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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39章

《《穿越之我是良妃》》

弘蛟可不笨,自己从小就被父母送回大清,虽然有卫琳琅和康熙看顾,但是每天相处时间最多的还是弘旺,可以说是他看护着长大。大哥弘旺兄代父职,从小替自己背黑锅,打群架,事事都以他为先,兄弟二人的感情自然不必说。只要不谋朝篡位,弘蛟绝对有信心哥哥不会亏待他,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更不必天天熬夜批折子,连个宫门都没有时间出。

弘蛟被卫琳琅和弘旺、康熙等人给宠坏了,身上没有长子的压力,可不比弘旺那边做事周到负责。康熙为了国事弄的几十岁了连一个囫囵觉都睡不得,弘蛟可没有什么忧国忧民的意识,为了他人来折腾自己。

胤禩想带着弘蛟的愿望是好的,可是事实操作起来却又有些难处,弘蛟被送回大清多年,那边的将领恐怕也不易服从他,何况,父母又生育了弟妹,从小就被将官百姓们所熟知,他们恐怕跟得民心一些。

弘蛟从小在皇宫长大,对皇家的隐私也知道不少,胤褆和胤礽的下场他也看见了,自然也不想步入后尘。大哥作为长子,理应接受父亲在大清的皇位。那边的江山是在他回大清之后拼下的,自然要留给弟弟们。

自己嘛?还是逍遥自在的当个铁帽子王好了,吃穿不愁,富贵永享。

胤禩见弘蛟跟自己疏远至此,连富察氏也不惦念,心里一阵唏嘘,当初只想着长辈们的心思,根本就没有顾及孩子们的心,才有了如今的疏远。好在他们兄弟二人和睦,弘旺处处都看顾这弟弟,倒比他这个父亲都尽职尽责,胤禩叹了口气,跟着胤褆,胤礽,胤禌,胤祺的大部队,奉着宜贵太妃西行。

宜贵太妃早就羡慕卫琳琅可以跟着康熙走遍天下,她没有那好运气可以跟康熙白头到老,却自认为养了三个好儿子,一样可以带着她游历天下。

胤禟那个不听话的是指望不就了,好在还有胤祺和胤禌孝顺自己,只是皇亲国戚离开京城都是要经过皇帝御批的,要是她想出去走走,弘旺是她的孙子辈,她提一提,弘旺应该不会不答应。只是,宜妃可不是那么没有头脑,看胤禛的事情她就不得不有所顾忌,到底她生养的是儿子不是公主,行事方面都需要有所顾忌,绝不能够因为自己的一点兴趣爱好连累了儿子们。

可是年纪越大越惦记儿孙,胤禟虽然从小就淘气,没少把她气的半死,可这个孩子除了任性顽皮倒也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其他的两个儿子连同自己都沾了他的光。宜妃知道,若是没有胤禟跟着胤禩出生入死,她顶天是个太妃的称号,两个儿子也顶多封个亲王,胤禩绝对不会给他们一人一个铁帽子王爷的。

所以,即使知道此去或许会给康熙和卫琳琅的二人世界带来一定的不便,宜妃也忍不住跟胤禩请求,想要去看看胤禟。胤禟的长子虽然送了回来,可他后面的几个孩子宜贵太妃是一个都没有见到,胤禟可不像胤禩,隔三差五的给宜贵太妃送信报平安,道思念,。

倒不是说胤禟不惦记宜贵太妃,每次有人回来大清,他让人捎给宜妃的礼物可也不少,可是胤禟顶多就是让人带带话,很少带上自己的亲笔信,跟宜妃道道思念,安慰母亲的心。还是后来宜妃跟卫琳琅抱怨,卫琳琅又在信里告诉了胤禩,胤禩督促胤禟,胤禟才不得已的给宜妃写了几封信,后来大多还是让九福晋代笔,他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已。

九福晋到底是儿媳,隔了一层,原来跟宜妃也不怎么亲近,平常写信,除了例行问安,也就是报告胤禟和孩子们的近况,生怕字里行间无意中得罪了宜妃,巴不得信写的越短越好,所以宜妃经常眼巴巴的看着卫琳琅那厚的不能在厚的家信眼红不已。

原本她想胤禟了还可以找卫琳琅聊聊,自从卫琳琅离宫,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其实每天无事找宜贵太妃唠嗑的太妃们不少,谁让卫琳琅跑了,能够跟胤禩表忠心的就只有宜贵太妃了呢。

宜贵太妃性格虽然爽朗大方,却也是容不得人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现在又有胤禩撑腰,她可不比康熙还在的时候,要低声下气的忍耐。康熙和卫琳琅不再宫里,富察氏也没有回来,凭着胤禟跟胤禩的关系,宜妃成了后宫第一人。小佟佳氏虽然是康熙的表妹,也是贵太妃,还是由贵妃升任的,可谁让她连个子嗣都没有,自然无法跟宜贵太妃这个凭着儿子后来上位的贵太妃比肩了。但宜妃也知道分寸,绝对不会做让胤禩厌恶的事情,尤其是弘旺的福晋,正牌的太子妃后来的皇后,不好做的事情,都由她来代劳了。

比如,训斥德太妃。

德妃自从胤禩即位,也顺理成章的升任了太妃,在康熙朝她被压制的厉害,性格也被磨砺的厉害,胤禩初即位的时候,她还老实。等到胤祯软磨硬泡的跟胤禩借兵,德妃就跟疯了一样,找各种借口污蔑胤禩,说他容不得兄弟,借故置胤祯于死地。也不肯遵从胤禩放太妃出宫的命令,死活赖在宫里,生怕胤禩绝了胤祯的供给。

胤禩不假辞色的训斥了她几回,又下令禁她的足,也不管事,德妃跟市井泼妇一般,隔着宫墙把污言碎语都倒到胤禩身上,弄得宫里服侍的宫女太监当值的时候都用棉花堵着耳朵,生怕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连累自己也被胤禩厌弃。后宫里的主子们更是闭门不出,前朝也隐隐传来了一些不利于胤禩的话语,胤禩实在无法,他又不能够把德妃如何,后来还是把胤祯的几个小儿子扔到德妃的宫里,跟她一起关禁闭,才让德妃消停了些。

等到胤祯在倭国站稳脚跟,隐隐有立国之势的时候,德贵太妃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如何指责胤禩的,一副自己也是太皇太后的嘴脸,竟然在胤禩面前拿捏起来,自然也不会把太子妃,弘旺的福晋放在眼里了。

宜贵太妃跟德妃斗了几十年,自然看不惯她这种人,碍于卫琳琅的太后地位,她并不是真的后宫之主,也是自持身份,犯不着跟她计较,可是自从胤祯掌控倭国的消息传回来以后,德妃就开始造势,要胤禩也封她为皇太后。

你的儿子是皇帝,要封也是他给你封,干嘛要让人家的儿子来封你,宜贵太妃气不过,跟德太妃顶了几句。本来宜贵太妃住在宫外的儿子府邸,跟德太妃也碰不上几回面,可是德太妃在宫里也没有人肯搭理她,终于在一次例行的皇家聚会上,爆发了。宜贵太妃自然不会示弱,立即回以颜色,仗着自己的身份,狠狠的训斥了德太妃一顿,德太妃虽然但是处于下风,却不吸取教训,开始把矛头瞄准宜贵太妃。

虽然宜贵太妃有三个铁帽子亲王的儿子,可一个皇帝儿子也不是呢?德妃自认为身份比宜贵太妃高,却要给她行礼问安,心里自然是不服气,加上康熙和卫琳琅都不在宫里,胤禩基本不踏足后宫,太子妃到底矮了她两辈,不好过于苛责于她,德太妃有恃无恐,自然就不把宜贵太妃放在眼里。

再说,宜贵太妃身上明显的标上了卫琳琅的标签,德太妃一直以为要不是胤禩横插一脚,康熙的皇位非胤祯莫属,没看胤祯才带了区区几万人马,就让倭国臣服于脚下吗?

卫琳琅自然也是母凭子贵,要不是她有一个下作的儿子,逼的康熙离宫,谋取了皇位,如今的皇太后一定是她的。碍于胤祯还需要大清的支持,德太妃不敢跟胤禩明干,自然把一股怨气都发到了宜贵太妃身上。

宜贵太妃骄傲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如此不顾脸面的跟她挑衅,自然不会饶过德太妃。何况压制住了德太妃,也算是替太子妃解忧,替胤禩出气,宜贵太妃何乐而不为?宜贵太妃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连宫外都不去了,长住在后宫,跟德太妃斗法,想要抓德太妃的错很容易,宜妃自然不会一丁点错处,当着满宫太妃的面,狠狠的发作了德太妃一回,不仅言辞锋利的训斥了德太妃一顿,还让下等的洗衣婆子扇了德太妃的嘴巴,随后就把洗衣婆子提到了身边,即使保护,也是警告德太妃,连一个最低贱的宫人都比她强百倍。

德太妃张牙舞爪的满宫找茬,身上尽是错处,有儿子的太妃们都在宫外居住,没有儿子的宫妃都不会无事找事的跟德妃干仗,因此住在后宫里的德太妃就成了后宫第一人,横行霸道的随意挑剔太子妃的错处。

太子妃碍于名份声明,也对德太妃有所仍然,更加惯得德太妃无法无天,根本就忘记了宫规礼法,所以宜贵太妃按照宫规惩罚的她的时候,她也不敢反驳,以前是没有人跟她计较,真的计较起来,她也害怕。就算是胤祯远在万里之外,胤禩不能拿他怎么样,留在大清的几个小孙子,还要仰仗胤禩生活,所以自从宜贵太妃命人掌掴了德太妃以后,她也算是老实了一段时间。德太妃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胤禛父子,要不要看胤禩的脸生活,更不会想到她在宫里胡闹,会让胤禛如何面对胤禩?

等到胤禛也要带兵占领高丽的时候,德太妃又嚣张了起来。就算是卫琳琅有一儿一女都是皇帝,她如今也不差,两个儿子都可能是帝王,凭什么不能够晋封太后?只是吃了教训的德妃到底还是有所顾忌,不敢在明目张胆的跟胤禩叫板,开始暗地里放出风声,说胤禩虐待庶母。

胤禩自然知道德妃的动作,在胤禛走后,就把德妃打包,送到了倭国,让胤祯给她封王封后吧。胤禩此举,也替胤禛解决了难题,终于不用再看这个生母的脸色过日子了,德太妃跟别人无法逞威风,只能够在儿子媳妇面前撒气,两个媳妇听惯了德太妃的训斥也不觉得什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胤禛忙的要死,还要抽时间去听德太妃的教训。

十四福晋和自愿跟着去的胤祯的儿子们也都跟着德太妃一起去了倭国,留在大清的庶子接替了胤祯的爵位,自然是递减的郡王而已。

德太妃虽然不甘心,但是顾忌胤禩和几个孙子,又一心想要看到胤祯,也算是高高兴兴的登上了东去的大船。

后宫风平浪静,宜贵太妃也越发坐不住了,跟德妃斗法,激起了她年轻时候的斗志,更加的想要出去走走,看一看胤禟也好,谁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几年,别带着遗憾入土才是。

反正也是要西行,人员太多,不可能走的太快,胤禩也不忍宜贵太妃跟胤禟母子分离,答应了宜贵太妃的请求,胤祺和胤禌早就想出去看看,自然是要奉母出行,所以原本有些尴尬诡异的部队,因为多了宜贵太妃母子,倒显得温情许多。

胤禟的几个侧室假惺惺的告了饶,表示无法随身伺候婆婆,跟宜贵太妃依依惜别。她们才不会傻得跟过去受九福晋拿捏,因为正经主子不在,她们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当家作主之人。胤禟可不像胤禩,临走的时候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九福晋也没有想到她会一去不回,只把家事均匀的分摊给了几个侧室,指望着她们相互牵制,谁也不要做大了的好。

这几个侧室虽然惆怅于跟胤禟分离,到底也是无可奈何的眼睁睁的看着胤禟带着九福晋离去。好在有了实权安慰她们,因为都没有儿子,所以底气未免不足,上面又有宜妃、胤祺和胤禩压制,她们倒也不敢闹的太过。宜妃也心疼几个孙女幼年就离开父亲,经常接她们进宫玩闹,三个离国的王爷只要胤禟留下了几个女儿,连康熙偶尔的都会宣她们到身边玩闹,所以虽然是庶女,她们倒比别的皇子的嫡女都受人重视,后来也被康熙指了一个好的额驸。

这些人因此倒也都知道,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上面的人都不会为难她们,想反,还会体恤照顾有加。以前胤禟在的时候,她们的娘家也难得到胤禟的关照,谁会指望一个皇子额外的关照一个算不得岳家的岳家呢?毕竟跟胤禛那样拿着正经岳家不尊重,宠妾灭妻的到底是少数。胤禟走了,她们的娘家反而得到康熙和胤祺,胤禌的关照,屡屡的获得晋升,这样的好事,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等胤禩即位,也给她们晋了封号,虽然还是侧室王妃,待遇也没有越过嫡王妃,却因为不用看人脸色,过的不比正经宫里的娘娘主子差,这些好事,还都是托胤禟的福。所以即使有些不敬,她们也不愿意跟着宜妃去伺候胤禟,人家两夫妻过的好好的,何必去惹不痛快,给自己找不是呢?她们又没有儿子,百年之后,还指望着九福晋的儿子们供奉呢。

胤褆和胤礽虽然获得了自由,到底是带着流放性质的,故土难离,虽然对胤禩有所感激,到底也是有一些怨怼,对胤禩也恭敬而疏离,他们可不是德妃,不知道深浅的胡乱探胤禩的底线。

他们虽然占了长子嫡子的身份,到底是被康熙圈禁过,名声已经毁了你,也算是胤禩大度,不怕他们作乱,还要助他们立国,就算是将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国家,胤禩也是正统,也要奉他为主――人家可是康熙名正言顺的禅让皇位的,跟他们阴谋篡位活着顺利接位可不能够比。

就算是他们将来立国,跟胤禩并肩称帝,也永远不可能越过胤禩去,毕竟,没有胤禩的资助,他们是永远不可能有任何作为的,康熙下的圈禁的命令,就算是把他们囚禁致死,胤禩也不会担半分的名声,人家胤禩放了他们,就等于是再生父母了。蝼蚁尚知道报恩,何况熟读四书五经的皇子皇孙,何况,现在他们连国门都没有出,以后还要仰仗胤禩提供兵马粮草,自然不敢有任何不敬的举动了。

带着宜贵太妃上路,自然走的更慢,胤禩虽然多次行走于大清和沙俄之间,以前也是行色匆匆的没有时间赏玩风景,这次也是沾了宜贵太妃的光,一路观光,悠哉而行。宜贵太妃见胤禩纵容她,也提出了想看几处风景名胜,可否绕行,胤禩征求了胤褆和胤礽的意见,他们也没有反对,除了胤褆曾经离开过京城办差,胤礽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京城,虽然也跟随康熙南巡北巡,可是那里有那么自由,看到的风景名胜有限。

何况打仗并不是一戳而就的事情,兵马虽然是现成的,粮草却要时间筹备,何况胤褆和胤礽还没有具体确定到底是要往哪个方向打,跟胤禩离的太近了怕影响他将来的发展,离的太远又担心供给麻烦,对西方到底不熟,胤褆和胤礽决定先派人过去看看再说。

西方可不比高丽,他们重信仰,本不久不那么重视皇室,对于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能够给他们带来好日子就行,有胤禩的例子在先,新国家百姓优越的生活做对比。胤褆和胤礽派去的探子原本忧心忡忡的遮掩耳目,生怕被人暗地里杀害,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踏上异国的土地,就被人热烈欢迎,谁让大清的名声远播,象征着富裕和强盛呢?

这几个从来没有离开过过门的对胤褆和胤礽也忠心耿耿的下属,如今对胤禩也不得不佩服起来,心里也放下了那一丝猜忌,高丽跟大清接壤,胤禛出兵又早,在高丽受到的抵制早就传到了胤褆和胤礽的耳朵中。人家高丽因为早早的收到了消息,对胤禛也不敢反抗,但是也不欢迎,早就把财务人马转移到暗处,利用百姓们跟他抵抗,所以胤禛虽然带着大军一路入了皇城,得到的也是空城一座。当地的百姓,有能力的也都逃往各处,首选地自然是大清,没有能力的,也都把恨都转移到了胤禛身上,他们是不敢恨胤禩的,人家胤禩是流放兄弟,可是没有给他们指定目标啊,没有看到胤褆和胤礽都选择西方了吗?

这些小老百姓们配合着隐藏起来的高丽部队,时不时不时的来点起义,暗杀刺探一下胤禛及大清的底线。要是能够把胤禛杀死,或许大清还会感谢他们替他们除了一害,也不会迁怒攻打他们吧?

胤禛已经骑虎难下,值得费心尽力的安抚百姓,捕杀作乱的“乱贼草寇”,人家是正经的国家军队,那里那么容易剿灭的,所以即使胤禛又跟弘旺借调了一倍的人马,也无法一下子把乱民杀干净。那些被派到高丽的大清士兵也怨声载道,埋怨胤禛害得他们死伤无数,谁都知道胤祯登上倭国都没有一个死伤,胤禛还没有踏上高丽的领土就伤亡了不下百人,都是一些陷阱和暗器,连人都没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弘蛟可不笨,自己从小就被父母送回大清,虽然有卫琳琅和康熙看顾,但是每天相处时间最多的还是弘旺,可以说是他看护着长大。大哥弘旺兄代父职,从小替自己背黑锅,打群架,事事都以他为先,兄弟二人的感情自然不必说。只要不谋朝篡位,弘蛟绝对有信心哥哥不会亏待他,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更不必天天熬夜批折子,连个宫门都没有时间出。

弘蛟被卫琳琅和弘旺、康熙等人给宠坏了,身上没有长子的压力,可不比弘旺那边做事周到负责。康熙为了国事弄的几十岁了连一个囫囵觉都睡不得,弘蛟可没有什么忧国忧民的意识,为了他人来折腾自己。

胤禩想带着弘蛟的愿望是好的,可是事实操作起来却又有些难处,弘蛟被送回大清多年,那边的将领恐怕也不易服从他,何况,父母又生育了弟妹,从小就被将官百姓们所熟知,他们恐怕跟得民心一些。

弘蛟从小在皇宫长大,对皇家的隐私也知道不少,胤褆和胤礽的下场他也看见了,自然也不想步入后尘。大哥作为长子,理应接受父亲在大清的皇位。那边的江山是在他回大清之后拼下的,自然要留给弟弟们。

自己嘛?还是逍遥自在的当个铁帽子王好了,吃穿不愁,富贵永享。

胤禩见弘蛟跟自己疏远至此,连富察氏也不惦念,心里一阵唏嘘,当初只想着长辈们的心思,根本就没有顾及孩子们的心,才有了如今的疏远。好在他们兄弟二人和睦,弘旺处处都看顾这弟弟,倒比他这个父亲都尽职尽责,胤禩叹了口气,跟着胤褆,胤礽,胤禌,胤祺的大部队,奉着宜贵太妃西行。

宜贵太妃早就羡慕卫琳琅可以跟着康熙走遍天下,她没有那好运气可以跟康熙白头到老,却自认为养了三个好儿子,一样可以带着她游历天下。

胤禟那个不听话的是指望不就了,好在还有胤祺和胤禌孝顺自己,只是皇亲国戚离开京城都是要经过皇帝御批的,要是她想出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走走,弘旺是她的孙子辈,她提一提,弘旺应该不会不答应。只是,宜妃可不是那么没有头脑,看胤禛的事情她就不得不有所顾忌,到底她生养的是儿子不是公主,行事方面都需要有所顾忌,绝不能够因为自己的一点兴趣爱好连累了儿子们。

可是年纪越大越惦记儿孙,胤禟虽然从小就淘气,没少把她气的半死,可这个孩子除了任性顽皮倒也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其他的两个儿子连同自己都沾了他的光。宜妃知道,若是没有胤禟跟着胤禩出生入死,她顶天是个太妃的称号,两个儿子也顶多封个亲王,胤禩绝对不会给他们一人一个铁帽子王爷的。

所以,即使知道此去或许会给康熙和卫琳琅的二人世界带来一定的不便,宜妃也忍不住跟胤禩请求,想要去看看胤禟。胤禟的长子虽然送了回来,可他后面的几个孩子宜贵太妃是一个都没有见到,胤禟可不像胤禩,隔三差五的给宜贵太妃送信报平安,道思念,。

倒不是说胤禟不惦记宜贵太妃,每次有人回来大清,他让人捎给宜妃的礼物可也不少,可是胤禟顶多就是让人带带话,很少带上自己的亲笔信,跟宜妃道道思念,安慰母亲的心。还是后来宜妃跟卫琳琅抱怨,卫琳琅又在信里告诉了胤禩,胤禩督促胤禟,胤禟才不得已的给宜妃写了几封信,后来大多还是让九福晋代笔,他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已。

九福晋到底是儿媳,隔了一层,原来跟宜妃也不怎么亲近,平常写信,除了例行问安,也就是报告胤禟和孩子们的近况,生怕字里行间无意中得罪了宜妃,巴不得信写的越短越好,所以宜妃经常眼巴巴的看着卫琳琅那厚的不能在厚的家信眼红不已。

原本她想胤禟了还可以找卫琳琅聊聊,自从卫琳琅离宫,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其实每天无事找宜贵太妃唠嗑的太妃们不少,谁让卫琳琅跑了,能够跟胤禩表忠心的就只有宜贵太妃了呢。

宜贵太妃性格虽然爽朗大方,却也是容不得人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现在又有胤禩撑腰,她可不比康熙还在的时候,要低声下气的忍耐。康熙和卫琳琅不再宫里,富察氏也没有回来,凭着胤禟跟胤禩的关系,宜妃成了后宫第一人。小佟佳氏虽然是康熙的表妹,也是贵太妃,还是由贵妃升任的,可谁让她连个子嗣都没有,自然无法跟宜贵太妃这个凭着儿子后来上位的贵太妃比肩了。但宜妃也知道分寸,绝对不会做让胤禩厌恶的事情,尤其是弘旺的福晋,正牌的太子妃后来的皇后,不好做的事情,都由她来代劳了。

比如,训斥德太妃。

德妃自从胤禩即位,也顺理成章的升任了太妃,在康熙朝她被压制的厉害,性格也被磨砺的厉害,胤禩初即位的时候,她还老实。等到胤祯软磨硬泡的跟胤禩借兵,德妃就跟疯了一样,找各种借口污蔑胤禩,说他容不得兄弟,借故置胤祯于死地。也不肯遵从胤禩放太妃出宫的命令,死活赖在宫里,生怕胤禩绝了胤祯的供给。

胤禩不假辞色的训斥了她几回,又下令禁她的足,也不管事,德妃跟市井泼妇一般,隔着宫墙把污言碎语都倒到胤禩身上,弄得宫里服侍的宫女太监当值的时候都用棉花堵着耳朵,生怕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连累自己也被胤禩厌弃。后宫里的主子们更是闭门不出,前朝也隐隐传来了一些不利于胤禩的话语,胤禩实在无法,他又不能够把德妃如何,后来还是把胤祯的几个小儿子扔到德妃的宫里,跟她一起关禁闭,才让德妃消停了些。

等到胤祯在倭国站稳脚跟,隐隐有立国之势的时候,德贵太妃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如何指责胤禩的,一副自己也是太皇太后的嘴脸,竟然在胤禩面前拿捏起来,自然也不会把太子妃,弘旺的福晋放在眼里了。

宜贵太妃跟德妃斗了几十年,自然看不惯她这种人,碍于卫琳琅的太后地位,她并不是真的后宫之主,也是自持身份,犯不着跟她计较,可是自从胤祯掌控倭国的消息传回来以后,德妃就开始造势,要胤禩也封她为皇太后。

你的儿子是皇帝,要封也是他给你封,干嘛要让人家的儿子来封你,宜贵太妃气不过,跟德太妃顶了几句。本来宜贵太妃住在宫外的儿子府邸,跟德太妃也碰不上几回面,可是德太妃在宫里也没有人肯搭理她,终于在一次例行的皇家聚会上,爆发了。宜贵太妃自然不会示弱,立即回以颜色,仗着自己的身份,狠狠的训斥了德太妃一顿,德太妃虽然但是处于下风,却不吸取教训,开始把矛头瞄准宜贵太妃。

虽然宜贵太妃有三个铁帽子亲王的儿子,可一个皇帝儿子也不是呢?德妃自认为身份比宜贵太妃高,却要给她行礼问安,心里自然是不服气,加上康熙和卫琳琅都不在宫里,胤禩基本不踏足后宫,太子妃到底矮了她两辈,不好过于苛责于她,德太妃有恃无恐,自然就不把宜贵太妃放在眼里。

再说,宜贵太妃身上明显的标上了卫琳琅的标签,德太妃一直以为要不是胤禩横插一脚,康熙的皇位非胤祯莫属,没看胤祯才带了区区几万人马,就让倭国臣服于脚下吗?

