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棒槌打狗
当时秦天深以为然,可是随着见识越来越广,不由地对这句话产生了怀疑。
要是碰上那穷追不舍的疯狗呢?咬了你一口还不够,还要追着你咬,甩都甩不脱,难道还任由它来咬?
秦天觉得,对付这种疯狗只有一种办法,操起棒槌,打扁它!
这会,秦天趁着庄成志开口之前,“嚯”地转过身,大踏步的走到那名黄衫妇人的面前。
黄衫妇人吓了一跳,连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秦天:“你……你想怎么样?”
不远处,二姨太太和庄明喜,刘碧君隐在一辆马车里,等着瞧热闹。虽然她们没有资格和秦天她们一起来茶行,可是自己亲手导出的好戏,不看一看又怎么心甘?是以,二姨太太她们偷偷出门,雇了马车跟了上来!
见到黄衫妇人骂秦天,三人心中说不出的痛快。二姨太太拍着大腿兴奋的说:“骂得好,骂得好!就是要这么骂,骂的她无地自容,最好是当众出丑!”
换做是一般的妇人,被人这么当众骂,稍稍软弱一些的,恐怕要回去找根绳子上吊了,不过她们都知道秦天不是软弱女子,目的也不是想让她自尽,只是要狠狠的踩庄家的脸,让那庄家最大的长辈,庄成志那死老头颜面尽失!逼得他发飙!
刘碧君回头捂嘴笑:“婆婆,你这是在哪里找的人,那张嘴还真够缺德!”二姨太太笑着说:“就是要让她缺德,可花了我整整五两银子呢,她不给我尽力怎么行!”接着,她指着车窗外边,激动地说:“看到没,看到没,那死老头脸都绿了,好戏要上演了!”庄明喜在一边悄悄看着,但笑不语。
她们会成功吗?虽然觉得这个计划还不错,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的心中就是不踏实,这个秦天做的事情总是出人意料之外,让人防不胜防,这次呢?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说不出为什么,庄明喜竟然很期待她的应对。
正当三人等着庄成志发飙的时候,那边,秦天忽然冲到黄衫妇人的面前。
三人有些意外,这种情况,身为女人的,难道不应该想办法息事宁人,尽量避开?她这个模样怎么反而像是去挑事的?
也好,闹吧,闹吧,闹得越大,就越不好收拾!
想到这里,二姨太太又兴奋起来,兴致勃勃的看戏。
这边,秦天一把抓住黄山妇人的手腕,让她退无可退!
黄衫妇人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心虚之下开始撒泼:“你要干什么?盛世打人了,盛世当家打人了!”黄衫妇人扯着破锣嗓子喊了起来。
“闭嘴!”秦天怒喝!
黄衫妇人被她的威势所摄,一时愣住!
“现在这么多人,有谁看到我打你了!”秦天提气说道。
周围的人见这热闹越闹越精彩,都跟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起来。
“没有,没有,秦当家没有打人!”“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黄衫妇人涨红了脸:“那你抓住我做什么,放开放开,我还要回家做饭呢!”
“要回家可以,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秦天依然抓住她不放,那边范天见此,连忙叫了几个伙计堵在黄衫妇人的身后,防止她脱逃!
秦天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用很严肃和冷厉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清白尽毁的!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贞不洁的!说啊!”秦天喝道。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跟着起哄:“大嫂子,你是哪只眼睛看到的啊,说给我们听听!”
家丑不可外扬,庄成志见自家的事情被人如此笑话,更为不悦,他向着秦天的方向走去,本想阻止一切,低调的处理此事,至于要怎么处置这个众人口中不贞不洁的秦天,到时候再说!总之,庄家的颜面是多么的重要,万不能被人如此侮辱嘲笑!
可刚走两步,却被追上来的庄信彦给拦住,庄信彦已经在秦天及众人的口中大致了解了此事,知道是有人拿着谢霆君和秦天的传闻在做文章,他无法在人前为秦天辩解,但至少,不能让庄成志再来添乱!
秦天自有她的想法,她想做什么,他都会让她去做!
