动手给鸡拔毛去内脏,跑到湖边清洗了一番,可惜没有能盛水的东西,不然可以熬汤了,唉,丢盔弃甲的,头盔也没了,可惜了的。
回来从虎皮包袱里拿出火石很快升了一堆火,树枝枯草现成的,都干透了,很容易点燃,串起野鸡和蘑菇,开始烧烤起来。
罗通也动作玄素地搭了个窝棚,里面垫上干草,当上去还是很舒服的,全身疲惫,都不想起来了,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浑身更是一阵阵发冷。
杨喜烤熟了野鸡和蘑菇,撒上一些杨喜儿十三香,味道倒是很不赖,招呼罗通过来分着吃了,完了杨喜才想起来:“对了六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上点儿药吧,我这里又。要不要再来粒十全大补丹什么的补补,我看你脸色一直不太好,是不是失血过多了?”
“嗯,好吧。”罗通倒也没有拒绝,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明显感觉状况越来越差了,沪深你很冒火似的,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再说跟杨喜一起,他是在不知道有什么好客气的。
来到窝棚里,坐自己那堆干草堆上,罗通把上衣脱了,背对着杨喜。
杨喜吓了一跳,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风景,原本虽然知道罗通没穿什么铠甲,只是一身布衣,可一直看这厮还算神勇,一直杀人,没看见人杀了他,身上的血杨喜一直以为是DA子的,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且不说背上几条横七竖八的轻伤,虽然见血了,但是看起来还没什么大问题。唯有肋下一条直达后背胛骨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看起来特别恐怖。
这挑伤虽然吓人,但是还不至于致命,但是随后拔开一直裤腿露出的小腿上一个只有铜钱大小,但是小孔里却留着黑血的伤口,杨喜当即惊呼:“这是中了毒了!”
背对着看不清罗通什么表情,声音倒是一贯的没什么波澜:“看起来是,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暗器飞刀,也没注意,没想到晚上越发的疼了,你可有办法。”
于江湖上的一些手段,罗通倒是略知一二,但是说不上精通,一向以来虽然屡次三番涉嫌,但是都是在状态好且随从高手如云的情形下,无论好坏倒也有个痛快,哪像这次,要死不活的亡命,还有顾着掩护旁人。
想到自己那些衷心的手下,这次也全部死了,尤其有两个为了护着他,就在他眼前死在DA子的箭下,不免心情低落,看来自己倒还真是个不祥之人了。
杨喜看了看,虽然跟桃花婆婆学了一阵子医术采过几年药草,可桃花婆婆脾气好,也不舍得对杨喜严厉,宠的杨喜跟三个婆婆所学的记忆里,数跟桃花婆婆学的东西成绩最差。
老仙子的功夫学的最好,流花婆婆次之。要不怎么说严师出高徒呢。慈母多败儿,这话对杨喜完全适用。
所以……现在麻爪儿了吧。
低头查看罗通的小腿,喵的,腿上有汗毛,剃了先,然后继续观察伤口,大约有半寸长,半闭合状态,红肿,有黑血。
杨喜一时有些拿不定注意,算了,一边思考一边先把那条巨大的伤口给包扎上吧,手脚麻利地拿出缝衣针,简单地把伤口缝合上,然后上药包扎,用罗通的中衣撕成长条,整个人五花大绑地给缠吧上了。
本来杨喜还担心感染什么的,结果人家伤口的主人说了,简单弄弄就行,以前受过比这重的伤,硬是挺过来了,没事儿。
有事儿也没办法,条件就这样儿了,但是杨喜对桃花破哦的伤药还是有信心的,绝对不比云南白药差就是了。
然后还得面对现实,看着罗通的小腿发呆,问了问罗通的身体症状,摸了半天脉,啥也没摸出来,几乎连脉搏都找不到了,刚开始还大惊,以为罗大官人命不久矣,后来发现摸错地方了--|||
最后无奈,对罗通道:“我也看不大出来,但是山上的时候,桃花婆婆说了,DA子的毒就那么几种,大同小异,我大致能确定一半的范围,要不用几种解毒药都给你试试吧,即便不对症吧,应该也吃不死人,但是我也不敢保证,你要不要试试?”
杨喜第一次对自己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感到羞愧和无地自容,草菅人命啊她这是,蒙古大夫就是说她呢!等下次回山上,一定去桃花婆婆那里好好学习,也得对老仙子好点儿,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得多拍她点儿青春貌美永葆革命青春的马屁……
“试试吧,没事儿,生死有命。”罗通倒是不太在乎,反而对神女山老太太们很有些莫名的信心。
杨喜沮丧地停止忏悔:“好吧,我先给你处理伤口,仔细想想,我这里又四种针对DA子的解药,我基本上能确定两种红色的应该治你的毒,可是……你再详细给我说说你身上的变化吧,没准儿能触动我到了会议,还是弄准确了好,我可不想第一次行医,就闹出人命,我会良心不安的……”
杨喜嘟嘟囔囔,罗通偶尔插嘴,一边说着杨喜一边手上没闲着,用小餐刀在火上烤了烤消消毒,然后处理罗通腿上的伤口。
切开伤口挤毒血去变色的皮肉,杨喜也算见过血的女子,倒也不该怕,何况也不是她身上的肉,不疼。
让她惊讶的是,身为肉的主人,罗通说话嘚语气居然也一直保持平稳,气息更是没有意思一丝紊乱的迹象。
不禁感叹,这厮,被敌人捉去,绝对不会叛变,禁得住严刑拷打!硬汉啊!
我挖我挖我挖挖挖……
189能者多劳火疖子长别人身上自己不疼,同样的,挖别人的肉自己也不疼,在杨喜努力耕耘治病害人下,罗通的忍耐终于达到极限,加上失血过多又中了毒,体质有些弱,忽然一下翻倒草堆上,晕过去了。
这人也是个有脾气的,虽然人晕过去了,但是愣是一声没吭,把杨喜吓了一跳,大惊失色:“死了!……妈呀,别啊,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我!”
二话不说,过去就是扇了两个嘴巴,还没清醒,又扇了两个,罗通如玉的脸蛋上,一边是十个指头印。
虽然暴力,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人又活过来了,罗通幽幽转醒,漆黑的眼睛看着杨喜,仿佛某种小动物,脸色也是一贯的苍白,头发披散着,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我见犹怜的味道,可怜见儿的,杨喜长出了一口气:“没死就好,我快点儿啊,挺住!”
挖腐肉的工程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拿出两粒丸药,端详半天,算了,用右手这粒吧,对不对看罗大官人的运气了,不过应该没事儿,这厮一向运气不错,一次次死里逃生,不会断送道自己手里应该吧?
既然下了决定,杨喜也不再犹豫,用小葫芦里仅剩的几滴酒液把药化开给罗通小腿上的伤口敷上了,继续用那些中医布条把伤口包扎上,最后顺手打了个蝴蝶结,嗯,还不错。
罗通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看着腿上的绷带,基本上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耳鸣眼花,神智一阵阵迷糊,明显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懵懂了。
杨喜看他脸色一直不太好,想了想,又给他喂了一粒十全大补丹,先增加点儿抵抗力再说吧,把自己浑身上下的丹药搜刮干净了,总应该能挽回这厮一条小命儿才对,不然桃花婆婆也不会被人称为赛观音了,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罗通也一动不动,除了眼睛时睁时闭,眼珠子跟着忙活收拾干草窝床铺的杨喜偶尔动弹几下外,很是安静。
杨喜怕晚上冷,也怕有什么野兽来把两人当宵夜,测了侧风向,还行,除了在窝棚门口升了一堆火,又把原先还有些灼热的灰烬移到了窝棚里,用石块跟草堆隔开,免得把床烧了。
忙活完,看了看还算密实的窝棚,不错,感觉暖和多了。
忙活半天,感觉身上有些冒汗,从湖里上岸后因为怕冷,水靠一直穿身上呢,正打算脱了换外衣,扭头看了看罗通的床铺,还行,这家伙貌似睡了,身上盖着杨喜的两个斗篷,盖住了上半身和下半身,脸色也有些红润了。
杨喜放了心,还了衣服,顺便把自己所有能糊弄到身上的衣服全穿上了,斗篷都给了罗通了,她可没被子了,还是多穿点儿的好。
最后检查了一遍灰烬和火堆,杨喜才一头倒在草堆里,很从软,今天真是累坏了,从来没这么疲惫过,一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因为晚上吃了烧烤,杨喜被极度口渴折磨醒了,睁开眼睛坐起身打算找桌子上的茶水喝,结果迷瞪了半天才明白目前的状况,哪里有什么茶水,本想忍着躺下继续睡,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伤病员来着,忙探身看向罗通的草堆。
外面的火势不旺,看不太清楚,杨喜索性过去又加了一把干草和几根树枝,火苗很快又窜起了老高,论起生火,她可是她的老专业了,杨府练过,麻利的很。
然后进了窝棚,借着外面的火光看了看罗通,脸色有些……红润,伸手摸了摸头上和脸上,妈呀,这么热,简直可以煎鸡蛋了。
不用说她也明白,貌似高烧了,嘴唇也有些干巴,可不能这么烧下去啊,时间久了要变白痴嘚。
杨喜想了想,赶紧拿起小葫芦,跑去远处的湖边,黑乎乎的湖边在夜里感觉有些恐怖,跟做贼似的灌了一葫芦睡就跑了回来,先给罗通喂了点儿水,然后用罗通的中衣又加工一条手巾,润湿了给覆道了额头上,又弄了一条布巾,润湿了开始给他擦身,先把温度降下来再说吧。
杨喜总觉得,这厮吃了她那么多值钱的药丸,应该没事儿,桃花婆婆心地善良,一般不会用哪种虎狼之药,吃不死人的。
跑了几趟湖边,杨喜忙活了大半夜,终于再旭日东升的时候,罗通的提问被控制住了,累的她四脚朝天往自己草堆上一躺,哎哟,这才当了几天姑娘啊,就又干上丫鬟的活儿了,难道自己能者多劳,天生的劳碌命?