卫琳琅自然也是母凭子贵,要不是她有一个下作的儿子,逼的康熙离宫,谋取了皇位,如今的皇太后一定是她的。碍于胤祯还需要大清的支持,德太妃不敢跟胤禩明干,自然把一股怨气都发到了宜贵太妃身上。

宜贵太妃骄傲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如此不顾脸面的跟她挑衅,自然不会饶过德太妃。何况压制住了德太妃,也算是替太子妃解忧,替胤禩出气,宜贵太妃何乐而不为?宜贵太妃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连宫外都不去了,长住在后宫,跟德太妃斗法,想要抓德太妃的错很容易,宜妃自然不会一丁点错处,当着满宫太妃的面,狠狠的发作了德太妃一回,不仅言辞锋利的训斥了德太妃一顿,还让下等的洗衣婆子扇了德太妃的嘴巴,随后就把洗衣婆子提到了身边,即使保护,也是警告德太妃,连一个最低贱的宫人都比她强百倍。

德太妃张牙舞爪的满宫找茬,身上尽是错处,有儿子的太妃们都在宫外居住,没有儿子的宫妃都不会无事找事的跟德妃干仗,因此住在后宫里的德太妃就成了后宫第一人,横行霸道的随意挑剔太子妃的错处。

太子妃碍于名份声明,也对德太妃有所仍然,更加惯得德太妃无法无天,根本就忘记了宫规礼法,所以宜贵太妃按照宫规惩罚的她的时候,她也不敢反驳,以前是没有人跟她计较,真的计较起来,她也害怕。就算是胤祯远在万里之外,胤禩不能拿他怎么样,留在大清的几个小孙子,还要仰仗胤禩生活,所以自从宜贵太妃命人掌掴了德太妃以后,她也算是老实了一段时间。德太妃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胤禛父子,要不要看胤禩的脸生活,更不会想到她在宫里胡闹,会让胤禛如何面对胤禩?

等到胤禛也要带兵占领高丽的时候,德太妃又嚣张了起来。就算是卫琳琅有一儿一女都是皇帝,她如今也不差,两个儿子都可能是帝王,凭什么不能够晋封太后?只是吃了教训的德妃到底还是有所顾忌,不敢在明目张胆的跟胤禩叫板,开始暗地里放出风声,说胤禩虐待庶母。

胤禩自然知道德妃的动作,在胤禛走后,就把德妃打包,送到了倭国,让胤祯给她封王封后吧。胤禩此举,也替胤禛解决了难题,终于不用再看这个生母的脸色过日子了,德太妃跟别人无法逞威风,只能够在儿子媳妇面前撒气,两个媳妇听惯了德太妃的训斥也不觉得什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胤禛忙的要死,还要抽时间听德太妃的教训。

十四福晋和自愿跟着去的胤祯的儿子们也都跟着德太妃一起去了倭国,留在大清的庶子接替了胤祯的爵位,自然是递减的郡王而已。

德太妃虽然不甘心,但是顾忌胤禩和几个孙子,又一心想要看到胤祯,也算是高高兴兴的登上了东去的大船。

后宫风平浪静,宜贵太妃也越发坐不住了,跟德妃斗法,激起了她年轻时候的斗志,更加的想要出去走走,看一看胤禟也好,谁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几年,别带着遗憾入土才是。

反正也是要西行,人员太多,不可能走的太快,胤禩也不忍宜贵太妃跟胤禟母子分离,答应了宜贵太妃的请求,胤祺和胤禌早就想出去看看,自然是要奉母出行,所以原本有些尴尬诡异的部队,因为多了宜贵太妃母子,倒显得温情许多。

胤禟的几个侧室假惺惺的告了饶,表示无法随身伺候婆婆,跟宜贵太妃依依惜别。她们才不会傻得跟过去受九福晋拿捏,因为正经主子不在,她们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当家作主之人。胤禟可不像胤禩,临走的时候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九福晋也没有想到她会一去不回,只把家事均匀的分摊给了几个侧室,指望着她们相互牵制,谁也不要做大了的好。

这几个侧室虽然惆怅于跟胤禟分离,到底也是无可奈何的眼睁睁的看着胤禟带着九福晋离去。好在有了实权安慰她们,因为都没有儿子,所以底气未免不足,上面又有宜妃、胤祺和胤禩压制,她们倒也不敢闹的太过。宜妃也心疼几个孙女幼年就离开父亲,经常接她们进宫玩闹,三个离国的王爷只要胤禟留下了几个女儿,连康熙偶尔的都会宣她们到身边玩闹,所以虽然是庶女,她们倒比别的皇子的嫡女都受人重视,后来也被康熙指了一个好的额驸。

这些人因此倒也都知道,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上面的人都不会为难她们,想反,还会体恤照顾有加。以前胤禟在的时候,她们的娘家也难得到胤禟的关照,谁会指望一个皇子额外的关照一个算不得岳家的岳家呢?毕竟跟胤禛那样拿着正经岳家不尊重,宠妾灭妻的到底是少数。胤禟走了,她们的娘家反而得到康熙和胤祺,胤禌的关照,屡屡的获得晋升,这样的好事,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等胤禩即位,也给她们晋了封号,虽然还是侧室王妃,待遇也没有越过嫡王妃,却因为不用看人脸色,过的不比正经宫里的娘娘主子差,这些好事,还都是托胤禟的福。所以即使有些不敬,她们也不愿意跟着宜妃去伺候胤禟,人家两夫妻过的好好的,何必去惹不痛快,给自己找不是呢?她们又没有儿子,百年之后,还指望着九福晋的儿子们供奉呢。

胤褆和胤礽虽然获得了自由,到底是带着流放性质的,故土难离,虽然对胤禩有所感激,到底也是有一些怨怼,对胤禩也恭敬而疏离,他们可不是德妃,不知道深浅的胡乱探胤禩的底线。

他们虽然占了长子嫡子的身份,到底是被康熙圈禁过,名声已经毁了你,也算是胤禩大度,不怕他们作乱,还要助他们立国,就算是将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国家,胤禩也是正统,也要奉他为主――人家可是康熙名正言顺的禅让皇位的,跟他们阴谋篡位活着顺利接位可不能够比。

就算是他们将来立国,跟胤禩并肩称帝,也永远不可能越过胤禩去,毕竟,没有胤禩的资助,他们是永远不可能有任何作为的,康熙下的圈禁的命令,就算是把他们囚禁致死,胤禩也不会担半分的名声,人家胤禩放了他们,就等于是再生父母了。蝼蚁尚知道报恩,何况熟读四书五经的皇子皇孙,何况,现在他们连国门都没有出,以后还要仰仗胤禩提供兵马粮草,自然不敢有任何不敬的举动了。

带着宜贵太妃上路,自然走的更慢,胤禩虽然多次行走于大清和沙俄之间,以前也是行色匆匆的没有时间赏玩风景,这次也是沾了宜贵太妃的光,一路观光,悠哉而行。宜贵太妃见胤禩纵容她,也提出了想看几处风景名胜,可否绕行,胤禩征求了胤褆和胤礽的意见,他们也没有反对,除了胤褆曾经离开过京城办差,胤礽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京城,虽然也跟随康熙南巡北巡,可是那里有那么自由,看到的风景名胜有限。

何况打仗并不是一戳而就的事情,兵马虽然是现成的,粮草却要时间筹备,何况胤褆和胤礽还没有具体确定到底是要往哪个方向打,跟胤禩离的太近了怕影响他将来的发展,离的太远又担心供给麻烦,对西方到底不熟,胤褆和胤礽决定先派人过去看看再说。

西方可不比高丽,他们重信仰,本不久不那么重视皇室,对于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能够给他们带来好日子就行,有胤禩的例子在先,新国家百姓优越的生活做对比。胤褆和胤礽派去的探子原本忧心忡忡的遮掩耳目,生怕被人暗地里杀害,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踏上异国的土地,就被人热烈欢迎,谁让大清的名声远播,象征着富裕和强盛呢?

这几个从来没有离开过过门的对胤褆和胤礽也忠心耿耿的下属,如今对胤禩也不得不佩服起来,心里也放下了那一丝猜忌,高丽跟大清接壤,胤禛出兵又早,在高丽受到的抵制早就传到了胤褆和胤礽的耳朵中。人家高丽因为早早的收到了消息,对胤禛也不敢反抗,但是也不欢迎,早就把财务人马转移到暗处,利用百姓们跟他抵抗,所以胤禛虽然带着大军一路入了皇城,得到的也是空城一座。当地的百姓,有能力的也都逃往各处,首选地自然是大清,没有能力的,也都把恨都转移到了胤禛身上,他们是不敢恨胤禩的,人家胤禩是流放兄弟,可是没有给他们指定目标啊,没有看到胤褆和胤礽都选择西方了吗?

这些小老百姓们配合着隐藏起来的高丽部队,时不时不时的来点起义,暗杀刺探一下胤禛及大清的底线。要是能够把胤禛杀死,或许大清还会感谢他们替他们除了一害,也不会迁怒攻打他们吧?

胤禛已经骑虎难下,值得费心尽力的安抚百姓,捕杀作乱的“乱贼草寇”,人家是正经的国家军队,那里那么容易剿灭的,所以即使胤禛又跟弘旺借调了一倍的人马,也无法一下子把乱民杀干净。那些被派到高丽的大清士兵也怨声载道,埋怨胤禛害得他们死伤无数,谁都知道胤祯登上倭国都没有一个死伤,胤禛还没有踏上高丽的领土就伤亡了不下百人,都是一些陷阱和暗器,连人都没找到。

140、多情反被无情恼

虽然有胤禛赔付银饷,可也没有人愿意白白丧命,所以即使不得不出兵,他们也能躲就躲,绝不拼命卖力,也让胤禛的一腔野心大大的打了折扣,胤禩的军队自然也成了高丽的长驻部队,即监视了胤禛,落了名声,全了情谊,又不用自己掏银子练兵。弘旺可不是胤禩,会大方的把自己的属国想让于胤禛,可他也知道胤禛在大清不老实,若是处理不当,绝对后患无穷,胤禩的这一招祸水东引,即落了名声,又一了百了的解决了后患,所以,即使胤禛目光短浅的要了高丽,弘旺也满口答应,提供各种军需物资,自然还有相应的军费开支,部队可不是白用的,要银子,人家十四叔都给了,四伯可不会不给。

胤禛向来不愿意落在胤祯的后面,被人看不起,又自认为自己的银子不比大清的国库少,自然是接到部队的同时,就把银子付给了弘旺,他可不想让侄儿笑话,所以胤禛为了一个空壳子高丽银子赔付了不少。弘旺坐在金銮殿里看着满箱的银子嗤笑胤禛的不自量力,人家胤祯可是有了闲钱才付军费的,他逞能提前支付银子,将来捉襟见肘,再跟自己借银子的时候,可就好玩了。

部队是大清的虽然借给胤禛打仗,消息自然不会瞒过弘旺,胤禛在高丽遇到的窘况他自然知道,虽然嘲笑于胤禛的自作孽,却也不瞒高丽如此轻视大清,弘旺自然是命令部队,帮助胤禛把乱民剿灭,这些人敢反抗胤禛,翅膀硬了也不见得不会反抗大清。

高丽皇室一边享受着大清经济繁荣带来的好处,一边还怀念前明,标榜自己正统的身份,早就让弘旺不满,碍于康熙和声明,他一直忍着,这一次有人替他灭了高丽,弘旺自然是赞同的。

至于绞杀无辜百姓和屠城什么的名声,自然有胤禛来背,将来如何治理这基本上没有百姓的国家,就是胤禛的事情了,弘旺不让高丽复起,也不会看着胤禛坐大。

宜贵太妃知道这几个人都有正经事情要办,也不好意思让他们耽误太久,稍作停留,品尝点当地美食,一路上玩玩耍耍,过足了眼瘾,用了三个多月,终于到了沙俄。

乌力吉早接到了消息,连胤禟也赶了过来,母子多年未见,即使心硬如胤禟,也忍不住扑到在宜贵太妃脚下,忍不住泪流满面。儿行千里母担忧,母子分离多年,夜深人静的时候,胤禟也会思念母亲。养儿方知父母恩,儿女不听话的时候,胤禩尤其怀念远在大清的宜妃,觉得愧对母亲,要不是宜妃凯旋,从小到大闯祸不断的他,恐怕不等康熙发作胤褆他们,就被圈禁起来了。

胤禟也曾经羡慕胤禩总有话题跟卫琳琅聊,母子之间通信什么话都说,肉麻的让他咂舌,换做他可说不出口,虽然也知道宜妃想要看他的亲笔书信,只是胤禟倔强惯了,一时半会改也改不过来。

如今宜贵太妃白发苍苍的为了看他,不远万里的从大清来到沙俄,纵然胤禟是铁打的,也禁不住泪流满面。胤禩他们见母子抱头痛哭的场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尤其是胤褆和胤礽。

胤褆自从被康熙圈禁,惠妃就少了依仗,原本骄傲的人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过日子,还要操心劳力的替胤褆关照妻妾子女,早早的熬白了头发,幸亏胤禩上位,允许惠太妃出宫奉养,也放了胤褆,让他们母子得以团聚。虽然这一次又要分离,却也算是个希望,总归有个盼头,只是惠太妃年纪到底大了,胤褆不知道这一次离别,算不算是最后一面。

胤礽的生日是母亲的忌日,要不是康熙亲自抚养,他早不知道会不会跟生母团聚。胤礽心里也想过,要是生母还在,他的日子绝对是另一个样子,胤禩上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没有可是,自己被圈禁,也并不全怪康熙,要不是自己耳根子软,被底下的人捧的忘乎所以,又优柔寡断,放纵他们做一些违法乱纪之事,无病呻吟的屡次刺探康熙的底线,也不会惹得康熙废了自己。

胤礽到底也是个父亲了,身旁扶着他的弘哲可比自己当初听话省事,要是他也跟自己当初一样,自己就把他给打死了,根本就不用圈禁,还要浪费银钱粮食。胤礽苦笑,天做孽尚可活,自作孽不可恕,想着很快就要见到的康熙,胤礽心里复杂,比照其他兄弟们,他从康熙那里得到的最多,可是伤康熙的心也最狠。

爱之深责之切,要是一早知道这个道理,他的人生恐怕就会改写了。

乌力吉早就安排好了行宫,留宜贵太妃和胤褆、胤礽他们住上几天。胤褆和胤礽知道乌力吉把他们安排在皇宫,虽然是亲妹妹,可是住在宫里到底有所不便,而且还有弘哲他们几个随行的侄儿辈,连着伺候的人,人可不少。胤褆和胤礽百般推拒,最后决定住在胤禩沙俄的国舅邸,宜贵太妃自然领着两个儿子住进了胤禟的府邸。

宜贵太妃免不了要在沙俄游历几天,胤禟作陪,带着哥哥弟弟侄儿们好好的逛了几天,乌力吉又举行了宴会,欢迎宜贵太妃一行,顺便介绍一些贵族官员给胤褆、胤礽、胤祺他们认识,既然决定在这边谋事,以后难免要打交道,乌力吉也希望胤褆和胤礽他们一路顺遂的过完下半生,能帮把手的就帮把手,当初索额图暗害胤禩连累她的事情,在康熙圈禁胤礽以后,她对胤礽的怨气就消了许多。

只是胤礽心里到底愧疚,看着端庄威严的小妹妹,胤礽低下了头,跟乌力吉道歉道:“当年的事,二哥一直没有跟你道歉,”

乌力吉笑了笑,胤礽跟胤禩道歉的事情,胤禩都转告她了,乌力吉可不想让胤礽也对他下跪,所以尽量躲着跟他单独会面,果然胤礽还是要重提旧事。摇摇头,乌力吉一脸感慨的道:“二哥,你既然还是我二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再说,当初的事情,你也不知道,我相信,如果你知道了,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下手的对不对?”乌力吉可以原谅索额图对自己下手,却无法原谅他对胤禩做的伤害,虽然也知道胤礽是无辜的,也为此受到了惩罚,可是心里的那道刺,还深深的扎在心底,让她不吐不快。

要是知道胤禩会有今天,或许自己会亲自下命令解决胤禩。胤礽想,要是胤禩真的死了,自己仍然坐不上那个位置,换了任何一个兄弟,自己还有没有今天的自由?幸亏胤禩没事,胤礽释怀的笑了笑,“二哥怎么会让人伤害自己的弟妹呢?”

乌力吉点点头,不管胤礽说的是真是假,她也宁愿相信是真的,说起来胤礽的人不错,只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加上康熙的猜忌孤立,他跟兄弟姐妹们一直不亲,但是他对胤禩和自己还是不错的,虽然是有目的的接近,却也不乏真心。血浓于水,不管以前如何,今后他们还是亲兄弟。“二哥,皇阿玛明天就要来了,你?”

宜贵太妃也不知道是害怕打扰康熙和卫琳琅的二人世界,还是留恋沙俄的景色,原本说的短暂的休整,让她玩儿了半个月还不提起身的话,胤禩和胤褆他们也要跟沙俄的贵族们谈条件交易,倒也都没有催促宜贵太妃,只有乌力吉身为女人,敏感的察觉到了宜贵太妃的心意,她必是怕见康熙。

一个女人跟了他几十年,为他生儿育女,在没有感情,也会有点亲情在,可是康熙的感情太吝啬,老了老了抛弃那些跟他时间最久的女人,跟卫琳琅两个游山玩水,享受人生。不是说卫琳琅夺人所爱,只是宜贵太妃也太可怜悲哀,其实悲哀的又何止她一个,后宫里的女人都只有康熙一个丈夫,她们即使为了家族的利益进的宫,自从进宫后就只能仰仗康熙的鼻息生活。

康熙又那么雄才伟略的一个人,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都会被康熙吸引并且爱上他,当然,卫琳琅是异数,从来不对康熙表达爱意。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宜妃她们那种飞蛾扑火般的爱恋在卫琳琅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吸引了康熙的注意,也忽视了一些不仅仅是为了利益的爱意。

宜妃自然也是如此,她在后宫几十年,美貌手段皆有,在卫琳琅得宠之前,深的康熙宠爱,这从她短短几年里,连生三子可以看出。凭着她雄厚的母族势力,加上她宠冠六宫的身份,要是想为家族谋取利益,郭络罗氏绝对不会屈居在索额图明珠之后。

宜妃是聪明的,也是痴情的,她知道伴君如伴虎,也知道帝王无情,所以在康熙移情卫琳琅之后,她选择了把感情都转移到几个儿子身上。

尤其是胤禌的身子太弱,要不是卫琳琅一语惊醒梦中人,她的胤禌或许根本就活不了这么大。宜妃对卫琳琅感情是复杂的,既感谢她挽救了胤禌的性命,又恨她夺走了康熙的宠爱,可是,没有卫琳琅,还有别人,康熙的感情,谁也无法左右,根本怨不得卫琳琅。

况且她的几个儿子如今都受惠于卫琳琅,更加的对卫琳琅没有半点怨怼。

只是,对于康熙,宜贵太妃难免会有些怨言,到底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突然就走了,连一个话都没有留,开始是为了躲避胤禩,逼他即位,后来通了联系,还是没有给她们一字片言,完全就把她们抛在了脑后。

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当时一时冲动的要看胤禟,才来的这里,根本就没有想到要面对康熙,如今近在咫尺,宜贵太妃倒是生了退却之心,巴不得一直住在这里不动,或许康熙突然又带着卫琳琅远游,躲开永不相见最好。

康熙早接到了宜贵太妃一行已经到达沙俄的消息,心里也是欢喜异常,到底是跟宜妃生活了几十年,心底还是有些感情的,康熙这些天跟卫琳琅说笑起来也频繁的提起以前的趣事,连胤褆、胤礽也偶有提及,面上并无温色,似乎完全放开了对胤褆、胤礽他们的怨气。

这让卫琳琅也放了心,毕竟人是康熙关的,人是胤禩放的,好名声让胤禩得了,坏名声却要康熙来背,卫琳琅一直担心康熙这么爱惜名声的人会借故责难胤禩。

卫琳琅跟宜妃关系向来不错,也有些心虚她后来居上,一个人霸占了康熙这么多年,让人家都守了活寡,虽然她倒愿意康熙扔下的是自己,今生今世永不相见最好。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宜妃知道卫琳琅心里是这样想的,恐怕会气的扭头就回大清,那些女人要知道卫琳琅这样想,光吐沫就能够把卫琳琅淹死。

康熙和卫琳琅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亲自看顾催促底下的奴才们给宜贵太妃收拾宫殿,卫琳琅虽然心里不舒服康熙又要左拥右抱,却也感谢宜贵太妃能够替自己分忧,特地替她准备了跟康熙相邻的宫殿,自己也搬回了自己的寝宫居住。

康熙原本还高兴于卫琳琅的大度,随后就生气于卫琳琅的瑕疵必报,只是跟宜贵太妃分开了这么多年,到底有愧于她,若是还跟卫琳琅合住一起,岂不是让她难堪?

卫琳琅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即使不喜欢自己的丈夫,也不愿意看着他拥有无数个女人,何况卫琳琅跟康熙单独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一直觉得这是一个负担,却也习惯了没有第三人插足的生活。如今突然来了人家的另一个老婆,卫琳琅心里还是酸酸的,要是算起来,宜妃可比她早跟康熙,自己可不知道是小五,小六,还是小十五,小十六了,康熙的女人不说三千,也有几百吧?怎么不把他累死?卫琳琅不禁诅咒起这该死的一夫多妻制度,自己根正苗红的贫农家的子弟,来了异世居然成了第n者插足,最后越过人家其他的女人,成功的上位。

康熙和卫琳琅等了几天,见人迟迟不到,来回传送消息的人也说,那边还没有定下日期。

康熙和卫琳琅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是那边的人心结都没有解开,都不想面对康熙,自己要不去接,恐怕一时半会还不会过来。

康熙叹了口气,自己当初圈禁胤褆的时候,也有些莽撞,但是形势所逼,要是不把他拘起来,还不知道他会闹成什么样子。至于圈禁胤礽,康熙也是无可奈何,他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要是褪去了身份,恐怕无法立于世人面前,圈禁对他来说,即使一种惩罚,也算是变相的保护吧?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索额图等人打着他的旗号,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人家不管是不是那些奴才们狗仗人势,都把仗算到了胤礽的头上,一旦胤礽失去了保护,还不把怨气都发到他身上?

康熙这么想着,安慰自己,自己当初圈禁儿子,都是为了他们好,要说对不起的,也只有宜妃了,人家替自己生儿育女,自己连个话都没有,扔下人家就跑了。

几十年的夫妻也不容易,既然她不肯过来,去接她一趟又有何妨?

卫琳琅也想去看看乌力吉,康熙一提,两人欣然出行。

富察氏和胤礻我原本还有护送,被康熙拒绝,他们还在忙着替胤褆和胤礽准备兵马粮草的事情,胤禟已经走了,他们再为一些杂事分心,还不知道要拖多久才好。

康熙人老野心不老,胤禩既然愿意助几个哥哥们成事,康熙也不愿意拖他们的后腿,怕胤禩的国库不足,给了富察氏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大额银票,让她随意提取银钱。

富察氏点了一下,吃了一惊,这都是一万两的面额,算起来有几百万,不知道是不是康熙全部的家当,要知道康熙当初走的时候,可是未动他的私人府库。在外面行走这么多年,也不肯接受胤禩提供的银钱的,这些银票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富察氏不敢肯定,据卫琳琅说,离宫以后,康熙随身的银钱都是卫琳琅保管,衣食住行也是她打理,连她都不知道康熙有如此巨额的银票。

卫琳琅倒是说过康熙每到一处,总要失踪那么一时半会的,大概去见什么人了,这就是说,康熙还有若干隐藏的势力,替他做事,搂银子。

富察氏暗惊,流了一身冷汗,幸亏胤禩是康熙让位,最后也是不情不愿的接的那把椅子,要是动了坏心,谋害康熙,哪怕趁康熙不备,一时占了便宜,只要没有杀死康熙,哪怕只有一口气,康熙恐怕也会力挽狂澜,把胤禩置于死地。

康熙可不知道他的一箱子银票把富察氏吓成这样,他只是想替两个儿子也出些力而已,到底是身为父亲,他也不想看着他们比胤禩差,胤禩一下子要担负这么大的花费开销,康熙也怕他捉襟见肘,也算是替他解忧。人都已经带到了这里,胤礻我也已早已练兵了,康熙并不担心胤禩诳胤褆他们,对几个儿子能够彼此信任帮扶支持也十分欣慰,要是一开始就这样,自己也不会圈禁他们不是?

