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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无妃(大结局)

《《臣欢膝下》》

之后的几日里,沈容和病情越发的严重,龙祁钰召来所有太医为她诊治,却无人能够放言可以治好她。

在龙祁钰越来越阴沉的注视中,太医院主管顾太医颤巍巍的跪在沈容和的床榻前,结结巴巴地说道:“皇上,此病……无药可医……”

语落,所有的太医齐齐跪下,低低垂下头,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任何人都不敢去看龙祁钰的脸色。

“当真……无救?”龙祁钰低声问道,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顾太医紧紧拧眉,叹道:“她如今的症状是不断咳嗽,甚至咳血,可慢慢的,她的眼睛也会渐渐看不见,舌头尝不出味道,最后连耳朵也听不见声音后,她便是……”

说到这里,顾太医再不忍说下去。

所有人都低垂着头不敢出声,孰料,龙祁钰只是淡然挥了挥手,屏退在场的太医和宫人们。

沈容和躺在床上,静静看着那些太医们一一退下,目光最后落在缓步走到床边的人身上。

就这样在她床边坐下,龙祁钰低头抚着她越发消瘦的脸颊,喃喃唤着她的名字:

“容和……”

一遍一遍,一时间,竟是忍不住悲酸难禁。

她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清浅的笑。“我现在还好啊。”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与她的手指相扣,几次欲张口说些什么,又总是没有说出口。

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沈容和睁眼看着头顶的青纱帐,轻声道:“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沈家世代都会得一种病,不论男女,仿佛被诅咒了一样,无一例外的活不过三十五岁。我那时还曾想过,我若坚持到三十五岁,会不会忍不住留念这十丈红尘,可没想到,它会来得这样快……”

她说得云淡风轻,龙祁钰却听得有如锥心之痛。

挣开他的手,沈容和慢慢坐起身来,指尖轻轻触及他紧锁的眉头,微微用力,一点一点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我现在还没事,不是吗?”她笑道。“既然不敢求将来,珍惜现在也不错啊。”

他凝视着她,眼底有着不加掩饰的爱恋与悲伤,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慢慢凑过去,唇温柔的贴合上她的……

她眼中掠过一抹讶然,很快就恢复如常,缓缓闭上眼睛,任由他吻上了自己的唇。

她的无声迎合让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手抚着她的脸,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她哑声道:“我记得,以前你曾咬过我。”

她说的是她十三岁时,他即将去往漠北,突然跑到沈府门前去等她,她却漠然以对,令他气得抓狂,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啃上她的唇,后来咬伤了她的嘴唇就跑了……

想到那时的时光,沈容和与他俱是忍不住低低的笑。

“那时其实我不是想咬你,可你这张嘴总是说些让人暴跳如雷的话,我一时气极,才会做出那种事情。”龙祁钰面露赫然。

沈容和轻笑一声,唇畔清浅的弧度惹得落在她唇上的吻越来越重,最后试探般探入她的唇齿间……

或许,她是明年,下一月,甚至可能明日就死,至少死之前她有他相伴,这样又何尝不是幸福。想到这里,沈容和没有拒绝,任由他拦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紧紧拉向自己,听着他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温柔……

“容和……容和……”

她望着他,眼中带着欢喜,却又隐隐夹杂着悲戚,酸楚……复杂难辨。

这人呵,总是这样待她好……

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叹,她抬头往前,主动吻上他的唇。

谁的衣衫先落下已分不清楚,她只记得,他带着万般珍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哑声叫着自己的名字……

帷幔落下,掩去了满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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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过后,在朝中向来强势无比的蒙古王突然不再坚持寻琅华郡主,而是改口要回去漠北,明启帝应允。

同月下旬,龙祁钰宣布丞相沈容和病逝。一时间,百姓莫不为之惋惜。同时,方轻尘明启帝委任为新任丞相。

两个月后,与沈容和有着相似面容的沈皇后被迎入宫中,据说是前丞相沈容和的孪生妹妹。沈皇后贤能淑德,甚得人心,明启帝甚为宠爱,为沈皇后虚设后宫,不再迎娶任何妃嫔,二人举案齐眉,恩爱无比。

成为皇后的几日后,眉儿嫁给了如今已成为当朝丞相的方轻尘,成为当朝一品夫人,一时间,风光无两。

喜儿黯然失落,却十分难得没有闹腾。

很久以后沈容和才问起,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方轻尘,眉儿却愣愣地答她,当初方轻尘在喜儿说喜欢自己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檐下点亮了一盏孤灯,告诉她:“此后无论你想去哪里,倘若迷了路,我定会为你点亮一盏灯。”