“你拦着我做什么?”庄成志有些恼怒,厉声吩咐庄信彦:“快放开我,难道还任由这些粗鄙之人看我们庄家的笑话!”这句话庄成志说的声色俱厉,很有宗室族长的威严,换成是庄家的任何人,早就会心生惧意,不敢违抗,可是这个他从未放在眼中的哑巴,却根本没将他的话当成一回事,拦住她的手纹丝不动,像是准备跟他死磕到底。
“我叫你让开,让开,看清楚了没有!”庄成志几乎是喊出声来,他早就知道了庄信彦会看口型的事,他才不信,庄信彦没有看明白他的话。
可是庄信彦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依然纹丝不动。
庄成志差点气炸了肺,也懒得再跟他啰嗦,准备绕过他过去,可是他往左庄信彦也往左,他往右庄信彦也往右,是真的下定决心跟他死磕到底了。
庄成志气的几乎要昏过去,可是他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哪里敌得过庄信彦这个壮实的小伙子,气归气,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站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的干着急。
那边,黄衫妇人哪里说得出来,支吾着说:“我我”
秦天又道:“我再问你,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夫君毁了人清白的?”黄衫妇人扯着嗓子喊道:“我没有亲眼看见,我都是听人说的,大家都这么说,还说谢公子为了救你断了三根指头,你敢说没有这回事?你敢说你们没有单独相处几天几夜?你一个妇人,和别的男子单独相处了几天几夜,不是不贞不洁又是什么?大伙儿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周围的人又跟着起哄,纷纷说黄衫妇人说的有道理,黄衫妇人得意的瞅了秦天一眼。
庄成志见此情形,又气又恼,只觉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难堪。
秦天正准备说话,却见谢霆君骑着马向着这里疾驰而来。
“正好,谢公子来了!”秦天笑了笑,环视一周,高声道:“今儿,我就当着他的面和大家说个清楚明白!”
说话间,谢霆君已经下了马,朝着秦天这边而来。
马车上的三人见到这一幕,神色各有不同。
庄明喜抿紧了嘴唇,心中暗恨。
二姨太太见自己的准女婿向着自己的死对头献殷勤,心中着实不喜。不由得冷哼一声。而刘碧君见此情形却乐了,拍着手笑道:“看看,越来越精彩了!这谢霆君一定是听到这里有事,立马赶来了,你看他那个神色匆匆的样子,可见他心里十分的紧张秦天啊。”
“闭嘴吧!”二姨太太不悦。
刘碧君捂住嘴,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边,秦天看着谢霆君满脸焦急的向着自己而来。
今天这事,如果不是庄氏族长庄成志在这里,秦天绝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可是到古代这么久,宗族在古代的地位有多么重要她是知道的,族长庄成志如果真要找她麻烦,大太太只怕也很为难。没道理每次都把大太太推出去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有时候,该自己面对的,就要昂首挺胸无畏无惧的面对!
见谢霆君一脸关心神色,秦天生怕他说出什么话更加越描越黑,便先他开口,出声道:“我和谢公子之间纯粹是合作关系,有合作自然就有接触,也容易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小人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说到这里,她瞟了黄衫妇人一眼,“可是我要说,我和谢公子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任何苟且,苍天在上,今天我秦天要是有半句虚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番话秦天说的铿锵有力,立时将所有的哄笑者都震住了,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秦天。
秦天又转头看向谢霆君,道:“谢公子可有什么要说的?”
一边说,一边冷冷的瞟着他,这种目光让谢霆君有种压力,让他觉得,他要是说错半句,只怕会面临很严重的后果。
他听到有人找秦天的麻烦,直觉是庄明喜动的手脚,他本不想参与,可是又担心秦天,又期望马上见到结局,便这么鬼使神差的冲了过来,没想到一到这里,便被秦天逼着表态。
现在他真是后悔不迭,不该来这一趟,澄清了此事,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一边放出流言,一边又来澄清,他有病不是?
可是事到临头,也没有别的选择了,除非他想彻底得罪秦天,得罪庄家,于公于私,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当下,他轻咳了两声,说道:“秦当家的说的没错,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任何苟且”说到这里,见秦天依然用那种凉凉的目光看着他,知道她这是在逼他发誓,当下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谢某如有半句虚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见两人发了重誓,众人又拿不准事情的真假了,不过两人单独相处却是事实,所以一时还有不少闲言碎语。
秦天笑道:“这些话我也只说这一次,相信的就相信,不相信的我也没办法。大家要说是非,我无法阻止,可谁要是说是非说到我面前来了,说到我家门口来了,我可不会客气!”说完,她松开了黄衫妇人,黄衫妇人以为事情已了拔腿就跑,可却听到秦天冷厉的声音:“将这个长舌妇抓起来,我要拉她去见官,我要告她毁我名节,这件事,我可不会善罢甘休!你这个无知妇人,等着挨板子坐监吧!”