他自己带着卫琳琅,心情复杂的去接宜妃和胤褆、胤礽他们去了。

宜贵太妃不提动身,胤褆和胤礽也不提,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找胤禩、乌力吉、胤禟商量随后的粮草供应,军队调拨问题,竭力逃避着即将面对的跟康熙见面时间。两人心里怨恨了康熙几十年,即使解开了心结,如今突然要见面了,还是有些别扭,都想着能够拖的一天是一天。

他们都没有想到康熙会屈尊降贵的来接他们。

“皇阿玛。”一见到康熙,胤褆和胤礽都忍不住普通跪倒在康熙面前,叩头道:“儿臣有罪,请您责罚。”话里无比真诚,比以往任何一次口是心非的认错都要诚恳。

乌力吉和胤禩连忙挥退了人群,几人也跟下饺子似的跪倒在康熙面前。

康熙好久没有被这么多人行礼了,脸色复杂的扫视了一眼,眼神定格在胤褆、胤礽身上,因为心情郁结,这两个儿子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乍一看去,老了十岁不止,跟越活越年轻的康熙比起来,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起来吧。”康熙叹了口气,摇摇头,对着众人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以后的路,还要靠你们自己走,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康熙亲自过去扶起了宜贵太妃,拍拍她的手,温声道:“辛苦了。”即使对宜妃这么多年的不易做了肯定,又是对宜妃道一声远道而来的问候。

宜妃当即忍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来,看着康熙道:“不辛苦,”宜妃还要继续,突然发觉康熙跟往常不同,惊呼道:“皇上,您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有胤禛赔付银饷,可也没有人愿意白白丧命,所以即使不得不出兵,他们也能躲就躲,绝不拼命卖力,也让胤禛的一腔野心大大的打了折扣,胤禩的军队自然也成了高丽的长驻部队,即监视了胤禛,落了名声,全了情谊,又不用自己掏银子练兵。弘旺可不是胤禩,会大方的把自己的属国想让于胤禛,可他也知道胤禛在大清不老实,若是处理不当,绝对后患无穷,胤禩的这一招祸水东引,即落了名声,又一了百了的解决了后患,所以,即使胤禛目光短浅的要了高丽,弘旺也满口答应,提供各种军需物资,自然还有相应的军费开支,部队可不是白用的,要银子,人家十四叔都给了,四伯可不会不给。

胤禛向来不愿意落在胤祯的后面,被人看不起,又自认为自己的银子不比大清的国库少,自然是接到部队的同时,就把银子付给了弘旺,他可不想让侄儿笑话,所以胤禛为了一个空壳子高丽银子赔付了不少。弘旺坐在金銮殿里看着满箱的银子嗤笑胤禛的不自量力,人家胤祯可是有了闲钱才付军费的,他逞能提前支付银子,将来捉襟见肘,再跟自己借银子的时候,可就好玩了。

部队是大清的虽然借给胤禛打仗,消息自然不会瞒过弘旺,胤禛在高丽遇到的窘况他自然知道,虽然嘲笑于胤禛的自作孽,却也不瞒高丽如此轻视大清,弘旺自然是命令部队,帮助胤禛把乱民剿灭,这些人敢反抗胤禛,翅膀硬了也不见得不会反抗大清。

高丽皇室一边享受着大清经济繁荣带来的好处,一边还怀念前明,标榜自己正统的身份,早就让弘旺不满,碍于康熙和声明,他一直忍着,这一次有人替他灭了高丽,弘旺自然是赞同的。

至于绞杀无辜百姓和屠城什么的名声,自然有胤禛来背,将来如何治理这基本上没有百姓的国家,就是胤禛的事情了,弘旺不让高丽复起,也不会看着胤禛坐大。

宜贵太妃知道这几个人都有正经事情要办,也不好意思让他们耽误太久,稍作停留,品尝点当地美食,一路上玩玩耍耍,过足了眼瘾,用了三个多月,终于到了沙俄。

乌力吉早接到了消息,连胤禟也赶了过来,母子多年未见,即使心硬如胤禟,也忍不住扑到在宜贵太妃脚下,忍不住泪流满面。儿行千里母担忧,母子分离多年,夜深人静的时候,胤禟也会思念母亲。养儿方知父母恩,儿女不听话的时候,胤禩尤其怀念远在大清的宜妃,觉得愧对母亲,要不是宜妃凯旋,从小到大闯祸不断的他,恐怕不等康熙发作胤褆他们,就被圈禁起来了。

胤禟也曾经羡慕胤禩总有话题跟卫琳琅聊,母子之间通信什么话都说,肉麻的让他咂舌,换做他可说不出口,虽然也知道宜妃想要看他的亲笔书信,只是胤禟倔强惯了,一时半会改也改不过来。

如今宜贵太妃白发苍苍的为了看他,不远万里的从大清来到沙俄,纵然胤禟是铁打的,也禁不住泪流满面。胤禩他们见母子抱头痛哭的场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尤其是胤褆和胤礽。

胤褆自从被康熙圈禁,惠妃就少了依仗,原本骄傲的人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过日子,还要操心劳力的替胤褆关照妻妾子女,早早的熬白了头发,幸亏胤禩上位,允许惠太妃出宫奉养,也放了胤褆,让他们母子得以团聚。虽然这一次又要分离,却也算是个希望,总归有个盼头,只是惠太妃年纪到底大了,胤褆不知道这一次离别,算不算是最后一面。

胤礽的生日是母亲的忌日,要不是康熙亲自抚养,他早不知道会不会跟生母团聚。胤礽心里也想过,要是生母还在,他的日子绝对是另一个样子,胤禩上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没有可是,自己被圈禁,也并不全怪康熙,要不是自己耳根子软,被底下的人捧的忘乎所以,又优柔寡断,放纵他们做一些违法乱纪之事,无病呻吟的屡次刺探康熙的底线,也不会惹得康熙废了自己。

胤礽到底也是个父亲了,身旁扶着他的弘哲可比自己当初听话省事,要是他也跟自己当初一样,自己就把他给打死了,根本就不用圈禁,还要浪费银钱粮食。胤礽苦笑,天做孽尚可活,自作孽不可恕,想着很快就要见到的康熙,胤礽心里复杂,比照其他兄弟们,他从康熙那里得到的最多,可是伤康熙的心也最狠。

爱之深责之切,要是一早知道这个道理,他的人生恐怕就会改写了。

乌力吉早就安排好了行宫,留宜贵太妃和胤褆、胤礽他们住上几天。胤褆和胤礽知道乌力吉把他们安排在皇宫,虽然是亲妹妹,可是住在宫里到底有所不便,而且还有弘哲他们几个随行的侄儿辈,连着伺候的人,人可不少。胤褆和胤礽百般推拒,最后决定住在胤禩沙俄的国舅邸,宜贵太妃自然领着两个儿子住进了胤禟的府邸。

宜贵太妃免不了要在沙俄游历几天,胤禟作陪,带着哥哥弟弟侄儿们好好的逛了几天,乌力吉又举行了宴会,欢迎宜贵太妃一行,顺便介绍一些贵族官员给胤褆、胤礽、胤祺他们认识,既然决定在这边谋事,以后难免要打交道,乌力吉也希望胤褆和胤礽他们一路顺遂的过完下半生,能帮把手的就帮把手,当初索额图暗害胤禩连累她的事情,在康熙圈禁胤礽以后,她对胤礽的怨气就消了许多。

只是胤礽心里到底愧疚,看着端庄威严的小妹妹,胤礽低下了头,跟乌力吉道歉道:“当年的事,二哥一直没有跟你道歉,”

乌力吉笑了笑,胤礽跟胤禩道歉的事情,胤禩都转告她了,乌力吉可不想让胤礽也对他下跪,所以尽量躲着跟他单独会面,果然胤礽还是要重提旧事。摇摇头,乌力吉一脸感慨的道:“二哥,你既然还是我二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再说,当初的事情,你也不知道,我相信,如果你知道了,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下手的对不对?”乌力吉可以原谅索额图对自己下手,却无法原谅他对胤禩做的伤害,虽然也知道胤礽是无辜的,也为此受到了惩罚,可是心里的那道刺,还深深的扎在心底,让她不吐不快。

要是知道胤禩会有今天,或许自己会亲自下命令解决胤禩。胤礽想,要是胤禩真的死了,自己仍然坐不上那个位置,换了任何一个兄弟,自己还有没有今天的自由?幸亏胤禩没事,胤礽释怀的笑了笑,“二哥怎么会让人伤害自己的弟妹呢?”

乌力吉点点头,不管胤礽说的是真是假,她也宁愿相信是真的,说起来胤礽的人不错,只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加上康熙的猜忌孤立,他跟兄弟姐妹们一直不亲,但是他对胤禩和自己还是不错的,虽然是有目的的接近,却也不乏真心。血浓于水,不管以前如何,今后他们还是亲兄弟。“二哥,皇阿玛明天就要来了,你?”

宜贵太妃也不知道是害怕打扰康熙和卫琳琅的二人世界,还是留恋沙俄的景色,原本说的短暂的休整,让她玩儿了半个月还不提起身的话,胤禩和胤褆他们也要跟沙俄的贵族们谈条件交易,倒也都没有催促宜贵太妃,只有乌力吉身为女人,敏感的察觉到了宜贵太妃的心意,她必是怕见康熙。

一个女人跟了他几十年,为他生儿育女,在没有感情,也会有点亲情在,可是康熙的感情太吝啬,老了老了抛弃那些跟他时间最久的女人,跟卫琳琅两个游山玩水,享受人生。不是说卫琳琅夺人所爱,只是宜贵太妃也太可怜悲哀,其实悲哀的又何止她一个,后宫里的女人都只有康熙一个丈夫,她们即使为了家族的利益进的宫,自从进宫后就只能仰仗康熙的鼻息生活。

康熙又那么雄才伟略的一个人,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都会被康熙吸引并且爱上他,当然,卫琳琅是异数,从来不对康熙表达爱意。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宜妃她们那种飞蛾扑火般的爱恋在卫琳琅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吸引了康熙的注意,也忽视了一些不仅仅是为了利益的爱意。

宜妃自然也是如此,她在后宫几十年,美貌手段皆有,在卫琳琅得宠之前,深的康熙宠爱,这从她短短几年里,连生三子可以看出。凭着她雄厚的母族势力,加上她宠冠六宫的身份,要是想为家族谋取利益,郭络罗氏绝对不会屈居在索额图明珠之后。

宜妃是聪明的,也是痴情的,她知道伴君如伴虎,也知道帝王无情,所以在康熙移情卫琳琅之后,她选择了把感情都转移到几个儿子身上。

尤其是胤禌的身子太弱,要不是卫琳琅一语惊醒梦中人,她的胤禌或许根本就活不了这么大。宜妃对卫琳琅感情是复杂的,既感谢她挽救了胤禌的性命,又恨她夺走了康熙的宠爱,可是,没有卫琳琅,还有别人,康熙的感情,谁也无法左右,根本怨不得卫琳琅。

况且她的几个儿子如今都受惠于卫琳琅,更加的对卫琳琅没有半点怨怼。

只是,对于康熙,宜贵太妃难免会有些怨言,到底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突然就走了,连一个话都没有留,开始是为了躲避胤禩,逼他即位,后来通了联系,还是没有给她们一字片言,完全就把她们抛在了脑后。

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当时一时冲动的要看胤禟,才来的这里,根本就没有想到要面对康熙,如今近在咫尺,宜贵太妃倒是生了退却之心,巴不得一直住在这里不动,或许康熙突然又带着卫琳琅远游,躲开永不相见最好。

康熙早接到了宜贵太妃一行已经到达沙俄的消息,心里也是欢喜异常,到底是跟宜妃生活了几十年,心底还是有些感情的,康熙这些天跟卫琳琅说笑起来也频繁的提起以前的趣事,连胤褆、胤礽也偶有提及,面上并无温色,似乎完全放开了对胤褆、胤礽他们的怨气。

这让卫琳琅也放了心,毕竟人是康熙关的,人是胤禩放的,好名声让胤禩得了,坏名声却要康熙来背,卫琳琅一直担心康熙这么爱惜名声的人会借故责难胤禩。

卫琳琅跟宜妃关系向来不错,也有些心虚她后来居上,一个人霸占了康熙这么多年,让人家都守了活寡,虽然她倒愿意康熙扔下的是自己,今生今世永不相见最好。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宜妃知道卫琳琅心里是这样想的,恐怕会气的扭头就回大清,那些女人要知道卫琳琅这样想,光吐沫就能够把卫琳琅淹死。

康熙和卫琳琅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亲自看顾催促底下的奴才们给宜贵太妃收拾宫殿,卫琳琅虽然心里不舒服康熙又要左拥右抱,却也感谢宜[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贵太妃能够替自己分忧,特地替她准备了跟康熙相邻的宫殿,自己也搬回了自己的寝宫居住。

康熙原本还高兴于卫琳琅的大度,随后就生气于卫琳琅的瑕疵必报,只是跟宜贵太妃分开了这么多年,到底有愧于她,若是还跟卫琳琅合住一起,岂不是让她难堪?

卫琳琅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即使不喜欢自己的丈夫,也不愿意看着他拥有无数个女人,何况卫琳琅跟康熙单独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一直觉得这是一个负担,却也习惯了没有第三人插足的生活。如今突然来了人家的另一个老婆,卫琳琅心里还是酸酸的,要是算起来,宜妃可比她早跟康熙,自己可不知道是小五,小六,还是小十五,小十六了,康熙的女人不说三千,也有几百吧?怎么不把他累死?卫琳琅不禁诅咒起这该死的一夫多妻制度,自己根正苗红的贫农家的子弟,来了异世居然成了第n者插足,最后越过人家其他的女人,成功的上位。

康熙和卫琳琅等了几天,见人迟迟不到,来回传送消息的人也说,那边还没有定下日期。

康熙和卫琳琅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是那边的人心结都没有解开,都不想面对康熙,自己要不去接,恐怕一时半会还不会过来。

康熙叹了口气,自己当初圈禁胤褆的时候,也有些莽撞,但是形势所逼,要是不把他拘起来,还不知道他会闹成什么样子。至于圈禁胤礽,康熙也是无可奈何,他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要是褪去了身份,恐怕无法立于世人面前,圈禁对他来说,即使一种惩罚,也算是变相的保护吧?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索额图等人打着他的旗号,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人家不管是不是那些奴才们狗仗人势,都把仗算到了胤礽的头上,一旦胤礽失去了保护,还不把怨气都发到他身上?

康熙这么想着,安慰自己,自己当初圈禁儿子,都是为了他们好,要说对不起的,也只有宜妃了,人家替自己生儿育女,自己连个话都没有,扔下人家就跑了。

几十年的夫妻也不容易,既然她不肯过来,去接她一趟又有何妨?

卫琳琅也想去看看乌力吉,康熙一提,两人欣然出行。

富察氏和胤礻我原本还有护送,被康熙拒绝,他们还在忙着替胤褆和胤礽准备兵马粮草的事情,胤禟已经走了,他们再为一些杂事分心,还不知道要拖多久才好。

康熙人老野心不老,胤禩既然愿意助几个哥哥们成事,康熙也不愿意拖他们的后腿,怕胤禩的国库不足,给了富察氏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大额银票,让她随意提取银钱。

富察氏点了一下,吃了一惊,这都是一万两的面额,算起来有几百万,不知道是不是康熙全部的家当,要知道康熙当初走的时候,可是未动他的私人府库。在外面行走这么多年,也不肯接受胤禩提供的银钱的,这些银票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富察氏不敢肯定,据卫琳琅说,离宫以后,康熙随身的银钱都是卫琳琅保管,衣食住行也是她打理,连她都不知道康熙有如此巨额的银票。

卫琳琅倒是知道康熙每到一处,总要失踪那么一时半会的,大概去见什么人了,这就是说,康熙还有若干隐藏的势力,替他做事,搂银子。

富察氏暗惊,流了一身冷汗,幸亏胤禩是康熙让位,最后也是不情不愿的接的那把椅子,要是动了坏心,谋害康熙,哪怕趁康熙不备,一时占了便宜,只要没有杀死康熙,哪怕只有一口气,康熙恐怕也会力挽狂澜,把胤禩置于死地。

康熙可不知道他的一箱子银票把富察氏吓成这样,他只是想替两个儿子也出些力而已,到底是身为父亲,他也不想看着他们比胤禩差,胤禩一下子要担负这么大的花费开销,康熙也怕他捉襟见肘,也算是替他解忧。人都已经带到了这里,胤礻我也已早已练兵了,康熙并不担心胤禩诳胤褆他们,对几个儿子能够彼此信任帮扶支持也十分欣慰,要是一开始就这样,自己也不会圈禁他们不是?

他自己带着卫琳琅,心情复杂的去接宜妃和胤褆、胤礽他们去了。

宜贵太妃不提动身,胤褆和胤礽也不提,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找胤禩、乌力吉、胤禟商量随后的粮草供应,军队调拨问题,竭力逃避着即将面对的跟康熙见面时间。两人心里怨恨了康熙几十年,即使解开了心结,如今突然要见面了,还是有些别扭,都想着能够拖的一天是一天。

他们都没有想到康熙会屈尊降贵的来接他们。

“皇阿玛。”一见到康熙,胤褆和胤礽都忍不住普通跪倒在康熙面前,叩头道:“儿臣有罪,请您责罚。”话里无比真诚,比以往任何一次口是心非的认错都要诚恳。

乌力吉和胤禩连忙挥退了人群,几人也跟下饺子似的跪倒在康熙面前。

康熙好久没有被这么多人行礼了,脸色复杂的扫视了一眼,眼神定格在胤褆、胤礽身上,因为心情郁结,这两个儿子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乍一看去,老了十岁不止,跟越活越年轻的康熙比起来,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起来吧。”康熙叹了口气,摇摇头,对着众人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以后的路,还要靠你们自己走,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康熙亲自过去扶起了宜贵太妃,拍拍她的手,温声道:“辛苦了。”即使对宜妃这么多年的不易做了肯定,又是对宜妃道一声远道而来的问候。

宜妃当即忍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来,看着康熙道:“不辛苦,”宜妃还要继续,突然发觉康熙跟往常不同,惊呼道:“皇上,您的头发?”

贪心不足

康熙的头发一起之下绞了,卫琳琅软磨硬泡让康熙蓄了发,还亲自给康熙理发,留了个平头的发型。卫琳琅前世生长在农村,改革开放前农村的生活并不富裕,男人们剃发都不舍得花钱,可是又不能够不理发,于是也有许多人自学成才,替家里人理发。卫琳琅的父亲是村里人理发最好的,逢年过节没少替人剪发,卫琳琅帮忙烧水打下手,也顺便学了几手,所以熟练的给康熙理完发后,还把康熙吓了一跳。

留发的好处就是梳洗起来方便,看起来也显得年轻,还能够得到卫琳琅的亲手服侍,康熙原本有些懊恼的心情,也变得高兴起来,对于宜妃的吃惊也不尴尬,康熙洋洋得意的问宜妃道;“怎么样?是不是年轻了?”边说还边得意的用手拂拂头发,卫琳琅保证说给康熙打理一个看起来年轻至少十岁的发型,康熙见卫琳琅兴致勃勃,也就依了她,自然又索要了许多好处才答应。没有想到的是,留发以后,看起来果然年轻精神了许多,令康熙十分得意。

胤褆和胤礽,胤禩,胤祺、胤禌几个听到宜妃的话也吃惊的抬起了头看向康熙的头,胤禩是知道康熙剪发的事情的,他没敢跟胤褆他们说,原本还以为康熙这几个月可以把头发留起来,谁知道康熙真的蓄发了,只是完全改变了发型,胤禩疑问的目光看向了卫琳琅。富察氏信上模模糊糊的说康熙剪发了,没敢说他绞发的原因,胤禩知道,卫琳琅必知道,只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问而已。

胤褆和胤礽几个也傻了眼,他们还听说跟随胤禩回去的满蒙子弟有绞发的,被家里人逼迫又留了发,谁知道康熙离开大清没有几年,反而自己先绞了发?这要是让那些老臣们知道,是不是下巴得掉一地。这几个人习惯性的看向胤禟,不知道他有没有绞发。连宜贵太妃也忙板过胤禟的身子,摸到他后面缀着的大辫子才嘘了口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宜贵太妃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康熙绞发的事情。康熙她不敢管,胤禟可千万别学他老子,相处一处是一出,弄得人半天适应不过来。

几人还在忧国忧民,听到康熙随后说的如此自恋的一句话,好悬没有吐出来。早知道康熙翻脸比翻书还快,只是他什么时候脸皮如此之厚了?几个人刷刷刷的把目光都投向了卫琳琅,希望卫琳琅能他们解惑,好在卫琳琅还是一身旗装,虽然没有穿大礼服,却也是小两把子头,梳的利利索索,丝毫不乱,没有再一次打击胤褆他们的心灵。

卫琳琅也撇了撇嘴,康熙不怕丢脸,自己还嫌丢人呢,虽然看着他脑门上的头发有些怀念,可是想到他绞发的原因和后来的和解,卫琳琅还是一阵脸红,都老了几十岁的人了,还如此的行事,让儿女们笑话。

卫琳琅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上前搀扶住了宜贵太妃,轻声道:“咱们分别了多年,有许多话要说,可是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还是到里面再说吧。”

康熙也笑道:“太后说的不错,我们还是到屋里说吧。”虽然不断有情报汇报大清的消息,康熙还是想听听宜贵太妃他们的亲口叙述。

宜贵太妃等人被康熙的话惊回了魂,想起了卫琳琅的身份,卫琳琅虽然没有正式祭天拜祖宗,接受封号,却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太后,太皇太后。

宜贵太妃忙挣开卫琳琅的手,整理整理衣襟,对卫琳琅行大礼道:“臣妾恭请太皇太后安。”

卫琳琅一把搀扶住宜妃,道:“咱们老姐妹一场,还要那些虚礼做什么?”从皇后直接到太后,太后没有做几年,又升级成了太皇太后,想必像她这般晋升如此快又是皇帝生母亲祖母的太皇太后,历代恐怕少有,弘旺的儿子也不小了,要是弘旺也学胤禩早早的循位,那么自己要尊称什么?太皇太太后?

