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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在劫难逃·尾声

《《住在山顶的相公》》

话说天漠一役中,丁彦妮和她的一骑五将将朱雀祭坛阵眼成功放入其中,然后又机缘巧合地摧毁了那个被封印千年的纯影体,最终换回了以前的弥子。……在那之后过了几个月。黑极林山顶。一袭白衣稳稳立于山头,而那自风中而来的信使高空脆鸣一声,然后倏地落于那人的手臂之上。取下信使脚上的纸条,拆了开来,细细读了一遍,然后勾起唇角一笑,抬臂一挥,那信使便又长鸣一声随风去了。真是好消息啊。心中暗暗思忖着,那人竟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悄逼近的一个黑影!啪!东西落地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便是某人死皮赖脸的嚎哭声。“哇——师傅你真过分!就戴一下会怎么样啦!”丁彦妮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地上被某人打掉的棒球帽,拼命数落着他的罪行。玄剑似乎心情格外的好,收拳攥紧掌中的纸条,然后转过身笑吟吟地看向她。“你干吗笑成那样?”她的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实在弄不懂他笑容里的含义。“……”依旧微笑着,不语。“靠,装什么深沉啊。”她一撇嘴,不小心瞄到了他手指缝隙中透出的一点点白色。“那是什么?”她狐疑地端详着那团白色,应该是纸条,莫非那就是导致师傅诡异笑容的罪魁祸首?“我要看!”眼珠子滴溜转了几圈,然后猛地朝那人扑过去。“呵呵……”玄剑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一把搂过她乱窜的身子,然后不顾她的大声抗议,紧紧锁进怀里。“干吗啦,我要看看那是什么!难道是某人写给你的情书?哇呀!快给我看,否则我会睡不着觉的!”她呲牙咧嘴地吼道,还不停地在他怀里不老实地乱扭着。“就爱胡说。”伸出手指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勾,玄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然后凑近她耳旁说:“是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她顿时来了兴趣,停止了扭动。“呵呵……”他开心地笑着:“都成亲了。”“谁?谁成亲了啊?”“翔国诚王爷,还有那个狄特。”他眼睛弯弯如月,藏不住满心的喜悦。这情敌全都被套牢了,以后的日子可以过得舒心了。“诸儿哥哥和狄特?狄特……好久没见过他了,他到底上哪去了啊?”突然间想起那个慢慢变得沉默寡言的阳光男孩,不知他最近怎样……“他在幻国的一个小城里做了点小生意,最近刚娶了当地的一位姑娘。至于诚王爷,昨天刚娶了一位大臣的女儿。”“哦,都挺好的啊。”突然觉得有些落寞,他们这三个来自异乡的人都在这里扎根了啊,不知那边的父母怎么样了呢?“怎么了?”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暖的气息喷吐在她的发丝上。“没什……呕……”话还没说完,肚中却突然泛起一阵酸意,让她禁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身后的玄剑立马变得神采奕奕起来,几乎有些颤抖地抓过她的手腕,开始把脉。“师傅……”她虚弱地轻声唤道:“你别告诉我……”“彦儿!”玄剑激动地打断她的话,双目熠熠生辉,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我们……我们有孩子了!”丁彦妮半晌无语,然后终于憋不住一下子爆发:“哇——我不要啦!我不要下蛋啦!”“彦儿。”他急了,拼命搂紧她挣扎的身子说:“胡说什么,那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可以不要呢?”“哇——我不要生孩子啦!我会被疼死的。哇——”“不行。”他立即孩子气地反驳道:“你不能让为夫不分白天黑夜的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啊,你看看,小宝家的那只母老虎都生了三个了,每次见到小宝,它都要鄙视为夫一次,彦儿,生吧,乖啊。”“哇——我就知道!你每次一见完小宝回来,就要对我大刑伺候。