再后来,眉儿嫁给了方轻尘,喜儿虽黯然神伤,却再没有提起以往的事情。

这件事令沈容和怔愣了许久,在她眼中总是天真欢喜的眉儿,似乎比她想得要明白得多。或许,她小时候也曾对喜儿有一丝情愫,却在后来的时光里渐渐淡忘了,直至遇上方轻尘,他那样的清隽温和令她再难忘记,于是便成了眷侣。

看着即便成了亲,性子依旧如同孩童般的眉儿,沈容和不禁失笑,看着方轻尘眼神温柔的为她拂去一身的雪花。

期间宁珂请战去了边关,绿芜自是一路相随,偶尔会回来龙城,在他们的话中沈容和才知道,当初琅华郡主逃婚后,是刘天宝带着她离开了龙城,蒙古王原本坚持让她成为皇后,却因她写来的信最终放弃,决定任由她去了……

最让沈容和难忘的,却是在她与龙祁钰即将大婚的前夜,她被眉儿拖着去城南的云间寺拜香,期间隐隐看见一双熟悉的人影,像是高云与魏商。待到她再抬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当下心中怅然,只当做是自己的幻觉。

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与眉儿离开云间寺时,突然有一名六七岁的小童跑到她面前,脆生生地喊道:“有叔叔让我将东西交给你。”

沈容和接过,还未来得及问清楚是谁,那小童已经一蹦一跳消失在山路间。

“公子,快看看是什么?”眉儿的眼中带着某种兴奋。

沈容和挑眉看她一眼,低头伸开掌心,下一瞬,就呆在了原地。

那是一块早已经有些旧了的小木牌,用红线挂着,木牌的一面铭刻着精致的花纹,另一面写了一句话:“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喃喃念着这句诗词,沈容和蓦地回头看向那小童来时的方向,却只看得见大片的树荫与野花。

紧紧攥着那块木牌,沈容和轻笑出声,眼角却有眼泪。

在沈容和成为帝后的几个月后,禁卫营统领秦观迎娶了朝中一名大臣的女儿,许氏。听闻那女子并非有着倾城之姿,笑的时候却总是教人觉得清朗如月,从容且淡然。

春去秋来,转眼间已是元德二年的冬天了。

这一年里,沈容和有了身孕,身子却是一日不如一日。起初,她还只是眼睛渐渐的看不见,龙祁钰将一只鹦鹉放在了寝宫的窗前,每日里下朝后便回去寝宫,沈容和听着宫婢在旁边为她念着书,龙祁钰便在那里逗弄鹦鹉,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教它说着同一句话,想要拿去逗沈容和开心。

“我、爱、你。”

可惜的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三个字,那只鹦鹉也从未学会过,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眉儿还一度摸着下巴怀疑地看着那只鹦鹉,问沈容和:“这难道是乌鸦假装成的?天底下哪有不会说话的鹦鹉。”

引来方轻尘一声轻笑,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

眉儿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埋首在他怀中。

在元德二年的十二月,沈容和早产生下太子姜离,那时,她早已经不能够尝出任何味道,即便是山珍海味,在她看来也与那白开水没有差别。到最后,她连听觉也一并失去了,每日里都任由龙祁钰为她穿衣,引她去外面晒太阳,日日月月,不知流年几何。

二月的大龙朝依旧阴寒,沈容和早早便醒来,前几日还只觉得恹恹的,今日只觉得格外清醒。

见此情形,龙祁钰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是满眼哀恸地注视着她。

窗台下那只鹦鹉静静停留在架子上,即便龙祁钰教了它整整一年,它依旧是连简单的三个字都学不会。

眼前隐隐能看见一丝模糊的光影,沈容和眨眨眼睛,对着不知站在何处的龙祁钰说道:“我想去看日出。”

龙祁钰含笑凝视着他,眼底隐隐闪烁着晶莹。“好,我……我带你去看日出。”

黄公公和众多宫婢们忍不住别开眼,不忍看下去。

那只鹦鹉在架子上来回晃悠着,乌黑的眼中看不出波澜,静静注视着大殿中的一切。

“我这就带你去看日出……”话未说完,龙祁钰喉间溢出一声呜咽,没有再说下去。

俯身小心翼翼抱起沈容和,龙祁钰缓步带着她来到大殿外,外面大雪皑皑,整个皇宫都笼罩上了厚厚的积雪。

沈容和睁着双眼,隐约看得见前方有模糊的光,却始终看不真切。

眼皮越来越重,沈容和忍不住扯了扯龙祁钰的衣襟,淡笑着说道:“我突然有些困了,待会儿日出出来了,记得叫醒我。”