宜贵太妃忙推辞道;“礼不可废,太后您仁慈,臣妾却不可以持宠而娇。”卫琳琅紧紧的挽着宜妃,那些皇子们却都跪了下去,包括胤禩,也结结实实的给卫琳琅行了国礼。

卫琳琅面红耳赤的接受了几个孩子的大礼参拜,还是紧紧的搀扶住宜贵太妃,不想让她行礼,论起来,人家才是康熙的“老婆”,卫琳琅后来居上,总觉得有些心虚。宜贵太妃见几个皇子王爷都对卫琳琅行礼,自己在不躲开就要“沾光”了,急忙用力挣脱了卫琳琅的手,躲在一边,笑话,她虽然也可以接受胤禩的跪拜,可是在康熙和卫琳琅面前,还是不要这么嚣张的好。

卫琳琅越发显得鹤立鸡群了,宜妃的话一点也不越礼,却好似打了卫琳琅一嘴巴,这几年她做的持宠而娇的事情还少吗?以前康熙不跟她计较,胤禩和卫琳琅等人也纵容,如今有宜贵太妃在,她的兴子一时半会收不会来怎么办?卫琳琅担忧的看了眼康熙,希望他能够改一下规矩,什么尊卑上下跪拜的规矩太折磨人了,特别是在外面,也不管地方如何,即使是泥潭水窝,只要有上位者,也不得不屈膝下跪,大清那些做官久的,不乏因此做下病根的人。

康熙笑了笑,亲自挽起了宜妃的手,跟宜妃打趣卫琳琅道;“你们都被她骗了,以前在宫里,连朕都以为她是个好的,最讲究尊卑上下,随知道一离开了皇宫,她的嘴脸就露出来了,这几年,可没有少给朕脸色看,朕的头发???????。”

“皇上,”卫琳琅还指着康熙替她解围,可没有想到康熙还要落井下石,在宜贵太妃面前告她的状,还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卫琳琅才板着的形象瞬间崩溃了,几步窜到康熙身边,伸手就捂住了康熙的嘴,急道:“你还说?会死人的。”

宜妃心里唏嘘,酸涩不已,在宫里她就知道康熙跟卫琳琅相处起来很随意,父子夫妻同桌吃饭,这在礼教森严的后宫是独一份,宜妃虽然性子爽朗,也不敢做如此放肆的事情,可是人家康熙喜欢,卫琳琅做的也自然而然,自己就是想学也学不来。后宫里不是没有人想要学习卫琳琅的“随意”,可人家康熙不认同,一句逾越,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早早的,宜贵太妃就知道卫琳琅在康熙心里有那种特殊的地位,果然两人过了几年神仙眷侣般的日子,越发的和谐了。

胤褆、胤礽等人倒也知道卫琳琅备受宠爱,可他们跟很少跟卫琳琅相处,跟没有多少机会见到康熙和卫琳琅之间的互动,而康熙在他们心里的印象,一直是威严的,尤其是人过中年之后,不假辞色,连玩笑都很少开了。

胤褆和胤礽对康熙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圈禁之前,对比起来愈发目瞪口呆,吓的长大了嘴巴合不上,听康熙的语气,卫琳琅这样不是一回了,胤褆和胤礽对视了一眼,要不是胤禩的能力摆在眼前,他们真的要怀疑康熙还是因为宠爱卫琳琅才传位给胤禩的了。

胤褆叹了口气,人家是母凭子贵,自己却连累母亲失去了圣宠。

康熙见扑上来捂住他的嘴,憋的胸脯一震一震的,她也知道顾面子呢。就势拉住卫琳琅的手,笑骂道;“怕死你就不是卫琳琅了。”

康熙边说边笑的扫视了在场的人一圈,也不管他们脸色五颜六色的表情,另一只手拉住了宜贵太妃,三人齐步往前走去。

胤褆、胤礽几个相互看看,见胤禩已经起身了,急忙也起来,跟在胤禩身后去追康熙。

胤祺偷偷的擦了一把汗,他跟卫琳琅接触最少,因为没有夺位的心思,连后宫里的情况也很少打听,他也知道康熙最宠爱卫琳琅,却不知道已经宠爱到如此地步了。

胤禌倒是替宜贵太妃高兴,他从小身体不好,跟宜贵太妃接触最久,三个儿子中,只有他心思细腻,最懂宜贵太妃的心思。虽然表面上看宜贵太妃豪爽大方,对康熙的感情可有可无,可实际上,宜贵太妃对康熙用情至深,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宜贵太妃有一次在病重的胤禌床边露出了真情,说过身为康熙的女人,她也不敢有什么过多的要求,能够跟康熙牵着手,并肩走上一回,也算是了了心愿。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在深宫大宛,是多么的奢侈。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额娘终于心愿得偿,跟康熙牵着手,并肩走了这么一回。虽然另一边又卫琳琅破坏了这和谐的一面,可是没有卫琳琅的话,康熙还会牵额娘的手吗?

刚才虽然清空了闲杂人等,但是在外面到底有所不便,如今进入大殿,康熙坐在正中,拉了卫琳琅和宜贵太妃一左一右的并排而坐,胤禩,胤褆,胤礽,胤祺,胤禌,带着几个孙子辈的孩子们又重新三跪九叩的给康熙和卫琳琅,宜贵太妃见了国礼。卫琳琅有心叫免,见康熙安然受之的表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康熙面上严肃,也不叫起,沉声问道:“胤褆,胤礽,你们可怪阿玛?”听见康熙如此问话,卫琳琅和宜贵太妃对视一眼,卫琳琅起身跟康熙告罪道:“上皇,你们还有正事要谈,臣妾还是暂且告退。”虽然大局已定,胤褆和胤礽也不可能对胤禩不利,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康熙摇摇头道;“我只是跟儿子们说说话,叙叙旧,你们身为他们的母亲,也听听吧。”卫琳琅和郭络罗氏都是有分寸的人,而且都已经是太后和太妃了,康熙并不介意她们旁听自己和儿子们的谈话。

卫琳琅和宜贵太妃无法,只好告罪之后依旧坐下,只是身上毛刺刺的感觉难受,心里不住的祈祷康熙不要发神经的好。

康熙连皇字都省了,摆明了是以一个父亲的角度来跟儿子说话,又拒绝了卫琳琅,宜贵太妃告退,虽然都不是外人,父子之间到底不好敞开心怀说话。胤褆有些伤感,康熙还是不肯完全原谅自己,叩了一个响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等抬起头来才道;“儿子错了,请阿玛恕罪。”半句废话也没有,真心的认错,请求康熙原谅他以前的所作所为。

身为康熙的长子,胤褆心里不是不自豪的,可是有个庶字压着,胤褆也十分不服,自己不比胤礽差半分,为何处处都要排在他的后面?

两人斗智斗勇,越发的白热化,康熙对胤礽的袒护和对胤褆的敲打也更加的激发了他的偏激。

不把胤礽拉下马,誓不罢休。

什么手足之情,兄弟之谊完全的抛在了脑后。

人算不如天算,胤礽被逼的乱了阵脚,胤褆抓住时机,加一把火,果然就被废弃了,只是胤褆没有想到,他自己也没有落的好处,最后的赢家却是胤禩。

胤禩开始即位的时候胤褆心底也是不服,恼怒康熙的偏心,人家都有自己的国家了,还要把大清交给胤禩,等到胤禩提出放他出来,还许诺借兵的时候,胤褆有了一丝顿悟,或许这才是康熙选择胤禩,圈禁自己和胤礽的原因。

或许皇阿玛早早的看透了自己的心思,才把自己圈禁起来的吧?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做了皇帝,别说胤礽,就是以前对自己阳奉阴违的弟弟们,怎么也不能够放过他们,不说挫骨扬灰,剥夺他们的自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其实不等得到大位,当初跟胤礽互斗的时候,那一招不是透着你死我活的决心?

康熙对胤褆的回答好似不太满意,转过头去问胤礽道:“老二,你呢?”

“儿子辜负了阿玛的一片心意,对不起阿玛。”胤礽语气里有些哽咽,“儿子不孝,还请阿玛原谅儿子。”胤礽跪伏在地,脑海里不断涌现出了昔日和康熙相处时候的情景,或笑或怒,不是夸就是骂,每一次都是期盼儿子成长的慈父之言,无数忏悔的话想要跟康熙说,可是开口却自有这一句。

康熙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点点头道:“你们做的事情也惩罚过了,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我并不想看着你们自相残杀,为了以防万一才不得不圈禁你们,好在这些年也没有白费,总算是让你们想明白了,我心甚慰。”康熙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胤褆和胤礽,话里有话的道;“你们如今重获自由,又有机会大干一场,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希望这一次你们不要让阿玛失望。”康熙说完这些,把目光落在了胤禩身上,胤褆和胤礽将来如何,还要看胤禩,手心手背都是肉,康熙看重胤禩,却也不想亏待了胤褆他们。

胤禩自然是知道康熙话里的意思,对康熙进言道;“皇阿玛放心,两位哥哥都已经明白了,儿子也会全力的支持两位哥哥。”

康熙嗯了一声,转而问胤祺道:“胤祺,你有什么打算?”虽然已经是几个国家的太上皇了,康熙还嫌头上的帽子少,尤其是抢人家的地盘没有心理负担,还非常的有成就感,康熙自然是希望儿子们大展雄伟,人人占一块自己的土地。康熙的野心不减当年,胤禩又肯支持兄弟们,康熙的虚荣心暴涨,做着地球之王的美梦,自己的儿孙可是不少,有胤禩他们帮助扶持,只要兄弟齐心,世界大同指日可待。

胤祺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他的事情,他不过是奉宜贵太妃出游,自己也见识一下而已,虽然当皇帝很威风,可是做铁帽子亲王也不错。胤祺皱了皱眉头,还不等他回话,就听宜贵太妃急急的道;“上皇,您还不了解胤祺吗?他不过是会打仗而已,那里会治理国家?”

康熙摇了摇头,看着胤禌,不死心道:“胤禌的脑子不错,他们兄弟合作,没有半点问题的。”也不知道胤禌是定力太好还是真的觉得康熙的提议有些可笑,他居然笑了笑,也不忙着回答康熙的话,有些云淡风轻的感觉,一点都不为康熙的提议感到激动。

胤禌的聪明度不下于几个哥哥们,只是他自幼体弱多病,好不容易才能够活下来,如今的身体倒是不影响生活,却也受不得大的劳累,这一次实在是想出来见世面,才跟着宜贵太妃出行,好在胤禩他们都关照着宜贵太妃,对胤禌的身体状况也都考虑到了,虽然长途跋涉辛苦,倒也没用把胤禌累趴下。

对于康熙的提议,胤禌有些好笑,自己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做个闲散王爷还行,当皇帝么?太不自由了。

宜贵太妃急红了眼,也不管康熙是真心还是试探,替胤禌回绝道;“胤禌的身体刚好些,我可不愿意他累坏了。”她服侍康熙几十年,只有这三个儿子傍生,胤禌差点就没有保住,越发是她心尖上的宝贝,康熙野心大就算了,何必强迫儿子们也人人如此?宜贵太妃的语气有些冲,儿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还是自己心疼。男人们只知道野心,掠夺,建国立业,那里会顾及母亲妻子们在家里日夜替他们担心,即使是干成了事业,也忙的一天到晚见不到几次面。操心劳力的打下江山,为他人做奴才管理家业,反而忽略了自己的家人,还搭上一条小命,可不值得。

唯一一个爱折腾的胤禟都不愿意遭这份罪,宜贵太妃更不愿意胤禌受这个苦了,康熙看似风光,可每天批折子都要熬到深夜,他健硕的身体受得了,胤禌可一点也熬不起。宜贵太妃对胤禌付出的最多,极担心他的身体,生怕康熙强他跟哥哥们一样,建国立业,有些后悔自己这次的出行了。

康熙终于泄气,胤祺哥仨不愧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一点不像自己的儿子,除了胤禟还有些野心,可是也只知道跟着胤禩后面跑,一点单干的意思都没有。

“算了,算了”,康熙摆了摆手,表示放弃,“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管了,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吧?”

宜贵太妃嘘了口气,连胤禩都悄悄的动了动脚,好久没有跪这么久了,腿麻了。

一直关注着胤禩的卫琳琅皱了皱眉头,提醒康熙道:“孩子们还跪着呢,赶紧让他们起来吧。”

康熙一抬手,示意胤禩他们起来,吩咐道;“你们自己去忙吧,不用服侍外面几个了。”

康熙说的不用伺候,到了晚上,又派人把胤禩找来,也不说废话,直截了当的问:“胤禛那里的情况真的坏到了那种程度吗?”

高丽之行

胤禩有些心虚的看了康熙一眼,解释道;“皇阿玛,高丽自古就是受中原文化影响,至今为止还尊着前明,对满清一直是贬低排斥的。若不是迫于大清的压力,四哥那里还不知道会不会更糟糕呢?四哥会选择了那里,儿子也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也不好说什么”。高丽自古就是大清的属国,皇室和老百姓深受中原文化影响,十分注重传承和正统,对于异族很排斥,要不是迫于大庆的压力,高丽的军队绝对会在明面上跟胤禛抵抗到底,如今转作了地下,暗杀偷袭不断,让胤禛□乏术,根本无力腾开手来治理空荡荡的高丽。胤禛的部队还没有到高丽,有钱的贵族和富户就通过各种渠道逃亡到了国外,剩下一些愚昧的老百姓更加容易受到高丽皇室的挑拨,加重了胤禛推广各种惠民政策的困难。

只是胤禛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雷霆手段和怀柔政策同时施展,首先控制了买卖进出口,一些贪图银钱的商人不得不屈从于胤禛。胤禛给他们一些蝇头小利,慢慢的获得他们的信任,让自己的人也融入其中,散步有利于自己的消息,渐渐的扩大影响,居然也逐渐的收买了一些人手,获得了微弱的人心。

胤禛的手段不亚于胤禩,他办差早,接触的事物也多,治理国家的经验比胤禩更加丰富,只是他选择的地反实在不利于外族人统治,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想想大清,用了几代人的努力才勉强在汉人心中留下一点地位,还是用“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样的手段,不得不让汉人屈服。而胤禛只用了短短的几个月,就有此成就,不得不让胤禩佩服。

胤禛那里的情况会整成今天这个样子,恐怕不乏弘旺的手脚,要是他肯下死命令或是对高丽的态度鲜明些,部队的将官们也不敢对胤禛的命令阳奉阴违,高丽皇族也不敢这么跟胤禛下绊子。胤禩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有说什么,大清已经交给了弘旺,他并不想指手画脚的干涉太多。

康熙最看不透的儿子非胤禛莫属,最对不起的也是他,“胤禛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昏头呢?”康熙感慨了一句,挥挥手让胤禩退下了,胤禩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康熙也没有想到胤禛会选择高丽,那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家,并不利于将来的发展,还跟大清接壤,难免让弘旺和大清百姓人等猜忌他的用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胤禛已经选择了那里,情况又如此的糟糕,要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康熙虽然放不下胤禛,可是也怕胤褆和胤礽这里出了岔子,心里计划着高丽之行,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胤禩对待胤褆和胤礽的态度,生怕胤禩临时反悔,胤褆和胤礽步胤禛的后尘。

胤禩性格敏感,也猜到了康熙的心思,可是行军打仗不是儿戏,虽然他早早的写信让胤礻我练兵,富察氏和胤禟安排粮草,可是到底时间急促,准备不足,胤禩还想跟卫琳琅多处几天,也没有特别的催促。虽然是借兵给胤褆和胤礽,行动指挥也由他们做主,可是刀枪无眼,胤禩可不放心让他们两个人领兵打仗,这两人身份特殊,万一出个好歹,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就算是不能够打下半寸土地,也要囫囵个的把人给带回来,自己死都没事,他们两个可不敢有半点损伤。

胤禩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出兵,他一定是要压阵的,自己也有三四个儿子,弘旺继承了大清,弘蛟和小儿子也不能够没有自己的国家,反正是抢别人的地盘,也不在乎多抢一点了,给他们也留一块土地傍生。

如此一来,跟卫琳琅刚刚相处,就又要出征了,别的不怕,要是提起自己上战场,就怕卫琳琅担心,那次安娜说漏嘴,告诉卫琳琅自己受伤的事情,卫琳琅隐忍了十几年,上一次见面非要胤禩脱衣服验伤,见到胤禩身上早已经长好的疤痕,还是哭的差点厥了过去。

等卫琳琅缓过气来,要挟胤禩从此远离战场,永不打仗,要不是恰逢康熙过来打断了卫琳琅,胤禩当时就答应了卫琳琅的要求。

胤禩探了口气,女人,尤其是母亲,是看不到儿女们受半点伤害的,即使时过境迁,看到孩子们身上的伤痕时还会忧心忡忡,惧怕不已,怎么会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放儿女们上战场呢?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当时被逼离开大清南征北战也是万不得已,如今自己已经高高在上,没有了任何阻碍,更加犯不上争强斗狠。可是为了安置胤褆他们,也不得不生灵涂炭,挑起战争,还要重上战场,更加不敢卫琳琅提自己要行军打仗的事情,要是说了,还不知道卫琳琅会如何担心呢?

卫琳琅有康熙看着,又素来不大过问政事,她倒是知道胤禩借兵给胤褆和胤礽的事情,想到前世历史里胤褆和胤礽的结局,卫琳琅倒是很欣慰胤禩的做法。至于战争会不会让西方的格局发生改变,人员伤亡,生灵涂炭等后遗症,卫琳琅自动忽略了,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战争的场面,电视上虽然恐怖,却始终无法跟现实比拟,何况,胤禩的安民政策做的很好,当地的土著人和后来移民过来的部分沙俄人,都把胤禩当做了救世主,替他歌功颂德,欺骗了卫琳琅的同情心。

这也怪不得胤禩蛊惑民心,世上总是穷人多,何况当时的西方社会跟大清又有不同,他们还处在奴隶制时期,贵族只是少数,统治着国家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平民和奴隶,普通平民的生活还稍微好一些,奴隶们的生活过的猪狗不如,尤其是那些被非洲贩卖来挖掘金矿的黑人后裔,简直就是他们的生产机器,没有半点人身自由。

胤禩抢占人家的国家,损害利益最多的自然是那些贵族们的利益,对平民和奴隶们实行优抚政策,不仅废除了奴隶制度,还给他们人生自由,还人人都分配了土地,做工有报酬,当兵有饷银,从来不会跟以前的贵族老爷们那般,不拿他们当做人看,这些人过着天上人间般的生活,自然要奉胤禩为神灵了。

只是再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掩饰不了胤禩等人的侵略野心,战争带来的普通百姓和士兵的伤亡也是难免的,所以等康熙提出要带卫琳琅到高丽去的时候,胤禩反而舒了一口气,不是他凉薄。而是这里是大后方,随着粮草准备停当,战争的气息日益隆重,一旦部队开拔,随后就会有伤员和烈士会送回来,卫琳琅看到这血琳琳的场面,难免会担心远在战场的胤禩等人。

康熙这一次仍然只带着卫琳琅出行。宜贵太妃跟着康熙来到胤禩的国家,稍微住了那么几天,跟胤禟的几个儿子们混了个脸熟,就急匆匆的带着胤祺和胤禌兄弟两个回大清了,她知道胤褆,胤礽他们出征在即,生怕康熙把自己的两个儿子们派出去跟随他们一起打仗。

胤禌的身体虽然不好,胤祺可是上过战场的,康熙要是强令,胤祺可是不敢不从。

宜贵太妃倒是不担心胤禟,反正他从小到大没有一天不闯祸,倒是跟着胤禩后还做了一点正经事,又不会上战场,没有性命之忧。再说,宜贵太妃也知道胤禟的性子,从来都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不听从自己的劝告,干脆就没有劝说,由着他去了。

卫琳琅自然是挽留了一回,说是宜贵太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带着宜贵太妃好好的玩一回,还问她有没有兴趣搞慈善事业,企图拉一个有钱的主捐钱。宜贵太妃可不想让胤禩猜忌她替胤禟挣民心,自然是兴趣缺缺的意思一下,捐了一些银子表示心意,让卫琳琅感叹了一回。

康熙倒是也留了宜贵太妃,只是宜贵太妃如今对康熙充满了恐惧,心里对他的那点爱慕和思念也被两个儿子的安慰所替代,意志坚定的拒绝了康熙的挽留,带着两个儿子绝尘而去。

胤禩陪着胤禟一直把宜贵太妃送出了沙俄才回来,胤禟到底是消沉了几天,虽然他心硬如斯,可是见到自己的生母和一母同袍的兄弟还是欢喜开心的,胤禟也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在宜贵太妃身旁,尽孝心。

可还没有相处几天,宜贵太妃就提出要走,胤禟一时半会真的接受不了,只是宜贵太妃意见坚决,连康熙的挽留都不肯答应,怎么会顺从胤禟的挽留,到底是让胤禟伤心失望了一回。十几年不见,短短的团聚又匆匆的离别,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在见面,胤禟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以前太不听话,让额娘伤透了心,如今要弥补自己的过错了,又无法在身边尽孝。

胤禟不仅主管着国家的经济命脉,还要参与国家军政大事,富察氏处理不过来的文职奏折也得他帮衬,胤禟也没有时间多感叹,就被淹没于文山折海之中了。

康熙一直等到胤禩他们点兵,即将出征的时候才突然告知胤禩他们,自己要离开这里,带卫琳琅回大清,若是明着告诉胤禩,康熙怕胤禩阻拦,毕竟高丽如今的处境不妙,卫琳琅手无缚鸡之力,自己也年纪老迈,胤禩不一定会同意自己赴险,而且还带着卫琳琅,颇有些做人质的意思。

胤禩等人苦劝不住,康熙到底是在胤禩,胤褆,胤礽他们出征前带着卫琳琅走了,胤禩始终没敢跟卫琳琅提他要出征的事情,富察氏忍着担忧,也不敢说,夫妻两个带着一帮子兄弟们并乌力吉一起把康熙和卫琳琅送出了沙俄又急忙转回来,领兵出征去了。

西方的国情胤禩了解的差不多,大多数底层的平民和奴隶还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以前放的探子也悄悄在他们中间做宣传,那些人早就听说胤禩的盛名,知道胤禩带兵去“解救”他们,早就暗自准备,准备配合胤禩的营救。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缺,胤禩决定宜早不宜迟,带着胤褆他们尽快开疆拓土,早日打下各自的土地,让两个兄长和康熙都放心。

康熙拒绝了胤禩派亲兵保护的提议,依旧带着他的暗卫侍从,带着卫琳琅直奔高丽。因为担忧着胤禛的状况,一路上也没敢耽误,又怕万一被高丽的“乱军”所害,康熙吩咐众人低调行事,隐蔽行踪,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高丽国界。跟以前一样,大家稍作修饰,装成本地人,卫琳琅换了高丽服饰,扮成当地大娘,头发梳成一个大辫子,绕着脑袋盘了几圈,瞬间提高了身形,也让卫琳琅庆幸,幸亏不舍得这把头发,没有舍得绞辫子。

康熙因为留了头发,改装更是简便,只要换了衣服,戴上高丽男人常戴的帽子就行,一般人就算是见过康熙,恐怕也不敢认。

随行保护的人们自然有适应任何环境和场合的本事,一通改装打扮,半点大清特征也无,把卫琳琅看的咂舌不已。

高丽此时人生鹊起,很少有青壮年单独行动,更加没有结伴而行的大家族老爷夫人,所以康熙和卫琳琅都装扮成了普通的农家夫妻,一副落魄逃难打扮,暗卫们也分成明暗两队,明面上的也化妆成逃难的百姓,老少各异,把康熙和卫琳琅保护在中间。

卫琳琅不懂高丽语,这一路上就装作了哑妇,由康熙安排食宿,跟当地人交谈套取打听有用的信息。

卫琳琅养尊处优多年,年纪也老了,拖拖塔塔的,康熙也不打算走的太快,让人看出行迹,还想跟当地的居民套一些有用的情报。一天下来,总共走了不到两、三里路,卫琳琅的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般沉,两只脚恐怕也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只是人家康熙精神矍铄的前面带路,卫琳琅也没敢吭声,只好忍着疼,跟着他的步伐。

因为不放心高丽人,晚上宿营的时候,挑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山凹,等暗卫们支好了帐篷打好了地铺,退了出去,卫琳琅再也坚持不住了,没有形象的瘫坐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再也不肯起来挪动半步。康熙皱皱眉头,唤卫琳琅起来梳洗,一会儿好用膳。

卫琳琅勉强躺了一会儿,无奈的坐起来,捶着酸疼的腿,试探着跟康熙提议道:“还是让他们送我回去吧,没得拖累你们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正事。”

卫琳琅并不喜欢胤禛,因为前世的记忆,对胤禛恐惧防备皆有,原来给他做衣服,也是想跟他搞好关系,替胤禩和乌力吉留条后路,如今胤禩成了最后的赢家,卫琳琅对胤禛却多了一丝愧疚,要不是康熙执意而行,大清恐怕还是胤禛的,也用不着来到这穷山恶水的地反遭罪。

康熙等到离开沙俄才说自己说担心胤禛,要自己拐道跟着他一起去高丽,卫琳琅也不好意思拒绝同行,心里却把康熙埋怨了一通。这个老狐狸恐怕一开始就是要去高丽看胤禛,才会拒绝胤禩派出的人护送的把?

