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披着羊皮的狼
老太君说完,诸位夫人也都对杨喜语重心长的安抚了几句,虽然都说的不多,但人数多啊,二十多人,每人几句,想也知道直到晚饭时间,小辈的秋菊墨菊等人还没轮到呢。
也幸亏今天大公子没在,不然杨喜真不知道一个男孩子要怎么说他,这脸丢的,没边儿了。
古人不是都挺保守的么,这是怎么了,难得杨府天生就是个彪悍的家族?
老太君干脆吩咐直接在她这摆饭,大家热闹热闹一直吃到掌灯,杨喜被秋菊墨菊灌了不知道多少杯酒。
虽然这就度数低,可禁不住喝的多,尤其杨喜虽然表面上微笑的听大家说话,其实一肚子郁闷,也没有心情像平时那样花样尽出的捉弄别人喝酒她喝汤,所以也算是酒入愁肠,一时之间倒有些喝多了,虽然每到了醉的地步,却也面红耳赤。浑身更是燥热难耐,总算熬到散席,又被长辈们哼哼说了几句,等他走的时候,基本上都不剩几个人了。
跟老太君告辞离开,冰儿因为提前被她派出去此后先走的师姐,只剩一个面生的小丫头扶着她走出了老太君的鹤园。
一出了园子,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人也清醒了不少,拨开身边小丫头的手:“不用扶着,我又不是老人家,我没醉,对了,看着你面生,不是我们院子里的吧?”
那丫头倒是和小翠有些相似,小头小脸的看着倒是挺机灵的杨喜,听杨喜问话,眼睛吧四处看了看,低声道:“姑娘跟我来,有人找你~~~”
居然有几分神秘兮兮的,杨喜差点儿笑出来,却没动:“你先说说你是哪个院子里的吧,是不是DAZI混进我们家的奸细啊,行为太鬼祟了吧”
小丫头差点儿栽倒,苦着脸道:“哎呦姑娘啊,你可别吓唬小红我,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我们府里别的都还好,最恨的就是DAZI啊,就在那边林子里,快点过去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小红平时听别人说这位杨府的新姑娘如何厉害还是不觉得如何,如今才知道,不但功夫厉害,吓唬人也厉害,一下子就戳到了要害,瀑布汗~~~~
杨喜被这小丫头神神秘秘的弄得也好奇心大了起来,跟着这个小红,很快到了湖边的树林子里,小红用手指了指里面,忙消失不见了,倒也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而是转过旁边的一块大石头走了。
杨喜打量了大量周围的环境,还好没有想象中的阴森,这到底是谁啊,搞什么妖蛾子,清了清嗓子,:“谁~~~~”
“嘘,小点声儿,是我。”
没等杨喜话说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眼前一棵大树后转出来的人那里传了过来。
不是别人,却是大公子杨宗保。
杨喜最都比不上了,感觉可能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忙揉揉眼睛再仔细看看,搞什么啊这是,还嫌他现在不够忙么。
大公子无奈道:“别揉了,确实是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说吧,什么话,我可跟你说啊,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这样三更半夜黑灯瞎火的让我出来单独见面,可是于理不合啊”喵的,礼教这玩意儿有时候也挺好用的,说起话来果然冠冕堂皇。
大公子有几个尴尬,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月亮被乌云遮住了,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是不是跟乌云一样灰暗,但是声音却有几分低沉:“你真的想嫁给罗六哥?”