摸了摸脉搏,还算平稳,鼻息也悠长,貌似这次真是睡着了,晚上发烧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嘟嘟囔囔的说话,就是听不清说什么,任杨喜把耳朵几乎伸进人家嘴里,也没挺清楚。
本来想知道点儿皇家秘史什么的,结果落空了。
看看天色大亮了,杨喜也不敢休息了,谁知到罗六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她得做点儿准备,弄点儿什么汤水喝喝,不然总这么干巴,罗六水灵不起来不打紧,她可是个路痴,方向感不大好,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群山啊。
杨喜把斗篷给罗通掖好,然后出了窝棚,初春的早上,空气还是很凉的,忙拉紧一身杂七杂八的衣服,拎着小葫芦,一边奔湖边走一边搜索,看看有没有可利用的东西做个容器少点儿水什么的。
这是湖边山坡上还算平缓的一片灌木丛,他们的窝棚位于树林山岩和灌木丛区域的交接地带,前面不远处是湖,三面是阴森森的原始森林,杨喜一看就知道,森林里好吃好喝的少不了,可怎么加工啊,总不能天天吃烧烤吧,据说烧烤吃多了容易上火,他们现在都够上火的了。
又是罗大官人,几乎差点儿烧起来,可不能这么烧烤下去了,弄点儿汤水炖只山鸡什么的,大补。
早点儿身子骨硬实了,早点儿好上路啊。
结果杨喜组摸了一圈,连块有点儿凹槽的石头都没看见,没奈何,打完了水,捡了一块还算像那么回事儿的方形石块,回到窝棚里用小餐刀通捯饬,勉强像个猪食槽子了。
把葫芦里的水往里面一倒,还挺能装,也就到了三分之一的容积,杨喜忙把石头槽用那水洗了洗,洗完了的水也不能浪费,挖了个坑,和了点儿泥,用石头垒了个灶,生上火,把石锅放到灶上,还算稳当,赶紧又去弄了几葫芦水,把石锅填了七八分满,灶下填好粗点儿的树枝,这才跑去一边林子里打猎。
这种山区,基本上从出现开始,就没有人迹出现,所以物种十分丰富,各种动物植物甚至菌类,几乎不用怎么寻找,触目皆是。
杨喜即便在神女山,也没见过这种世面,嘴差点儿乐歪了,若不是想到家里有个病人不宜大肆娱乐,早放声大笑欢呼雀跃了。
用暗器打了两只山鸡一只兔子,甚至落单的羚羊,杨喜看着两只坚硬的羚羊角琢磨,这玩意对罗大官人可是顶用,要是再发烧,煮点儿水给他呵呵,保管凉的快,就不用自己当搓澡工了。
顺便采了些滋补排毒的药材,杨喜满载而归,石锅里面的水居然咕嘟嘟烧开了,杨喜忙用小葫芦装了一葫芦,凉了可以喝水,不用总喝生水了。
把水葫芦放窝棚里,忙提了猎物到湖边宰杀清洗干净,一起把采来的药材和菌类也清洗干净,回到窝棚,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把食物都拆分切段儿,然后下了石锅,看着肉都翻滚着变了颜色,忙撒了一把杨喜儿十三香进去,顿时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杨喜又削了一根树枝做了个简易木勺,在锅里搅了搅,想到自己刚刚白手起家,那种成就感,油然而生,急需有人分享一下。
跑进窝棚,罗大官人还在睡,气息平稳,身上也不冒汗了,貌似情形不错。
杨喜趁着这个时间,乘胜追击,又做了两个简易木碗两双筷子两只木汤匙,只要食物熟了,貌似就可以开动了,闻着逐渐浓郁的肉香蘑菇香,嘶~
实在忍不住,尝了一块,发现还有些硬,没熟透,罗大官人还在睡,杨喜用鸡肉做了点儿诱饵,用缝衣针做了只鱼钩,弄了条丝线,提着跑到湖边,本想钓条湖水鱼吃吃。结果不久,倒是药钩了,提上来一看,不是鱼,而是一只巴掌大的王八,足有半斤多重,看模样儿,应该是那条老王八的儿子孙子什么的,反正就是小王八就对了。
继续钓,又一直王八,继续钓,又一只……
杨喜沮丧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种鸡肉貌似对王八有着无穷的吸引力,或者说这个湖里的王八,对山鸡肉情有独钟。
算了,回吧,王八汤大补。
提着三只一只比一只大的甲鱼,回了窝棚,看了看石锅,汤面上几乎漂着一层鸡油,混着调料的香气,翻滚着各种菌类药材,看着就让很有食欲。
杨喜放下给予,忙跑进窝棚,一看,罗大官人已经坐了起来,估计也是刚刚起床,正有些迷糊地坐草堆上不知身在此山中。
杨喜心里高兴,但是还是翻了个白眼儿,这厮真会赶时候,吃的好了,他也知道起来了。
190入宝山不能空手
罗通端着简易木碗,用着简易汤匙,这两东西甚至还反着一股木头特有的香气,喝着山鸡蘑菇中药汤,倒是感觉味道很不赖,别有一番山野风味儿,俗称野味儿。
看着汤碗上漂浮的点点琐碎的绿意,问杨喜:“这是什么?”
正在啃鸡翅膀的杨喜瞄了一眼,继续满手满嘴油腻地奋斗,抽空儿道:“野蒜嫩苗儿。调味。”
罗通看着那细细的绿沫子,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甚至上没什么形状,也不知道杨喜怎么看出来这就是野蒜的,反正汤的味道不错就是了,居然还不是那种清淡无盐……
喝了一口继续好奇:“你哪来的盐?”
杨喜看了罗通一眼,吃东西也堵不上这厮的嘴,感情他喝汤没啥了,自己可是连啃带咬,很繁忙的,遂没什么好气地道:“自备。”
杨喜儿十三香,样样调料都不缺,要不怎么舍不得给da子做生11物11武11器了呢。一个是量少,再一个就是,现在不同以前,里面放了盐巴,还增加了几样别的调料,本打算留着行/1军的时候自己开小灶用的。
没想到这小灶真是开上了。
罗通举止优雅地喝汤,一边瞄着杨喜,实在难以想象,这要/饭的这副小褂套小褂,外衣套裙子,裙子套背子的胡乱穿着一身衣服,就这模样儿,居然是个百宝囊,貌似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不少。
反观自己,中衣没有了,袍子脏又/破,只穿着贴身的一件单衣,貌似真是一穷二白了。
罗通毫不怀疑,杨喜身上有银子,说不好从现在开始,自己得靠人家养活了,前提是那些银子能花的出去。
两只鸡,杨喜吃了一只半还多,当然这鸡有点儿小,罗通只吃了几块鸡肉,却吃了大部分的蘑菇和重要(原文是这样的,我估计是中药才对)根茎,除了中药,里面也不乏富含淀粉的芋头山药之类的。
看着罗大官人吃东西,杨喜心里感概,不愧是豪门出来的,早过了吃肉的层次,基本上向吃素的方向发展了。
杨喜不知道自己给罗通选的解药到底对不对,但是反正罗通没翘辫子,吃了早餐,看起来精神头倒是不错,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应该是没错了,遂问罗通:“六哥你看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啊?你身体能行不?”
罗通放下木碗,因为底部不够平整,那碗一头从罗通放置的石头上栽到了草地上,带着一双不怎么直溜儿的筷子和那同样形状不太正宗的汤匙,也稀里哗啦滚了下去,罗通从来没见识过这个,他家的碗筷,都稳重的很,当时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捡了起来用手拿着,看着这副餐具,新鲜的很。
听见杨喜的问话,想了想:“我们向东吧,就是太阳升起来的方向,本来去霸州益津关这条路我也走过两次,东北方向应该是瓦桥关,瓦桥关西南的山区里,应该是神女山的位置。目前看来,一个是去瓦桥关,另一去神女山,两个距离应该差不太多,如今DA子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估计应该已经被宗保他们传回去了,所以我们去哪里,倒是无所谓,你定吧。”
其实让杨喜决定下一步的目的地,还有一个原因罗通没说,他感觉身体有些虚弱,气血不是很通畅,尤其是脸皮上,怎么感觉有些隐隐的不舒服?摸了摸,什么也没有。怀疑是要饭花子给他的解毒药,弄错了也说不定,反正让杨喜选,必定是要回神女山的,就是他本人,去瓦桥关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见见梨花老mu来的有些盼头。这话他自己却是不好意思说的。
据他所知,老太太手上的宝贝,应该有不少,瞧瞧要饭花子一身的行头就知道了。
到了那里,也可以好好修养修养,好好考虑考虑以后的事情。
果然,杨喜的心思倒是很容易猜,吃完了把碗一放:“那还等什么,我们去神女山吧,我得去好好休息休息,这几个月,在外面可把我折腾坏了,吃不好睡不香的,还是山上清静。”
也不知道谁折腾谁了,杨喜倒是觉得有些委屈了,不知道被她折腾的人是不是倒霉透顶。
不过杨喜看罗大官人的身体状况有些担心,如今的罗大官人头发也没梳理,乌黑的头发披散着,脸色仍然不好,只有没边十个指头印有点儿红晕。但是不管怎么说,好歹有点儿人气儿了,可能因为喝了鸡汤的缘故,人也水灵了不少,眼睛和嘴唇,都润泽了,整个人显得可亲柔和了很多。
本来杨喜对罗大官人有时候敢怒不敢言,只有在肚子里言,还是有几分敬畏的。
如今倒好,除了第三点儿,基本上罗大官人被她摸遍了,实在没啥神秘感,任凭这厮俊逸绝伦,也在自己手里过,其实也就是一人模1狗1样的男人罢了,tuo光了都一样。
虽然长的漂亮了点儿,出身豪门了点儿,脾气不好了点儿,功夫好了点儿……那啥了点儿,原来不过是个正常人么,跟胖兔子小悟空大公子甚至小恶霸他们,一样一样的人啊。
反正现在杨喜对罗通,基本上敬畏的心思是一丝也无了,反倒是觉得自己得把这厮看好了,他欠了自己这么大的人情,自己后半辈子吃喝玩乐甚至婚丧嫁娶,都是可以指望一下他了。
罗通被杨喜眯着眼睛看的浑身发毛脊背发凉,忍不住道:“怎么,有什么不对?”
“没没,我看六哥你身子还有些虚弱,要不在这里养一天吧,我们也能准备些干粮路上吃,那还有一只羚羊三只王/1八没吃呢,再弄点儿野味儿、水产、山货、干果等土特产,既能给婆婆们带回去一些,也省的路上挨饿,你要不要继续休息啊,要不要再躺会儿?”
最好头上再勒条布条,跟个产妇似的别吹风。
罗通几乎能从杨喜水汪汪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到跃跃欲试兴高采烈的光芒,一副马上要放归山林的兴奋,仿佛巴不得自己马上去躺着。
罗通看着杨喜除了脸蛋还算齐整,从头到脚又是一副丐帮人员的模样,本来就有些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了,但是确实不放心杨喜乱跑:“好吧,那就先呆一天,我陪你去吧。”
“不用客气,六哥你好好养病吧,想我杨喜虽然不能上天入地的,但是上山打老虎下湖捉鳖还是成的,你就等我胜利的消息吧,我去湖边打鱼去先呵呵……”杨喜刚刚忽然想到一个捉鱼的办法,正在跃跃欲试。
罗通一听更加的不放心了,这湖水里,既然有那么大的一只乌龟,说不得也会有什么危险,杨喜又自命不凡的,自己不去,说不定又要搞什么怪,不行,他得去看着。
当即罗通也坚决地:“不行,我和你一起去,否则你也别去了,等明天我出去打猎,不用你出去了,这是男人gan的活儿,你要是不听话,就别去了!”某人本来好好的话,结果站在了沙猪的立场上说了出来。
杨喜抡大刀片杀过野猪,沙猪也是不怕的,尤其那种昨晚被她剥了皮的沙猪,当即腰板一拨:“我就去,哼!你别吵吵,再嚷嚷,我把你五花大绑扔床上休息一天,我走了!”
小样儿的,你现在是病秧子知道不,居然敢威胁救命恩人,真是寿星老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你!
罗通差点儿被杨喜气死,脸色更加白皙了,眼睛里有些冒火,唇角紧抿,拿着简易饭碗的手关节突起发白,冷声道:“好,很好!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居然威胁我!”