我就说嘛,你不就是歧视我一直不给你下蛋吗?”继续胡搅蛮缠。“娘和弥子都等着你的肚子呢。”引诱她。“……我肚子在叫呢,你听听,我饿了。”假装无辜,使出极为白痴的转移话题方法。“……月遥已经三个月了。”继续刺激她。“不是吧,欧阳诺这么厉害?他们才成亲多久啊。”她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头数起两人成亲的时日来,丝毫不顾身后某人隐忍的怒气。“……”咬牙切齿,搬出最后一张王牌:“影怀真也怀上了。”“……”她顿时没了声响,眼里的锋芒瞬间暴现,然后迅速爆发:“什么?那个女人也有了?罗异啊罗异,你说你没事这么努力干吗?不行!我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女人!师傅,走,咱下蛋去!”“好,好。”玄剑顿时乐得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一路上接下了她的不少命令。“师傅,我要吃鸡。”“好。”“师傅,我要做胎教。”胎教?先答应了再说。“好。”“师傅,人家说孕妇看帅哥美女看得多,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会质量优异。所以,我要每天看你一千遍。”“……好。”冷汗中。“师傅,你说我们的孩子叫玄烨好不好?”“好!”一口答应。玄烨这名字够气派!他家娘子果然不同凡响,取个名字都能这么牛。“……”乱套了乱套了。……黑极林依然一如往常那样喧闹着,但空中漂浮着的云彩似乎有些不同以往。“看过了,你可安心?”从云团深处轻轻传出一个淡淡的女声。“……涅磐为何不能让人忘了过去?”似有些无奈又有些忧伤的男声随之响起。“你觉得忘了过去是好事?”颇有深意地一瞥下面已经空荡荡的山头。“……有些时候我会觉得,能忘了过去确实是件好事。”柳无殷抬起深邃的眸子盯住她的侧颜,喃喃地出声。她满含笑意的眸子渐渐盛满了痛楚,然后有点自嘲般地扯开嘴角:“为何?是因为心里总记挂着那个人?”“……”抿唇一笑,扭过脸,装作无奈地撇撇嘴,似有些埋怨:“确实是因为心里记挂着的那个人。”“……回去吧。”心下一片撕裂般的疼,不想再听他心有所属的那段过往,真想离了这是非之地,逃得远远的才好。柳无殷回头望着她欲逃离的身影,勾起嘴角邪邪的一笑,随即一把抓过她的手,然后猛地拽进怀中。“呀——”维久一个不注意便着了他的道,趔趄着倾入他怀里。“你可知道那个让我无时无刻不记挂的人是谁?”继续他们的话题,逼迫她面对自己。“我不想知道。”索性咬紧了牙关,向自己的心封锁他的一切心事。“哦?真不想知道?”柳无殷的笑容越发邪媚起来,紧紧圈住怀里的她,不让她落荒而逃。“不想知道……唔……”她刚大声宣告着她的坚定,却突然被那人堵住了唇。唇齿交缠着,她却在一直挣扎着试图逃脱他的束缚。……“放开我,放开我!”她挣脱了他的唇,死命捶着他的胸膛。“维久。”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理会那些落在胸膛上的雨点拳头。“干吗!”她怒了,大声应道。“呵呵……”他轻笑出声,然后笑着说:“那个人的名字。”“哈?你在说什么啊。”她不解,皱着眉头看向他。“我刚才说了那个让我记挂的人的名字啊,”无辜地撇撇嘴,仿佛受了莫大委屈:“可惜她好像还像个傻瓜一样,总是为我的那些过去伤心,总是以为我忘不了那些过去,其实啊,是她自己忘不了那些过去。”“……”她傻傻愣住,过了好一会,才突然泪如雨下。“维久,你,你怎么哭了?”他不知所措,从没有这种哄女孩子的经历,只能笨拙地用手掌去拂她脸上止不住的泪水。“你,你,太可恶了!”她哽咽着吐出几句话:“从来没有人能让我流眼泪!你混蛋!”“是我混蛋,我可恶,行了吧?你先别哭了行不行?”搂紧她,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回去啦。”沉默了一会,她突然朗声说道,用力一把推开他。“原谅我了?”紧跟着她的步子,在她身边紧张地问着。“……勉强啦。”撅起嘴巴。“那就算原谅了!那我现在还要跟你商量个事……”“什么事?”不乐意地皱起眉头。“……”鼓了鼓底气,这件事相当相当重要!“你收的那些男人啊,都该喊他们滚蛋了吧!”“……”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心中其实早乐翻了,故作严肃地清清嗓子,然后说:“这个嘛,要看你的表现喽。”“表现?那个游戏中的表现?”勾唇邪媚一笑,搂过她的腰,问道。“你……”她羞红了脸,暗啐了声道:“混蛋!”“哈哈……”爽朗的笑声顿时响彻晴空。……远远望去,这个世界的天空真的一如既往的清澈明朗呢!本书完。