杨喜揉揉脸,今天就是她杨喜嫁人日,貌似就没一个说点其他的,差点把她烦死,海的装贤淑端庄,真累。
可烦归烦累归累,对谁说都行,但凭杨喜的直觉,绝对不能对大公子说,这情景,怎么看都是那种要表白的桥段,她现在可禁受不起打击了。
所以杨喜连犹豫都不敢地马上道:“当然了,你六哥多好一个人,忠厚老实家底殷实踏实肯干有上进心成熟稳重,一看就是个妻管严,我嫁过去一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干嘛不嫁。怎么啦,你发现他在外面养小老婆养歌姬养不该养的啥的了,这事儿就严重了,你真的一定要告诉我,好歹我们可都姓杨,你可是我二哥啊,二哥,其实我很坚强,能接受残酷的事实,你告诉我吧告诉我吧,我禁受得住。”
大公子~~~
“你不用故意说这些,我其实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没有像大家看到的那样儿不懂事,心地善良侠肝义胆,你要是不想嫁人,没人能勉强你的,”大公子觉得他得戳穿杨喜的画皮,这谈话才能继续下去。
杨喜不知道自己喝多了酒还是怎么了,这小心肝跳的真快啊,瞧瞧瞧瞧,终于有人识货的指出,她心眼好还侠肝义胆了,其实他一直这么觉得自己的!刚想点头表示同意的,还算有些理智,忙打住:“二哥,没有啦,其实喜儿没你说得那么好啦,其实我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这词儿,贴切),你光看见羊皮了,没见着狼,那啥,要是没事儿喜儿先走了,谢谢二哥关心啊”
此情此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等下,那个~~~~你要是不想现在嫁人,就告诉二哥,我可以帮你找六哥说去。”大公子原本不是不想说这个,可话到嘴边,换了个说法。
杨喜忙点头:“恩拉恩啦,二哥最有办法了,我其实想嫁得很,六哥那人不错,再找一个不容易,将就事儿吧,我走了二哥~~~”
杨喜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了几步拔腿就跑,结果没注意脚下,被一根树枝绊了一下,噗通摔倒了,来了个狗啃泥,形象~~???基本上没有了。
噗嗤,哈哈???
大公子原本十分沮丧,一看杨喜这个情形,一个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原本的一腔儿女情长,烟消云散,却觉得此时有些好笑,自己有那么吓人么,看把这小鬼头吓得,连滚带爬了,唉。
杨喜简直羞愤欲死,她的形象啊她的英明神武啊,却毁在一只破树枝上了,明天哦不,待会她非得把这树枝烧成灰烬挫骨扬灰不可!
自己假迷三道的贬低自己是一回事儿,此情此景下自己贬低自己,至少还是有些小虚荣心的满足的,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儿。
可如今自己这可是实打实得丢人显眼了,自己在某暗恋自己的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形象啊,破灭了,呜~~!
啥也别说了,杨喜真可称上连滚带爬了,因为喝多了酒,估计也是有些后反劲,手脚明显有些不听指挥,或者说跟不上大脑的步伐,狼狈逃窜的途中,又摔了两个跟头,还算他反应快,没等大公子上去察看,一骨碌爬起来继续跑了,等爬到自己房里,基本上跟稻草人差不多了。
冰儿看着自己家姑娘身上头上的草屑树叶,嘴张得又合不上了。
杨喜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土一边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没看见人摔跟头啊,这黑灯瞎火的,走路容易么,还不叫人送热水来,姑娘我要洗澡!”
“哦哦???”冰儿忙跑出去张罗了。
杨喜拍了两下不拍了,等一会澡筒子里来洗洗吧,回头看了看炕上,没人,咦?师姐难道今天晚上还不回来住?太好了,正好方便她出门。
她师姐不是没回来住,本来穆桂英先回来的,结果坐那里看了一会儿书,也没见杨喜回来,她可是看见杨喜喝了不少,担心晚上回来走不稳当,就告诉冰儿她出去走走,去接杨喜去了。
结果走到小湖边的时候,没看见杨喜,倒是看到大公子漫步往湖边不远处的小林子走去了,她一时好奇,悄悄跟上去,就隐藏在大公子所在的大树不远处。
凭穆桂英比大公子高明了不少的功夫,想不被大公子发现,容易得很。
结果等了一小会,杨喜就被一个小丫头带过来了,穆桂英心里顿时一片冰凉五味陈杂。
虽然她和杨喜谁也没有再提过大公子大伯的那位义女,可这是想不放在心里也不可能,尤其经过平时细心的观察,穆桂英发现,大公子看杨喜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动作,都有些耐人寻味。
至于杨喜,根本就是个小滑头,东拉西扯糊弄人的本事让她叹为观止,倒是让她一点儿别的负面想法也没有。
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杨喜一逃跑,其实她当时要不是死死捂住嘴巴,她恐怕也笑出声儿来了,心道这丫头,真是??可气又可爱。
这一瞬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杨喜也愿意嫁给某人,她还真没意见,别人么????就不好说了。
当然穆桂英心里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她虽然跟杨喜接触的时间不长,通过冰儿和秋菊九姑她们也知道一些杨喜的事儿。
那丫头,夫君纳妾是要打死的,噗嗤~~?