杨喜停住脚步,扭头看了看,这厮貌似很生气啊,至于么,摆摆手,下意识地见风使舵:“好吧好吧,那我先去前面湖里了……对了,我要抓鱼,你顺手带点儿刚刚吃剩的鸡骨头给我,我要当鱼饵。”
罗通低头看了看,自己这里没什么骨头,倒是杨喜坐的地方有一堆,当下用枯树叶裹了一些拎着,起身的时候扯动了伤口,微微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迈步慢慢的跟在杨喜后面向湖边走去。
说是捉鱼吃,其实杨喜是发现捉鱼挺有意思,打算玩会儿,所以心情雀跃的很,一边往湖边蹦跶一边唱:“啦啦啦,啦啦啦,天空出彩霞啊……”
……
来到湖边,杨喜拿出一条软烟罗抖开,把鸡骨头放上去,连着软烟罗慢慢的放到距离岸边比较近的湖水里,虽然kao近岸边比较近,可杨喜估摸也得有一米多深,下面颜色有些深,看不太清楚。
那软烟罗的两头她只扯着一头,另一头交给罗通了,两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把软烟罗贴地放着,然后杨喜就坐地上用石头压住自己那头软烟罗,对罗通道:“六哥你先看着吧,我去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罗通点头,这丫头不私自下水就行,他总觉得,杨喜出来捉鱼没那么简单,凭着他对杨喜的了解,不弄出点儿出格的事情,应该消停不了,所以加了一句但书:“别离开我视线范围。”
“啊,我又不是你家孩子,为什么……”
“那就捉鱼吧,别出去了,这样儿能捉住鱼?”他还真不知道捉鱼有这么捉的,钓鱼他倒也懂。
杨喜不容他转移话题:“我去林子那里看看,不会走远,哦,我其实是去趟茅房,如果顺利就马上回来,你别过来啊。哦,一定会捉到鱼的,你等着吧。”
说完快速溜走,根本不看气的鼻翼直忽闪的罗通。
罗通感觉心里一股火儿,嗓子堵得慌,这丫头,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吧,想干什么,从来没什么顾忌,偏偏自己那他没办法,干瞪眼翻白眼儿。
杨喜本来真想下个鱼篓子捉鱼的,但是其实更想下水去看看有没有河蚌之类的,反正在水浅的地方晃悠,也没什么危险,没想到被罗通搅合黄了。
此计不成,还有下计,她要gan的事情好几样儿呢,就凭罗大官人现在的体能,想监视她,想都不要想了。
杨喜飞快跑进树林里,往树上瞄了瞄,她可是看见不少鸟窝,正想吃个鸟蛋,蒸或者煎都可,反正早上熬鸡汤的鸡油她都留着了。
当下把裙子和有些杂乱的衣服下摆通通塞进腰带里,活动一下手脚,跟只小猴子似的,蹭蹭蹭,四肢并用,快速地爬上了一颗参天大树,上面的鸟窝可挺大,这个季节,正是鸟儿们抱窝的时候,只要有鸟,十有八九是有蛋的。
当然,也是有可能有蛇的。
杨喜连着掏了三窝鸟蛋,掏到第四窝的时候,伸手进去摸到一个有些滑溜溜的东西,形状很奇怪,大着胆子有爬上去细枝桠一段,探头往窝里面一看。
妈呀!
差点儿栽下树去,一条相当粗的……死蛇,盘在鸟窝里面!
虽然保住了树干,但是杨喜仍旧感觉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摸到蛇身上那种冰冷滑溜的感觉,还留在指头尖上,浑身汗毛起立。
一时之间,跟只树袋熊似的贴在树枝上,随风晃悠,根本没力气下来了。
缓了半天气,终于意识到死蛇不会咬人了,炸着胆子又探头看了看鸟窝,真是一只死蛇,长出了一口气,开始慢慢向树下移动。
小心再小心,终于移动到安全粗壮的主gan上了,趴在树杈上耷拉着四肢直喘气,这树可是很高的,掉下去不摔死也得残疾,想她大好青春年华,差点儿毁到一条死蛇手里,恨啊!
这要是个人,她非把他挫骨扬灰不可,蛇没入祖坟的观念,还是算了吧。
“歇够了就下来吧,还打算在上面做窝了!”
罗通淡淡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幸亏杨喜是趴树杈里,栽无可栽,不然非栽下去不可,瞪着眼睛往树下一看,不是罗大官人仰头瞻仰她的英姿么!
杨喜讪笑着从树上滑了下来,本来其实可以跳下来的,主gan到地面倒也没那么高,可看罗大官人脸色不太好,不知道为嘛又生气了,所以杨喜想拖延点儿时间,以树袋熊的速度从树上慢慢倒腾下来了。
可再慢也总有到头的时候,双脚着地,看了看罗大官人有些铁青的脸色,讪笑着:“怎么啦亲六哥,旧伤复发了?毒药发作了?我马上给你换另一种药吧,走走走,咱别耽误时间了,时间就是生命……”
杨喜越说声儿越小,越说罗通脸色越难看,本来青白色,后来铁青色,再后来就是青铜色,再再后来……杨喜担心会变成死灰色,彻底被这近在咫尺的变色龙给吓到了。
“说完了没有?”铁青脸终于说话了。
杨喜猛点头:“说完了说完了……”
“说完了回去收拾鱼去!”其实罗通很想揍杨喜一顿,可惜现在身体不做主,要饭的会吃眼前亏就怪了,也未必会领自己的情明白自己的苦心,十有八九是一定会把他恨上的,所以憋的有些内伤,跟喝酒上头一样,脸色变幻,却没怎么行动。
杨喜小心且献媚地搀扶脸色苍白的罗大官人往回走,小声儿问:“真的不用回去休息上药?”看起来不太妙啊。
牙缝里挤出来:“不用,你下次再从树上摔下来一次,我就直接伸腿儿瞪眼了,别浪费你的仙丹了,有条件的话,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给我备副薄皮棺材即可。”
……
至于么,她武功高强,顶多有惊无险,至于么至于么至于么……杨喜心里小声儿嘟囔。
“至于,没听说过么,打死会武的,淹死会水的,这两样儿你都会,所以做事儿别太莽撞了,下次被我发现……”
杨喜一蹦三尺高:“哎呀,我的鸟蛋,六哥你等下啊。”忙冲回去一棵大树下找她搜罗来放在一起的十几枚大小不等的鸟蛋。
拉出衣襟兜好鸟蛋,杨喜乐呵呵的跑回来:“我们一会儿吃蛋羹嘿嘿。”
中午不仅吃了蛋羹,还吃了烤鱼,都是高蛋白啊。
罗通吃完了看着杨喜还在那里啃烤鱼,实在觉得这要饭的十分神奇,小时候知道骗吃骗喝,长大了点儿能自力更生吃喝不愁,不知道再过几年什么样儿,十分让人期待。
尤其想起刚刚他去找杨喜之前,担心杨喜那宝贝软烟罗掉水里被东西拖走,看杨喜进入树林一盏茶的功夫后,罗通伸手把那软烟罗拽了上岸,没想到里面除了一只半大乌龟,居然还有五六条活蹦乱跳的大小不等的鱼儿!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罗通没想到居然还捉到鱼了,难道这里的鱼比较多也比较傻?
学着市井小民的样子把鱼用篙cao串到了一起,收好除了水既滴水不沾的软烟罗,忙去了树林,他还真不信,那丫头会去茅房!
结果还真给他看见了惊险的一幕,某人上茅房上到了树上,还差点儿掉下来!
一想起那一幕罗通感觉还有点儿心有余悸,这丫头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什么叫害怕!
看在这丫头还算对他不错的份儿上,罗通打算尽量看着她,尽量少让要饭花子闯祸。
吃了鱼肉蛋,杨喜又给罗大官人换了药,别说,她的伤药效果还是不错的,最起码那条蜈蚣似的伤痕,已经有些愈合的趋势了,并且没怎么发炎。
至于小腿上的那个毒伤口,有些红肿,但是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杨喜正在端详自己挖的人肉坑,罗通忍不住道:“要不,换另一种药试试吧。”说实在的,罗通对杨喜也是在没什么信心,凭背上的感觉,总觉得腿上的伤不应该好的这么慢,总有种火辣辣的感觉,而背上则一开始就很清凉舒服。
杨喜看着伤口,也有些心里没底,既然罗大官人自告奋勇当小白鼠,她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药弄错了,虽然死不了人,还是不容易恢复不是。当即拿出另一种红色的丸药,化开给罗通敷上了。
这药敷上不一会儿,罗通就感觉到不同了,确实比昨天那药敷上舒服多了,这回看来是没错了,看了看杨喜瞪着大眼睛几乎能观察他脸上的汗毛似的仔细地看着他,罗通毫不怀疑,这丫头是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要蹬腿儿的迹象。
“放心,死不了,以后就用这个吧。”罗通没好气地道。
杨喜松了一口气,无论哪个都很贵的说,总这么试验,她的成本可是很高的,想想自己得让这厮知道,他花了她多少银子。
杨喜搓着手笑的十分献媚:“六哥,这防da子毒的药,我桃花婆婆可就炼制了一小瓶,都被我偷来了。唉,要是婆婆知道了,不定怎么收拾我呢,你都不知道,这药啊。用了三百六十五种名贵药材,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时间,不算人工,费了六六三千六百两银子,最后成品就这么一小瓶,你说是不是很贵啊?”
“恩,还行,我现在没银子了,不是都给你了么,难道就这么几天,你都花光了?你不会是又跟我要银子吧?”罗通早知道杨喜的嘴脸,索xing装傻。
杨喜摸摸头,难道这厮真的让自己给掏空了?不会吧,那五千两金子,应该只是他的私房钱小金库才对,身为公主的儿子,皇1帝的外甥,还会缺银子?
杨喜转了转眼珠,很是羞涩地:“六哥,其实那大力丸和起死回生丸养颜排毒大补丹更珍贵,我实在不想吓唬你,这瓶防da子药其实算是最便宜的了。
你上次给我的金子吧,都是整钱,不好拿出去花啊,所以虽然我守着那些金子,其实一直没有零花钱,平时很是拮据……”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办,等回去我去趟银行,让人把金子给你换成小额银子,那就容易花用了,等出去回了京城再说吧。”罗通继续装傻,心道我就是不缺银子,也禁不住你这么倒腾啊,这丫头简直是钻钱眼儿里了。
杨喜心里暗骂,这小气家伙,换零钱我不会自己换啊,要你多事,你是不是惦记着收点儿手续费啊!现在你没银子打个白条子也行啊,这家伙怎么不像一些出手豪爽的王孙公子一样,花钱如流水啊。
杨喜彻底忘记,人家整潭水都让她弄走了,还要继续看看人家腰包里还有没有银子。
反正无论她怎么诱导,罗通就是死不开口给钱,杨喜那个泄气,最后下了结论,这厮,原来是个守财奴!白白辜负了她一腔深情!
斗嘴斗够了,两人继续出去备粮,按照罗通的意思此去未来几天估计都得是森林,吃的东西少不了,不用弄这么多东西,路上背着也沉重。
杨喜的意思,将来不定会不会再来,当然是越多搜刮地皮越好,最好把这里的好东西都带走。
当然,最后考虑到载重量的问题,杨喜也没有真的弄了一大堆东西,放生了几条小乌龟,打了十多只山鸡和别的禽类,肚子塞满了各种菌类和山药等块茎,都烤熟了用大树叶子包裹好,留着路上吃。煮了一些鸟蛋带着,装了一葫芦水,不过两人初步打算,开始两天还是沿着湖边走吧,不然山里没水,真就没办法了。
第二天两人都起的挺早,头天晚上杨喜提前给罗通煮了羚羊角喝了一些,夜里倒也没有发烧,精神头明显比前一天好了。
杨喜把自己一个斗篷给罗通做了简单的褂子,模样十分奇怪,其实就是在斗篷的肩头上开了两个窟窿,然后前襟缝上,也算一件没领没袖的马甲了吧。
罗通倒也没有挑剔,毕竟有的穿就不错了,天气还是有些凉的,这荒郊野外的,也没人看,不过又被杨喜‘这件斗篷其实很值钱不拉不拉’洗了一通脑,馒头冷汗地发现,自己貌似真的债台高筑了,不知道这辈子不吃不喝整天gan活能还完不?