[番外卷:番外之玄剑篇你的笑如阳光]

第一次,你身着奇装异服闯入我的世界,仿佛从天而降的精灵,睁着一双清澈如湖水的大眼睛看着我,说着一大堆赞美我的话和我听不懂的名词。

那时的我,不懂你的笑。

为何在即使身处逆境时,你也可以笑得那样灿烂?

然后,我看到了你在太乙天垂阵中的绝望,你绝望地看着身处自己世界却犹如空气般的自己,眼泪险些落下。

你怎么会明白,那是阵的作用啊!几乎没有人能摆脱太乙天垂阵的心灵控制!

那时的我不禁迷惘,我是不是对你太残忍了?来自异界的你是那样无助,那样渴望我的收留……

第二次,你讨好的笑容让我觉得十分好笑,为了让我收留你,你居然说要做什么保姆?

我不知道保姆是不是仆人的意思,但我玄剑岂会让一个轻易破了太乙天垂阵的人只做我的仆人?

于是,我决定收你为徒。

可你居然以为我要收留你是要你做我的夫人!

当时的我,心中十分不满和鄙视,难道,你也如同江湖上的那些女子一般,对我有所企图?

然而,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是我误会了你,而你,是那样的单纯……

第三次,你依然笑呵呵地面对我给你出的难题:清理那间被我长期用作书库的房间。

你嘴里吼着什么美少女战士的,然后义无返顾地一头扎进那个灰尘积了很多年的书堆,完全不怕弄脏自己。

那时的我,不禁迷惑,为什么看起来因为娇生惯养而细皮嫩肉的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这些脏活?

直到那日晚上,听到你躲在被子里隐忍的哭泣声,我才发现,你的笑容后面隐藏的,也有悲伤和无奈。

第四次,因为学习剑法而兴奋无比的你,小小脸蛋上满是雀跃,那样的笑容,看得我心中一阵止不住的悸动和激荡。

那时的我,不懂自己的心已经渐渐被你吸引,看到你一如其他女人的花痴一般的神情,我就忍不住生气!

你的笑容怎可以如同那些女人一样,充满着对我相貌的痴迷!

那不是真正的你。

不是。

那之后,我度过了非常灰暗的一段时光。

一边是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一边是身为我徒弟的你。

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徒弟动心??

为了逃避自己的心,也为了让自己走出迷惘,我选择了下山。

可是,柳无殷那个混蛋居然敢趁我不在对你下手!

我的心中充满了愤怒,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绝对会将他们幻宫夷为平地!也绝对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

幸好幸好你没事,我的心中满是愧疚,我怎么可以这样丢下你?

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吻你?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接受自己爱上你的事实。

于是我对自己说:不要告诉她,不要破坏她的生活,只要在心中默默喜欢她,只要照顾好她就好。

可是,上天却让我看到了你的痛苦和悲伤!