232师姐师妹
杨喜可没工夫想东想西的,不做亏心事不怕师姐叫门,回到房间发现师姐不在,也没多想,直接让冰儿弄来热水,梳洗过后上床眯着眼睛想事情,晚上她得如何出去还要瞒住师姐的耳目呢?
师姐不比墨菊秋菊她们,师姐是堪比九姑甚至更胜一筹的精明厉害人物,别人或许还不清楚,杨喜可清楚得很,别说从接触中感觉得到,就是通过梨花婆婆的感慨师姐多么能干,后世的传说等等,杨喜都不敢小觑穆桂英的能耐。
结果估计是喝多了再加上今天劳心劳力的,受了太多的刺激,没想多久杨喜就进入了梦乡,连师姐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一觉醒来,已经下半夜了。
杨喜是被头痛和口渴折磨醒的,歪着身子在炕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感觉好受了一些,扭头一看,另一个被窝里的师姐还在睡,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横过身子过去推穆桂英:“师姐师姐,起来喝水来,师姐......”
当然杨喜的声音不大不小,还轻轻推了穆桂英几下,结果估计师姐晚上也没少喝,居然没醒,咕哝了一句翻身继续睡了,杨喜大乐,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此言不虚啊。
二话不说,起身换了一身暗色的男装,样式普通,看起来不惹眼,也是在庞府的时候经常穿的那套,把面巾子和随身用的东西打了个包袱背好,貌似一副书生出远门的架势。
鬼鬼祟祟的出了屋子,翻墙出了杨府,溜达到了大街上,听街上打更的意思,现在也就三更两点左右,也就是不到两点,正是人们睡的实在的时刻,街上行人十分稀少,杨喜索性走大路,直奔皇城而去。
杨喜已经打算好了,临走之前,说什么要把开封包子铺开了,至于能不能赚来银子,就看牛三郎的本事了,别说她没给那小地痞机会。
很快到了皇城,还是从上次进去的那个墙根儿上了墙头进去内城,进去的路还是比较好找的,杨喜很快到了御膳房,这次比较从容,一共五栋膳房,杨喜打算利用两三天的时间,一栋一栋的吃拿,将来到了江湖上,也有吹嘘的资本了,她连皇宫大内都吃过了,还有什么地方吃不得的。
第一栋膳房最靠近大门,也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居然没有厨子值班,杨喜很顺利的从窗户进去,结果大失所望,难怪没人看管,看四周挂着的各色肉类,应该是个炮制肉类饮食的所在,人家皇室可是注重养生的,哪有大晚上的吃肉的,再说,人家应该都已经过了吃肉的阶段,应该喜欢清淡了,达官贵人貌似都这样,不是这样儿的也假装生活富裕,故意吃素。
杨喜撇撇嘴,奔下一栋膳房而去,这个还好,有一个睡的像猪似的厨子值班,杨喜也懒得浪费迷药,一个个开始揭蒸笼,看着一碗碗精致的汤品,先喝点儿吧,这个不占肚子。
燕窝鱼翅鲍鱼各色山珍海味山野奇珍,甚至有不少杨喜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都是炖的一蛊蛊或者煮的汤品,杨喜酸甜苦辣咸喝了半天,虽然是水货,可胃部排空也是需要时间的,不知道喝了多少,终于吃不动了。
看着一溜儿的灶台,她还有好多没吃过呢,呜,这汤品和点心不同,没法打包啊,把杨喜愁坏了,瞪着眼睛想办法,要不再出去遛一圈儿消消食儿?
正琢磨着,忽然听见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忙转身蹲到了一边的案板下面隐蔽好,不知道是不是宫女谁的来取吃的东西了。
很快膳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了一条缝,倏忽一下一个人影儿灵巧地闪了进来,杨喜的位置正斜对门,借着门口那里微弱的灯光一晃,杨喜一眼认出来,这不是她的野蛮师姐赵玉敏么!