罗通完全能够想象,未来的日子,弄不好这要饭的会天天跟他算帐,唉,前途灰暗啊。
两人吃了简单的早餐,就顶着星星开路了。
杨喜考虑到罗通腿受伤了,本想自己背着所有东西,倒也不多,也就几十斤吧,那石锅和碗筷,被杨喜加工的精细些,也带上了。
理由是,这过日子啊,一草一木都是有用的,不能随便扔。
虽然知道杨喜身体不错,可毕竟平时怎么看都是易‘柔弱’的小姑娘,罗通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让杨喜背着那巨大的包袱,不容拒绝地背他身上了。
杨喜不忍心,可又拗不过,只好道:“少收你两粒防DA子毒药丸的钱吧,先记账上吧,我心里有本账,错不了。”
罗通趔趄了一下,绝对不是因为小腿受伤了。
杨喜:“你看你,还是我来背吧,本侠女力大无穷的,虽然看起来很婀娜多姿是个芊芊弱质……”
“不用!”罗通忙出声阻止,快步向前走去,走慢了,不定这丫头还得用多少四字词语夸奖自己呢。
唉,本来以为杀了仇人,一身轻松了,谁想到又出了这么一出。
每天被这丫头折磨,罗通迈着沉重的步伐,满怀悲愤地向前走去。
192撵虎罗通虽然对自己的劳力就值两粒仙丹的价钱有些微辞,但是还真懒得跟杨讲价,他毫不怀疑,最后讨价还价的结果,就是自己债台继续高筑。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与个小女子计较。
所以罗通对杨喜一路走一路算计,他到底应该欠她多少银子的事情,只当蜜蜂嗡嗡。
杨喜可是认真的,罗大官人可是她来了这个时代遇见最富裕最有权势且最有缘分的人了,当然要好好规划规划,尽量榨干这封建统治阶级的剩余价值。早早给他个心理暗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目前起死回生丸你吃了俩,十全大补丸吃了三,金刚无敌大力丸吃而来一个,抗DA子解毒丸你用了一二三四……所以,道今天早上未知,六哥你欠我六百两银子,因为都是熟人,给你打个八折吧,算四百八十两好了,要不你再吃粒十全大补丸,咱们凑个整数五百两?”
罗通已经大步流星了,跟没听见似的,杨喜一不留神算账的功夫,被落下十几米远去。
叮叮当当噼里啪啦。
当下背着个山响的包快速地追了上去:“六哥你慢走啊,当心腿啊……伤口愈合的慢,裂开了还要多花银子的,别说我没提前告诉你一声儿啊……”
之所以叮叮当当,是因为杨喜背的包里面,装着她的碗筷汤匙,石锅因为重量比较大,罗通背着了,杨喜的包包便扎的有些松散,一路跑起来,便带了伴奏之声。
杨喜恬着脸追上罗通,伸手搀扶人家的胳膊,凯子可得伺候好了,不能损伤:“六哥慢点慢点儿,当心脚下当心脚下,来个榛子要不要?”
杨喜也算神通广大了,一边扶着不情不愿的罗大官人,一手从走过的灌木上摘了干果,顺手捏碎了外壳,转手就扔进自己嘴里,动作极其流畅便当,仿佛吃饭喝水,都不用练习,却也透着一股子痞气。
罗通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着眉:“你一个女孩子,端庄点儿,豆豆嗖嗖的像个什么样子
!”
杨喜无所谓地:“没事儿,灯油人的时候再端庄吧,这里不是没人么,我们都是自己人,咱俩不用这么多虚礼吧,来,吃两粒果仁,味道不错。”
抖手三粒麦芽色去了壳的果仁就飞向了罗通嘴边,罗通下意识一张嘴,进去了,嚼了嚼,挺香……
杨喜大乐,一路自己吃着,不时的飞给罗通几粒,两人合作倒也愉快,罗通被堵住了嘴,倒也没再对杨喜说教。
望山跑死马,远处看着这湖,其实不算大,但是那天两人游水横渡过去,却亲身丈量了一番这湖的大小,那其实还只是一部分的小直径,其实这湖蜿蜒曲折随着群山走势,是个不规则形状,两人沿着湖边路也不好走,翻山越岭的,大半天下来,站在一座山梁上一瞭望,发现想绕过这湖,原本想的两日,恐怕说什么也过不去了。
两人坐一背风处吃午饭,杨喜啃了一通山鸡,忽然觉得无趣儿:“六哥你说这得什么时候能出去啊,要不我们还是弄个发紫过湖去算了,顶多半天时间,再花上一会儿就上了那官道了,不然这药爬山爬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罗通也有些动摇,他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走了这半天,还真有些累了,不过真如此的话,若是再遇上韩琦那帮人,自己现在这点儿体力,恐怕小命就堪忧。
他自己倒是不在乎,可杨喜可是很在乎的,这丫头怕死的很,又是个不肯扔下亲人的,到时候恐怕倒霉的就是两个了,所以罗通否决了杨喜的提议。
当然还真没意识到,自己吧自己归类到杨喜亲人的行列了,看来这人还真是犯贱,非得好好剥削剥削才行。
不过若是杨喜知道罗通的想法,估计当即就会感动地:“六哥,其实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杨喜多少也知道罗通的顾虑,所以提议被驳回,倒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走路对她来会所,也不算什么,伤病员都能坚持,她也没问题。
吃过简单的午饭,喝了点儿水,两人继续上路,走了两个时辰,看着渐渐沉寂下来的大山,还有那眼看要栽下山头的太阳,又得找宿头了。
窝棚倒也没有随身带着,不过这次比较幸运,找到了个不深的闪动,里面有些杂草,还有股怪味儿,不过好歹能容身了。
于是杨喜取水支起小灶烧水做饭,罗通拿着杨喜的小餐刀割干草铺闪动,各自忙活了起来。
罗通觉得闪动里有股腥膻气味儿,又弄了一把艾篙点燃熏了熏,顿时乌烟瘴气,怪味儿倒是真没有了,烟火味儿却挺足。
眼看太阳下山了,两人也都忙活完毕,罗通借着杨喜小葫芦里的睡洗了洗手,然后开始吃鸡喝汤,目前他们对这个还挺喜欢的。
两人谁也不说话,想着心事,正吃着,忽然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对方,罗通给杨喜打了个手势,手里的碗筷递给杨喜,悄悄摸到洞口边缘,往外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两只打老虎正在不远处警惕地向着这边低声呼哧喘着粗气!
放系碗筷的杨喜也凑过来,从罗通身后探出去一看,也吓了一跳:“貌似我们鸠占鹊巢,这个山洞应该是老虎的家啊,怪不得我刚刚看见几缕黄毛儿,在呢么办六哥,撵走算了吧,打死怪可惜的,在呢么说也是我们不读,只是借宿一晚,没必要跟它们两口子拼命吧?”这老虎弄套房子,应该也不易吧
“不打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们赶走,你有办法不妨说说、”罗通虽然现在身体不好,可打死老虎的办法还是有的,最起码杨喜的小餐刀还在他手里,用这东西,他倒也不惧这两只老虎。
杨喜就更加不怕了,所以想了想:“揍他们一顿吓唬吓唬算了。”
两人正商量着,老虎夫妻不给他们时间了,凉虎本来正处于热恋期间,公虎有房有地盘的,勾搭上了一只不错的母老虎,谁知今天晚上洞房被人占了,当下看罗通眼神儿十分的不善,低声咆哮着缓慢却稳定地靠近中,看样子随时打算扑上来给犯者致命的一击。如果得手了,今晚的喜酒夜宵也就有了着落了。
杨喜打老虎的办法多得是,当即从罗通背后钻出来,威风八面地:“看我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今天我让这老虎知道知道,到底谁是大王!”
嗖!杨喜说完一下子窜老虎一侧去了,罗通一个错神儿慢了一步伸出去的手没拉住杨喜,来不及说什么,忙抽出腰间的流光跟上,这丫头做事儿毛毛愣愣的,每个准儿,实在让人不放心。
杨喜可不管那个,面对两只老虎,本来她也没那么胆气壮的,毕竟这野兽还是巨大的,别的不说,但说那两只前爪,跟她腿粗细差不多,那大虎头,那雪白锋利的牙齿,还有那宛如雷鸣一般的呼噜噜的低声咆哮……
儿她之所以敢跳出去跟老虎单挑,或者说双挑,身边有个杀人不眨眼的罗大官人!
杨喜最大的丰功伟绩是杀猪,也没杀几只,自然也没培养出来杀猪屠户那种戾气。
至于罗通,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不苟言笑的公子,但是两次见过他杀人如麻的杨喜可是瞧见过,这厮真要来了脾气了,还是很有王霸之气的,眼角眉梢浑身上下,绝对的戾气浓厚杀气腾腾,十分吓人。
所以,尽管杨喜不忍心,可清楚滴明白,到危险时该出手杀虎,罗大官人绝对不会手软或者慢半拍。
其实她是想救这两只老虎来着,杨喜这么对自己道。
所以跃至老虎的侧面,不待老虎跃起扑向她,一只袖子里飞出一条匹练,游龙一般缠上老虎的肚子,然后双手握住阮烟罗的一头,运气全身的气力,霍然把阮烟罗卷着老虎轮了起来。
呼!噗通!
阮烟罗卷着老虎庞大的身躯,破空从杨喜身体一侧被扔向了元粗,噗通一下掉落远处的草丛,带动沿途气流甚至刮起一片片树叶飞舞盘旋起来。
这老虎可不比人,至少也有四五百斤重,饶是杨喜力气大,这一下子也冒了汗了,但是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刚想自我夸奖几句。
嗷嗷~
另一只老虎看见爱人被欺负了,暴跳如雷,张着血盆大口就冲了上来。
没等杨喜动作,腰上一紧,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搂着腾空向一边移动了几步,眼角瞥见寒光一闪:“别……”她想说别杀老虎,可惜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了。
洒下一片血珠儿,老虎向着它相好的方向扑通一声落地溅起漫天灰尘草屑。
啊,死了?
“没死,只是受了点儿伤,皮肉伤。”罗通都不用看就知道杨喜的表情。
果然,两只老虎一前一后先后落地,下一瞬间几乎同时跳起,嗷呜两声,一起钻进草丛跑掉了。
赶跑了老虎,两人回到虎洞里继续吃晚饭,吃着吃着杨喜有些不太放心:“六哥,你说那老虎会不会半夜跑回来报复我们啊?”
要真是两人睡熟了老虎摸进来把两人给密西了,这事儿可有点儿冤枉,有句话叫做,人无伤虎意虎有噬人心啊。
罗通抬头看了杨喜一眼,似笑非笑:“这个时候想起害怕了,当初不是不想伤虎么?”
“此一时彼一时啊,六哥你到是说说,这老虎到底会不会记仇啊?我倒是不想伤虎,可更不想被它伤了。老虎要是不咬我,我保证不咬老虎。就是不知道老虎知道我的心意不?”
罗通看了看杨喜的神色,看样子确实挺担心,也就不再逗她:“在洞口升上一堆火吧,没事儿,老虎应该也知道你比它厉害了。”
这丫头一下子仍走一头老虎,力大无穷,老虎也应该知道好歹了。
“哦。”虽然相信罗大官人的判断,但是看过老虎跳火圈杂技表演的杨喜还是觉得,凡是都有个例外,万一这俩老虎铤而走险了呢?
所以,吃完晚饭,洗干净碗筷,趁着罗通去弄了一大堆树枝,并且把火堆弄得更加红火的功夫,杨喜找出几条丝线,在洞口扯几道,并且用石头木棍做了个简易的机关,一旦丝线被碰触,就会发出不小的声音。
捣鼓完了拍拍手,拉开点儿距离审视一番,还不错,要不怎么说劳动人民是智慧的呢,不劳动永远没法智慧。
罗通看杨喜的得意样儿有些好笑:“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早点儿休息。”
山洞本来不大,先如今洞口被罗通弄来的树枝掩盖了大半,又生了一个火堆,倒是十分温暖。
杨喜打量完劳动果实,回头看罗通坐gan草床铺上发呆,咦?这厮不会忘了换药吧?