因为拖累了康熙的行程,卫琳琅终于找到了借口,想要即刻回去,胤禩伪装的好,可是富察氏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卫琳琅起疑,生怕胤禩跟着胤褆,胤礽他们上战场。还不等卫琳琅去问,康熙就拖着她离开去高丽。

只是康熙向来固执,卫琳琅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一起来了,心里到底是担忧胤禩上战场,卫琳琅一得到机会就立即提出让人送自己回去,最好是立即飞回到胤禩身边,守着他,以免他上战场。

康熙把卫琳琅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把卫琳琅吓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见康熙要脱她的鞋,卫琳琅讪讪的道:“怎么能够劳动您给我脱鞋呢,我自己来。”

康熙不理,径直脱了卫琳琅的鞋,动作大了些,把卫琳琅疼的直皱眉,嘴角也溢出了一声疼呼。康熙动作放的轻缓了一些,卫琳琅洁白的袜子上就透出了点点血迹,康熙看的心里一抽,自己还好些,卫琳琅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路,难免会磨破了双脚。

康熙让人送来热水,把卫琳琅的脚连着袜子一起泡进了水里,小心翼翼的脱下了卫琳琅袜子,露出了一双磨破了血泡的白皙双脚出来。在大清游历了几年,卫琳琅有轿子马车可坐,几乎就没有行过远路,以后的出行也几乎都是以车代步,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脚上磨几个血泡出来,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

康熙心疼不已,见还有几个血泡没有破皮。暗卫里面有专门替卫琳琅挑选的女性和懂医术的人,康熙宣他们过来,替卫琳琅处理了双脚,敷上药包扎了一番才做罢。卫琳琅等人出去,无奈的看着自己包成了粽子一般的双脚又旧话重提道:“我跟着你们只会拖累你们,还不如让他们送我回去吧?”

康熙现在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卫琳琅,可是胤禛那里还让他不放心,只好带着卫琳琅一起。而且带着卫琳琅,胤禩也不得不顾忌一二,就连弘旺也不会不管卫琳琅,对胤禛的态度一定会改变。所以,在进入高丽以前,康熙并没有严令自己的人隐藏行踪,也是要告诉胤禩派来跟踪保护的人,他们的目的地是高丽。

康熙相信,胤禩此时恐怕已经得到了消息,他自己□乏术,绝对会传信给弘旺、弘蛟他们,该怎么做,相信他们也知道。

康熙知道卫琳琅的心思,所以并不理会她的话,淡淡的撇了卫琳琅一眼,先前的担忧紧张也隐去了,叫人进来吩咐道:“去找一辆牛车什么的,夫人脚伤了,走不得路。”暗卫个个聪明绝顶,不仅武艺高强,还各有专长,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的,绝对的打家劫舍,居家旅行必备人员。

他们都是康熙培养的专业人士,只奉康熙为主子,绝对的忠心耿耿,所以很得康熙的信任,跟了康熙和卫琳琅这么多年,对他们的身体状况也很是担忧。一进入高丽境内,见高丽山高水长,道路难行,早就建议康熙以马代步,只是康熙想要融入百姓中去,多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才拒绝了他们的提议。暗卫偷偷的瞄了卫琳琅的脚一眼,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卫琳琅听了康熙的吩咐,知道自己回去的希望是渺茫了,只好任命的捶着酸疼的双腿,前世的自己上街赶集下地也没少走路,谁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就成了贵妇人做的,连路都走不得了。

不等卫琳琅丧气,康熙紧挨着卫琳琅坐下,卫琳琅懒得理他,谁知道康熙随后的动作把卫琳琅吓了一跳。康熙把卫琳琅的腿搁到自己的腿上,双手攥拳,不紧不慢的试探了几下,给卫琳琅拿捏起来。原本那个懂医术的暗卫要给卫琳琅按摩的,卫琳琅不惯别人服侍碰触自己,拒绝了她的提议,没有想到,康熙会亲自动手,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人家专业人士帮忙呢。

卫琳琅以前给康熙按摩的次数可不少,却从来也没有想过康熙会伺候人,这世上数来数去,除了孝庄,顺治,和康熙的生母以及皇太后,谁还有资格接受康熙的“服务。”卫琳琅忙抓住康熙的大手,拒绝道:“您也累了,这些事情还是让底下的人来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胤禩有些心虚的看了康熙一眼,解释道;“皇阿玛,高丽自古就是受中原文化影响,至今为止还尊着前明,对满清一直是贬低排斥的。若不是迫于大清的压力,四哥那里还不知道会不会更糟糕呢?四哥会选择了那里,儿子也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也不好说什么”。

高丽自古就是大清的属国,皇室和老百姓深受中原文化影响,十分注重传承和正统,对于异族很排斥,要不是迫于大庆的压力,高丽的军队绝对会在明面上跟胤禛抵抗到底,如今转作了地下,暗杀偷袭不断,让胤禛分身乏术,根本无力腾开手来治理空荡荡的高丽。胤禛的部队还没有到高丽,有钱的贵族和富户就通过各种渠道逃亡到了国外,剩下一些愚昧的老百姓更加容易受到高丽皇室的挑拨,加重了胤禛推广各种惠民政策的困难。

只是胤禛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雷霆手段和怀柔政策同时施展,首先控制了买卖进出口,一些贪图银钱的商人不得不屈从于胤禛。胤禛给他们一些蝇头小利,慢慢的获得他们的信任,让自己的人也融入其中,散步有利于自己的消息,渐渐的扩大影响,居然也逐渐的收买了一些人手,获得了微弱的人心。

胤禛的手段不亚于胤禩,他办差早,接触的事物也多,治理国家的经验比胤禩更加丰富,只是他选择的地反实在不利于外族人统治,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想想大清,用了几代人的努力才勉强在汉人心中留下一点地位,还是用“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样的手段,不得不让汉人屈服。而胤禛只用了短短的几个月,就有此成就,不得不让胤禩佩服。

胤禛那里的情况会整成今天这个样子,恐怕不乏弘旺的手脚,要是他肯下死命令或是对高丽的态度鲜明些,部队的将官们也不敢对胤禛的命令阳奉阴违,高丽皇族也不敢这么跟胤禛下绊子。胤禩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有说什么,大清已经交给了弘旺,他并不想指手画脚的干涉太多。

康熙最看不透的儿子非胤禛莫属,最对不起的也是他,“胤禛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昏头呢?”康熙感慨了一句,挥挥手让胤禩退下了,胤禩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康熙也没有想到胤禛会选择高丽,那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家,并不利于将来的发展,还跟大清接壤,难免让弘旺和大清百姓人等猜忌他的用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胤禛已经选择了那里,情况又如此的糟糕,要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康熙虽然放不下胤禛,可是也怕胤褆和胤礽这里出了岔子,心里计划着高丽之行,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胤禩对待胤褆和胤礽的态度,生怕胤禩临时反悔,胤褆和胤礽步胤禛的后尘。

胤禩性格敏感,也猜到了康熙的心思,可是行军打仗不是儿戏,虽然他早早的写信让胤礻我练兵,富察氏和胤禟安排粮草,可是到底时间急促,准备不足,胤禩还想跟卫琳琅多处几天,也没有特别的催促。虽然是借兵给胤褆和胤礽,行动指挥也由他们做主,可是刀枪无眼,胤禩可不放心让他们两个人领兵打仗,这两人身份特殊,万一出个好歹,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就算是不能够打下半寸土地,也要囫囵个的把人给带回来,自己死都没事,他们两个可不敢有半点损伤。

胤禩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出兵,他一定是要压阵的,自己也有三四个儿子,弘旺继承了大清,弘蛟和小儿子也不能够没有自己的国家,反正是抢别人的地盘,也不在乎多抢一点了,给他们也留一块土地傍生。

如此一来,跟卫琳琅刚刚相处,就又要出征了,别的不怕,要是提起自己上战场,就怕卫琳琅担心,那次安娜说漏嘴,告诉卫琳琅自己受伤的事情,卫琳琅隐忍了十几年,上一次见面非要胤禩脱衣服验伤,见到胤禩身上早已经长好的疤痕,还是哭的差点厥了过去。

等卫琳琅缓过气来,要挟胤禩从此远离战场,永不打仗,要不是恰逢康熙过来打断了卫琳琅,胤禩当时就答应了卫琳琅的要求。

胤禩探了口气,女人,尤其是母亲,是看不到儿女们受半点伤害的,即使时过境迁,看到孩子们身上的伤痕时还会忧心忡忡,惧怕不已,怎么会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放儿女们上战场呢?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当时被逼离开大清南征北战也是万不得已,如今自己已经高高在上,没有了任何阻碍,更加犯不上争强斗狠。可是为了安置胤褆他们,也不得不生灵涂炭,挑起战争,还要重上战场,更加不敢卫琳琅提自己要行军打仗的事情,要是说了,还不知道卫琳琅会如何担心呢?

卫琳琅有康熙看着,又素来不大过问政事,她倒是知道胤禩借兵给胤褆和胤礽的事情,想到前世历史里胤褆和胤礽的结局,卫琳琅倒是很欣慰胤禩的做法。至于战争会不会让西方的格局发生改变,人员伤亡,生灵涂炭等后遗症,卫琳琅自动忽略了,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战争的场面,电视上虽然恐怖,却始终无法跟现实比拟,何况,胤禩的安民政策做的很好,当地的土著人和后来移民过来的部分沙俄人,都把胤禩当做了救世主,替他歌功颂德,欺骗了卫琳琅的同情心。

这也怪不得胤禩蛊惑民心,世上总是穷人多,何况当时的西方社会跟大清又有不同,他们还处在奴隶制时期,贵族只是少数,统治着国家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平民和奴隶,普通平民的生活还稍微好一些,奴隶们的生活过的猪狗不如,尤其是那些被非洲贩卖来挖掘金矿的黑人后裔,简直就是他们的生产机器,没有半点人身自由。

胤禩抢占人家的国家,损害利益最多的自然是那些贵族们的利益,对平民和奴隶们实行优抚政策,不仅废除了奴隶制度,还给他们人生自由,还人人都分配了土地,做工有报酬,当兵有饷银,从来不会跟以前的贵族老爷们那般,不拿他们当做人看,这些人过着天上人间般的生活,自然要奉胤禩为神灵了。

只是再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掩饰不了胤禩等人的侵略野心,战争带来的普通百姓和士兵的伤亡也是难免的,所以等康熙提出要带卫琳琅到高丽去的时候,胤禩反而舒了一口气,不是他凉薄。而是这里是大后方,随着粮草准备停当,战争的气息日益隆重,一旦部队开拔,随后就会有伤员和烈士会送回来,卫琳琅看到这血琳琳的场面,难免会担心远在战场的胤禩等人。

康熙这一次仍然只带着卫琳琅出行。宜贵太妃跟着康熙来到胤禩的国家,稍微住了那么几天,跟胤禟的几个儿子们混了个脸熟,就急匆匆的带着胤祺和胤禌兄弟两个回大清了,她知道胤褆,胤礽他们出征在即,生怕康熙把自己的两个儿子们派出去跟随他们一起打仗。

胤禌的身体虽然不好,胤祺可是上过战场的,康熙要是强令,胤祺可是不敢不从。

宜贵太妃倒是不担心胤禟,反正他从小到大没有一天不闯祸,倒是跟着胤禩后还做了一点正经事,又不会上战场,没有性命之忧。再说,宜贵太妃也知道胤禟的性子,从来都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不听从自己的劝告,干脆就没有劝说,由着他去了。

卫琳琅自然是挽留了一回,说是宜贵太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带着宜贵太妃好好的玩一回,还问她有没有兴趣搞慈善事业,企图拉一个有钱的主捐钱。宜贵太妃可不想让胤禩猜忌她替胤禟挣民心,自然是兴趣缺缺的意思一下,捐了一些银子表示心意,让卫琳琅感叹了一回。

康熙倒是也留了宜贵太妃,只是宜贵太妃如今对康熙充满了恐惧,心里对他的那点爱慕和思念也被两个儿子的安慰所替代,意志坚定的拒绝了康熙的挽留,带着两个儿子绝尘而去。

胤禩陪着胤禟一直把宜贵太妃送出了沙俄才回来,胤禟到底是消沉了几天,虽然他心硬如斯,可是见到自己的生母和一母同袍的兄弟还是欢喜开心的,胤禟也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在宜贵太妃身旁,尽孝心。

可还没有相处几天,宜贵太妃就提出要走,胤禟一时半会真的接受不了,只是宜贵太妃意见坚决,连康熙的挽留都不肯答应,怎么会顺从胤禟的挽留,到底是让胤禟伤心失望了一回。十几年不见,短短的团聚又匆匆的离别,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在见面,胤禟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以前太不听话,让额娘伤透了心,如今要弥补自己的过错了,又无法在身边尽孝。

胤禟不仅主管着国家的经济命脉,还要参与国家军政大事,富察氏处理不过来的文职奏折也得他帮衬,胤禟也没有时间多感叹,就被淹没于文山折海之中了。

康熙一直等到胤禩他们点兵,即将出征的时候才突然告知胤禩他们,自己要离开这里,带卫琳琅回大清,若是明着告诉胤禩,康熙怕胤禩阻拦,毕竟高丽如今的处境不妙,卫琳琅手无缚鸡之力,自己也年纪老迈,胤禩不一定会同意自己赴险,而且还带着卫琳琅,颇有些做人质的意思。

胤禩等人苦劝不住,康熙到底是在胤禩,胤褆,胤礽他们出征前带着卫琳琅走了,胤禩始终没敢跟卫琳琅提他要出征的事情,富察氏忍着担忧,也不敢说,夫妻两个带着一帮子兄弟们并乌力吉一起把康熙和卫琳琅送出了沙俄又急忙转回来,领兵出征去了。

西方的国情胤禩了解的差不多,大多数底层的平民和奴隶还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以前放的探子也悄悄在他们中间做宣传,那些人早就听说胤禩的盛名,知道胤禩带兵去“解救”他们,早就暗自准备,准备配合胤禩的营救。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缺,胤禩决定宜早不宜迟,带着胤褆他们尽快开疆拓土,早日打下各自的土地,让两个兄长和康熙都放心。

康熙拒绝了胤禩派亲兵保护的提议,依旧带着他的暗卫侍从,带着卫琳琅直奔高丽。因为担忧着胤禛的状况,一路上也没敢耽误,又怕万一被高丽的“乱军”所害,康熙吩咐众人低调行事,隐蔽行踪,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高丽国界。跟以前一样,大家稍作修饰,装成本地人,卫琳琅换了高丽服饰,扮成当地大娘,头发梳成一个大辫子,绕着脑袋盘了几圈,瞬间提高了身形,也让卫琳琅庆幸,幸亏不舍得这把头发,没有舍得绞辫子。

康熙因为留了头发,改装更是简便,只要换了衣服,戴上高丽男人常戴的帽子就行,一般人就算是见过康熙,恐怕也不敢认。

随行保护的人们自然有适应任何环境和场合的本事,一通改装打扮,半点大清特征也无,把卫琳琅看的咂舌不已。

高丽此时人生鹊起,很少有青壮年单独行动,更加没有结伴而行的大家族老爷夫人,所以康熙和卫琳琅都装扮成了普通的农家夫妻,一副落魄逃难打扮,暗卫们也分成明暗两队,明面上的也化妆成逃难的百姓,老少各异,把康熙和卫琳琅保护在中间。

卫琳琅不懂高丽语,这一路上就装作了哑妇,由康熙安排食宿,跟当地人交谈套取打听有用的信息。

卫琳琅养尊处优多年,年纪也老了,拖拖塔塔的,康熙也不打算走的太快,让人看出行迹,还想跟当地的居民套一些有用的情报。一天下来,总共走了不到两、三里路,卫琳琅的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般沉,两只脚恐怕也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只是人家康熙精神矍铄的前面带路,卫琳琅也没敢吭声,只好忍着疼,跟着他的步伐。

因为不放心高丽人,晚上宿营的时候,挑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山凹,等暗卫们支好了帐篷打好了地铺,退了出去,卫琳琅再也坚持不住了,没有形象的瘫坐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再也不肯起来挪动半步。康熙皱皱眉头,唤卫琳琅起来梳洗,一会儿好用膳。

卫琳琅勉强躺了一会儿,无奈的坐起来,捶着酸疼的腿,试探着跟康熙提议道:“还是让他们送我回去吧,没得拖累你们的正事。”

卫琳琅并不喜欢胤禛,因为前世的记忆,对胤禛恐惧防备皆有,原来给他做衣服,也是想跟他搞好关系,替胤禩和乌力吉留条后路,如今胤禩成了最后的赢家,卫琳琅对胤禛却多了一丝愧疚,要不是康熙执意而行,大清恐怕还是胤禛的,也用不着来到这穷山恶水的地反遭罪。

康熙等到离开沙俄才说自己说担心胤禛,要自己拐道跟着他一起去高丽,卫琳琅也不好意思拒绝同行,心里却把康熙埋怨了一通。这个老狐狸恐怕一开始就是要去高丽看胤禛,才会拒绝胤禩派出的人护送的把?

因为拖累了康熙的行程,卫琳琅终于找到了借口,想要即刻回去,胤禩伪装的好,可是富察氏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卫琳琅起疑,生怕胤禩跟着胤褆,胤礽他们上战场。还不等卫琳琅去问,康熙就拖着她离开去高丽。

只是康熙向来固执,卫琳琅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一起来了,心里到底是担忧胤禩上战场,卫琳琅一得到机会就立即提出让人送自己回去,最好是立即飞回到胤禩身边,守着他,以免他上战场。

康熙把卫琳琅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把卫琳琅吓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见康熙要脱她的鞋,卫琳琅讪讪的道:“怎么能够劳动您给我脱鞋呢,我自己来。”

康熙不理,径直脱了卫琳琅的鞋,动作大了些,把卫琳琅疼的直皱眉,嘴角也溢出了一声疼呼。康熙动作放的轻缓了一些,卫琳琅洁白的袜子上就透出了点点血迹,康熙看的心里一抽,自己还好些,卫琳琅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路,难免会磨破了双脚。

康熙让人送来热水,把卫琳琅的脚连着袜子一起泡进了水里,小心翼翼的脱下了卫琳琅袜子,露出了一双磨破了血泡的白皙双脚出来。在大清游历了几年,卫琳琅有轿子马车可坐,几乎就没有行过远路,以后的出行也几乎都是以车代步,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脚上磨几个血泡出来,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

康熙心疼不已,见还有几个血泡没有破皮。暗卫里面有专门替卫琳琅挑选的女性和懂医术的人,康熙宣他们过来,替卫琳琅处理了双脚,敷上药包扎了一番才做罢。卫琳琅等人出去,无奈的看着自己包成了粽子一般的双脚又旧话重提道:“我跟着你们只会拖累你们,还不如让他们送我回去吧?”

康熙现在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卫琳琅,可是胤禛那里还让他不放心,只好带着卫琳琅一起。而且带着卫琳琅,胤禩也不得不顾忌一二,就连弘旺也不会不管卫琳琅,对胤禛的态度一定会改变。所以,在进入高丽以前,康熙并没有严令自己的人隐藏行踪,也是要告诉胤禩派来跟踪保护的人,他们的目的地是高丽。

康熙相信,胤禩此时恐怕已经得到了消息,他自己分身乏术,绝对会传信给弘旺、弘蛟他们,该怎么做,相信他们也知道。

康熙知道卫琳琅的心思,所以并不理会她的话,淡淡的撇了卫琳琅一眼,先前的担忧紧张也隐去了,叫人进来吩咐道:“去找一辆牛车什么的,夫人脚伤了,走不得路。”暗卫个个聪明绝顶,不仅武艺高强,还各有专长,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的,绝对的打家劫舍,居家旅行必备人员。

他们都是康熙培养的专业人士,只奉康熙为主子,绝对的忠心耿耿,所以很得康熙的信任,跟了康熙和卫琳琅这么多年,对他们的身体状况也很是担忧。一进入高丽境内,见高丽山高水长,道路难行,早就建议康熙以马代步,只是康熙想要融入百姓中去,多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才拒绝了他们的提议。暗卫偷偷的瞄了卫琳琅的脚一眼,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卫琳琅听了康熙的吩咐,知道自己回去的希望是渺茫了,只好任命的捶着酸疼的双腿,前世的自己上街赶集下地也没少走路,谁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就成了贵妇人做的,连路都走不得了。

不等卫琳琅丧气,康熙紧挨着卫琳琅坐下,卫琳琅懒得理他,谁知道康熙随后的动作把卫琳琅吓了一跳。康熙把卫琳琅的腿搁到自己的腿上,双手攥拳,不紧不慢的试探了几下,给卫琳琅拿捏起来。原本那个懂医术的暗卫要给卫琳琅按摩的,卫琳琅不惯别人服侍碰触自己,拒绝了她的提议,没有想到,康熙会亲自动手,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人家专业人士帮忙呢。

卫琳琅以前给康熙按摩的次数可不少,却从来也没有想过康熙会伺候人,这世上数来数去,除了孝庄,顺治,和康熙的生母以及皇太后,谁还有资格接受康熙的“服务。”卫琳琅忙抓住康熙的大手,拒绝道:“您也累了,这些事情还是让底下的人来做吧。”

既生瑜何生亮

康熙斜睨了卫琳琅一眼,不怀好意的笑道:“怎么,我服侍你,你还不满意?”边说还在卫琳琅大腿根处挠了一把,暧昧的挑了挑嘴角,让卫琳琅打了个寒颤,这康熙鬼魂附体了,还做这样下作的事情?大清可是男尊女卑的国家,除了少数疼爱妻子和怕老婆的,还没有男人肯做小伏低的替妻子做这种事情,何况高高再上的康熙,他这一辈子,除了那么有限的几个人,谁敢让他服侍?

康熙后来的举止让卫琳琅越发诚惶诚恐,这家伙精力充足,别看老了,雄风不减当年,自己已经是伤员了,别还要承担康熙的蹂躏。一把抓住康熙的手,卫琳琅挣扎着要把腿从康熙身上挪了下来,不小心碰到脚,疼的呲牙咧嘴的唉吆一声。康熙拍了卫琳琅一记,瞪眼道:“老实点,我服侍人的机会可不多,除了几位长辈,你可是第一个,要是不抓住机会享受,以后在后悔可就晚了。”普天下除了孝庄,顺治他们,谁还有资格接受康熙的服侍?卫琳琅真是上辈子修的福气,得到康熙的“孝敬,”还不知道珍惜,令康熙有些不满。

要不是康熙任性,“挟持”卫琳琅来高丽,卫琳琅几十岁的人了也不会遭这样的罪,康熙也不是铁石心肠,见卫琳琅拒绝底下人的服侍按摩,只好自己动手,替卫琳琅放松筋骨。不常锻炼或者偶尔爬山的人都知道,这从来没有行过远路的人,突然走了这么远的路,要是不经过适当的按摩,这腿会疼几天的。

酸疼的腿被康熙一拍,立即把疼痛扩大到全身,卫琳琅心里暗骂康熙,也不敢再挣扎,任由康熙替自己拿捏,康熙被人服侍久了,手法约莫着也懂一些,武艺医术都会,对穴位十分熟悉,等掌握了轻重手法力度,就循着经脉穴位不轻不重的揉搓起来。卫琳琅腿上一会儿酸麻,一会儿沉重,一会儿又刺痒的难受,不按还好,越按越难受,疼痛被扩大了一百倍不止,卫琳琅咬着牙承受着所谓的“殊荣,”从头到脚把康熙问候了个遍,要不是那个按摩的人是康熙,卫琳琅得罪不起,恐怕早就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康熙的非专业技术到底是卓有成效的,疼痛酸麻过后,卫琳琅的腿就火热起来,酸胀疼痛感逐渐消失了,卫琳琅舒服的往下滑了滑,让身体更加便于康熙操作,康熙笑了笑,改变了手势,不轻不重的拍打着,替卫琳琅放松紧张的肌肉,一下一下的倒是很舒缓。卫琳琅心里腹诽康熙倒是全能人才,什么东西一上手就会,却也忍不住身体的劳累,歪在背后靠着的被子上,混混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用过早饭,卫琳琅头疼的看着底下的人收拾帐篷,皱皱眉头,两只脚踌蹉着不知道要迈哪只脚好,宫廷御药就是好,才一夜的功夫,脚就不大疼了。只是想到未来一段时间悲惨的生活,卫琳琅不仅脚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了。

前世也不是没有吃过苦,农村种地农忙时节,风里来雨里去的上山砍柴种地,下水捞泥肥田,卫琳琅都干过,可这辈子才走了点路,就让她后怕,真是由穷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康熙见卫琳琅缩头缩脑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卫琳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瞪了康熙一眼,要不是你,我的脚能磨这些泡吗?