龙祁钰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温柔地笑,脸上却有眼泪不断落下:“嗯。我会叫醒你。”

沈容和凝眸望着头顶的他,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脸。

许久,她终是忍不住慢慢闭上了眼睛,抓住龙祁钰衣襟的手顿了顿,最后重重垂下……

龙祁钰抱着她站在大殿门口,唇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即使眼泪早已流了满面。

身后,黄公公最先捂着脸跪下,众多宫婢内侍们亦跟着跪下,包括外面的禁卫军,齐刷刷跪了一地。

龙祁钰抱着沈容和的手重重颤抖着,他低声在她耳畔说着:“我会叫醒你,你现在好好睡吧,我一定会叫醒你……”

说到最后,余下的话化作一声无声的呜咽声。

大殿里面的窗台下,那只原本悠闲的在架子上晃悠的鹦鹉突然上蹿下跳,不安分的跳来跳去,不断嘶哑着嗓子喊着:“我爱你……我爱你……”

黄公公转身看着它,悲声哭道:“你这一声,为何来得这样的迟啊。”

元德二年,十二月末,沈皇后病逝。明启帝大哀,在寝宫中整整三天三夜没有踏出宫门一步,不吃不喝,文武百官跪倒在大殿门口,不断劝说着明启帝节哀。唯有如今的丞相方轻尘与禁卫营统领秦观,站在外面无声看着这一切。

三日后,明启帝终是走出寝宫,只是,此后,他再也未迎娶任何妃嫔,不管朝中大臣如何劝说,他始终恍若未闻。

此后的六年里,明启帝为沈皇后空设后宫,自此以后六宫无妃!

在这六年里,明启帝兢兢业业,在文武百官的辅佐下一手将大龙朝的繁荣推之鼎盛,百姓无不称颂其为明君。同时,他更是御驾亲征,处处带着军队南征北征,东征西讨,一次次为大龙朝迎来胜利。

十二月的时候,龙祁钰再度御驾亲征,出征前夕,他封禁卫营统领秦观同时出任当朝太傅,此后辅佐教导太子,亦让秦观在朝中的势力一时无两。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龙朝将士们,龙祁钰打马来到最前面,耳边是一声比一声震撼的欢呼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声声不息,震入云霄。

战马奔出皇宫城门口时,龙祁钰突然回头,看着眼前这座繁华无比的皇宫,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微笑。

你说你懂得生之微末,我便做了这壮大与你看。

你说再热闹也终需离散,我便做了这一辈子与你看。

你说冷暖自知,我便做了这冬花夏雪与你看。

你说恋恋旧日好时光,我便做了这描金绣凤的浮世绘与你看。

你说应愁高处不胜寒,我便拱手河山,讨你欢。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不会让你一人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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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德三年,元月,明启帝在战场上被敌军用毒箭射中,因处理伤口不及时,崩。

全军大哀,统统以白旗白衣为明启帝送行,沿途百姓更是纷纷哭倒,一路追着明启帝的棺木哀声大哭。

在回皇宫的时候,当今太傅秦观与丞相方轻尘,带领着年仅六岁的太子姜离前来迎接明启帝的棺木。

看着再无生气的明启帝,秦观说着:“我知你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与她团聚,我成全你,我成全你……”

元德三年,一月上旬,明启帝与沈皇后合葬于皇陵。

同月下旬,年仅六岁的太子姜离在满朝大臣的辅佐下登基为新帝。同时,他亦成为大龙朝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帝王。为纪念明启帝,新帝姜离,号元德,是为,元德帝。

六年的光影如同做了一场漫长的梦,秦观站在金碧辉煌的宫门口,转身回望着这一片奢华堂皇的重重宫阙,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最苦不过长牵念,最苦不过相思苦。但,他说,最苦不是相思苦,最苦并非长牵念,最苦的,莫过于……

不若天宫琼楼,却……

百年孤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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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商番外:为谁而伤

不知到底什么时候起,我开始不断揣摩着沈容和的心思,想着他会有什么喜好,比如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的颜色,甚至喜欢的人……到最后,我甚至开始想着他若是穿上女装,该是何等惊艳!