或者不好意思了?
至于么,她一个女孩子都没不好意思,再说现在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儿晚啊?
杨喜清了清嗓子拎起装了开水的葫芦,石锅里又烧了一锅,够喝的了。
又从包袱里抽出那件用了一部分的罗大官人中衣绷带:“还是先把药换了吧,要是正常的话,估计还有个两三天,你的伤口就应该愈合了,至少还得换两次药。”
两人的gan草床就隔着一人宽的小道,洞里就那么大,再宽是不可能了。
罗通抬头看了看坐他对面床铺上的杨喜,杨喜征用屁股颠着gan草堆,忽忽悠悠感觉挺有趣,手里还拎着葫芦和衣服包,罗通的神色难得的正经严肃:“喜儿你想找个什么样儿的相公,说实话?”
“当然是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啊,就是说看别的女人,就是西施都跟看母猪似的,心里眼里脑袋里只有我一个。”杨喜想也不想地道,现在她是发现了,凭她的本事,不会缺银子,所以,要求提高了,一定要找个如意的。
如果小悟空不能改造成功的话,说不得她要痛下杀手,遍访各地跋山涉水,找个万里挑一的,百里挑一千里挑一根本不予考虑。
罗通终于正视自己最好别让这丫头太自由了,还是自己替她圈定范围吧:“我们就这么回京城的话,别说回京城了,就说去神女山吧,孤男寡女的不太好,要不你将来嫁给我吧?”
罗通很有自知之明地没说自己牺牲点儿娶她,否则他敢肯定杨喜能立刻把他贬的猪狗不如,在她眼里西施都不如母猪了,自己……没法想象。
杨喜本来在这gan草床上颠地挺舒服,看着周围充满原始趣味儿的石壁,刚刚吃了野味儿,对着落拓美男,聊聊人生和爱情,感觉挺惬意,忽然听见貌似有人……求婚了?
“六哥你说什么?”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我说,你嫁给我吧,不然到了神女山,你师父她们也说不定会做主的,我们一起住了这么天,对你嫁人也是有影响的,你说呢?”虽然娶这丫头是件挺麻烦的事儿,但是他大仇得报,以后也没什么事情了,也有功夫管束这要饭的。
这回听清楚了,杨喜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罗大官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心里有气:“难道你有喜了?不会吧,我啥也没gan啊!”
罗通习惯xing头痛病犯了,拄着额头:“怎么这么问?”不知道又闹腾什么稀奇古怪的了,这丫头什么都敢说。
“我俩清清白白的,至于要你负责么,再说,大不了我们来个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钱同花,也不至于非要牺牲色相吧。”哼,小样儿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瞅我不顺眼,根本没把我当西施!
反正杨喜有自知之明的很,罗大官人跟她根本不是一种人。
这家伙连宋体那样美貌温柔的都看不上,上杆子送床上都不用,眼界应该不是一般的高,一定是眼高于顶!
罗通揉了揉额头,缓解一下压力:“别说怪话,你考虑一下,我可以娶一个媳妇儿。再说,嫁给我你更可以有福同享,花钱也方便,不用整天算账这么累了,直接坐银子堆里多好,每年还可以跟我出去游历个大半年的,不用我在家里闲得无聊……”
“停!能不能再过两年再说啊……”有数不尽(?)的银子,每年有美男陪着旅游,这诱惑太大了,杨喜实在忍不住妥协一下——将来实在嫁不出去,倒是真是个不错的归宿啊,可以考虑。
罗通继续揉脑袋:“有效期到回到京城为止。”他也是有尊严的,被个要饭花子拒绝,估计应该算是空前绝后了吧。
他可是拿着银子和自由地出去散心当诱饵的!
杨喜其实很领情:“嗯,好吧,到期你提醒我一下,现在还是先换药吧。”
杨喜一边手脚麻利地给罗通换药,一边幽幽地道:“其实我现在不缺银子,除了银行里的金子,你不是还欠着我么,出去旅游我可以自己去,想我也是一代侠女,武功高强,哪里去不得?所以你开出来的条件,能不能再提高点儿?其实我要求不高的。”
罗通感觉很崩溃,感觉真遇上小商贩了。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这丫头缺的了,没好气地道:“你想要什么?”
杨喜忙活完了罗通肋下后背的伤口,开始一边往罗通小腿上涂da子药,一边道:“缺点儿激情。咱俩太熟悉了,没激情啊,哦,激情就是,你看我一眼,或者我看你一眼也行,我就浑身发抖,激动地不能自己,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应该就是那种感觉。”怎么也得来点儿电流吧,实在不行静电也将就,这是她目前最缺的了,其实看小悟空也没电,就是有口水。
罗通仰面躺下了,让杨喜折腾他的小腿,他实在无力了:“被雷劈……应该去见阎王了吧?”
杨喜开始给罗通腿上缠绷带:“没,就是被雷劈了,还没什么事儿,但是应该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吧,人活一辈子不容易,怎么也得对得起自己,轰一回吧?”她活了两辈子也没被雷劈过,不甘心啊不甘心。
罗通感觉自己已经被五雷轰顶了,闭上眼睛没好气地道:“那你等着吧,不过别说我没告诉你,要是世人知道你跟我在外面孤男寡女的单独一起住过一阵子,唾沫星子能变成倾盆大雨,有没有雷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多少也得有点雷轰顶的感觉吧,别说我没警告你,早点儿睡吧……”
这要饭花子脑子结构异于常人,他还是少说几句,少受点儿刺激吧。
杨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道:“知道了。”
收拾完看了看和衣仰面躺在一边的罗大官人:“六哥,我身上衣服多,这个斗篷给你用吧。”
说完从包袱里扯出那件唯一没穿的布料扔给罗通。
罗通看了看杨喜:“我不冷,你盖着吧,别我没事儿了,你又受风寒。我背的包够重的了,别再加个你。”
“别,我结实的很,穿的也多,你身体比较虚弱,还是给你用吧,别谦让了,我要是冷了就从你身上扯回来,不会跟你客气的。你伤还没复原,还是金贵点儿吧。我们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么,你用吧。”
杨喜怎么看罗大官人那件马甲怎么觉得可笑,自然也不会怎么保暖就是了。
罗通谦让不过,看了看杨喜,确实穿的跟水缸似的,也便没再客气,抖开杨喜的斗篷,盖到身上了。
山洞里火光跳跃,山洞外山风今晚呜咽的分外急切,遥远的群山似乎有凄厉的狼嗷,近处有夜宵森人的啼叫。
杨喜的心情,跟夜色一样复杂,虽然嬉笑怒骂胡说八道,可到也知道罗六倒是真是好意。或许他没有真的喜欢自己,但是杨喜毫不怀疑罗通的真诚。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代,十分难得的了。胡思乱想之间,前世今生,竟然做起了梦来,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百九十四章五雷轰顶了
一整天的跋山涉水,确实是个体力活儿,尤其还要负重,还要跟野兽搏斗,还要照顾病人,还要苦口婆心的拒绝别人的求婚,杨喜虽然稀里糊涂的坐着梦,但是睡的还算沉。
梦里,她被一白马王子看上了,刚觉得面对白马也没激情,忽然天空一个炸雷,轰隆隆地劈下来,五雷轰顶啊,杨喜吓得直缩脖子,难道是自己要求太高了,不是吧?
这世上该挨雷劈的多了去了,绝不是什么坏事儿都没来得及干的她啊!
轰隆隆!咔嚓!
天雷闪电,杨喜被劈懵了,赶紧跑啊,一蹬腿,忽悠一下,掉深渊里去了
杨喜一蹬腿儿就把自己等醒了,感觉那条腿很不舒服,十分及其的不舒服,睁开眼睛一眼看见山洞顶上因为山洞里火光跳跃而产生的群魔乱舞
咔嚓!轰隆隆@!
洞外。。。。打雷了这是
洞里火堆还在燃烧,倒是挺暖和,就是山洞外面的生硬太吓人了,简直地动山摇
杨喜忙坐起身,看了看旁边床铺上的罗大官人,好么,这家伙也睁着一双黑眼睛。瞪着山洞顶,杨喜一坐起来他就发现了,扭头道:"怎么了?
杨喜揉揉腿说:“打雷了?下雨了?”
“恩,害怕了?不会吧?”这丫头不是胆大包天吗
"确实害怕le,我临睡觉之前刚刚说了要寻找被五雷轰顶的感觉,我怕我找来天怒人怨。老天爷真要劈我,555555
”
“那老天爷得看准了,我和你现在挨着,别弄错了。”罗通不看杨喜了,太让人幻灭了
“你这人活得真没激情,冷语一句三春寒,太让人寒心了,白天背烧鸡和石锅的那两粒仙丹的费用不给你不免了,那啥六哥,几更天了现在?是不是要下雨啊?
罗通想了想,:“大约四更了吧,应该是已经下雨了,不过不大,你仔细听听》”打的一个雷他就被惊醒了,不过罗通没说的是,他当时就想,这雷该不是杨喜招徕的吧?
不知道要饭的醒来会不会欢呼,太及时了
要饭的醒来没欢呼,要饭的就是个叶公好龙,有点害怕殷雷上身了
有人作伴,杨喜很快倒也没那么担心了,下了床走到洞口向外望了望,山里一片漆黑,一个电蛇照亮了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树林,马上就有雷跟着来了,杨喜一缩脖子忙回到了草窝里盘腿儿杵着下巴做好,对着刚刚拎回来的葫芦喝水
咔嚓
一个大雷在山洞外面炸响,咳咳咳。。。把杨喜震呛得直咳嗽,这雷怎么感觉近在咫尺啊
瞄了身边仍旧躺在草窝里枕着手臂望天的罗大官人一眼,难道是自己拒婚招来雷劈了!自己不是没完全拒绝么,还没到期
罗通收不了了,睡觉都不得消停,杨喜一边咳嗽一边还鬼鬼祟祟的大量他,这是干嘛呢?
腾地起身伸手过来拍杨喜的背:"你怎么这么多事?咳嗽完了赶紧睡觉。”
咳咳咳
“好吧,你爱咳嗽到什么时候都行,不睡也行”
咳咳咳,,,,这回是真的又咳嗽了
红头张脸的顺了气,杨喜摸着胸口都掉后背上那只手:“男女授受不亲,别拍了,别人看见了我清白就被你拍没了,六哥,你说那两只老虎,还收了伤,会不会挨雨浇着凉啊?"
罗通收回手,笑:“原来你的清白在背上啊,放心,我下手轻,没给你拍掉。至于老虎,这地头它们熟悉。应该能找到避雨的地方,再说,都穿着皮毛衣服,不会着凉,要是实在担心,要不要出去找它们去?”这丫头其实还是心软
杨喜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六哥,现在正是考验它们夫妻能不能共患难的时候,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了,那啥六哥,你说明天的山路是不是不好走了啊?要是雨一直下真怎么办?”
罗通也正担心这个呢,这是春季,雨水多是很正常的,但是这一带不应该连雨才对,这事儿不好说,连着下一天两天的,也够瞧的了,山鸡他有点吃腻了
看罗通不说话。杨喜也不吭声了,还是睡吧,明天没准儿艳阳高照呢,自己还是别杞人忧天了
杨喜刚闭上眼睛,罗通说话了:“不好说,不过看来我们回去要晚上几天了”
“恩”杨喜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让罗大官人去操心吧,反正她身强体壮的,不怕走路,还可以顺路打猎
看着杨喜很快呼吸均匀悠长的睡着了,罗通不由得感叹,无知者无畏,这丫头也不知道能把什么放心上
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的,自己说娶她,她居然貌似不愿意
貌似自己应该还算不错吧,最起码来主动说媒的媒婆也算是络绎不绝了,她凭什么嫌弃自己?