那时的你,那样伤心,那样孤独,那样无助……

茫茫雪海中,仿佛只有你的存在。

你不知道,你的哭泣声是在狠狠撕扯着我的心。

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于是我决定放开胸怀去爱你。

我决定,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

你的笑容。

你那如同阳光般的笑容。

[番外卷:(五一特刊)番外之玄剑滴童年趣事儿]

这一天,古婶闲来无事,抓过丁彦妮唠起了家常。

俩人越谈越欢,竟然聊起了玄剑的童年趣事……

“小妮啊,我告诉你哦!咱家儿子小滴时候可爱极了!”古婶手舞足蹈,兴奋地面泛红光。

“有一次啊,大概是剑儿五岁的时候,我在厨房里看见他背对着门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走过去一瞧,发现他正拿着一个水瓢往地上浇水,我很奇怪,问他:‘儿子啊,你在做什么呢?’”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古婶愈发开心起来,竟然学起自家儿子的模样说道:“他头也不抬,十分冷淡的说:‘我在淘盐。’”

“我更奇怪了,问道:‘儿子,淘盐是干什么呢?’结果,他竟然回答我说:‘我把盐撒地上了,所以想把盐洗一洗,淘米不是也是这样的吗?’哇哈哈哈……”古婶仰天长笑起来。

不一会儿,她才缓过气来,依旧笑着说:“还有哦,有一天我发现他突然不肯吃饭喝水了,这我可急坏了,一直逼着他问为什么,他原先不肯告诉我,后来被我问得烦了,才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我不小心把橘子籽吞进肚子里了,我怕它会在肚子里发芽,所以不想吃饭喝水,因为吃饭就是给籽施肥,喝水就是给籽浇水!’哇哈哈哈……简直把我给笑趴下了!”

丁彦妮愣了半晌,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想到师傅小的时候这样可爱啊!

“还有,还有!”古婶眼泪都快飚出来了,乐呵呵地抽着说:“还有一次,他突然跑到我面前,犹犹豫豫了半天,才开口问:‘娘,为什么欧阳诺和唐安他们都长高了,只有我越长越矮了呢?’”

“哎呀,我可纳闷了,就问:‘儿子啊,谁说你长矮了啊?’结果他想了想说:‘我每天都会拿小刀在门外那棵桂花树树干上刻记号,天天去测量自己是否长高,可是我今天去看的时候,我竟然比那记号矮了。怎么回事啊,娘,难道我倒着长了?’”

“我当时沉默了好久,然后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告诉他:‘傻儿子,不是你矮了,是树高了哦!’这下他才恍然大悟!”

[番外卷:番外之柳无殷篇此生无憾]

从小,我就在众人疼爱中的目光中长大。

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知道从小就有许多胆大包天的婢女在背后偷偷议论我。

可是父亲却时常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

我很纳闷。

为什么爹总瞧不起我呢?

明明他的儿子是如此的出色。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明白父亲的眼神为何是那样的了。

只因为他——那个叫玄剑的男孩。

当他走进我家大门的时候,所有那些曾经驻留在我身上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过去。

他虽然一来就夺去了我曾经拥有的那些崇拜眼神,但可恶的是,那家伙却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毫不在乎、冷若冰霜的模样!

就连我刻意上去与他交谈时,他都满脸不屑!

我很气愤。

不就长得好看吗?

不就有个威名远播的爹吗?

不就从小就练有一身好武艺吗?

那些,我通通不会比他差!

自那之后,我就开始拼了命地练武、学习各种知识。

可是,每次当我欣喜若狂地向父亲汇报我的成绩时,他总冷淡地对我说,那个玄剑早就做到了。

我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他总比我要优秀?

哼!既然他爹是天下帮帮主,那我就去弄个幻宫宫主当当,这回总比他强了吧。

可谁料那家伙他居然从他爹那里接过了那个帮主的位置!

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就连那天下帮帮主的位子他也可以如此安稳地坐上去?

我十分不服气,于是就暗中收买了一些人给他造了点麻烦。

那些被收买的家伙也很争气,居然把天下帮千百年来几乎不曾开启的试炼给他搬了出来。

我很满意,就等着看那小子的好戏了。

第一关,闯八关九阵,他过了。

第二关,建立玛萨大陆最大的商派,他又过了。

第三关,最恐怖的一关,在影族的原野上杀光所有的狂影兽和它们的主人,取下无主首领的银角,他居然过了!