这个念头,令我惊出一声冷汗。

头一次生出这种荒诞的想法时,我正与天宝一同在含烟馆里,我们正好坐在楼上靠窗的位置,我不经意看下去,正好看到一双与沈容和极为相似的眼睛。或者应该说,是她笑起来时与沈容和极为相似的眼睛。

手中的茶杯晃了晃,泼了我自己一身的茶水,我恍若未闻,呆呆地看着那个一身白衣站在台上的女子,她的眼中没有其他青楼女子的妩媚,亦没有凄楚,只有淡淡的从容与淡然。

几乎是同一时刻,我突然想着,若是那个沈容和穿上女装,会不会如她一般惊艳四座?

这个念头刚刚窜出脑海,我忽然觉得莫名的口干舌燥,竟是有些渴望的。

也几乎是同时,我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荒诞念头吓得满身冷汗,手中的茶杯“砰”地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这一动静令对面正忙着吃东西的刘天宝抬起头来,他诧异地看我一眼,下意识地顺着我视线望向楼下那白衣女子……

那一刻,我竟是从未有过的心虚。

刘天宝什么也没说,继续狼吞虎咽吃着他的东西,那副吃相令其他人无不汗颜。

我一直觉得,天宝这个人并非如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毫无心机,至少此刻,我就觉得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不过,他没有说,我也就装作不知道。

再后来,我不断的往含烟馆里跑,慢慢的得知那个女子叫容月。呵,连名字都有几分相似,若不是我确定沈家就沈容和一个儿子,我几乎忍不住以为容月是他的孪生姐妹。

容月从见到我的第一眼,我怔怔望着她,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痴迷,她却忽然笑了笑,毫不避讳的直视着我,问:“你在看谁呢?”

短短一句,令我当场色变。

旁观者似乎总要比当局者来得清醒,我不断告诉自己,我对沈容和起了这种心思,只是因为他的长相实在像女子,我不过是一时兴起,才会这样认为。

每次我往含烟馆跑,遇上天宝时,他总是会偶尔用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深眼神注视着我,待我察觉,他又面色如常的低下头继续吃他的东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有次在含烟馆遇上沈容和,我如同着魔一般,鬼使神差之下,我直接拽着她去见容月。

我格外想要知道,当他看见与他极为相似的容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结果是让我黯然的,沈容和只是有着淡淡的疑惑,看样子并非察觉出什么,反倒是容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终于,在我即将离开龙城时,他与我一同在外面喝酒,那时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说:“不必要的执念,就不要念念不忘了。”

在他澄澈如溪的目光下,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沧州遇上了容月,我便将她带进了自己府里,不时有丫鬟小心翼翼猜测着她是否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和容月俱是不答,只是,我们两人都很清楚,我们的关系从未有丝毫暧昧。

后来,容月干脆找我,问我是否愿意与她结拜成兄妹,我几乎是想也未想就答应了。

在我看来,容月再像那个人,可,她终究不是。

知晓这一点,我对她自然没有情愫。

期间会遇上沈容和来沧州,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知晓沈容和是女子时,更是令我惊得如遭雷击。

我也曾想过假使她是女子,可如今当事实摆在我的眼前,我竟是提不起一丝欢喜。

她与龙祁钰,秦观,这三人之间的纠葛,我并非看不见,所以我更加忧心。

沈容和曾笑言,说我和容月的事情,当时我讪笑一声,下意识的想要与她解释清楚,却又不知该从何种立场来解释。

我想,若没有后来的高云,恐怕我会忍不住告诉沈容和,告诉她我对她的绮念。对于高云,我想我到底是存了一丝喜爱的,因为那人曾说我和高云是欢喜冤家。

几年过去,我始终没有告诉沈容和,更不敢告诉。如今的她,已不是我能并肩的了。

她为龙祁钰做尽一切,身边亦有始终陪伴的秦观,这些怎是我可以比拟的?

当龙祁钰派人送来酒时,同时还带了一句话:“炸死。”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让我不用陷入两难,我却一横心,干脆利用他的好意,故意叫沈容和在我面前穿上女装,故意叫她写下愿望,待到她回去后,又偷偷去解下她挂上去的木牌,藏在自己怀中。

喝下假死药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心中到底是藏着一丝私心的。

我想看看,若她知道我对着她这样的心思死去后,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

故意将木牌握在手中,故意让她以为是龙祁钰害死我,龙祁钰却令我更加震惊,他竟一个字都未解释,任凭她误会他。

我知道,他只是在折磨自己,因为彼时他身边有着不能负的琅华郡主,所以他只能放任自己断了这不该要的情思……

龙祁钰称帝后,董府一门全部被诛杀,对于这种结果我早已有所预见,只是高云……

我从未想过她会当真为我用情,她在以为我死后,又遭逢了灭门之祸,整个人简直如同疯了,每日痴痴傻傻坐在房中,任凭我和容月怎么唤她都不醒。

后来容月找着了自己的亲戚远去了,临行前,我请她见证,娶了高云。

天宝继承世袭的王爷之名前,曾带着琅华郡主来看过我和高云,看到那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郡主,如今带着一脸淡然站在我面前,不得不说,我是极其惊讶的。

我只知道龙祁钰对沈容和尤其看重,却不知,他为她甚至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顾一切为她好。

后来琅华曾说,当初是她亲手放开了这荣华天下的皇后之名,只因,那人眼中根本看不见她!