黄衫妇人听到此话,浑身一激灵,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平民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有两张嘴巴的官!
黄衫妇人吓白了脸,一时呆住了,她说人是非说了几十年,无往而不利,还从未有人拉她去见官!
第213章我欺的就是你!
秦天一声令下,早已憋了一肚子气的伙计们一涌而上,将黄衫妇人拿住,嚷嚷着要送官府。
这些伙计们早就对秦天这个当家的心服口服,见黄衫妇人如此猖狂,都恨得牙痒痒,只是碍于她说的那些话有关于秦天的名节,这才不敢妄动,如今得了秦天的令,哪里还会客气,三两下就将黄衫妇人拿的死死地。
黄衫妇人吓破了胆,她本是个市井妇人,撒泼骂街乃是好手,如今危急关头,便拿出看家本事,一边死命的挣扎,赖地,朝着伙计吐口水,一边杀猪般的嚎叫:“你做就做的,我说还说不得了吗?盛世仗势欺人啊,庄家仗势欺人啊!”
鉴于她手段太过无赖,伙计们一时也拿她没办法,围在她旁边急的直抓耳。旁边围观的群众看得有趣,指着他们哈哈大笑。
庄成志指着前方,手指哆嗦:“庄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想上前,仍被庄信彦拦住,他说也说不通,气的差点吐血。
一边的谢霆君却双手环抱,看着身边双眼仿佛要冒出火来的秦天,心想:今天这么一闹,庄家的脸是丢大了,他真的很想知道,秦天要怎样收拾局面?
他知道那老头子便是庄家族长,所谓宗族,他再了解不过了,都是一群倚老卖老的东西,恨不得将所有与宗族有关的人都牢牢控制在手中,如今秦天这么一个把柄落在他们手上,宗族应该不会善了吧。
见事情正朝着自己所设想的方向发展,谢霆君不由得心跳加速,心中暗道:“不过几千两银子就能换来这个结果,值!”
他很不的笑了笑,可是想到现在的场合,又连忙低头掩饰,见秦天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见秦天扬起的手掌,黄衫妇人心中一惊,又将即将吐出的口水又咽了回去。
看着她明显的吞咽动作,所有人包括秦天在内,都几欲作呕。
一计不成,黄衫妇人又嚎:“庄家仗势欺人”。
秦天冷笑,指着她:“没错,我今天还真要仗势欺人了!你都骑到我头上来了,我不欺你,欺谁!”接着又令伙计们将她拖走,“她要是再敢耍赖,大耳光子招呼,不用客气,有什么问题我来扛!”眼看着伙计们摩拳擦掌的围上来,黄衫妇人没辙了,马上扑到秦天跟前抱着她的腿哭叫:“大少奶奶饶了我吧……”
这边庄明喜在马车上看到这一幕,心惊之下即可叫出声来:“不好,我们快走!”二姨太太和刘碧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庄明喜来不及跟她们解释,只是出声叫外面的车夫快赶车,连叫了几声却没有回应,她掀开车帘一看,却见车辕上根本没有车夫的身影,往前看去,见那车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前面看热闹去了。
庄明喜急的冒烟,连忙呼唤身边的喜鹊去将马车夫找回来。
身边的二姨太太却不死心的连连问:“怎么啦明喜,干吗这么着急!”庄明喜回过头去,大冷的天,她的额头上却渗出了汗水,她说:“这个妇人要将我们招出来了,以秦天的聪明,肯定能猜到我们就在附近,再不走我们就会被她抓个正着!”
“不会吧,即便黄衫妇人说出是受人指使,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幕后指使人就是我啊!”此事二姨太太是派人去做的,可以保证绝对隐秘。
“难道秦天就猜不着了?我们快些离开这里还可以抵赖,如果被她抓到赖都赖不掉!”庄明喜急道。
二姨太太和刘碧君听闻此言齐齐白了脸。
“可恨的车夫,这个时候看什么热闹!”庄明喜气得捏紧了帕子,却忘记了她们来这里本来就是看热闹的!