我气急败坏,直接冲到影族人的皇宫想问问他们怎么办事的。

谁知却看到了那个从原野中走出来的人。

我真的永生难忘,大概当时在场的人都会永生难忘,那个骇人的浴血场景。

我自认是一个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人。

可当我看到那个全身沾满鲜血的人,像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一样走出原野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很难想象一个人竟然能可怕成那样。

我想,后来那些人对他的忌惮和敬畏大概都是来自于那次的经历吧。

那之后,我沉寂了五年,听说他也失踪了五年。

后来有一天,那个叫影怀真的女人派人来邀我共商倾覆天下帮的事宜。

我眼前一亮,对这个提议充满了兴趣,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我对玄剑的厌恶,但是既然志同道合,为何不尝试看看呢?

于是,我接受了那女人的提议。

我去把玄剑引出来,趁机夺他的至尊牌,而玄剑,则交给她处置。

哼!真是个棒极了的好主意。

可当我去黑极林想要引他出来之时,那家伙居然不知上哪去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小姑娘告诉我的,我很诧异,玄剑这家伙向来不近女色,为何会在自己住处收了一个女人?

那时,我没有仔细注意这个女孩,只想先抢了她,用她来要挟玄剑,可谁料那家伙却突然出现救了她!

无奈,我们只能重新制订计划。

终于,在玄剑和那妮子大婚之夜,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我很得意,心想玄剑这回你可倒霉了,至尊牌和心爱的娘子都落在我的手上,还不趁机狠狠打击你一把!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等待玄剑到来的两天,居然成了我这一生中最难忘的一段记忆。

我终于明白玄剑为什么会对她情有独钟了。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玄剑不再像以前一样冷若冰霜。

在她面前,我所有的心机都似乎不再起作用了。

我就只想那样看着她,听她大声的说话,观赏她有趣的表情。

那个时候,海心每次给我带来她又换什么逃脱计划的消息时,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妮子,总有玩不完的花样!

我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时间可以这样安静地从身边轻轻淌过,让人感受不到它的逝去。

那时的我,多想让时间就停留在那,让我可以一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可是,她不是我的,她是玄剑的女人。

是那个我追逐了一生的人的女人!

我多少次忍受着心撕裂的疼痛,却又忍不住将她揽到怀里。

彦儿,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如果你先遇到我,会不会爱上我?

每当你大声说恨我的时候,你可知道,我的心是如何一寸一寸的被撕裂?

如果可以,我愿为你阻挡所有的磨难,即使用我的生命交换,我也在所不惜。

可是你不爱我,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

我当时太疯狂了,几乎被嫉妒烧昏了头脑,居然把你一个人扔进了那个地方!

还好玄剑最终将你带了出来。

我是不是特别小人?这样破坏着你的幸福。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这一生,什么都可以输给玄剑了,只此一次,可不可以让我赢一回?

已经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是如何一点一点死去的了。

直到将死的时刻,我才终于明白,自己的一生居然如此的不堪!

我真的后悔了,如果此生可以重来,我要先玄剑抢到你。

我要用所有的爱来疼惜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已经来不及了,我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彦儿,我要死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我很开心,在死亡降临的那个瞬间,终于看到了你焦急的神情。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为我而心痛。

真的够了。

此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番外卷:番外之柳无殷篇涅磐重生(一)]

仿佛在时间的长河中沉睡了很久很久,意识中一片死寂,没有悲哀,没有欣慰,没有痛苦,没有以往的一切。

……

这种灵魂漂浮着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却忽闻一阵虚无缥缈的歌声自遥远的彼端传来,似乎穿透了所有的人世浮尘,直达人心深处。

谁?

是谁在唱歌?

灵魂开始缓缓颤抖,忍不住那来自本能的悸动,他终是逐渐找回了自我。

……

眼皮沉重得像压着一座山,他却找不到属于自己身体的熟悉知觉。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动不了?