瞧她这身衣服穿的,乱七八糟,头发,一根辫子毛茸茸的跟猴子尾巴似地,脸蛋,倒也白嫩水灵,鼻子和嘴也算长的很秀气,其实睡着了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为什么一睁眼一张嘴就闹腾人呢?
这让罗大官人想起了大姐家当年第一个儿子,挺招人喜欢的一个小子,那是睡觉的时候,等一醒来,不是哭闹就是到处乱跑乱爬,要不就是破坏东西,防不胜防
跟杨喜倒是有点像
其实罗通现在的打扮也没好到那里去,一身,乞丐装,头发披肩散着用一根麻布条勒着抹额,面如冠玉,气质淡漠,平时因为坐有座样站有站样儿,乞丐装愣是穿出了丐帮帮主的范儿
不过杨喜,好衣服也能想着法儿穿出花子味
第二天杨喜睡觉睡到自然醒,不是她不想醒,而是每次醒了,都听见哗哗的雨声,如是重新睡了几次。终于实在谁不动了,翻身坐起:“六哥,这雨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还有完没完了啊”
罗通正在用石锅煮鸡蛋和鸡包蘑菇,闻言头都没抬:“等着吧”
杨喜:“嗷嗷嗷,这日子没法过了!”
195又入贼窝
一场春雨一场暖,大鱼下了大半天,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停止。
被憋够呛的两人出了山洞,杨喜因为有些闹心,一个劲儿唱歌,罗通现在耳朵嗡嗡响,总算可以出来啦。
看了看碧蓝如洗的天空,太阳暖洋洋的照着,山林散发着泥土的气息。在洞口周围转了一圈,有些地方有些泥泞,罗通看了看天道:“明天走吧,今天也走不出去多远,不如养精蓄锐明天早点儿出发。
杨喜表示同意,不过她可没闲着,四处草丛树巢里寻找有没有刚刚冒头的蘑菇,到还真给她找到一些,下午又跑河边弄了几条鱼,她也有些吃腻味山鸡了,换个口味吧。
第二天两人天不亮就起来吃东西打点行装开路了。
罗通的伤恢复的很快,都已经结痂,就是还有些痒痒,山鸡药膳十全大补丸吃着,元气也恢复了十之八九,基本上现在罗通是行军主力了。
杨喜除了自己的装零碎和碗筷的小包,东西都在罗通身上,也不用关注伤员,浑身轻松上蹿下跳哼哼唧唧就当出来野游了。
用了五天时间,两人终于离开湖岸区域,下来的路,就是纯山区了,这是他们在湖岸区域住的最后一晚,幸运的是,找到了无主的山洞杨喜带着一串在前进途中收集到的葫芦,和罗通两人去湖边洗漱并灌水。
打水这种零碎活计,非杨喜莫属,不是杨喜愿意gan,二十罗通一到湖边就跟杨喜拉开点儿距离,转过一大块巨石,脱了衣物,忍着湖水的冰冷,开始洗澡。
杨喜一边给葫芦们灌水,一边竖着耳朵听动静,一下子明白罗大官人gan什么了,当下大喊:‘六哥,你当心着凉啊,不然山洞烧水擦身好了。哦,当心看着湖水,别被里面忽然蹿出来的怪物什么的咬了啊,有危险吱一声儿,我随叫随到!”不叫其实也可以到的,杨喜脑子里转悠着要不要去偷看,想到罗大官人现在伤好了还是很厉害的,算了,除了关键的一点儿,基本上都看过了,虽然不是活的,反正是原版就是了。
罗通……
杨喜伸手进湖水试了试,真凉,那厮也不怕冷,伤一好了就生龙活虎了,还是原来的病猫好,比较听话。
两人都很迅速,杨喜给这二十几个葫芦灌满了水,罗通也洗完了澡,头发居然也洗了,长长的黑发滴着水,把杨喜看的浑身发冷,她是坚决不要在这种冷水里洗澡,洗脸也不行。
吃完了晚饭,杨喜自己烧了水,拧了布巾把罗大官人打发出洞她自己擦身,能坚持五六日已经是极限了,第一天游水那是无可奈何,但是也相当于洗澡了,现在终于看见了曙光,卫生问题终于提上了日程。
而此去如果遇到人或者人家的话,还是干净点儿的好,到时候再换一身衣服,打扮一下,两人就算是正式脱贫了。
收拾了卫生,两人都觉得清爽了许多,晚上睡gan草堆上也觉得舒服多了,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吃东西然后出发。
因为担心路上缺水,新灌的一批水葫芦,大部分都挂在罗通身上,原本装山鸡的大包没了,两天前就发现,森林里根本不缺吃的,想吃哪个打哪个,只要你有本事,而带熟食时间长了反而容易变质。
但是石锅还是要背着的,杨喜没事儿做了个木头锅盖,把碗筷都放锅里,盖上盖子,用包袱皮包好,归罗通负责。
杨喜身上也背了两个小葫芦,不是为了给罗通减轻重量,而是为了方便喝水,这一路上杨喜很怕自己见了三个婆婆以后看起来不水灵了,时常补充水分。
老仙子可是很讲究形象的,看见自己在外面混的不好干巴巴的,一怒之下拳打脚踢之,再不让出去怕给她老人家丢人现眼就坏了。
杨喜和罗通翻山越岭,背着太阳生气的方向,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又前进了三天,总算……看见一座山脚下有那么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了,更重要的是,小村落有条小路通向山口处。
人烟啊人烟,杨喜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吃个馒头或者一碗米饭,她已经不见粮食好多天。
两人加快了速度,快步往山下走去,杨喜一边走一边从背囊里掏出一小块银子,总算找到消费的地方了,吃几个馍来两碗米饭,然后换套衣裳,当然前提是还能洗个热水澡,生活啊,如此美妙!
“六哥快点儿,正好能赶上晚饭嘿嘿……”
杨喜攥着银子跑在前面催促被她落下几步的罗通,心情之雀跃,简直快变成一只破烂的蝴蝶飞下山去了。
两人衣服这些日子都被树枝灌木划破了,一条条比乞丐还不如,若不是两人都是姿色不俗肤色白皙还算干净,真是没法看了,过街人人喊打那都是轻的。
罗通没有杨喜那么兴奋,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仔细看了看山脚下的村落,有间房子倒也冒出了屡屡炊烟,但是他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具体的又说不上来,所以也没吭声儿。
两人之间说话比较多的是杨喜,或者说说话相当多,一看罗通微皱着眉头,杨喜放慢了脚步:“怎么了六哥,有情况?”难道山下的村落是妖精变的?
罗通仍旧皱着眉头:“没事……你看这村子怎么样?”
杨喜扭头看了一眼:“挺好啊,有人在做饭,我们正好去吃吧。哦,对了六哥,你把那石锅扔了吧,没用了,还怪沉重的,我觉得你最近轻功应该大涨了。
罗通已经习惯杨喜这种跳跃性转移话题的习惯了,不过他还真没觉得石锅如何沉重,也就没有扔掉,但是也没说什么。
抛开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两人很快到了山脚下,有志一同直奔村子中间做饭的那间大房子插了过去。
小村子不大,房子也是简易的木屋或者你cao房,房子之间的距离很窄,几乎就是夹道,没有那种惯常的房前屋后的小院子菜园之类的空地,也没有小孩老人或者土狗,这种山村常见的景物。
杨喜感觉到不对了,她和罗通对乡村生活都不太熟悉,所以刚开始没有意识到,但是走在直奔大房子的夹道上,这种缺少生气的氛围,就凸显了出来,任谁也觉得不太对劲儿了。
两人刚路过一排屋子,再过两排屋子就到了那有炊烟的大房子了,忽然从身前身后的破屋子里冲出来十几个服色各异的男人,大喝道:“站住,做什么的?”“哪里来的要饭花子,站住!”
两人停步转头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这些人有些眼熟,不是模样儿,而是衣着气质……
里面显然也有人认出来他们两个了,其中一个矮胖子猛然睁大了眼睛哆嗦着手指指着罗通的俊脸:“他他他他是那个杀神……”
哧溜,别人没反应呢,矮胖子已经落荒而逃。
众人楞了一下,再看罗通,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时候无论认出来的还是没认出来的,甚至没看见过罗通的,发一声喊,都随着矮胖子四散奔逃,一个个跟野兔似的,飞快钻进山林里,不见了。
杨喜嘴长得老大,瞪着眼睛看着罗通:“他们是被你吓跑的吧,我长的没这么难看!”杨喜也大约知道这帮人是谁了,估计十有八九就是和da子一起打他们的山贼集团一个小分队?
罗通倒是没在意,这几个小蟊贼还真看不在眼里,看人都跑了,迈步继续往冒烟的大房子走,坚定不移的去吃饭。
杨喜忙合上嘴跟上,两个人很快来到大房子门口,这房子其实也是个泥cao房,但是相对大一点儿,里面似乎有热气滚滚,有些破烂的木门开着,罗通也不说话,直接走了进去。
杨喜想了想,没进去,她还是在外面戒备一下好,万一里面有什么圈套涅。
噗通噗通噗通……
结果杨喜刚刚在门口kao好,接二连三飞出来三个人,被扔做一团掉落尘埃,哎哟之声不绝于耳。
杨喜不用看也知道十有八九是里面gan活的了,大乐,对着刚刚哼哼呀呀爬起来的三个人一龇牙,双手成爪子模样向前一伸,还没怎么醒过神儿来的三人一惊,忽然当先的一人被杨喜飞起一脚踢起的一小块石头打破了脑袋鲜血直流,立刻疼的大叫一声捂着脑袋带着三人也跑了。
刚刚做了恶人的杨喜掐腰大笑:“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落井下石狐假虎威就是好玩儿啊哈哈哈……”
“你再玩儿一会儿,饭我就吃光了。”罗通不忍心往外看,听声音都知道要饭花子张狂成什么样儿了,实在忍不住出言打击她一下。
杨喜一听马上从茶壶状恢复奔跑姿势,一溜烟儿跑进房内:“来啦来啦,有什么好吃的给我留……”
不用喊了,杨喜一眼看见灶台上一个大筐箩里面堆积如山的白胖馒头,先冲过去一手抓了一个,很想再塞嘴里一个,可惜嘴太小,只咬了右手上的馒头一口,恩……真好吃……
扭头找罗大官人,只见罗通正端坐在一张木桌子前面,即便穿着乞丐装,还是很有贵公子的范儿的,优雅地端着一个粗陶的大海碗吃米饭,菜么,面前一碟馒头……
噗~
196银子说话
两人馒头足米饭饱,当然,杨喜担心胃酸,吃了一个馒头后找了一碟子咸菜给两人当了下饭菜,好歹吃了一口盐了。
原本杨喜那小瓶子里的十三香,含盐量不高量也不多,这些天也用的差不多了,每天吃山鸡,还真是应了那句嘴里淡出鸟来了。
如今可算盐巴管够,一碟子咸菜,都被两人一扫光了,都感觉到,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咸菜更加美味的菜了。
吃饱了,杨喜坐凳子上捧着肚子舒服的直哼哼:“哎哟,真幸福啊,六哥我们下一步咋办?”杨喜现在连脑子都懒得动了,要是有个床铺在眼前,马上扑上去,三个饱一个倒,人生夫复何求啊。
罗通还能好一些,多少有点儿形象,坐那里喝着粗茶水:“待会儿先捉个人来问问da子的动静,然后再说吧。不过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走大路直接去神女山。”
“捉人?不是都跑了么?刚刚不是都被你吓走了么。”
“应该没跑多远,我们晚上就住这里,一定会有偷偷回来的,没吃没喝的,他们往哪里跑。”罗通倒是很有把握。
杨喜想想也是,先探听一下看看她姐和大公子还有九姑墨菊她们,都如何了吧,没准儿这帮贼能知道。
对了,还有她狗1屁老乡,那该杀千刀的厮,真是祸害一万年啊,这么个缺德鬼,为嘛好命的借了人家皇子的身体还魂呢?