康熙不理卫琳琅的愤怒,扬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暗卫牵了一头瘦小的毛驴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毛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身上的毛倒都刷洗过,只是明显一副一样不良的样子,看上去又瘦又小,跟卫琳琅看惯了的高头大马比起来,简直就像一条小马驹一样,不堪重负。暗卫把缰绳交给康熙,躬身行了一礼,隐在树林中。

卫琳琅对这神出鬼没的暗卫早就没有了稀奇劲,她好奇的是这头瘦骨嶙嶙的小毛驴能够驼得动两个人吗?暗卫也是,要弄干脆弄两头高头大马来,自己勉强可以骑上几圈,就算是这毛驴背上搭了一床毡子,可是连个马鞍子都没有,自己也不敢骑啊。卫琳琅叹了口气,任命的上前去接康熙手里的缰绳,打算给康熙牵缰绳。才一头小毛驴,摆明了是给康熙准备的,轮也轮不到自己啊,没见都把缰绳交给康熙了。

康熙倒是很好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你会骑毛驴?”

“不会,”卫琳琅顺口回答了一句,突然抬头看向康熙,吃吃的道:“给我准备的?”

“我才不骑这玩意儿。”康熙白了卫琳琅一眼,高丽混乱一片,暗卫们好不容易弄来了一头小毛驴,赶紧给卫琳琅弄了过来,让她少受点罪,康熙倒不嫌弃这东西掉价,正好符合他要求低调的做法。

卫琳琅瞬间兴奋起来,不用走路刚刚好,也顾不得心痛这头毛驴看上去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样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要是再走一天路,这脚就要残了。只是:“你怎么办?”卫琳琅好心的问了康熙一句,他也老了几十岁的人了,要是走一天的路,还不得累趴下?

康熙扶卫琳琅上毛驴,解释道,“我让他们去找马车了。”越走越往国都,赶辆马车也不算是出格,卫琳琅也不客气了,双腿紧紧的夹住毛驴的肚子,身子都趴在毛驴背上,双手抱住毛驴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来。康熙看卫琳琅“全副武装”的样子,看着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卫琳琅扭头一脸纳闷的问道:“这畜生为什么不走?”卫琳琅心里哀嚎不已。难道自己没有骑毛驴的命?

康熙把卫琳琅紧紧抱住毛驴脖子的手白哭,扶着她坐了起来,纠正卫琳琅的姿势道:“稍微往后坐点,毛驴和马不一样,它的负重点稍微靠后,你坐在前面,它跑不动,自然也不动弹了。”

卫琳琅闹了个大红脸,讪讪的放松身体,往后坐了一点,难怪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张果老倒骑驴,那张果老几乎就坐在毛驴pigu上,那毛驴还跑的飞快,只是,这连个扶手都没有,掉下来怎么办?卫琳琅纠结了,望着康熙。

康熙自然知道卫琳琅担忧什么,安抚道:“你放心的坐着,我牵着它,摔不到你。”

卫琳琅眼皮跳了跳,刚才就没有抓缰绳,就是怕毛驴不停自己使唤,倒是没有想到康熙说要给自己牵缰绳。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到底没敢跟康熙客气推辞,在康熙的纠正下坐好,心惊胆战的踢踢踏踏的向前走。

康熙马骑的好,牵毛驴的技术也不错,上路凸凹不平,康熙看准路面,尽量挑平坦的地反行走,卫琳琅开始还僵直着身子,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腰弯成了虾米,随着毛驴行走的姿势,也摇摆扭动起来。

有毛驴代步,康熙的脚程快了许多,越进入高丽境内,人心不稳的现象越突出,卫琳琅也不敢开口,康熙跟高丽人说鸟语她又听不懂,坐在毛驴上虽然不用走路,可是长途旅行就算是躺在火车卧铺上不用动弹都会感到累,何况还要提放掉下毛驴时刻绷着的神经。晚睡早起的不敢耽误,一路晓行夜宿也累得人浑身酸痛,卫琳琅被累的很了,也不管是不是坐在毛驴背上,身子一摇一晃的随着毛驴的节奏扭动,也不担心掉下来,困的哈欠连天,只想睡觉。卫琳琅睡眼朦胧的昏昏欲睡,正好符合康熙骗人家说卫琳琅是哑妇的情况。

所以高丽人虽然怀疑康熙的口音,还嫌他啰里吧嗦的问一些寻常人根本不会问的问题,质疑他的身份,却也同情他年纪老迈,还要照顾患病的老妻,难免变的神经质,啰嗦一些,倒也没有人起疑他的身份。

康熙问了一路,学了当地人说话的语气,口音也变了不少,编故事套取同情心的本事也见长,很快的竟然混入了一帮子逃难的高丽人群中。

跟外人同行,卫琳琅更加不能够开口了,一路上吃饭打尖,坐卧休息也无法由暗卫安排。卫琳琅又装着哑巴,只好由康熙全权安排打理所需事物,卫琳琅虽然没有做到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生活琐事上却也是由康熙安排的井井有条,照顾的十分周到。

这边康熙带着卫琳琅“逍遥”,胤禩那边急的嘴上起了大燎泡,康熙故意不隐瞒前往高丽的踪迹,胤禩很快就收到了跟踪保护康熙和卫琳琅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他无比后悔瞒着卫琳琅自己要上战场的事情,若是卫琳琅知道自己即将远征,怎么也不会被康熙几句话就给忽悠走了,只是人已经离开,胤禩现在追也来不及,若是大张旗鼓的派人去找,没准会暴露康熙和卫琳琅的身份。

高丽那边民心不稳,胤禩可不敢拿康熙和卫琳琅的性命做赌注,他自己又已经跟着胤褆他们领兵出征,上了战场,无法脱身,只好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的传回大清,交给弘旺,命他务必协助胤禛,尽快的找到康熙和卫琳琅,负责他们两人的安全。

康熙带着卫琳琅去高丽的原因,胤禩一猜就知道,无非是替胤禛撑场面,逼迫胤禩和弘旺全力的帮助胤禛而已。

大清武将见过康熙的不少,却没有想过康熙会留发,胤禩也没有想起来这一茬,弘旺自然也不知道,所以沿途设立了不少检查站,也无人注意这头上蓄发,身穿高丽服装,一路风尘仆仆,跟普通高丽老人无异的康熙。连康熙都没有认出来,坐着毛驴的卫琳琅更不消说,她深居后宫,武将不可能认识她。

再说大清的士兵只注意哪些赶着马车的富贵人家,也无人留意着徒步行走的一对年迈夫妻,谁都不会想到康熙居然会靠着一双肉脚,进入了高丽。

胤禛自然也接到了消息,一边担忧康熙和卫琳琅的安全的同时,心里也非常的激动,康熙到底是关心自己的,竟然不愿万里,不顾危险,还赶来看自己。自从离开大清以后,胤禛心情低落到低谷,被逼无奈的离开大清,到底是让他的野心暴露于世人,倒不是说他没有胆量,敢做不敢当,却是让他往常淡薄名利的伪装一下子撕开了一个口子,完全的颠覆了他往日树立的形象。

胤禛的人脉本就不多,这下子又偷偷的跑了不少,办起事情来就越发显得人手不够。

好在见利忘义的人不仅大清有,高丽也有不少,自从胤禛畅通无阻的进入高丽皇宫,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就想尽办法送人送财,欲跟胤禛搞好关系。胤禛一时半会的处在下风,有大清支持,早晚会取得最终胜利,所以那些目光深远或者是想要巴结大清的官员们宁愿背着叛国的名声,也要跟胤禛搞好关系。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国家都可以背叛,胤禛自然也不敢重用,可是不给他们一点蝇头小利,又怎么能够让他们替自己做事?

胤禛的情况可跟胤祯不同,他好歹还是借着打倭寇海盗的名义登上的倭国的土地,循序渐进的渗透入倭国政权,胤禛时间紧迫,根本就有时间来个和平演变。尽管名义好听,始终改不了侵略的事实,高丽百姓也不可能如此便宜的就接受了胤禛的领导,加上弘旺有意拖垮胤禛,对高丽皇族李氏的求救折子压而不发,也不做任何表态,事情都是朝着不利于胤禛的情况发展。

在这个节骨眼上,康熙带着卫琳琅来了,胤禛心里突然就有了主心骨般,行事力度也加大,一些嚣张些的“流窜”“匪类”也下令严惩不贷。因为弘时,弘历年纪小,也没有真正的带领过军队,胤禛也没有合适的人领导指挥军队,所以,还是大清原班人马带领着自己的队伍,他们原本是对胤禛有所不满的,对胤禛的命令也阳奉阴违,拖延贻误,如今接到弘旺的密令,知道康熙来了,怎么再敢违抗胤禛的命令?

一时间高丽风声鹊起,高丽皇族苦苦等候弘旺的申斥折子也不到,胤禛反而有了神助般的大动刀兵起来,李氏为了保住血脉,只好隐而不发,发表声明,愿意接受胤禛的领导。胤禛略略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如今骑虎难下,他不得不接手这个烂摊子。

康熙就是在这个时候跟胤禛见面,两父子见面,几乎都认不出来对方了,胤禛痛苦流涕之后,自然对康熙的发型做了一番惊讶之态,康熙对瘦骨嶙峋的胤禛也是心疼不已,好在卫琳琅和弘时弘历插科打诨,两父子才没有当众表演一出抱头痛哭的赶人戏码。

等盘着腿做到低矮的座位上,胤禛带着两个儿子重新给康熙和卫琳琅行了大礼,康熙忍不住好奇心,问胤禛道:“你为何会选择高丽?”满人入关以前,也是随地而居,没有什么床铺凳子一说,入关后就逐渐融入汉人生活习惯,康熙猛的还要席地而坐,心里还是别扭万分的。高丽有什么好,处处都落后,胤禛为何对他青睐有加,康熙心中不解,终于问出了口。

胤禛双眼低垂,心中后悔莫名,若是实力足够,他也不想要高丽,高丽弹丸之地,怎么能够跟大清想比?“弘时,弘历年幼,儿子手下又没有得力的人,恐怕远了身边的人会无所顾忌,生出事端,不敢选更远的国家。”在高丽,底下的人好歹还顾忌着大清的亲人,不敢有所动作,要是离的更远,胤禛对底下人家属的控制鞭长莫及,那些不想跟着他的人恐怕早就跑的一干二净,他们父子三人空有天大的志愿,也不能够有任何作为。

康熙叹了一口气,胤禛原来一直是以孤臣的面目示人,真正有事的时候,竟然无人可用?“你知道了我为何选择胤禩了吧?”大清已经处在一个繁荣发展,多民族融合的阶段,需要一个圆滑包容的君主来领导他走向跟加繁容昌盛的明天。胤禛性格太冷,还有些偏激,以往办案的时候,从来都钉是钉铆是铆,得罪人不少,光凭这一点,康熙都不会选择他。

“儿子明白。”胤禛也知道若是没有胤禩,皇位非他莫属,除开没有心思和被康熙圈禁的老大,老二,剩下的那些些兄弟,只有老十四有些能力突出些,可是他从小被德妃惯得骄横跋扈,不比胤礽差多少,底下的大臣们多少对他有些忌惮,若是真的可以选着,宁愿选自己也不会选他。

别看他如今在倭国混的风生水起,那是他有大清做依仗,还有他岳父,舅兄等人点拨与他,才会收敛些性子。自己比他沉稳,办事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错处,就算是底下的人对他的雷霆手段有所不满,那也是那些犯过错误的贪官污吏,一些个清吏廉官,对胤禛还是赞誉有加的。只要有康熙的旨意,自己即位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反对。正位的皇帝和皇子差别很大,那时候在做些怀柔政策,勉励人心,相信底下的肱骨大臣很快就会效忠与他,所以胤禛一点都不担心人手问题。

康熙看出来了胤禛心里的不服,有心在劝说两句,到底是长叹一声,住了口:“我们来高丽的事情,你压着些,我不想闹的人尽皆知。”入侵就是入侵,高丽明着并没有犯谋逆大罪,胤禛公然带兵入驻,世人如何看待与他,高丽百姓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领导?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康熙不能够眼看着胤禛陷入泥潭,虽然不明着支援与他,至少这个姿态都能够令他受惠,弘旺绝对不敢置自己和卫琳琅的性命于不顾,任由高丽继续混乱下去,康熙示意胤禛退下去,自己能够帮助他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有这些就足够了。弘旺倒是知道康熙卫琳琅行踪保密的重要性,派人大张旗鼓的给胤禛送来粮草,顺便接康熙回国,队伍还没有走到高丽,高丽百姓就老实了下来,大清态度鲜明,人家是要支持自己家人的,他们个并不个,还做那些无谓的牺牲做什么?

高丽百姓沉默了几天,开始无奈的接受事实,其实谁当国王和皇帝都没有什么,他们只要的是能够让自己一家人过好日子而已。

弘旺怕康熙和卫琳琅不肯走,派来的专吏是弘蛟,“玛姆,”弘蛟一见卫琳琅,兴奋的扑到了卫琳琅怀里,他跟弘旺自小跟在卫琳琅身边,弘旺老成持重,只有他在卫琳琅身边撒娇卖乖。

“唉吆,都多大了,还这么毛糙,”卫琳琅派了弘蛟一记,站稳身形,抱着弘蛟轻轻的拍打起来,她知道胤禛这个时候不见得待见自己,自从来了之后就托病休息。皇宫里没有秘密,卫琳琅和康熙这么两个大活人自然也瞒不住行踪,虽然不大明白他们的身份,但是见到胤禛对康熙和卫琳琅尊敬有加,那些闻到味道的高丽女人就开始在卫琳琅面前献殷勤,卫琳琅如何能够插手胤禛的后院,她又不明白这些女人中心思如何,好在康熙带来的暗卫足够,把他们挡在了院外,才得以清净,不过这样也导致了卫琳琅出不得门,被圈禁在小小的院子里,如今正闷的要死,乍一见到弘蛟,心里的高兴和不安也不言而喻。

正文疑似穿越女

弘蛟的到来,引发了新一轮的争宠大赛,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高丽女子也有容貌出众的,先前高丽皇室动荡,逃亡了一部分,也有些心大或者没有地方可去的,还留在宫里。在胤禛他们到来后,又有一些人家把女儿和姐妹们送了过来,姿色靓丽的也有不少,毕竟,花一般的女孩子们,只要不是丑陋,大多都可以称得上青春可爱。

然而,见多了美女的弘蛟却不以为然,至少,这些个女人看上去连卫琳琅一半姿色都没有。

“王爷吉祥,”又一个女子等在前面,款款动人的给弘蛟行礼,还是大清的蹲安礼,也不知道她是从谁那里学来的,不伦不类的看上去如同木偶一般,可她自己还以为很标准大方,居然还扬起了小脸,抛了一个楚楚动人的眼神给弘蛟。

“扑哧,”弘蛟实在是忍不住,这些女人都疯了,怎么都冲他来了?弘蛟嫌恶的看了一样拦路的女人,抬步绕开她,连一个吝啬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可是来接康熙和卫琳琅的,那里有心思跟这些个女人们纠缠,再说,据弘蛟所知,胤禛对皇宫管理很严格,除了规定时间,等闲人不得胡乱走动,一是防备有人居心不良,刺探宫闱,探听自己和儿子们的行迹:二是胤禛本性使然,他并不喜欢人无事生非,说是非都是闲极无聊的人深出来的,只要是他手下的人不论男女,都是一人顶几个人使唤,根本就没有什么闲工夫出来晃悠。

何况,这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在这里等着他。谁给她的胆子?

弘蛟嘴角露出了然的讥笑,这里除了胤禛可以做主,还有他的两个儿子称王称霸,弘时大概不会无聊至此,那么剩下的那个不言而喻了。

皇孙们读书跟胤禩他们当初一样,并不按照年纪大小分班,都是一个屋子,混杂着坐在一起,弘蛟读书早,跟弘时多处了几年,对他的性格还算清楚。弘历自小仗着养在乌拉那拉氏身边,看弘时就不顺眼,弘蛟甚至还无意中受到过他们兄弟之间明争暗斗的牵连,无非就是那些争风吃醋中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细分压到东风。

刚巧弘蛟倒霉的那次,偏偏是弘历上次失势,报复弘时,让弘蛟给“赶上”了,弘历当时不仅不认错,反而还怪罪弘蛟耽误了他报仇,两兄弟一言不合,当时就吵了起来。弘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多了,一时嘴上没有把门的,骂弘蛟是辛者库贱婢生的下贱秧子,弘蛟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何况还牵涉到卫琳琅,弘蛟当时就气急败坏的跟弘历厮打在一起。

弘时当时顾忌兄弟名份,不得不上前劝阻。他也不是个省心的,边拉架边替弘历增光添彩,最后都被记在了弘蛟的名下,弘蛟比弘历小那么一点,从小也因为没有人严格要求,武学课上也是混的比学的多,打架自然不如弘历利索,吃了大亏,要不是弘时拉偏架,还不知道要被弘历揍成什么样子,这也是弘旺当时被康熙派了任务不再上书房,要不然也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虽然最后都被康熙训斥责罚过,弘历和弘蛟也握手言和,表面上亲密如前,实际上他们二人从此也就结下了梁子,互为仇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弘蛟从此就跟弘时走的近了些。

康熙来到高丽,除了胤禛,连弘时和弘历都不见,等弘蛟一到,却没有限令。弘历每天看着弘蛟趾高气扬的去给康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和卫琳琅请安,就恨不能够把弘蛟生吞活剥了,要不是他的阿玛,自己如今也是大清的皇帝了,如何能够在这偏僻的地反受苦?

弘历把自己的不如意都怪罪到弘蛟及胤禩身上,完全把自己的错都推给了别人。

据弘蛟所知,胤禛会选择高丽,不乏弘历的蹿搓和鼓动,胤禛如今被高丽局势搅合的焦头烂额,弘历除了安抚民众之外,还跟高丽人充分的“交流”着感情。

弘历的原配妻子是胤禛为了再次跟乌拉那拉氏加强联系特意跟康熙求的四福晋娘家侄女,小乌拉那拉氏自小聪明美丽,才艺双绝,自十岁以后,名声就渐渐的显现出来,是当时的大清第一美女。乌拉那拉氏也颇为自负,请来从宫里出来荣养的嬷嬷专门教导小乌拉那拉氏,摆明了是要嫁给皇家的,小乌拉那拉氏从小就跟姐妹们不同的待遇,连兄弟们都得让她一头。等到声名远播的时候,连父母在她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小声,久而久之,就被惯的唯我独尊,性格如爆碳一般,一点就着,眼里还容不得半点沙子,绝不肯给弘历纳妾,连钮祜禄氏先前赐给弘历的两个通房丫头都给撵了出去。

钮祜禄氏不敢得罪乌拉那拉氏,在胤禛面前哭诉了一回,还被胤禛责备其带坏了弘历,没看见现在的王公之家,嫡妻没有进门之前,没有人给自己家里的儿郎们安排通房丫头的吗?不就是怕妾室占了先机,造成将来嫡庶不分,内帷混乱,宠妾灭妻等失去体统之事。

钮祜禄氏至此连提都不敢提,暗暗的却把小乌拉那拉氏恨了个半死,胤禛虽然对她不冷不热,却也没有教训过她,那里想到,正经婆婆如今连儿媳都不能够管教,还要看她的脸上过日子。

小乌拉那拉氏身为皇孙嫡福晋,自然是比胤禛的侧室高贵许多,见了钮祜禄氏根本就不用行大礼,也因她是高门嫡女自小高傲惯了,对出生不显身为侧室的钮祜禄氏根本就看不上眼。钮祜禄氏又屡次仗着弘历生母的身份,给她挑事,让小乌拉那拉氏气饿牙痒痒,要不是钮祜禄氏是弘历的亲生额娘,小乌拉那拉氏会理她才怪。

被儿媳怠慢,钮祜禄氏自然会找儿子诉苦,弘历原本也对钮祜禄氏保证,一定要小乌拉那拉氏做低服小的给钮祜禄氏陪不是,谁知道等站到了小乌拉那拉氏面前,只看到她或嗔或怒的脸,弘历就把对钮祜禄氏的保证抛到了九霄云外。

弘历倒不是忘记了生母的嘱托,小乌拉那拉氏身份特殊,是乌拉那拉氏的内侄女,胤禛为了弥补乌拉那拉氏丧子,才把弘历抱到乌拉那拉氏身边教养,弘历也因此难免跟乌拉那拉氏娘家女儿亲近几分,从小青梅竹马的情分不薄,自然不会只为了母亲的几句抱怨,就责难新婚妻子。

何况,胤禛在给弘历求赐婚之前,曾经告诫过弘历要好好的亲近乌拉那拉氏家族,绝对不要重蹈自己的复测,否则后果自负。

小乌拉那拉氏从小就对弘历有意,处处留意他的行踪,对他多情的性子也很清楚,后来如愿以偿的做了弘历的嫡福晋,自然是严防死守的把紧了弘历的裤腰带,生怕他偷吃。

这可是苦了弘历了。两个善解人意的通房丫头被轰走,他没敢肯一声,反而被胤禛训斥了一通,说他耽误女色,不物正事。弘历敢怒不敢言,只好实行躲避政策,刚好胤禩提出借兵,胤禛找他们哥仨商量,弘历眼睛一亮,根本就没有想过为何胤禩那么多的兄弟,只有胤褆和胤礽和自己的阿玛才得到或提出借兵。

他脑袋里急速飞转着,思考着最佳的去处,弘历不喜欢高鼻子绿眼睛,红头发的外国女人,跟那话本里的小鬼一样,想起来都有些渗人的慌,听说高丽盛产美女,弘历就极力蹿搓胤禛北山,刚好胤禛也担心自己人手不住,也怕走的远了,他手下的人生了二心,越发的没有了依仗不得已才选择了高丽。

弘蛟倒是不知道弘历心里只是因为想要躲避小乌拉那拉氏才坚持要跟胤禛一起随军,还惹得钮祜禄氏在胤禛面前跪求了一场,惹得胤禛大骂了钮祜禄氏“妇人之仁”。也怪不得钮祜禄氏,弘昼只比弘历小两个月,凭什么他就可以留下接受胤禛的爵位,弘历却要跟着胤禛出生入死,万一有了什么不测,她后半辈子指望谁?