尽管十分艰难,但对生的渴望还是让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手指微微抖了抖。

拼命睁开沉重的双眼,眼前一片朦胧,但是从射入眼底的明亮光线中依稀可见几个[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晃动的人影……

耳边,似乎也有些嘈杂的声音在触碰着他的灵魂。

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死了吗?

死之前,有个人哭着向他跑来……

那个人是……

彦儿……彦儿??!!

一瞬间,犹如触电般,生前的那些过往急速从他脑中疯涌着浮现出来,他痛苦地在那些往事中苦苦挣扎着,想切断却又无从下手。

“放松。”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轻幽的女声,随之而来的是灵魂忽然间释然的明朗。

就像一股清凉的山泉入体,他舒服地轻哼一声,慢慢找回了熟悉的肢体知觉。

……

缓缓睁开眼,入眼却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被人救了吗?

吞口唾沫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他双手支撑着从床上坐起身来。

没人?

刚才那个女子呢?

心中微感诧异,瞥了瞥桌上摆着的茶壶,在窗户中落进来的阳光中微微眯了眯眼,然后站起身来走向桌子。

依旧优雅地轻拈杯盏,端至唇边抿了一口,口中顿时滑过一阵清淡的茶香,心中暗自赞叹了几句,然后托起杯底一口饮尽。

垂头淡淡扫过身上一尘不染的绸缎锦衣,眸子稍稍暗了暗,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前,却顿时被门外景象惊得退后一步。

这,是什么地方?

美丽鸟儿和旖旎的飘纱漫天飞舞着,团团白云将这一处地方映衬得更似仙境。

迅速恢复平静,唇角一如既往地扬起一抹冷笑,然后,撩起裤脚,大步跨出门槛。

沿着纱幔轻舞的走廊走过,清幽的院落内终于传来了些微人声。

毫无表情的面上终于有些松动,脚下轻轻一点地,整个人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最后落于一间敞开的房门外。

哈哈哈……

欢笑声从里面毫无顾忌地飞出来,更多的是女人的调笑声和男人的娇羞嗔声。

女人调笑?男人娇羞?

眉头瞬间紧锁,柳无殷的眼神逐渐变为轻蔑,之前以为这个场景是自己曾经熟悉无比的后宫嬉戏,但是似乎这里的角色弄反了。

一拂衣袖,心中烦躁,直欲转身离开,却不料房间内竟清晰地传来女人的话语。

“柳宫主不进来坐坐吗?”

这个声音!

他猛地一震,立即辨认出了这个从痛苦中拯救他的声音。

脚尖轻转,望着朝外敞开的大门犹豫了片刻,终是敌不过自己想要感谢这女人的心情,缓缓提起了步子。

……

昏暗的房间内弥散着浓烈的香粉味道,顿时令他眉头一紧,有些不耐地直接俯身作揖,看都不看那群衣衫不整的人。

“柳某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呵呵……”那女人仔细打量着他俊俏的容颜,然后千娇百媚地笑了起来:“柳宫主如何知道是我救了你呢?”

收回视线,她娇嫩的手臂懒懒地搭上身边男人的肩膀,随即食指轻轻一勾他的下巴,顿时惹起那男人的一阵哼哼声。

柳无殷的眉眼越发蹙紧,对这不分场合响起的暧昧声音极为不满,紧接着一挑眉:“柳某在昏迷中有听到姑娘的声音,正是姑娘的声音解救了柳某当时的困境。”

“哦?”那女人娇媚地一勾唇,没有多说话,食指转而移上身边男人裸露的胸膛,在那上面缓缓地游离、揉弄着,满意地听到男人越发粗重的呻吟声。

“……”柳无殷终于忍耐不住,鄙视地一瞥那男人,然后一甩袖子,愤愤出声道:“姑娘,柳某先行告退。”

那女人的眼角却竟是更加妖娆起来,唇角也越扬越高,轻轻一扫门口,见他已经转身就要离开。

手一挥,示意身边男人下去,然后纵身一飞,转身跃到他面前,站定,微笑。

“呵呵……”

柳无殷紧皱眉头,退了稍许,然后抬起头来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她……

好一个绝色女子!