只见赵玉敏穿着一身小太监的服饰,贼眉鼠眼的四处望了望,最可笑的是,嘴上还咬着一只小白馒头,一只手里还拿着两个同样圆溜溜的点心,一路吃着蹑手蹑脚地来到大灶跟前,看着略微有些凌乱的灶台,讶异地咦了一声,声音很小,杨喜却听了个清清楚楚,捂着嘴很怕自己乐出声儿。
这师姐,这回又吃了自己剩的残羹冷炙了,不过也不能完全算残羹,她还有很多没吃呢。
不过经验丰富的赵玉敏显然不这么想,以她多年没事儿到御膳房打秋风的经验看来,这里......遭了贼了!
岂有此理,此处只有她赵玉敏能来偷鸡摸狗,这人也不打听打听,这可是她赵玉敏的地盘,居然敢在她头里光顾此处,不是不给她面子么!
赵玉敏一着急,不小心被馒头噎了一下,伸着脖子忙拿了一碗菌汤喝下去顺了顺,总算舒坦了,越发的生气,开始绕着御膳房四周转悠,眼睛跟埃克死光似的四处扫射,看着明显有目的在找寻什么不放过任何死角的师姐,杨喜心里暗叫不妙,这野蛮师姐,貌似发现了什么啊,忙往里面缩了缩。
赵玉敏原本是背对着杨喜的位置,转过身开始从头搜索,刚好把杨喜给略了过去,但是早晚她溜达一圈儿还是要回来的,尤其杨喜一回头,发现中间切菜的灶台下面是空的,她这次把自己忽略过去,待会溜达到自己背后的位置,还是很容易发现自己。
杨喜屏住呼吸,开始想办法,她可不想现在被师姐给逮住,一个穆桂英已经够她头疼的了,这个还不如那个,那个只是精明明察秋毫。这个是傻大姐,疯癫的功夫无人能敌,除了吃喝玩乐没别的正经事儿,若是被她发现了,算不算上次被她出卖的帐还小意思,这要是死皮赖脸的要自己如何如何,她现在事情已经够多的了,还是等闲着闹心的时候再找野蛮师姐玩吧。
杨喜越想越觉得此时不是和赵玉敏见面的良机,眼睛四处扫描,寻找脱身的良机,师姐的脚步虽轻,可是越来越接近了啊。
杨喜正想着,忽然听见角落里的值班厨子无比舒畅的打了一个大哈欠,然后嘟嘟囔囔窸窸窣窣的貌似起身了,杨喜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微风拂面,然后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一把捂住赵玉敏张大的嘴,杨喜心里直叹气,她这是什么运气啊,上次来逛遇见了罗大官人,这次,遇见了赵小娘子,娘诶,杨喜心里直叹气,她倒是宁愿遇见罗大官人,最起码人家罗大官人有身为男人的自觉,不会胡搅蛮缠。
赵玉敏也有自觉,是身为公主的自觉,以欺压弱小胡搅蛮缠为乐,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杨喜倒是很有些意气相投。
那打呵欠的厨子起身出去了膳房,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赵玉敏也趁机用力拉开杨喜的手,虽然杨喜带着面巾,但是硬是被赵玉敏认了出来,十分不高兴地道:“杨府不给你饭吃,跑我们家厨房偷吃,你胆子挺大的啊,信不信我大喊一声,立刻一群群的禁卫军涌来捉拿你!”这死丫头,她得想办法收拾收拾她,太不讲义气了,上次的事情,让她回来受了多少乌龟气,哼!
杨喜忙道:“谁说我偷吃了,胡说,我是那样儿的人么!想我杨喜什么没吃过,在神女山上莲池谷和桃花谷什么好吃的没有,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在赵玉敏面前,杨喜什么时候也不打算服软理亏,不然被这丫头拿住把柄,等着被勒索至渣吧。
“没偷吃,鬼才信呢,以我对膳房的理解,就是多个耗子洞都瞒不过我的法眼,今天明显少了不少羹汤,灶台也乱得一塌糊涂,那些个厨子,哪敢这么大意,你别不承认,要不要我摸摸你肚子看看鼓不鼓?再说了,不管你偷吃没有,半夜三更的你跑进皇城,就该被杀头!”
呀呀,这野蛮师姐还来劲了,杨喜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不跟她罗嗦,放赖道:“哼,别说皇宫,就是龙潭虎穴我也去得,你喊吧,到时候我一飞冲天,跑掉算了,倒是你,半夜三更的,来御膳房所为何事啊?”