那厮就该随便给个路边的乞丐身体给他用去!
两人找了一间比较干净的屋子,虽然床铺被褥不怎么样,但是好歹算个正常人该住的地方,一屋子好几张简易床铺,罗通一张躺下了。
杨喜看了看,嫌被褥脏,还不如那山上的gan草没被人用过呢,尤其想到一帮腌瓒的山贼睡的,恶~
用身上的衣物浑身上下都裹严实了,这才小心翼翼的躺上去,被子踢到一边不用。
把自己缠的跟木乃伊似的只露出眼睛和手,扭头看了看隔了一张床铺的罗大官人,那厮把大包袱扔一张床铺上,自己已经睡着了。
睡到下半夜,杨喜被一阵轻微的咔嚓咔嚓声音惊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房顶,喵的,有这么当夜行人的么?弄得声音跟打雷似的,太不专业了!就凭这业余水平,还想大晚上的跑出来干坏事儿,梦游呢吧?
扭头看看罗通,人不见了,一定是出去捉舌头去了,杨喜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果然,不久房顶上声音没了,罗大官人回来了,杨喜忙做起来:“怎么样,山贼怎么说?”
罗通坐下看了看杨喜:“宗保他们后来也遇上了da子一队精兵堵截了,不过后来被救了,应该是穆柯寨的人。韩旖还有一位银铃公主被捉,不久连着几个山寨被穆柯寨还有宗保九姑他们带兵给剿灭了,这帮人就是趁乱逃出来的。这里到出去再走两个时辰就到了管道,直通瓦桥关,往南距离神女山还有两天的路程。”
“我姐呢?他们有没有说到我姐?”杨喜急忙问道。
“你姐?韩琦就是被你姐给捉到的,你姐应该好的很,还是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我?我不是挺好么?”这是什么意思?
罗通看着缠的跟粽子似的杨喜,模样儿怎么看怎么诡异,在山洞或者露宿山林的时候,也没见她弄得这么严实啊?
“你很冷?怎么穿成这样,是不是着凉了?”罗通实在忍不住稳到。
“没,感觉这床铺有点儿不干净,我把自己隔离一下。”
……
也不能说杨喜挑剔,前世不用说了,这一世当了几天要饭的,然后在神女山可是吃好睡好,反正生活都有专人照顾,好的不能再好了,说是三个山头拿她当个千金娇养着,一点儿也不为过,除了外人见得少了点儿。吃穿用度,也都是精致的。
下了山到了杨府更不用说,没当几天烧火丫头,就当小姐了,升职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即便当烧火丫头的时候,其实大娘那里也是有小丫头小翠照顾的。
所以一直以来,也算是过着优渥的生活,自由一种女孩子的心理洁癖,只是没那么严重罢了,平时表现也不明显。
罗通毕竟是个男人,到没那么多讲究,听了杨喜的说辞,也没说什么,倒头继续又睡了一会儿,然后很准时地起了床。
这里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早睡早起,杨喜也早早的起床了,去灶间热了一笼馒头,蒸了半盆米饭,打算做成饭团子带着,罗大官人似八辈子没吃过米饭的样子。
罗通刚换了一套从山贼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当时给杨喜也扒了一套(看不清)的,因为天黑没看清楚,只觉得颜色有点儿花。
现如今天一亮看清楚了,原来是套绸缎的,满身花里胡俏红红绿绿花朵的袍子,也不知道这是山贼打劫哪个富家执垮弄来的。
罗通看了看想笑,便宜杨喜了。
果然,杨喜一边吃饭一边瞅那放一边凳子上的袍子直皱眉,最后终于忍不住了:“给我的?为什么你的是一身鸦青的袍子穿着挺好看,我的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嘴脸?”
罗通噗哧笑了出来:“这个么……当时天黑,我也没看清楚,再说小个子山贼也不多,你就将就穿着吧。等到了有市集或者镇子上,再给你买一身吧。”
其实罗通觉得杨喜的气质,跟这身衣服挺配套的,都带着股子吊儿郎当不正经。
杨喜快速地吃完了饭,把衣服拿起来看了看,还行,挺新挺干净,随便套身上,大小也算合适,要是能弄顶像样的帽子,手上再拿把这扇摇一摇,整个就一地主家的小直夸!
再当街调戏一下小美女,被哪个红着眼珠子跑出来,找机会行侠仗义的侠士看见,无异于奥特曼终于碰到了小怪兽。
不管怎么说,总算有套正经衣服了,杨喜忙进了里面把破成布条的旧衣服脱了,看了看没舍得仍,没准儿还有用,装个乞丐什么的,不用另外置办服装道具了。
穿上新的花衣裳,把旧衣服叠好放进包袱里,还有拿着一包饭团,里面都是咸菜山鸡野兔子肉夹心,和罗通两人除了贼窝,顺着出村子的小路往山外的大路走。
原本的简易餐具也不用背着了,罗通拎着两葫芦水,还有那包杨喜拎着的饭团子,两人也算轻装上阵,浑身轻松的很,总算有点儿目标,不用在山里转悠了。
果然,两人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大路上,眼看着路边有一对老夫妻支起的茶摊子。
两人要了两碗茶,吃了自带的饭团子权作午饭了,吃完了继续上路,这回是大路,速度快了许多,终于在天黑关城门之前,进了一个叫做林阳的小县城。
这么多天一起出行,两人都有了一种默契,谁也不用说话,自动自觉奔着小县城里最大也是唯一的一栋三层楼的客栈走去。
目标很明显,也不用打听,一看牌楼门的幌子就知道了,丰阳客栈,四个大字十分醒目。
殷勤的店伙计把两人带入店门,这回该罗通说话了,可往身上一摸,没银子!
谁有银子谁说话吧,罗通索性不吱声儿了,侧过半个身子让杨喜上前应酬。
杨喜刚开始还纳闷呢,这是怎么说的,两个人一起赶路,不都是罗大官人主外么?比如在刚刚离开的山贼窝,还有张罗住的地方等等,自己主内做饭。
看了罗通一眼,罗通面无表情,一副甩手掌柜派头儿。
杨喜也没多问,甩手扔柜台上一锭银子:“来两间上房,热水赶紧送上去,还有饭菜,有什么好吃的来一桌子,也送进房间里。”这一扔银子杨喜想起来了,罗大官人没钱!
哈哈哈……
很快办理了入住手续,活计带着两人上了楼上,两人的房间都挨着,各自进了房间。
价钱贵些,房间位置也好,窗户临街,下面大街上往来的小商贩看的清清楚楚。房间里里外外倒是真正的干净整洁,被褥都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阳光味道,明显都是新浆洗的,这才是人睡的床,杨喜感叹。
很快沐浴的木桶也水汽氲氲地被两个活计抬着送了进来,杨喜看了高兴,好久没洗过热水澡了,一定要好好刷刷,遂对活计道:“饭菜准备好了送我隔壁那位房间就行了,我这里需要的时候自会叫人,不然就别上来打扰我,明白么?”
小伙计忙道:“您放心吧客官,我们随叫随到,都晓得规矩。”
“行了,下去吧。”
打发走了伙计,杨喜三两下扒了衣服就跳进了木桶里,很快适应了木桶里水的温度,舒服的靠在桶壁上直叹气,趁着还有力气,赶紧拿起一边的香夷子从头到脚清洗起来。
先把头发洗干净,用布巾绞gan一些,然后才正式洗澡……
杨喜正坐桶里嘻唰唰忙活的挺欢,突然窗户外面黑影一闪,虽然极快,但是杨喜感官敏锐耳聪目明,还是感觉到了,顿时一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文字版197我是男人
洗个澡都能遇见江湖人士,杨喜出离愤怒了,这一天消(看不清)日子也不让人过了还!
当然,那黑影只是路过,天还只是有些暗了下来,没有完全黑透,不算夜行人。
即便这样儿杨喜也不乐意了,反正澡也洗的差不多了,迅速擦干换上干净的衣服,手里攥着小餐刀过去轻轻打开窗户,探头看了看,没人!
忙跳出窗口,站楼下房檐上张望了一番,还是没人,速度还挺快,看来不是一般的蟊贼。
只要不是来找自己晦气的,杨喜也懒得管闲事,叫了伙计把房间收拾了,她自己则去了罗大官人的房间吃晚饭。
罗通早沐浴穿完毕,也是分外的清爽,正看着伙计往屋子中间的桌子上摆放清酒菜,一边喝着茶,看杨喜进来了,愣了一下。
衣服倒也没什么,难得的是杨喜乌黑的头发没梳理,十分柔顺潮湿地披散在背后,鬓边和额头的刘海也带着股子润泽的服帖,在白皙泛着细瓷般的脸颊上,显得十分柔和富有一种柔软的韵味儿,鼻头和嘴唇红润,黑眼睛也是乌溜溜的极其水灵,难得平时张牙舞爪的丫头,其实细看的话,也倒是个小美人。
小美人自动自觉地坐到罗通对面的椅子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闻了闻:“哎呀,真香啊,终于吃上正经东西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来来来,六哥我们吃饭吧,吃完了睡一觉,太好了,幸福!”
“你的幸福就是吃饱了睡啊?”连着几次吃着好的就嚷嚷幸福了,罗通都记不清了,这丫头要求倒是真不高。
杨喜拿起筷子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菜,正琢磨先从哪里下手,闻言顺口道:“当然,我又不用想着立业功名富贵什么的大事,自然是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了,来来,吃菜吃菜。”
杨喜快速地夹了一块烤羊腿送进嘴里,看罗通给她倒酒,忙道:“别倒了,我不喝那个,刚刚我洗澡的时候看见有个人影从窗户闪过去了,我担心夜里不太平,我们是不是要警醒一点儿啊。”虽然罗大官人目前穷的一文不名,可自己身上还是有不少银子的,不得不防啊。
罗通斟酒的手停了停,看着杨喜:“真的?你看清楚了?”
“嗯哪,看的可清楚了,不过我窗户关着,只是个影子,没看见人。”杨喜继续进攻下一道清炒韭黄,声音珠落玉盘地道。
罗通倒也没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不过忽然发现,杨喜不但声音清脆悦耳,姿容也是不凡,晚上这么一个人似乎有些危险,遂道:“晚上你睡我这里吧。”
杨喜停止咀嚼:“为嘛?我不怕。”她是侠女啊,武功高强!偶尔也可以化身红着眼睛找小怪兽的奥特曼的。
罗通一边慢慢啜着杯里的酒一边道:“让你住这里就住这里,问那么干什么,我还能害你不成!”
住你这里,那还能有我发挥的余地了么,打土豪分劣绅,好事儿你都抢着去干,感情没我什么事儿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让世人知道,我清白何在啊。”杨喜冠冕堂皇地拒绝,同时运筷如风,吃的不亦乐乎、
罗通握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喜:“你还知道担心清白?你以为除了我还有人敢娶你?”对要饭的,就不能太纵容了。
说好话未必听,还是吓唬吓唬吧。
不过,也不能说不是某种不纯洁目的被戳破的羞恼。
杨喜鼓着腮帮子看了一眼罗通:“什么意思?你说我嫁不出去了?哼,不可能!”有娶不到媳妇的男人,没有嫁不出去的女人。
罗通慢条斯理不徐不疾地道:”你三位婆婆一定赞成你嫁给我,杨府那边也不会有意见,你跟个男人荒山野岭住了十多天,你说,你还有名声了没有?”