心中暗自赞叹一声,却又立即嗤之以鼻,冷着脸道:“姑娘还有何事?”

一直盯着他饱含鄙视的眼神,勾起唇角妩媚地一笑,伸出玉一般手臂轻点上他的唇,见他侧脸欲躲开,又伸出另一臂缠上他宽阔的肩。

“呵呵……本姑娘就是想玩你。”娇俏的朝他一撅嘴,摆明了告诉他:救你就是为了玩你。

“……”柳无殷顿时火冒三丈,却又不知这女子耍了什么把戏让自己动弹不得,于是,索性一挑眉,勾唇邪媚一笑:“好啊,那柳某就陪姑娘玩。”

哼!还不知道谁玩谁呢!

他柳无殷也绝不是软弱角色!

那女子微微一愣,然后突然天真烂漫地一笑:“好啊,那我们一起玩吧!”

呃?

被她那个突如其来的纯真笑脸惊到,柳无殷不解地皱皱眉,然后看着她像个孩子般牵着自己朝里蹦蹦跳跳地跑去。

这女子怎么如此奇怪?

“柳无殷!”那女子大喇喇地往床上一坐,然后扯着他也一屁股坐下。

“嗯?”他有些莫名其妙,愣愣地应了声。

“你给我记清楚了,我的名字叫维久!”(v9956的缩写,汗……)她欢天喜地地冲着他嚷道。

“……哦。”柳无殷简直大惑不解,这女人怎么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好啦,那我们开始玩吧!”

说着,维久的爪子就开始往柳无殷身上乱摸,顷刻之间就拽掉了他几粒扣子,立即露出里面一大片白花花的美景。

柳无殷回过神来,赶紧抓住她到处揩油的爪子,有些嫌恶地看看她几乎要从嘴角滴下的口水,撇撇嘴角道:“维姑娘这是玩什么?”

“哈?”维久将手指放进嘴里,傻乎乎地吸吮了几下,半天才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字。

“……”柳无殷额上青筋暴现,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继续问:“我问你在搞什么鬼!”

维久可怜兮兮地抬眼看他:“我在玩啊。”

“……”柳无殷半晌无语,却突然扬起一个顿时让维久胆战心惊的邪媚笑容:“既然要玩,那怎么能只脱我的衣服呢?你的衣服也得脱!”

“哈?”维久睁着一双迷惘的大眼睛看向他:“可是,他们跟我玩的时候都只脱自己的衣服啊,从来没有人脱过我的衣服……”

“……”柳无殷险些被噎到,这群男人到底教了她什么鬼东西!缓了缓呼吸,沉声道:“维姑娘啊……”

谁知他还没说完,那人却突然开心地蹦出一句话:“那你脱我衣服吧!”

“……你确定?”柳无殷沉默半晌,犹犹豫豫地问。

“嗯!来吧!”说着,就一把抓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衣服上送去……

突然触到她胸前的那团柔软,柳无殷的身躯猛地一震,终是忍耐不住体内那汹涌袭来的炽热欲望,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深邃起来。

“柳无殷?”维久不解地看着他突然暗下来的眼眸,有些怕怕地小声唤道。

“……”死死盯住她娇艳如花的脸蛋,突然紧闭了双眼,抽回手,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啊?”她被他问得丈二摸不着头脑,只能小心翼翼地说:“你怎么了啊?”

“我问你究竟是谁!我就不信那些男人会在一个绝色美女面前被调戏还能一直坐怀不乱!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被他突然的大吼声吓到,只能颤巍巍地看着他,小声嘟囔:“身份?我哪有什么身份啦,我一出生就跟着师傅……”

“你师傅是谁?”

“哈!这个我知道!他们都叫我师傅‘造世神’!”她立刻兴高采烈地举高了手臂,高声欢呼着自己的答案,却发现自己的这个答案似乎把他惊得浑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