钮祜禄氏先前倒也欣喜胤禛将来能够面南称帝,自己好歹也可以捞个贵妃当当,后来她的人偷听到耿氏跟弘昼的谈话,才知道胤禛的高丽之行祸福难测,弘历跟着胤禛,恐怕也是凶多吉少,钮祜禄氏先前的兴奋突然就变成了恐惧,没有儿子的乌拉那拉氏可是摆在那里,虽然看上去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不可侵犯,但是她心底的落寞,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钮祜禄氏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乌拉那拉氏,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跟胤禛跪求,得到了心情不好的胤禛一记窝心脚。

弘历自从来到高丽,胤禛事忙无暇管他们兄弟二人,他们被人服侍管了,对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宫女们也不拒绝,胤禛又忙于事物,那里有时间管他的房里事?弘时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胤禛,弘历没有了小乌拉那拉氏的管束,如脱缰的野马般,欲罢不能,因为弘时每天要忙胤禛交代下来的公务,在皇宫里待的时间有限,就寝的时候也拒绝宫女们的服侍,还要自己带来的贴身太监伺候。那些宫女们在弘时这里找不到突破口,自然都把目光转向了弘历,一时间弘历的院子就如同百花园一般,各色美女争相开放。

自从弘蛟一来,弘历的院子就日渐萧条,连往常替弘历暖床的侍妾都开始变相的从弘历这里打听弘蛟的身份,好似还有更上一层楼的心,让弘历心里愤恨不已。在大清斗不过你,就不信在高丽还让你占了上风,你不是自认为风流倜傥吗,就让被爷玩腻了的女人去伺候你好了。

因此才有了刚才的一幕。弘蛟虽然还没有嫡福晋,可也不是什么洁身自好之人,当然他不会招惹那些良家妇女,但是青楼里的雏妓还是被他祸害了几个,说不上阅女无数,倒也知道如何分辨女人的清白好歹,打眼一扫,就知道这个女人并非完璧,略微的猜了一下,就知道是弘历的手脚。

且不管他是打算栽赃他□后宫,还是跟兄弟的女人有私,或是仅仅是让他恶心一下,弘蛟也懒得跟他计较,弘历不怕自己的帽子变色,自己还担心自己的眼睛长针眼呢。

“今天又有什么好事,快来给玛姆讲一讲,”卫琳琅一见弘蛟笑眯眯的进来,心情就好的不得了,被关在这四角天空下,闷的身上都要长毛了,还好弘蛟过来,每天都有那说不完的笑话讲给卫琳琅听,解去她的忧愁,以至于连康熙都吃醋不已。

弘蛟先恭敬的给康熙和卫琳琅请了安,才顺着卫琳琅的意思,挨着她紧紧坐下,康熙瞪了卫琳琅一眼;“你就惯吧,有你哭的时候。”虽然语气不善,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弘蛟的顽劣性子让康熙头疼,弘蛟惯于撒娇打诨,每每把盛怒的康熙弄的没有半点脾气。

卫琳琅不服气的瞪了康熙一眼,“我这么乖巧的孙子还不许我惯着?他要是敢跟那些人一样,我早就把他打了出去,还用得着你说?”事关乖巧的小孙子,卫琳琅不甘示弱的反抗了回去,康熙越老,对卫琳琅越宠溺,卫琳琅的脾气不知不觉间都被惯的无法无天了,加上这些天被这里的人搅缠的也憋了一肚子火,卫琳琅对康熙更是不客气。

康熙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搭理卫琳琅,捧起了一本书自己看起来,实际上去支愣起耳朵,听卫琳琅和弘蛟扯闲篇。

弘蛟看惯了卫琳琅跟康熙斗嘴,根本就不插言,好似两人争论的人根本就跟自己无关,只低着头数时间,看这一次谁先认输,能够持续多久?只是康熙这次偃旗息鼓的太快了些,可见是心情不好,正好可以再拱把火,快快的把他们哄回大清,以免回头大哥见到自己,黑眉冷眼的,看着都让人生厌。

弘蛟在心里计较一刻,康熙和卫琳琅也斗完了嘴,卫琳琅见康熙哑了火,自己心情也越发好了起来,抱着身边的弘蛟就心肝宝贝的揉搓一通,弘蛟脸红了一下,又恢复了常态,也是他从小被卫琳琅“蹂躏”惯了,已经免疫了。

祖孙俩个扯了一气,卫琳琅突然问道:“你老大不小的了,可有看上的姑娘,等这一次回去,玛姆给你主婚,”卫琳琅活了两辈子,自己连一个婚礼都没有,以前是身不由己,连儿子的婚礼都没有参加,弘旺成亲的时候也不方便,好在弘蛟眼看着就大了,卫琳琅也有了地位和自由,亲自参加和主持孙子的婚事,也不算是大事吧?卫琳琅边说边看向康熙,眼里满是渴望。

康熙好似额头上长了眼睛一般,抬头好整以暇的睨了卫琳琅一眼,又低头看书,卫琳琅讨了个没趣,自顾自的对弘蛟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赶紧找个姑娘成亲,玛姆给你证婚。”卫琳琅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根本就忘记了以前康熙要给弘旺栓婚的时候,她还说什么顺其自然。

弘蛟听到卫琳琅问他的可有心爱的姑娘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卫琳琅只顾跟康熙大眼瞪小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弘蛟的情绪变化,等卫琳琅又一次重新督促一遍的时候,弘蛟鼓足了勇气,跟卫琳琅诺诺道:“孙儿倒是看中了一个姑娘,只是她的身份太低,恐怕皇兄不愿意,所以,一直不敢说。”自从弘旺上位,胤禩离开大清后,弘蛟就如同脱缰的野马,无人能够管束得了他了,弘旺要看他一眼,还要特别下旨,派人去请他进宫,谁让弘蛟狡辩,说什么中宫已定,自己一个未婚男子不好独自住在皇宫,跟兄长的女人共处,非要在康熙以前赐给胤禩的八贝勒府,胤禩的潜邸居住。

弘旺要给弘蛟修王爷府,弘蛟不要,只说要阿玛的老宅子,弘旺无法,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弘旺心里跟明镜似的,弘蛟这是躲着自己,好在宫外玩儿个痛快,好在弘蛟虽然淘气,却也从来懂得分寸,不会仗着皇弟的身份,惹事生非,弘旺事情也瞒,只好放他在外面疯野。

弘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他所说的那位心仪的姑娘。

卫琳琅一听到弘蛟说有喜欢的姑娘,忙好奇的问:“哦,你怎么认识的,漂亮吗?”连康熙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好奇弘蛟会相中什么样的姑娘,他一向自诩甚高,什么样的姑娘能够入他的眼?

弘蛟头一次跟人说这个姑娘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竟然面红耳赤,让卫琳琅大开眼界,急忙又催问了一遍,弘蛟才鼓足了勇气道;“在窑子里认识的,我跟她差点打了一架。”说完这些,弘蛟紧张的看着康熙。其实弘蛟说的心上人根本就不知道弘蛟的心意,那个姑娘身份太低,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还是有赖于康熙当初的改革,允许贱民改籍,她们家才得以摆脱奴才的身份,自己家里也开始行商,渐渐的竟然也挣得了一份家私不小的资产,弘蛟当初逛的那个妓院就是她家里开的。

弘蛟小时候曾经听过卫琳琅给他哼歌,谁知道那次在妓院里也听到有人唱那些歌,惊人的巧合,几乎一字不差,连音律都一样,弘蛟找人一问,人家说那是她们专门请的一个写歌的人给写的,绝对是首创。弘蛟一时迷了心窍,非要见见写歌的人,他倒不是追究那人的剽窃行为,只是想恐怕那人是曾经伺候过自己或卫琳琅的人也说不准,以前不知道倒也罢了,知道了,如何能够让她流落到这种地方?

谁知道最后来了一个小姑娘,坚决否定自己剽窃他人作品,还指责弘蛟污蔑泼人脏水,定是什么对头派来搅事的人,两人差点打了起来,――那姑娘居然用一种看似不起眼,实则招招皆能制服人的手法把弘蛟打的落花流水。

至此后弘蛟就对那姑娘上了心,谁知道越观察弘蛟越痴迷,这个女孩看上去文文弱弱,却也是一个狠角色,她家里的生意大多都是靠她打点,一个女孩子,居然坚持要家里开妓院,说什么既然来到这世上一回,不进妓院简直是白走一趟,既然不能够逛别人的,就自己开一家好了。

小姑娘行事泼辣,说话疯疯癫癫,却引得弘蛟痴迷,弘蛟倒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在心中暗恋与她,从来都没有提自己的心思,自己的身份更是隐瞒的紧紧的,在她面前也是一副泼皮无赖样子,哪里有什么一国王爷的贵重模样。

弘蛟知道,自己跟她的身份相差万里,所以根本就没有跟弘旺提过此事,也不想委屈她做妾,只想着远远的看着她,要是有可能就相助一把,也算是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卫琳琅这次问起来,让弘蛟心里存在了一丝侥幸的心理,世上只有皇玛姆最心软,或许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会破格答应此事,要是能就此达成心愿,也好解了自己夜半无人时的相思之苦。

弘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或许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说完之后就眼巴巴的看着康熙,虽然卫琳琅心软,弘蛟却知道最终的决定权却在康熙手里,若是康熙不答应,卫琳琅也做不得主。

回大清

卫琳琅倒还没有如何,她只是兴奋弘蛟跟姑娘在妓院里认识,传说中的穿越男女主的传统相见模式,怎么自己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卫琳琅还要再接再厉的问一些详情,证实自己的猜测,可别是又一个穿越妹子,记得有些书上的穿越人士自认颇高,不是什么种马人生,就是非要主宰天下,虽然是个女孩子,也难保心高万丈,志比天高――万一弘蛟在认识这么无风卷起三尺了的一个主儿,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可就多了。

卫琳琅即好奇弘蛟的意中人的人品,又担心自己心中猜测变成了现实,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询问,正在组织语言,就听那边康熙被茶水呛的咳嗽了起来,卫琳琅白眼一翻,你不去好好的看书,喝什么茶?喝茶就好好的喝,又没有人跟你抢,犯得着喝那么快么?

康熙高一声低一声的咳的难受,卫琳琅只好爬过去替他拍抚后背,弘蛟者老老实实的跪在康熙面前,一副知错认罚的表现,脸上也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瞬间就失了魂魄般,卫琳琅看了疼的心都要碎了。

弘蛟知道自己该死心了,大清如今虽然一日千里,包容万象,却也不能够容忍皇子皇孙娶平民为妃,更何况还是一个开妓院的老饱子。

卫琳琅看着不忍,拍抚康熙的手上也下了些力气,暗示康熙答应,至少先不要呵斥弘蛟,这孩子从小顽皮,对女色也不上心,胤禩这次回来也说要给他敲定福晋人选,只是他千般祈求,万般耍赖,才求得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胤禩也怕他胡闹,虽然答应他自己相看福晋,却交代说必要弘旺答应才可。

大清适婚男女青年不少,光京城里都有许多自认为家世匹配的名门望族也都留着自己家闺女不嫁人,那些心比天高的贵女格格们也望穿秋水的等着弘蛟早日开窍。胤禩除了皇后,那一侧一妾根本就是摆设,弘旺虽然被康熙勉强塞了一个侧福晋,也是在太子妃有了两个嫡子之后才临幸与她,那侧妃盼眼睛都盼直了,好不容易弘旺肯进她房里,自然百般奉承,好在她命里该有,生育了一个格格之后,就被弘旺赐了绝育药,断了做太后的美梦。弘旺对她如此绝情,却也把她提了妃位补偿与她,对自己的长女也爱若明珠,珍视程度不亚于自己的长子次之。

由此,那些想把女儿塞进皇家的就此绝了这个心思,皇室重嫡出,就算是勉强塞进了皇室,生下个阿哥出来,也不过是个陪衬,对大位想也不要想。

那些做着黄粱美梦的又把眼光转向了弘蛟,他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嫡妻,虽然风流了些,可人家那是有本钱不是?

要知道弘蛟的相貌不大随父母,有些隔代遗传,面貌有些像卫琳琅,可那天生的贵气却来自康熙,举手投足自己都流露出一种天然的贵气。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见到他无一不脸红心跳的,要不是弘蛟自小顽皮,养成了一副嬉笑的模样,板起脸来真的是无人敢直视于他。

不论是身份还是相貌,弘蛟都是大清第一结婚对象,像弘蛟这样条件的还真没有,光凭他现成的铁帽子王爵,就成了豪门大户最佳的乘龙快婿人选。何况还有许多自命清高的风尘女子及眼高手低的小门小户丫头,见弘蛟风流倜傥,想着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就算是不能够有那尊贵的身份地位,被弘蛟赎身,做个贵妾也比耗在窑子里要强啊。

弘蛟虽然胡闹,倒也重情重义,他看中又临幸过的雏妓最后都被他赎身,获得了自由,虽然他不肯纳娶这些女子,可她们凭着自己的样貌和才艺,也能嫁一个好人家。这些女子心存侥幸,找各种机会跟弘蛟亲近,弘蛟倒不是什么来者不拒,心情好时也会跟人“周旋”一番,徒留下一段相思公案。

弘旺为此也训斥过弘蛟多回,可是弘蛟听过就忘,根本就不把弘旺的话当回事,人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久而久之,弘旺也懒得搭理他了。

从来自命风流的弘蛟如今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子用了感情,要是被拒绝了,还不起反效果?卫琳琅可是记得什么爱新觉罗家出情种的传说,顺治的传奇故事可是亲耳听见,连千古一帝的康熙都有这个苗子,卫琳琅可是不敢大意,万一弘蛟就此颓废了怎么办?

康熙倒不是着急要拒绝训斥弘蛟,他只是掩饰自己偷听卫琳琅跟弘蛟的话,掩饰的端起了茶杯,刚好听到弘蛟说跟姑娘是在妓院里认识的话,一时惊诧莫名,被茶水给抢着了而已。康熙咳嗽平缓了些,挥挥手示意卫琳琅停止,卫琳琅手下颇重,有谋杀亲夫的嫌疑,再让她拍一会儿,康熙不被呛死,也被震死了。

卫琳琅住了手,忙追问弘蛟认识姑娘的全过程。弘蛟本来不想说,一切到此为止了,康熙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弘蛟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把前因后果都交代的一干二净,末了还强调自己只是单恋,人家姑娘根本就不知道,把卫琳琅气的大骂弘蛟没出息,连一个姑娘都搞不定。

康熙身子后仰,悄悄的舒缓了一下,早知道弘蛟性子桀骜不驯,却没有想到已经成了这个地步。皇亲国戚逛窑子,**的不少,可是人家大多都隐藏行迹,生怕人知道,而弘蛟倒好,还在里面大打出手,生怕人家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要是那个女孩子真是白纸一张,就不会怂恿家里开妓馆,虽然来银子快,但却没有好名声,定会连累家族里的男子女儿将来都不好婚娶,何况,听弘蛟的口气,她自己还是一个姑娘家,就算不为别人考虑,她也得顾忌自己的将来,除非,她打定主意就不想嫁人了。

可是看这女孩子手段颇足,至少可以挑起一家子人的生计,她会是一个单纯的吗?

弘蛟说自己每次出去都微服便装,从来没有泄露过她身份,可自小生长在皇室的弘蛟,那浑身的威严和尊贵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即使他在装痞耍赖,举手投足间也有会露出端倪,有心人稍微查探一下,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个女孩子既然迎来送往的见识过不少人,康熙不信,她连弘蛟的身份都看不出来?弘蛟如今对她痴迷如此,绝对不会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至少,那个女孩子也若即若离的勾引他,引鱼入瓮,而弘蛟傻傻的上了人家的当还帮着她隐瞒。

康熙可不是深陷其中的弘蛟,稍一联想就知道其中的纰漏,他看了看一脸懊悔的弘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女孩子还跟弘蛟交往,其心意显而易见,只是弘蛟自己用情颇深,没有察觉罢了。

康熙不可能让人把自己的孙子当猴耍,又问了几句弘蛟跟那姑娘平日相处时候的情况,心里晦暗莫名,也不知道是弘蛟傻还是那丫头善于伪装,弘蛟居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卫琳琅见康熙问的详细,忙用眼神询问,康熙点点头又摇头,把卫琳琅郁闷的恨不能够是康熙肚子里的蛔虫。

等弘蛟走后,卫琳琅问康熙道:“你觉得那姑娘不妥?”卫琳琅自己也从弘蛟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那姑娘绝对是穿越来的,不说别的,光那妓馆的经营理念,跟前世某些公司的经营状况相似,姑娘们不用卖身签契约,接待客人的银钱按照所收银钱比例“提成”。卫琳琅一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语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子,心里瞬间就沸腾起来,等看康熙慎重的表情后,也渐渐的回过味来,穿越人士固然好,老乡固然亲切,可是这个姑娘的性子光听弘蛟的口述就知道,性子是个跳脱的,不一定适合弘蛟。

卫琳琅先前说的可以替弘蛟主婚,顶多也是在他婚事敲定之后的事情,具体的弘蛟的结婚对象,不用瞎想,自己绝对没有参考权。卫琳琅叹了一口气,等康熙审问完弘蛟,才问出这话来。

康熙看了卫琳琅一眼,没有回答卫琳琅的话,顾左右而言他:“高丽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咱们明天就回去吧。”康熙随即叫人来去通知胤禛,卫琳琅一听越发的紧张了,急忙追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昨天卫琳琅还抱怨说被关的难受,康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还没有说要走的话,今天刚听完弘蛟的话就急忙要回去,定是他说的事情有什么不妥,卫琳琅暗自埋怨自己白长了一双耳朵,居然什么也听不出来。

康熙一摆手,“无事,你不是嫌闷吗?怎么,不舍得走了吗?”

胤禛虽然不舍,可也无可奈何,只好一路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康熙,康熙临去前语重心长的对胤禛道:“昨夜的话你可记牢了,朕不想你百年之后连个供奉的人都没有。”昨天胤禛来了之后,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语气十分诚恳的挽留康熙和卫琳琅,康熙谢绝了胤禛的好意,见胤禛面有戚色,于心不忍,单独跟胤禛谈了一宿,至于说了什么,只有他们二人自己知道。

弘蛟把粮草交给胤禛也就没有什么事了,又很快的接到了康熙和卫琳琅,也多少消减了一些他心里的郁闷。弘蛟也不是个傻的,见康熙一脸郑重的查问自己跟那个姑娘相处的点点滴滴,多少也觉得自己行事有些不妥,若是这是弘旺问他,或许弘蛟会一脸不以为然的抛之脑后,可是,换成了康熙的话?弘蛟前后仔细的回想了一回,心里多少也有了些怀疑,她真的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吗?

卫琳琅从康熙嘴里探不出话,又不敢给弘蛟太大的压力,见康熙不复往常的轻松,脸上多少透出一丝郑重来,不禁也收了玩乐的心思,专心伺候起康熙和弘蛟来。

三人心思各异,一路相安无事的回到了大清。

康熙不肯回紫禁城居住,只让弘旺把畅春园收拾出来,自己和卫琳琅两人搬了过去。知道康熙回来,一些老旧新臣都来请安,康熙选择性的见了几位,把他们激动的老泪纵横。

卫琳琅身为太皇太后自然也接了不少请安的帖子,可惜卫琳琅习惯了清净,一慨免了,省了不少是非。

只是谁都可以不见,弘旺必是要来请安的,头一天见的时候还好,第二天就见弘旺身后的辫子没了,弘旺还专门让人准备了剃发的工具,来求卫琳琅给他理发。卫琳琅正好要找弘旺解惑,忙不迭的把服侍的人都赶了出去,祖孙两个就弘蛟的问题做了一次深刻的谈话,卫琳琅才明白康熙心里担忧的是什么。

“她说你阿玛不是正统?质疑你阿玛的皇位来路不正?”卫琳琅心里一惊,这个穿越女果然不安份,连这种话都敢说?康熙当时为了逼迫胤禩上位,胤禩不肯,两父子你躲我藏的弄了多大的阵仗,她怎么会不知道?卫琳琅记得听弘蛟话里的语气,这丫头大概是半路出家,跟自己一样,占了人家的身体。只是按她出头做生意的时间来推算看,她来了也有了几年了啊,没理由不知道此大清非彼大清,还敢如此出口狂言?卫琳琅想了一遍,记得弘蛟跟康熙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身边啊,不记得弘蛟说过类似的话呀?“她什么时候说的?”

“这恐怕是她无意中说漏的,要不是我的人显了身份,还探不出来这句话呢?”弘旺解释道:“弘蛟做事荒唐,他身边有我安排的人,”弘旺说着小心翼翼的看向卫琳琅,生怕她误会自己监视弘蛟,见卫琳琅一脸慎重的看着自己,等自己的下文,弘旺心里松了一口气,卫琳琅心里坦荡,并没有想这些,要是换了康熙,可能就会多想了。

“我知道了弘蛟对那姑娘不同后就派人秘密的调查了她,”弘旺小心翼翼的措辞道:“她其实是个少有的聪明人,短短几个月就利用家里仅有的一点银钱赚了不少银子,若不然,他们家里赎籍的银子都未必有。”弘旺虽然发现了那姑娘的一些不妥之处,却也不好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毕竟弘蛟喜欢她,不管成与不成,这话都不好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在康熙和卫琳琅回来了,让弘旺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弘蛟到底是自己的亲兄弟,他绝对不会自己的兄弟情谊败坏在一个女人身上,何况,那个女孩子有时候说的话可不仅仅是自己兄弟二人了。那姑娘第一次见到弘蛟的时候就怀疑弘蛟的身份了,随后自然是调查了一遍,弘蛟身份特殊,虽然他也有隐匿行踪,可他的名声早已经传了出去,所以那个女孩子不费吹灰之力就知道了弘蛟的传闻。这小姑娘倒也大气,以后再见到弘蛟也钉是钉铆是铆,从来都不拿他当王爷看,弘蛟或许就因为她的这一份特别,才对她另眼相看的。

要不是弘旺知道那女孩的那句话,心里没准还会赞叹弘蛟一句,整天无所事事的瞎晃荡,倒也有颗火眼金睛,能够从淤泥里找到奇葩。只是越调查弘旺心里越愤怒,这分明是一个不着调的野丫头而已,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凭着自己的小聪明瞎蹦跶。

要不是康熙实行了一条鞭法,又有了后来的贱民改籍,她们家那里会有如今的好日子过,可她好似对康熙的决策有些质疑,竟然认为那是胤禛所做,没错,贱民改籍确实是胤禛最早提出来的,可是醉后的决策者才是康熙啊,要不是康熙首肯,他一个小小的贝子王爷,如何能够做出如此轰轰烈内,惠国利民的大事?

那丫头或许自认为自己的闺房如铁桶一般,无事的时候就爱一个人在那里发呆,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弘旺对她留意了起来,她的身边一直都有暗卫的监视,没一点细微的小事都会报到弘旺的案头。

弘旺要不是顾忌着弘蛟的想法,私下里处理了她的心思都有,那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边跟弘蛟周旋,还不怕死的跟弘昼拉关系,要不是弘昼心眼多,没准就会入了她的圈套。难道她嘴里说的正统是胤禛?自己的弟弟被人厌弃,还一门心思的向着人家,弘旺说不生气是假的,只是他并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失了兄弟情谊,一直等着合适的机会再做处理。

康熙和卫琳琅一回来,弘旺就想跟他们诉诉苦,可是有些话跟康熙还真不好说,只好选择卫琳琅,因此就找了借口来找卫琳琅。

那些见到康熙蓄发的大臣们没有胆子说康熙不尊祖宗家法,眼见着弘旺紧跟其后的也蓄了发,哀叹一声,也都剪了头发,大清的男子似乎一夜之间就从老鼠尾巴变成了平头帅哥。

有些倔强的姑娘也偷偷的剪了发,跟上潮流的步伐,陈腊梅就是其中之一。

陈腊梅,她原本好好的在家里看电视《雍正王朝,》谁知道一睁眼就成了一个小姑娘,还是伺候人的小丫头,这下可把她给吓坏了,失手打翻了给小姐的洗脸水,被罚到院子里跪着,盯着大太阳晒了一天,陈腊梅才接受现实,乖乖的学习伺候人的本事。

等时间久了,陈腊梅也好奇这个世界,到底是大清还不是大清?这里有康熙有夺嫡的九龙,却跟大清又不一样,胤禩都到外国去了,他还多了一个妹妹,成了沙俄的女王?等她摸清了大清如今的形势以后,脑袋都成了浆糊,唯一知道的是,大清有贱民出籍的条例,只要攒够足够的银钱,又缝上国家买卖土地,就可以换取自由,陈腊梅非常痛恨自己低贱的身份,开始拼命的攒银子,好在她前世学的经济,上学的时候勤工俭学,打过零工,有不少挣钱的点子,大清如今又经济繁荣,挣点钱倒不是问题,才过了两年的时间,她手里的银钱足够给自己家里人赎身了。

陈腊梅祖上都是老实人,要不然在这么宽松的条件下还要给人家做奴才伺候人,他们见腊梅有主张,也抱着一丝希望,跟主子求了恩典,除了籍。

从此以后,陈腊梅就如鱼得水的开始了奋斗历程,家里人见她颇有主张,就把管家的大权都交到她的手上,因此等她要开妓馆的时候,虽然有些阻力,最终也达成了心愿。

146、大结局

卫琳琅一行还没有到大清的地界,有关陈腊梅的资料就已经摆在了康熙的案头。

陈腊梅,原本是没有名字的,这个名字还是在她把八岁上伺候小姐的时候,主子给取的,用到至今,她祖上都是家生奴仆,老实巴交的一家子,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么宽松的条件下,还做伺候人的奴才。

陈家脱籍,还是陈腊梅的功劳,也不知道是跟着小姐读书习字开了窍,还是陈家祖上冒烟,忽然就出了这么一个能折腾的主儿,十岁那年,这丫头忽然就开了窍,知道攒钱给自己和家人赎身了。

卫琳琅知道,这丫头应该是跟自己一样,也是占用了人家的身体的,心里忽然就有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看人家多本事,不仅让家人过上了好日子,还快意人生的逍遥自在。

要说陈腊梅也赶到了好时候,此时大清经济繁荣昌盛,对商户并不多么歧视,当然,读书人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所以,一旦获得了自由,陈腊梅就把自己和家人的户口单独立了出来,让弟妹跟着父母买土地做地主,自己经商,过了几年,机缘凑巧之下,盘下了妓馆,当了老鸨子。

陈腊梅做生意只是捡漏,毕竟她虽然专业不错,又打过零工,可是还没有正式毕业,经营理念比较欠缺,要不是大清已经有了成熟的经商环境,她一个女人家独自开门做生意,早就被那些无良的奸商讹诈的血本无归了。

因为税务把关比较严,稍大宗些的交易都会到官府备案,所以,进货什么的,一般情况下商人并不敢做手脚,以次充好的也不多,可是,人家欺负她是一个弱女子,还是钻空子让她盈利较少。

陈腊梅前世嗓子不错,曾经参加过某电视台的录制节目,倒数第二关的时候才被刷下来,实力相当不错。

她也养成了习惯,郁闷的时候会到ktv或者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吼上几嗓子,发泄郁闷之气。前世有ktv,这里连个h歌的地方都没有,独自一人到荒郊野外,她怕被野狼给吃了。

出于好奇,陈腊梅进了妓院,也是走走穿越女的老路,领略一下哪里的风光。

生意人,自然是忘不了本行的,陈腊梅和老鸨子谈起了买卖,替她们设计服装作曲写歌等,当然,是剽窃人家的作品,电视什么的看多了,胡乱画几幅衣裳样子还是不错的,更别说歌词,简直是张口就来。

银子来的很快,陈腊梅飘飘然了。

刚好一个小妓馆要出售,陈腊梅倾全力,一鼓作气掏出所有积蓄,买下妓馆,做了老鸨子。

有新元素的注入,频临倒闭的妓馆,生意相当不错,又经过几年发展,也算得上是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红楼了。

陈腊梅也被耽误了终身,弟妹都娶妻、嫁人了,她还是孤身一人,不是没有人愿意娶她,可是只想要她的飘香楼让她做妾,正妻是没有份的。

陈腊梅不是不知道弘蛟的身份,毕竟那么特殊的一个人,看过一眼的人是很难忘记的,可是,也因为清楚的知道,她才竭力的躲避着他。

这里早就跟她所知道的历史不同了,至少,以她有限的历史知识知道,康熙是死在皇位上的,绝对没有禅位一说,接替他皇位的胤禛,现在却到了高丽,将来的朝鲜。被无数清穿迷崇拜的温良如玉的八阿哥胤禩做了皇帝。

历史颠覆的厉害,那早该死了的康熙和良妃都活的好好的,禅位,要不是亲身经历,陈腊梅绝对不敢相信,这是发生在康熙身上的事情。大清后宫里颇具争议的良妃卫氏做了皇后,太后,太皇太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还有那个公主乌力吉,她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难道她才是那个穿越女?