杨喜也琢磨出来味道了,估计这师姐又是想要挟自己答应什么不平等条约,不然不会蹲这里跟自己墨迹。
果然,赵玉敏可没有杨喜光棍,她现在就是一只笼中的鸟儿,眼看着杨喜海阔天空,眼馋得要命,一听杨喜开始倒打一耙,为了防备杨喜真的忽然之间一“飞”冲出去了,一把抱住杨喜,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谄媚:“师妹啊,师姐其实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你爱来我家厨房吃东西,师姐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叫人呢。可上次在军队里,你收我银子还让人把我们带走这事儿,做的可有点儿对不起我啊,想师姐我平时对你多好,有好吃好玩的都想着你......不想你也能自己来拿,还有啊,上次在姑妈府里我就让你来找我玩儿。结果呢,你一个人在外面逍遥,根本把师姐我忘到了脑勺后面去了,一次也没来过,如今为了点儿吃食,你倒是挺勤快,你拍着良心扪心自问,你对的起师姐我么,呜~~~”
赵玉敏声声血泪地控诉完杨喜,开始装模作样的呜咽起来,貌似十分委屈,跟苏三遇见王景龙、杜十娘遇见了负心汉李甲似的,样子甭提多可怜了。
结果没等她呜咽几声儿,又被杨喜捂住了嘴巴,气的她一腔幽怨没处发泄,开始跟杨喜扭扯起来。
杨喜越着急越用力,赵玉敏是杨喜越用力她越生气,原本还没有生气,不过是要拿捏杨喜一把,结果杨喜大力捂住她的嘴,挤得她嘴巴都疼了,越发的使劲儿拉扯杨喜的胳膊,两人扭来扭去,本来都是蹲在地上就不稳当,结果一个失去平衡,双双骨碌出去案板下面的阴影,在走道上扭扯起来......
直到双双撞上两根肉柱......那胖厨子的两条腿,这才停住。
那胖厨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瞪着眼睛看着地上扭来扭去的两个......是人吧?耗子或者猫没有这么大个的吧?
厨子在御膳房工作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状况,毕竟是个男人,倒也没有尖叫,好歹也是有些个胆气的,抖索着手抄起边上案板上面的一只笊篱,手上有东西了,终于恶向胆边生,抡起来兜头就向赵玉敏拍了下去:“我打死......”
杨喜和赵玉敏此时也回神儿了,两人仰头望向上面的胖厨子,一看势头不对,立刻向两边翻滚出去,一溜滚儿起身同时向大门跑去。
两人身法都算是轻灵,那胖厨子一看这些贼人速度还挺快,本想张嘴就喊,可一瞧见赵玉敏的一身太监衣服,嘎巴嘎巴嘴儿,硬生生地把一嗓子怒吼给咽回去了,阉人们......可不好得罪,那帮鸟人最会给人穿小鞋。
胖厨子如何处理两人就管不着了,赵玉敏这次也真是急了,趁着两人争先恐后的在大门口撞了个满怀的机会,一把拽住杨喜的胳膊,硬生生地和杨喜从只开了一扇门板的门口同时挤了出去。
杨喜刚喝了一肚子汤水,差点儿被她野蛮师姐给挤出来,胳膊又落到人家手里了,杨喜暗暗叫苦,完鸟,她这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么!