这边,三人急成一团,又不敢离开马车,生怕被人发现。那边,黄衫妇人为了自己脱罪,毫不犹豫的将幕后人卖了出来。
“大少奶奶,今天这事不是我的本意,是有人给我银子叫我出来做的!整整五两银子啊,足够鄙妇家里花费好几个月了,鄙妇财迷心窍,这才做下了这等不要脸之事,大少奶奶菩萨心肠,就饶了鄙妇这一次,鄙妇给你磕头,给你磕头!”说完,黄衫妇人给秦天磕起头来。
官衙那地方,平民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有银子,就别想痛快的出来,要真将她送到那里去,她家相公说不定一气之下就会休了她,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她生来爱道人长短,死的能说成活的,白的能说成黑的,也不知因此造了多少孽,可是因着这个时代女人都脸皮薄,没几个人敢跟她公开骂架,这才造成她越来越猖狂,本来她是不会招惹这些富贵人家的,可是五两银子太过诱人,才会提着胆子过来,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秦天一个现代人,哪里会怕她的阵仗,真要闹起来,她敢撸起袖子跟人干架!
听了黄衫妇人的话,秦天心中一动,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今天这事透着蹊跷,不错,说她是非的是不少,可是敢这么找上门来的还真没有过,而且不早不迟,正好赶上族长来的时候,这不是很奇怪吗?
脑中忽的灵光一闪,秦天抬起头来,双眼发亮的环视四周,不一会,便见到庄明喜身边的丫鬟喜鹊拉着一个车夫模样的人快速地往一辆青色马车去。
秦天大喜,指着那辆马车,当即喊起来:“范天,带人将那辆马车拦下!”范天等人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既然是秦天下令,他们自然而然的服从。当下有几人冲到马车那里一把将马车夫的马鞭给夺下,又将马给控制住。
马车夫惊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干吗不让我走!”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场变故给弄懵了,纷纷回头看向马车的地方。
秦天叫人将黄衫妇人看住后,转身大踏步的向着马车前去。
所经之处,人群自动自发的给她让开了道路。
庄成志在黄衫妇人招认过后,情绪已经平稳了不少,此时见秦天过去,忍不住提步跟在秦天的身后,可这一次,庄信彦不止没有阻拦他,反而跟着他一起走。
见此,庄成志停住脚步,看着身边几乎高出了他一个头的庄信彦,忍不住笑道:“怎么,这会怎么不拦我啦?”接着将白眉毛一竖,哼了一声:“疼老婆也要有个度,疼老婆就可以不将长辈放在眼里啦?简直混账!”说完,哼哼唧唧的走开了。
庄信彦淡淡一笑,跟在了他身后。
见此情景,谢霆君眉头一皱,已然猜到那马车里是什么人,想起事情可能功亏一篑,谢霆君心中暗恨。
这边,秦天径直走到马车边,呼的一声将马车门帘拉开。
车帘后,二姨太太脸色红白交错,刘碧君一脸惊慌,庄明喜低着头,看不出什么神色,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捏住帕子,力气之大像是要将帕子给揪断。
正好,庄成志与庄信彦赶过来,见到里面的三人,庄成志立时变了脸色:“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庄信彦冷冷的看着车里的三人。
谁都不是傻瓜,本来应该足不出户的三人却坐着不是庄家的马车,恰好在此时出现在这里,结合着黄衫妇人的话,已然能让人明白是怎么回事。
庄成志气白了脸,恨不得破口大骂,可是顾忌着周边人越来越好奇的目光,这才生生忍下气。他压低了声音对秦天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让人将马车牵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说完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秦天转头看着车里的三人,挑眉一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过‘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
二姨太太气的直咬牙,庄明喜“嚯”的抬起头来,眼直直的盯着她。
秦天毫不示弱的与她对视,庄明喜心中一虚,别转过头。
秦天冷笑两声,吩咐人将马车牵了回去。
马车转弯的时候,庄明喜的目光与人群中的谢霆君碰触上,见到他冷沉似冰的脸色,庄明喜既心虚,又有些气愤,甩脸子给谁看呢?就凭你给我的这些羞辱,想得到秦天,下辈子吧!
庄明喜放下车门帘,隔绝了他的目光。
这边,秦天见庄成志正准备上马车,便上去说道:“三叔公,不巡视茶行了吗?”