经过几年生活的磨砺,陈腊梅早就没有了当初才来时的傲气,更加不会多管闲事的去管人家谁做皇帝,谁是穿越人士。有奶便是娘,她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前世的中国近代历史悲惨无比,她也不想这些在发生一回,如今的大清,相信,只要不是发生不可避免的事情,绝对不会从走老路。

提心吊胆了几年,陈腊梅见剽窃别人的作品并没有引来人的关注,她放心了,穿越本就是一种神话,又没有规定必须是两千年以后才能够穿越的,没准人家只是解放前的人呢?

另外她的烦心事也不少,担心别人,还不如多操心自己。

弟妹们到底是受到她的牵累,岳家和夫家都不怎么样,算计人的本事却不少,见她这个大姐还不嫁人,霸占着家里的产业,急忙就有热心人替她做媒。

条件自然是不错,专门替她量身定做的。可是陈腊梅毕竟在大清混了一段时间,还是有些人脉的,那个被父母赞不绝口的人,却是弟妹和妹夫两家串通找来的婚托,那个穿金戴银打扮的暴发户一样的不过是街上的一个混混痞子而已。

弘蛟跟她打架的那一回,正是陈腊梅跟弟妹们吵翻,住进妓院的那一次,也从来那时候起,她就绝了嫁人的心思。

父母劝解了一回,到底是犟不过陈腊梅,只好由着她去了。

回到大清,弘蛟再也不提陈腊梅的事情,可是对婚事也左推右挡的,一点也不上心,卫琳琅不禁着急起来,这孩子别跟他皇玛法一样,是个死心眼的啊。

康熙见卫琳琅也没有心情出去游玩,身体一天天的惫懒下去,怕她心里有事,关心的问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康熙大抵猜到一些,该是弘蛟的婚事。这孩子从小跟父母分离,被这些人心疼娇惯的脾气特别的倔强,如今弘旺的孙子都快有了,他却连婚都没有成,康熙和卫琳琅等人怎么会不着急?

“还不是弘蛟的婚事,”不出所料,卫琳琅道出心中的事,一脸期盼与信任的道,“你有办法吗?”

康熙当然有办法,只是原来他心疼弘蛟,还想给他时间,让他考虑一下,可是弘蛟太持宠而娇了,“自然是有办法的,你不心疼了?”康熙对卫琳琅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很欣赏那个丫头,康熙还在等着卫琳琅替弘蛟求婚,可是令康熙没有想到的是,卫琳琅一直没有开口。

“有办法不早点说?”卫琳琅差点跳脚,纵管康熙的孙子辈们,一个个都长大成人了,适龄的也各自成婚,年岁比弘蛟小的也都当了阿玛,逢年过节的家庭宴会上只有弘蛟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下面,好不凄凉。“还不早点让他结婚?”

弘蛟再会耍赖也抵不过康熙,何况他如今有了要顾惜的人,康熙跟弘蛟单独谈了一次话,没有多久,弘蛟就老老实实挑了一个女孩子说要结婚了,卫琳琅赞叹康熙手段的同时,不得不关注一下弘蛟,生怕他心里不愿意。

弘蛟脸上并无不高兴的样子,反而嘻嘻哈哈的跟卫琳琅打闹:“皇玛姆您也喜欢她对吗?很温柔美丽的一个,只是孙儿以前太荒唐,恐怕有些配不上她。”弘蛟对情执着,求娶陈腊梅不成,一度有独身的打算,可是身为皇家子孙,他有诸多无奈,面对康熙的要挟,他只好挑了一个柔美顺眼的姑娘,可是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人家,他知道,自己的心里一直装着陈腊梅,对自己将来的妻子,只能够做一个丈夫而已。

弘旺亲自主持了弟弟的婚事,康熙要挟弘蛟的话,他过了不久就知道了,是弘蛟自己告诉他的,弘旺替弘蛟叹息的同时,不得不佩服康熙的老辣,要是他也用此招,弘蛟的孩子恐怕早就会满地跑了。

只是――这事情若是他做了的话,他们的兄弟情份恐怕就没有了。

面对着若有所思的弟弟,弘旺安慰道:“我和你嫂子不也是被玛法指婚的,如今不过的也挺好。”两人相濡以沫的过了多年,如今孩子也快成婚了,弘旺始终也没哟找到弘蛟的那种爱情,他也曾经问过自己,要不要去放任自己一回,找一找自己那个命定的女子?

卫琳琅不知道真相,还在感叹弘蛟的善忘,替老乡惋惜了一回,就忙着去准备小衣服,迎接弘蛟的儿女了――弘蛟的福晋也是一个深情于他的,年岁托的大了些,所以并没有避孕,两人婚后不久,就传出了孕事。

也不知道弘蛟有没有放下前缘,只是他如今对着妻子是真的关爱心疼,尤其是抱着自己的长子的时候,那种发自心底的宠爱,一点点的占据了整个心灵。

卫琳琅到底是年纪大了,一天天的都坐在榻上,也懒怠动弹,除了孩子们过来请安的时候活动一下,就整天的做在那里发呆,回忆往事。

康熙怕她闷出病来,难免的会找点话题,比如,“出去走走?”“逛街?”“去看弘蛟,胤祥他们?”卫琳琅起先还有些兴致,跟着去了两回,可是回来以后,家里跟空阔了――服侍的宫女太监不少,可是他们恭敬中带着敬畏,跟自己的子女孙儿是无法比例的。

卫琳琅让人找出来胤禩和乌力吉小时候用过的东西,一件件抚摸着它们,回忆过去,康熙也经常跟卫琳琅聊天,参与补充卫琳琅一些不知道的往事。抬杠是不可避免的,卫琳琅眼里的孩子们都是乖巧温顺的,康熙却知道不少他们狡诈调皮的一面,两人抬着抬着会相视一笑,康熙抱着卫琳琅,会道:“最大的幸事是有你陪着我。”卫琳琅想孩子们了,可是他们却因为各自的事情,都不在身边,康熙只好尽力的抚慰卫琳琅,希望她开怀些。

卫琳琅也感伤着,“老了,还说这些做什么,说起来,这辈子跟了你,是我之幸。”

胤褆和胤礽他们也终于打下了自己的国土,在异国称王了。就连胤禛和胤祯也已经站稳了脚步,正式称王,他们依照规矩请康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给他们加冕,康熙欣慰的同时,不免感叹自己到底老了,要是在年轻的十年二十年,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看一看,这么风光的加冕仪式。

康熙有些后悔,自己退位晚了些,要是早上那么十年二十年万国来朝的事情,最少要提前了十年。

胤祯入主倭国后,又发生了胤禛和胤褆、胤礽的事情,远处的国家还好些,那些跟大清相邻的国家都非常恐慌,生怕胤禩的兄弟,康熙的儿子们突然心里“高兴,”代表打上门去。

在弘旺即位的时候,原本没有外交来往的各国突然就上门朝贺,还委婉试探,欲与大清政治联姻。

弘旺收下贺礼,并不提联姻之事。大清强大如斯,并不需要用公主格格来稳固政治地位。

随着胤褆和胤礽,胤禛兄弟几个的成就,这些小国愈发过的心惊胆战,逢年过节必遣人送礼,有的干脆在大清购买府邸,常驻官员,探听大清的政治动向,弘旺怎么会让这些国家的“探子”私自行动,划分了专门的土地,令他们自己建房盖舍,集中管理起来。

这些国家依据自己国家的风格,建的屋舍各具本国风情,令从来没有出过大清的百姓,大饱眼福,戏称之为联合国,后来也被官府作为官方称呼保留沿用了下来,不过,意义自然是不同的。

胤禩主持完胤褆和隐忍的加冕大典,就率领富察氏和胤禟、胤禩夫妻几人都回了大清,康熙和卫琳琅、宜贵太妃都老了,正需要儿女孝顺在身边的时候,父母在不远游,他们撇下两位老人多年,心中自觉很不孝了。

儒家有落叶归根的传统说法,胤禩等人也不例外的难舍故土,想要在死后归葬在祖坟,父母身边。

卫琳琅每天无所事事,倒也不寂寞,除了康熙还有一帮子儿孙们孝顺在身旁,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宜贵太妃比卫琳琅还大上几岁,身体比卫琳琅还好,眼不瞎,耳不聋的,有事无事总来找卫琳琅唠唠嗑。

“姐姐一直没有对你说过,姐姐有今天的日子,都要谢谢你。”宜贵太妃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卫琳琅听的云山雾罩,自己做了什么?“我的小十一,要不是你,恐怕就没了。”宜贵太妃解释了一句,还有一句没有说,要不是紧紧跟着你的脚步,恐怕我的胤禟就没有好下场了。

咧开没牙的嘴笑着,卫琳琅有些幸灾乐祸,皇家的孩子都有一股子傲骨,以前对师傅们都是表面尊敬,私下里都有些轻视,自从小十一做了总师傅,这下都老实了,没有一个敢踢腾的,要不,小十一可不饶人,板子伺候着。“小十一是个好孩子,如今他担任上书房的总师傅,他的那些个侄儿,孙儿们可不敢淘气了。”胤禌表面看着文弱,笑面虎一个,实际上手段厉害,做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才被康熙委以重任,主抓子孙们的学习。因为有康熙这个金字招牌,即使胤禌处罚的狠些,那些心疼儿子,孙儿的福晋们也不敢跳脚,只能够多叮嘱孩子们乖顺,好好学习天天向。

卫琳琅说着话点点头,脑袋一会儿就低垂着,要睡似睡的样子,宜贵太妃老眼昏花,没有看清,继续说道:“小九的那几个淘气的,连他老子都不怕,到了小十一面前,乖的跟猫咪似的。”宜贵太妃也笑的满脸菊花开,还要说说自己几个宝贝孙子的笑话,见卫琳琅没有应声,扭头看了一眼,心里郁闷,老姐妹们都走了,剩下这个也要走了吗?

守在旁边的富察氏这才上前,把卫琳琅腿上的薄被往上提了提,跟宜贵太妃道歉道;“额娘睡着了,宜额娘您见谅。”

宜贵太妃无声的摇摇头,拍拍富察氏扶着她的胳膊,轻声道:“你们额娘不易啊。”只要是康熙的女人,都会嫉妒卫琳琅的,她由一个最低贱的罪婢坐上一宫之妃,宠冠六宫几十年,最后还成了皇后,太后,皇太后。宜贵太妃,除了嫉妒,还有佩服,别人或许不大了解,宜贵太妃多少知道一些,卫琳琅看似风光的表面,其实活的战战兢兢,因惧怕儿女卷入夺嫡之战,狠心的把女儿嫁到遥远的沙俄,儿子也多年不归。

富察氏眼里泪花闪烁,卫琳琅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已经由原来的三天一诊脉改为一天一诊脉,可是太医总是同样的说法,油尽灯枯。富察氏自从跟随胤禩回国,就和胤禩一起跟康熙他们住在畅春园,陪伴着康熙和卫琳琅,几乎寸步不离。堂堂的国母太后伺候婆婆,一点委屈也没有,相反,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寿命折给卫琳琅,祈求她多活几十年。

散步回来的康熙远远的见富察氏扶着宜贵太妃往外走,挥手制止了她们行礼的动作,问富察氏道:“又睡着了?”

富察氏点点头,回道:“额娘刚睡下。”

康熙目光飘渺的看着远方,忽然道:“你也多保重,”是对宜贵太妃说的,宜贵太妃点点头,几十年的夫妻,好歹有句话也算是欣慰。

对康熙弯了弯身子,由富察氏扶着,宜贵太妃慢慢走了出去。

康熙目送宜贵太妃直到看不见才转过身来,不无感慨的道:“都老了。”往常那个飒爽利落的宜妃如今连走路也颤巍巍的了。

胤禩上前搀扶着康熙,附和了一句,“弘旺的儿子都可以娶妻了呢。”弘哲都有孙子了,算起来,康熙可是五世同堂了,算得上是历史上最长寿的皇帝了。

康熙笑了笑,甩开胤禩的搀扶,依然矍铄的迈着大步道,“去看你额娘。”

卫琳琅裹着薄被睡的真香,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咧开,露出笑颜,滴下晶莹的水珠,满脸的褶子看着也灿烂起来。康熙伸手接过胤禩递来的帕子,亲自把卫琳琅嘴角的口水擦去,缓缓的坐在刚才宜贵太妃坐过的地方,对胤禩挥了挥:“你去吧。”

胤禩应了一声,退后几步,走了开去,却不敢走远,远远的挑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看着和暖的阳光下,康熙和卫琳琅几乎依靠在一起的背影,特别的温馨。

康熙九十大寿,他的儿子们都回来了。

胤褆和隐忍,胤禛,胤祯虽然都已经称王,可是一个个还都跟往常一样,先来畅春园见过康熙,恭敬无比的按照大清的礼仪,给康熙三跪九叩的行大礼。康熙挥了挥手,道:“你们也老大不小的了,跪就免了吧。”看着面前头发都白了的儿子们,康熙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胤褆和胤礽,胤禛,胤祯几人自然是不肯,固执的给康熙行了大礼。

康熙有些激动,颤巍巍的有些说不出来话,这几个儿子们,个个天子骄子,却都远离家乡,拼搏各自的人生。胤祯年少,忙插科打诨的嬉闹道:“皇阿玛,儿子们还没有给皇额娘磕头呢。”

康熙平复了下心情,笑了笑,指着远处的卫琳琅道:“她又睡着了,等一等吧。”

康熙赐坐,令几个儿子们跟自己聊聊天。

胤褆和胤礽也都白发斑斑了,他们自从那次离开大清,还是头一次回国,跟胤禩一样,他们把王位和手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各自的接班人,回来就不打算再走了,儒家崇尚落叶归根,他们也老了,想要用不多的几年陪伴在康熙身边,跟兄弟们在一起。

过去虽然有过波折和不愉快,甚至互相陷害的经历,可是经过岁月的磨砺,那些日子也都随风飘去了,尤其是后来兄弟几人同仇敌恺的并肩作战的时候,他们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战争,既能够带来财富和土地,也能够升华人的灵魂,看透了生死的兄弟二人,如今跟看重亲情,现在的他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国家,功成名就,却十分怀念小时候淘气捣蛋,跟兄弟们打闹一团的日子。

尤其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他们的额娘都已经去了,只有康熙和卫琳琅,宜贵太妃三人高寿,胤褆和胤礽商量一下,打算一会儿跟康熙报备,搬来畅春园居住,伺候于康熙左右。

他们并不清楚胤禛和胤祯的打算,只好私下里根康熙请求了。

胤禛和胤祯兄弟见面,虽然不及胤褆和胤礽这一对老冤家亲热,却也令人侧目,不敢相信曾经是几乎水火不容的兄弟二人,次德太妃病重去世,胤禛去了一趟倭国,两兄弟的感情反而和缓了许多。

德太妃行事偏激诡异,以往有什么郁闷都发泄在胤禛夫妻身上,如今独自跟着胤祯过活,只好把枪口对准了他们夫妻。

自胤祯称王之后,德太妃一直耿耿于怀,胤祯认贼做母――胤祯称王的时候,就替德妃上表,请封太后了,只是在她的名字前面,还有卫琳琅压着。康熙和卫琳琅还在,尊的自然是嫡母,德太妃当然要靠后。

生母屡次的无理取闹,胤祯逐渐不耐烦起来,也渐渐的理解了胤禛当年跟她生分的缘由,无比悔恨自己年少不消事,跟亲生兄弟结下怨恨。

胤禛来祭奠德太妃的时候,胤祯主动承认错误,跟胤禛道歉,胤禛此时的心境也十分复杂,面对亲弟弟诚挚的歉意,也是谦让悔过――站在各自的地位一想,当年的举动都幼稚了些,两人怅然一笑泯恩仇。

说起来,德太妃是唯一一个是死后没有入驻康熙陵园的太妃,胤褆他们的额娘在身体不好的时候,就要求儿子们把她们送了回来,生不能够在一起,死了也要跟康熙近一些,也替儿子们将来归葬祖茔铺平了道路。

因为怨恨胤祯的请封,德太妃亲自请旨让康熙给她晋封太后之位,康熙置之不理,德太妃临死前赌气,不回大清。

康熙一点也不在乎德太妃回不回来跟他合葬,即使她要入自己的陵寝,也只是远远的一块墓穴,根本就不会入他的眼。

几兄弟相见,话题自然免不了摄政治国,胤褆和胤礽,胤祯凯凯而谈,言语间自己国家的百姓都对他们奉若天神,尊重无比。胤禛听着,有一句无一句的搭着话,心里有些失落。

要不是自己当年选择了高丽,跟着他们一起到西方发展,如今也会跟大哥、二哥这般快意人生吧?

高丽跟大清接壤,高丽皇族和百姓固然有所顾忌,最终还是接受了胤禛的统治,可是,等真正接手后,胤禛做起事来也顾忌颇多,行起政来不免缩手缩脚的难于施展。

胤祯见胤禛面色不虞,有些担心,眼神频繁的看过来。

胤褆和胤礽看了胤祯一眼,了然的笑了笑,岔开话题,跟康熙聊了起来,听着儿子们一言一语和睦的声音,康熙笑的两眼眯着,无比开心。

万寿宴上,陈腊梅领舞,正跳着“千手观音”。

她的妓馆早就抛弃了接客的皮肉生涯,转行做了歌舞戏剧业,此时的她早不仅享誉大清,还引领海内外歌舞潮流,也成了另类的名人做出了名堂,只是艺人的名声只比娼妓好上那么一点,陈腊梅的名声依旧不好听,却也难得的获得了人们的敬重。

这也是她也是头一次上台表演节目。

给千古一帝贺寿跳舞,是她的荣幸,陈腊梅一接到邀请,不顾年纪偏大,压腿练柔软度,吃尽了苦头,后来又加班练舞,差点把腰给弄折了。

这次是康熙的寿宴,陈腊梅怕底下的人出了差错连累众人。

何况,康熙是他的祖父,陈腊梅也想替他做些什么,以报这些年的关照之恩。

一个女人带着一帮子女人,做三教九流最底层的生意,难免会被那些达官贵人看上,欺侮强迫等,陈腊梅自然也遇到过类似事件,最初的时候,她也是百般周旋,含泪忍耐,却不知道何时起,那些贵族对她反而恭敬起来,敢怒不敢言,仿佛自己才是他们的主子。

陈腊梅知道,必是他还关注着她,这世上,除了她也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自己了,陈腊梅心底苦涩,一步错步步错,若是当初不那么轻率,或许跟他还有那么一丝幻想――自己今生是无法回报的了。

虽然年纪大了些,跳起来不如少女们那边柔软,可是她浑身的自信稳重和骨子里带的风情,是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无法演绎的,尤其是用在这支曲舞上,越发的觉得那观音高贵端庄,神圣无比,仿佛她就是救苦救难的观音大士下凡,拯救苍生来了。

陈腊梅是卫琳琅请的。

讨论在康熙寿宴上的节目表演的时候,弘旺举荐了陈腊梅,康熙下意识的看向了弘蛟,卫琳琅也顺着目光看到弘蛟僵了一下,才跟康熙说要请陈腊梅,那个敢开妓馆的女孩子,康熙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弘蛟,点头应允了,才有这歌妓入皇宫献舞的特例。

弘蛟婚后收了放荡形骸的性子,除了领差做事就是陪康熙卫琳琅他们,跟福晋倒也恩爱,很快诞下了嫡长子,可是他那个福晋是个无福的,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在生育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了。康熙、胤禩和弘旺都给他在张罗过福晋,可他左推右挡的拒绝了几次,最后无法说自己已经有了嫡子传家,要不要福晋也无所谓了。

知情人都知道,他还没有忘记陈腊梅。

陈腊梅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也缺不了弘蛟的帮助,虽然做的隐秘,却瞒不过康熙,胤禩和弘旺几人。

卫琳琅看不得孙子孤家寡人,也记起了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小老乡。

弘蛟隐在暗处,也不能够事事替她挡风遮雨,她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孙子至今对她也念念不忘,就成全弘蛟和小老乡吧。

寿宴和歌舞穿插而行,即是照顾年纪大的人,也是因为节目太多,不得不见缝插针。

各国和地方上都有节目进献,事关外交和国体,厚此薄彼也不大好。若是单独表演,恐怕到明天也看不完,

卫琳琅精神不济,只勉强看了个千手观音就靠在舒服的靠枕上又睡了过去。

康熙黯然的眯了眯眼,这么喧闹的地方还能够睡着,卫琳琅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他绷着脸,转过头去看着底下热闹的人声,要不是她一力主张要给康熙过寿,康熙也无心过这闹心的生日。

卫琳琅却道:“难得来这世上走一遭,临走前,怎么也要见见亲人和孩子们。”语气里透着决绝,竟有最后一面的意思。康熙不忍拒绝卫琳琅,只好让胤禩和弘旺他们张罗自己的寿宴。

康熙九十大寿的第三天,卫琳琅梦里安然离去。

康熙并不见悲伤,只是写字看书的时候常常会愣怔半天,忘记下笔翻页,夜里也经常呼唤卫琳琅的名字,让胤禩他们担忧不已。

一年后,康熙亲自指婚,赐陈腊梅为弘蛟的继福晋,一个月之后完婚,在他们完婚后半个月康熙也在睡梦里安然而去。

胤禩给康熙和卫琳琅守孝三年,带着富察氏一起,游玩于各国之间,随同的自然少不了胤禟和胤礻我,胤褆,胤礽听说他们逍遥自在,也急忙赶了过来。

胤禛终于因为国事操劳,死在折子堆里,成为了兄弟中最早离世的那一个。

胤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遇到胤禩等人,兄弟们疾驰而至,正好赶上弘时和弘历不顾胤禛尸骨未寒,为了那把椅子,差点兄弟相残,这也是胤禛一直对两个儿子不放心,迟迟没有立下继承人的结果。

胤祯红了眼睛,拔出佩剑,差点当场劈了弘时,弘历二人,幸亏被胤禩他们及时拦住。

胤祯回国就把王位传给了嫡长子,自己也带着妻子加入了胤禩等人的队伍。这时也传来了高丽一分为二的消息。

胤褆,胤礽,胤祯到死也没有回他们自己的国家,都归葬在康熙的陵寝周围,导致他们的后辈死后也都归葬大清,风格各异的陵园建的越来越大,被后世百姓称为万国陵园。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结局了,憋了三天才写了这个出来,改了修,修了改,有些惶惶然,不知道有没有辜负一直支持猫儿的读者们?

另外,朋友们要不要看番外,可以点的,不看的话,回头就挂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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