果然,一出膳房的门,赵玉敏拖着杨喜撒丫子就往她住的地方跑,根本不管什么被人发现不发现的了,还抽空叮嘱杨喜:“咱们快点儿,这个时候正是守备松懈的时候,你跟着我,谁也发现不了,你要是敢不听话,我一嗓子,你马上就从要饭的沦为刺客了,你自己选吧。”
这还用选么,好歹要饭的是活的,刺客......死活就不好说了。
她生气,杨喜更生气,这野蛮师姐也不看看场合,没听见那厨子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要到了门口了么,她还有心情演戏,真是服了她了。
233我不是昆虫
杨喜被赵玉敏生拉硬拽的拖去了她住的地方,一路走(看不清)真跟老马识途似的,拐弯抹角的,居然一个人也没遇到,杨喜暗忖这家伙也是个老鸟了,这盘子踩的多么到位啊。
赵玉敏住的蕴秀宫,院子不大,但是亭台楼阁,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更难得的是赵玉敏一路飞奔回了自己的院子,宫室外的值夜的小太监和宫女,都自动假装睁眼瞎,跟没看见一个...两个大活人从眼前经过似地,完全没有那种丫头婆子一惊一乍天塌地陷的情形发生,也不知道这野蛮师姐是如何调教出来这么听话的一群确切的说几个手下的。
虽然大家都当没看见,赵玉敏却也不能真的把大家当了真眼瞎,对一个年老的宫人交代了一局:“这是我师姐,我去接她过来陪我玩几天,李嬷嬷你们去睡吧,我暂时不出去了。
那年老的宫女跟木头人似地答应了一声施礼退了下去,看的杨喜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这野蛮师姐真是...相当的有二下子啊,得取取经,她可是听说皇室规矩多,很多嬷嬷比主子都威风,多少皇室女眷被规矩压的大气都不敢吭。她这师姐倒好,不但敢吭气,还敢大小声,真真是尽得当家做主的女主人翁的精髓。所以一进入赵玉敏古朴典雅大气又不是富丽的内室,就忍不住夸奖师姐:“师姐你可真厉害,那些人都不敢对你说教,我可听五姐说过,皇宫里规矩大,她平时都不爱来的,你是怎么调教哪些人的,一个个可真乖啊,师妹我对你的仰慕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说说说说。”赵玉敏着人,一被人捧高兴了,心情愉悦之下自然爱炫耀炫耀。相反你要是一本正经的询问,她反而要拿乔,杨喜对此体会颇深,所以开始顺着赵玉敏的毛开始抚摸。果然赵玉敏一边脱下小太监的衣服一边洋洋得意地道:“那当然,谁胆敢不听话,我一下子消失他一两天,吓死他们,所以我只要交代好去处和回来的时间,他们不敢作怪,否则打一顿是轻的,撵走也是轻的,惹急了我一走了之,他们一个个的等着被砍头吧,哼!我可不是那几个端庄贤淑的公主!”说完赵玉敏原本还算有些得意的表情已经有些阴云密布了。杨喜听着这话,貌似有不少玄机啊,可毕竟都是一些皇室内部的勾心斗角,她倒也不太在意。她师姐不吃亏就行了。赵玉敏换了常服,看着一边坐那里吃点心的杨喜凑过去又笑嘻嘻了:“师妹师妹,还想吃什么我让去御膳房去取,你说。”杨喜瞥了她一眼:“不是吧,你自己吃都是偷偷去的、”“嘿嘿,我那时闲着没事瞎溜达,为了提高那帮肥橱子的警惕性故意操练他们,这么跟你说吧,在师姐我这里,你要吃什么有什么,要玩什么也有什么,就是没有,只要你能说出来个名目,我就能让人给弄来,你就说你喜欢什么,我这里报你满意。怎么样,住两天吧?”得了,包子样品甚至配方都有了着落了,可住几天...比较难办啊:“那啥,师姐,我现在拖家带口的,出来一趟都是黑灯瞎火半夜三更啊,住下来哪有那么容易。再说,宫里人多嘴杂的,规矩也多,我一个不小心踩了地雷...就是狗屎,岂不是要倒霉么。”
话是这么说,其实杨喜忽然觉得,真要是能藏匿在宫里一阵子,还真是个逃婚翘家的好去处,最起码回去方便不说,平时的生活待遇也有保证。赵玉敏一听杨喜不同意,早有所料继续努力:“这有什么难的,明天我去找老太君说说,让你陪我这里呆几天,她一定会同意的,来吧来吧,向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多快活啊,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父皇说,去杨府住几天...对了,反正你马上要搬出去杨府了,我干脆去你家住几天算了,这里要憋死个人啊。”让她去自己家住几天,还不如自己过来呢,赵玉敏到哪里,还不得被大家菩萨似地供着,简直是给自己家找麻烦。