杨喜盯着罗通,嘴里嚼了嚼,停住,又嚼了嚼,跟只田鼠似的鼓着腮:“哼,你也就吓唬个无知小女子吧,吓唬不住我,我跟你说,我有一百种办法不影响我嫁人!这事儿不用讨论了,晚上我自己住!”
嫁个什么样的人,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操心,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儿!
反正你大宋朝的唾沫星子想淹死我杨喜,那是不可能的。
罗通十个来是吓唬杨喜,没想到这丫头倔强的很,根本不顾什么礼法道德,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也视礼法如粪土,但是被杨喜这么蔑视礼法,却让他心里有气,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
真是个野丫头!
罗通不禁有些怒气:“你听我的,这里谁是男人?我说了算!”
“你都不知道谁是男人,我怎么知道,我听我自己的。”杨喜也不甘示弱,心道这家伙谁啊,你是男人,又不是我男人,凭啥一定听你的?
罗通差点儿给气晕过去,这丫头怎么一来到有人的地方,就恢复了原来无法无天的本性,在山上不是挺乖巧(?)的么?
罗大官人可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也是被杨喜气着了,当即冷声道:“你住我房间,我住你房间!”杨喜愣是不听话,罗通也没辙,只好妥协。不过很憋气就是了。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只喝了两杯酒,菜都没吃几口,就去了隔壁杨喜的房间。
杨喜愣了愣,这家伙脾气不太好啊,就这样儿还想我嫁给你,我没事儿给自己找不自在呢吧?活该挨饿!
看着满桌子菜,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她倒是吃了个肚儿圆。
吃完了叫来伙计收拾过去,想到隔壁还有个生闷气当粮食的,当即又吩咐伙计:“再弄碗汤面送隔壁去吧,不用太精致,差不多就行了。”好歹让他吃饱饭,但是不用吃太好了。
临睡前杨喜又过去隔壁取她的东西,敲门进去看见罗大官人正拿着本书,脊背挺直地坐那里看着,很用功的样子。
杨喜小心地觑着他:“我来拿我的东西啊。”手里紧着划拉自己的零碎和包袱。
罗通眼睛都不抬:“嗯。”
杨喜也不啰嗦,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不过临出门的时候,扭头安慰罗通道:“六哥,你是男人,没错地,不用怀疑。”
平胸有喉结,她已经验明正身了。
……
文字版198商机无处不在
本来以为能碰见个把蟊贼,结果等到了大半夜仍旧一无所获,杨喜终于熬不住了,沉沉睡去。
第二天还是罗通给敲门叫起床的,杨喜揉着眼睛看着已经穿的利落的罗大官人:“这么早?”
“早?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再不起床就该吃午饭了。”罗通早上正点起床,叫了早点到房间,等了半天也没看见杨喜过来,想着也许这丫头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儿。
于是自己吃了有些凉掉的早饭,让伙计收拾过去,叮嘱伙计注意杨喜房间的动静。他自己闲着无事,索性出了客栈到街上给两人买了两套合身的衣服,打算走的时候换上,毕竟这身上的是从山贼那里抢来的,穿着也不是很舒服,而杨喜明显也不怎么喜欢那身衣物。
结果罗通从街上转了一圈儿都回来了,杨喜那里还是没什么动静,他实在忍不住了,这丫头难道是自己先偷着跑了?
这种事情还真是杨喜能干出来的,但是未经证实,还是敲了门,结果发现这丫头居然还在睡!
杨喜总算回神儿了,看着桌子上的一个布包,这是啥?
“刚刚给你买的衣服,侍会儿走的时候换上吧,我去楼下等你。”
罗通摇了摇了头,回房换上衣服下楼等杨喜去了。
杨喜洗漱完毕,才想起,原来昨晚等夜行贼未遂,不禁有些丧气,早点儿起来,不是能早点儿回神女山么!
罗通给她买的是两件男式长袍和一双羊皮小靴子,一件月白色,一件天青色,质量做工都不错,穿上也合身,顺手扎了个男式发型,戴上方巾,倒也很像那么一回事儿。
收拾停当,背着小包下楼,罗通正坐一张临窗户的桌子叫了一桌子饭菜等她。
杨喜过去放下包袱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吃,一心二用地问罗通:“六哥我很好奇,你好像没银子吧,出去买衣服咋付账啊?”难道是亮出了身份找本地官府帮忙了?
罗通早饭都吃过了,正喝茶,闻言看了杨喜一眼,却不说话。
他自然不会说,也没法说,实际上到了外面挑好衣服才发现自已没银子,在衣服掌柜有些怀疑的目光里,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从脖颈上拿出一块美玉来,问人家店主:“换点儿衣服可否?”
店主是识货的,一看那白玉温润晶莹,知道是好东西,又看了看罗通,气质不凡,应该不是盗匪一流吧?
尽管十分垂涎罗通手上的玉,但是店主毕竟胆小怕事,担心出什么意外,没敢要。
罗通二话不说,出了衣服店,来到对街的一间当铺,把那美玉当了三十两银子,用了十多两给两人买了几套衣服回来。
杨喜一边吃一边盯着罗通,哪知这厮儿仍旧一派从容,就是不说银子的来路,不禁十分狐疑:“你昨晚出去劫富济自己了?”
罗通有些不耐烦了:“问那么多做什么?赶紧吃,吃完上路。”
杨喜不肯放弃:“你……当了什么东西?”这厮儿身上有块羊脂玉她还是看见了的。
罗通没想到杨喜居然猜中了,脸色有些尴尬,转眼想到反正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尴尬的,遂瞪了杨喜一眼:“管那么多做什么,快吃!”
杨喜当即断定,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罗通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在外面的时候,倒也有几次因为意外缺过银子,但是却没想到缺银子会狼狈,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看杨喜只是笑嘻嘻地吃东西,没再追问,松了口气。
“那啥六哥,当了多少银子,我看怎么也值个千八百两吧?”杨喜觉得既然是罗大官人身上的东西,自然不是凡品,应该值不少钱。
罗通刚刚松了的那口气又提上来了:“没多少,不就是块玉么,反正也没什么用处,戴着也碍事儿……问那么多做什么?”上了这丫头的当了!
罗通大囧。
那是他娘从小人他戴身上的,戴着也就是习惯了,还真没觉得如何,对这些身外之物,他一向看的不重。
杨喜看出来罗通不自在了,倒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不过她心里可不觉得,这位罗大官人会卖出去什么高价?这生意一定赔了!
看来待会儿得想办法把玉赎回来,这便宜不能让当铺占了,要占也是自己占。
杨喜很快吃了早饭,又叫了一些便于携带的点心水果酒水,留着路上吃,据罗大官人说,出了县城就是山路,休息吃饭都要路上的村子或者露宿了,吃的苯自然多准备一些。
很快伙计给收拾了一包袱吃的东西,杨喜高兴地拿了起来,和罗通结了账出了客栈,一出门,杨喜忽然伸手在罗通胸前间拍打起来:“哎呀,六哥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灰尘啊,这衣服怎么回事儿,你上身就脏了,来来,我给你拾掇拾掇。”
啪啪啪!
一边说个边拍打,罗通感觉这不是在给他拍灰,这简直是拿他练掌法,这丫头又捣什么鬼?
快速地拍了七八下又拽了拽,在罗大官人变脸之前,杨喜笑嘻嘻地收手:“六哥我忽然想起有个东西落在客栈房间了,你先在饭堂里坐会儿等我一下啊。我去去就来!”
说完拉着罗通又反身迈进客栈,留下一头雾水的罗通,她自己飞身上楼了。
罗通从来没和女子一起出行过,以前倒是听人说,女人麻烦,体会还真不深,如今发现,倒也有这种迹象,想杨喜这丫头本来算是个伶俐的,却也这么事儿多,不禁摇了摇头,就近找了个位置坐着等杨喜下楼。
杨喜跑上楼,在收拾房间的伙计目瞪口呆之中,从窗户跳了下去,吓的小伙计差点儿喊救命,以为小两口闹翻了这个要跳楼,忙跑到窗户那里往外一看。
却见刚刚轻盈地跳出去的伪少年,此时已经到了对街,迅速跑向远处,不禁挠了挠头,嘟囔道:“原来是个传说中的侠女。长见识了……”
虽然杨喜昨天来住店也是男装,但是倒也没有刻意装男人,尤其去罗通那里吃饭,披着头发,小伙计都看见了,知道杨喜是女子,所以倒也没觉得怎么。
罗通坐那里等杨喜,都喝完一盏茶了,那丫头还没回来,越发的觉得,女人确实是有些麻烦。
就在他耐性快要耗尽之前,杨喜终于回来了,高高兴兴地招呼罗通:“六哥,快走啊。”
罗通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杨喜,除了二脸蛋更加红润了点儿,没什么异常啊?
不过两人一出了客栈,罗通忽然知道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你刚刚怎么从客栈外面进来的?不是上楼去了么?”
杨喜愣了一下,喵的,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了一千两银子的东西,一兴奋忘了自己是偷着跑出来的,眼珠一转便道:“哦……那啥,我又看见窗户外面二个黑影儿闪过去,追出去到大街上,结果没追上,所以就从外面进来了。”
罗通将信将疑,不过倒也十分可能,这丫头看见这种事情,情绪一向有些激动,也不奇怪。
两人很快出了林阳的西城门,回头望向跟京城那种巍峨的大城根本没法比的小县城,看着城墙上的青砖和篆刻的林阳两个字,忽然想起一事来:“六哥,记得你第一次看见我的那个小县城不,距离这里远不远?”
“一天的路程,不算远,不过去那里要绕道,回神女山要多走两天的路程,怎么?”
“我想去给我娘上上坟,我们从那里走行不行?”杨喜看见林阳的小县城,忽然想起刚刚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埋葬这个身体的亲娘的县城,还有那个被自己骗了的肥猪三角眼,这些年虽然一直没有给这个身体的亲娘上坟,不过每逢年节,梨花婆婆都有记得给她弄了些纸钱给那位娘烧了去,也算心安。
不过想到那个女人孤零零地被埋葬在异乡,还是病饿而死,其实也怪可怜的。
虽然骗了人,不过杨喜也不担心猪三角眼把坟墓如何如何了。毕竟把人葬了算是件积阴德的事情,相反,要是破坏人家的阴宅,可就缺了大德了,尤其古人迷信,还真很少有这么干的,除非相当的深仇大恨。
罗通本也想到了神女山下的梨花镇上再托人送信回京城报个平安,如今既然改变了行程,左右无事,只得往后拖两天了。
三关一带到神女山地区,尤其是辽国境内,罗通来过不只一次,道路十分熟悉。
此去出了林阳城西走二十多里地,带着杨喜下了官道,直接走上了一条山路。
因为白天出发的时间晚,晚上没找到宿头,两人在天黑的时候,勉强找到一所破败了的土地庙。
随便用松枝扫了扫佛龛下的地面,罗通转身看杨喜已经升起了一堆火,遂道:“我去外面弄点儿干草,去去就回。”
杨喜点头,继续鼓捣火堆。
罗通割草这活计也算干的很熟练了,很快用小餐刀割了一堆干草抱了回来,本来心情挺高兴,这草既高又软又长,睡上去一定很舒服。
结果一进庙门,顿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