与其求得始终没有心的有情人,不如求一个安定从容,她是琅华郡主,不是没人愿意娶的,她要的是有人能与自己白头偕老的,并非一个躯壳。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似乎忍不住想要哭。

一旁的刘天宝只看她一眼,将手中的锦帕递给她,然后仿佛什么也没看见,继续与高云玩。

我挑眉,我当初只听天宝说过他遇上了琅华,却不想,他与她会成当今这番模样。

后来,当天下都传出沈皇后的事情,我看着坐在窗前把玩着一枚红叶的高云,亦是淡淡的笑。

那时,眉儿带着她来云间寺拜香,我将自己藏了很久的木牌遣使一名小童给她送去,心中怅然一叹。

此后,你是帝后,自有为帝者与你举案齐眉,予你天下无双。

此后,我亦有我的红尘相伴,浪迹天涯。

身边的高云不时捡起地上的雪,她的病已经好多了,不似当初那样毫无生气,偶尔还会与我开开玩笑,那模样到底是清醒还是疯癫,我已不再多想。此后,我自当与她相伴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后记:(必看)

这篇文到这里算是完结了。

其实这后面还有几篇番外,以及一个后续篇,是秦观的,这个尤其重要,但是因为出版社不允许放,所以暂时就不放了。

慕凡请了一天假,一次性完结掉了这文。

说实话,写臣欢这前,就如很多菇凉想的那样,原本毒药这章应该是中期的章节,后期才是重点。可惜,因为慕凡太久没有写文,一时没有把握好,导致这文渣了。我也就只能这样下去了。

写臣欢时我曾经想过弃了,可是我舍不得,挣扎了好几次终究是写下来了。

对于容和与龙祁钰,还有秦观,这三个人其实当初并非是这样设定的。我当初是打算写容和为祁钰鞠躬尽瘁,为他死而后已,将他辅佐上帝位。《臣欢膝下》四个字,原本就是写的祁钰和容和的故事,容和是臣,祁钰是君,所以从始至终,我都是写祁钰是男主。至于秦观,他是个意外。

我当初写秦观时,几乎没有人喜欢他,大家都喜欢爱闹别扭,爱傲娇的祁钰,然后为了给他找回存在感,我就给了他一句让很多菇凉落马喜欢上他的话。

“黄泉碧落,我只要她。”

这句话令我自己看着都忍不住喜欢上秦观,再然后,看着许多菇凉纷纷喜欢上他,我都开始后悔,原本应当将这个情节留个祁钰的,但是想想,还是作罢。秦观自有他的风骨。

其实当初写这文时,我想的第一个结局,是秦观与容和出走为结局,祁钰成为皇帝,独守江山。估计最先跟着我的菇凉们应当知道,我曾在文案上挂了几句歌词:

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天地浩大。《倾尽天下》的歌词。

这原本是我为祁钰设定的结局,他有了江山,却没有了容和。

但是这文在我手里如同脱缰的野马,越写越出乎我的意料,到最后,我竟是写不了HE的结局了。

对于这个结局,可能大家认为是BE,菇凉们不要伤心,这已是我给容和最后的结局。

她的病我以前就有暗示过,沈家人都死地很早,因此,容和也注定逃不过这命运。

就如同容和自己所说的,我只是没想到,这一日,会来得这样的早……

连我自己也没有想过,我会将容和写得这样早就离去,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时,自然就落下了这场结局。写到最后一章,那只鹦鹉不断叫着“我爱你”的时候,我自己写哭了。

世间事,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

关于秦观的放手,有的菇凉说秦观必定要与容和在一起才合理,我说,当祁钰为她点亮满池红灯笼,十里红莲的艳绝,她已对祁钰动了心,且祁钰的直白让她动容,所以,即便是秦观再好,她都不可能与秦观在一起了。

这篇文让众多菇凉一同与我坚持下来,一路走来,若不是你们的支持,我早已弃坑无数次了。

慕凡在此深深感谢菇凉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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