所以杨喜想了想才道:“要不这样,只要这里师姐你能料理清楚,我就呆几天,但是你可不许对别人说起我在这里,还有要帮我办件事请,就是所以御膳房的点心的配方和制作方法,你都得给我弄来...”赵玉敏没想到杨喜真的答应她了,乐的眉开眼笑,当即道:“行行行,小事一桩嘿嘿嘿...”杨喜想是这么想,可也不想这么突然的消失,真这样,大娘干娘和老太君他们得多担心啊,怎么也得留个字条吧。还有一个地方挺让杨喜闹心,罗大官人那里要不要说点儿啥呢,不然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杨喜一肚子心思的按照赵玉敏的指点,一路上倒也顺当,没有再迷路,很快来到她进来时候那堵墙下面,这里有个很明显的标志,就是在一池面积不小的池水边上,有个形状跟老人弯腰主拐杖似地太湖石,距宫墙很近,以杨喜的身手,一蹬那石头,正好就可以飞身上了墙头,凭她自己的功夫硬生生不借助阮烟罗蹦上去有些困难。哎呦!预想中的硬着落和腾云驾雾没有到来,反而脚感十分的...柔软,还带出声儿的,这什么石头啊,杨喜差点儿栽下石头顶上,稳住身形低喝:“谁!”貌似声音有些清脆,疑是女的。老人头慢慢直起身,揉着被蹂躏的大腿,没好气地道:“还能有谁,你师姐我呗,你个臭丫头忒狠了吧,我着腿都快被你踹断了,哎呦...”杨喜大惊,忙上去一看,可不是一身黑衣的师姐穆桂英么,忙扶住了:“师姐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去坐...我是说怎么没有进去啊,等我?”穆桂英揉着大腿,瞪了杨喜一眼:“你个死丫头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我倒是想跟你进去,可惜后来被一个黑衣人给拦住了,你是不是还有同伙啊?”对天发誓,杨喜绝对是独角大盗,所以也有些惊讶了:“没有啊师姐,就我一个啊,我来看看师姐赵玉敏,什么黑衣人,我怎么没遇到啊?”:
“算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被发现了就糟了,回去在说。”穆桂英感觉腿也没那么疼了,和杨喜蹬着太湖石上了宫墙,她的身法不如杨喜,还是杨喜先过去,然后帮着她搭了把手儿,两人才安全离开皇宫。
悄悄回了梅园进了两人住的房间,脱了身上的特种衣服进了还暖呼呼的被窝,穆桂英这才有心情跟杨喜说话。
原来杨喜当时叫穆桂英起来喝水的时候,她确实醒了,不过总觉得杨喜有些奇怪,哪有半夜三更叫人起来喝水的,叫人起夜到是有的,正困的厉害,也就懒得搭理杨喜。
直到杨喜换衣服跟贼似的出去了,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丫头有猫腻,忙穿上衣服跟了出去,本来以她的速度想跟杨喜不太容易,可今天杨喜穿了一身男装,也没有蹿房越脊的走直线,在大街上溜达着前进,被穆桂英找了个高处极目远望,很快搜索到了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儿,所以远远的跟着杨喜没敢靠近。
想也知道,她这个师妹在神女山跟三个老太太学了那么长时间,别的不说,看杨喜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一身的功夫只在她之上不在她之下,尤其莲花老太太的那身轻身的功夫。
果然,杨喜一进了宫墙,穆桂英就失去了目标,更糟糕的是,刚跳进宫墙,就被一个黑衣人给拦住了,更让她惊心外加后怕的是,黑衣人比她高明出去不止一筹,三两下别人点到了麻筋儿,不知怎么回事儿,一时手脚发麻使不上力气,居然连行动都有些僵硬。
还有那黑衣人把她扔到了太湖石顶上就离开了,到也没有为难她。
穆桂英看那人消失在皇宫大内,不由的又替杨喜担心上了,两人一前一后,这黑衣人潜伏在暗处,不知道杨喜会不会吃亏,心急火撩的却又无可奈何,心里备受煎熬。
好歹她手脚气血活络了,正想离开进去找找,怕杨喜也着了人家的道儿。
结果杨喜就这个时候鬼鬼祟祟地摸上了太湖石突然的给她来了一脚,让穆桂英憋气的差点当时就给杨喜来一巴掌,好歹理智占了上风。没动手马上和杨喜回了杨府。
杨喜一听有些傻眼,还有黑衣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什么捕螳螂的鸟,黄雀!
对老天爷发誓,她不是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