庄成志一瞪眼:“现在我哪里还有心情巡视茶行,先将这摊子龌龊事解决了再说!”接着又嘀咕:“气死我了,竟敢当着我的面搞鬼,是不将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吗?”
秦天见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有些想笑,却又不敢,生生的忍住,她拉过庄信彦:“信彦,你陪着三叔公一辆车吧,他气得不轻,我怕有事。”庄信彦点点头,接着又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刚才威风!”秦天甜甜一笑,看着她说:“因为我知道,我相公会在我后面支持我,所有我才会这么大胆!”这句话让庄信彦很受用,心中欢喜的很,他悄悄捏了一下秦天的手,这才上了庄成志的车。
看着他上了车,秦天回过头,差点撞上了身后的谢霆君。
秦天脸色微沉。
第215章死给你看!
见庄成志不为所动,二姨太太又转身爬到大太太那边,扒着她的双腿,哭求:“大姐,大姐,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做错了很多的错事,可是大姐,我到底为老爷,为庄家生育了一子一女,老爷过身后,我一直帮着大姐打理家务,抚育子女,这期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二姨太太抓住大太太的手,泪珠不断,“这么多年来,如果没有秀梅为大姐操持家务,大姐又如何全心全力的照看茶行,茶行又如何能有今天这般的光景?大姐,我知道……”二姨太太拍着胸脯,毫不留情的辱骂自己:“我知道,我阴险,我狡诈,可是我也是心病难除,鬼迷心窍,大姐饶了我这一回,我都这个年纪了,将我赶出去,你叫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我老老实实为庄家守寡十三年,老老实实的抚育子女,难道就换的这个结果吗?”
二姨太太抚着胸口嘶声痛哭!
旁边庄信川也是心神俱震,如果母亲真的被赶出去了,他们二房在庄家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想到这,他也扑了过去,跪在大太太面前磕头:“大娘,我娘也是一时糊涂,以后她再也不敢了,还请大娘从轻发落啊!”
庄明喜和刘碧君也都向着大太太和族长们求饶。二姨太太在情急之下也豁出了老脸不但求大太太,还求三姨太太,庄信忠,方妍杏,甚至是秦天和庄信彦。今时不同往日,自从他们失去了当家之位后,胡知府已经对他们爱理不理了,如今又是她有错在先,想让胡知府强硬为她出头却是不可能,所以二姨太太才会如此害怕。
庄家诸人其实都不是冷血之辈,即便是三姨太太平时里受足了二姨太太的闲气,可是见她此时哭的凄惨可怜,又想起她被赶出庄家后的凄惨情景,同时身为妾室的她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心理,竟是对她升起了同情之心。就更不要说庄信忠方妍杏以及庄明兰这些本来性格柔弱之人了。加之二姨太太虽然生事不断,但仔细算来也没有真正害过谁,同在一个家里相处了这么多年,谁也不愿意见到她有这么凄凉的晚景。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族长庄成志,想求情又不敢。
至于秦天,别人没有受过二姨太太的害,可是她却是差点被她害的牢狱之灾,没了性命,是以对她没有一点的同情之心,但是落井下石的事情她也不屑于做,但凭庄成志来处置,庄信彦的神色一直淡淡的,好像二姨太太不管怎样都好,他都不关心。
而二姨太太这一番哭诉倒是进了大太太的心,大太太想起自从丈夫过身后的艰难,一家子孤儿寡母战战兢兢的走过来,这才一直保持庄家的辉煌,其中李秀梅功不可没。李秀梅的嚣张跋扈她知道,也记得,可是这并不代表就可以完全抹灭她的功劳。公正严明本是大太太一向的处事准则,她不是一般的宅门女人,丈夫也走得早,她的心中不是只有妒忌和强硬,她不是主母,她是大家长,是以她的心胸远比一般的当家主母要宽广,也没有那么容不下人。
这一次李秀梅是不对,是可恨,可是就这样将她逐出庄家,在大太太看来,还是太不近人情了一些。她为庄家守了十多年的寡,女人最好的岁月就这么消耗了,怎么能在她年华老去的时候,将她赶出去?以后死了也是无主的孤魂。
这惩罚在她看来严重了一些。
“三叔,不知我可不可以说一句话。”大太太面朝族长庄成志的方向。
庄家众人的脸色以及大太太的脸色,庄成志早看在眼里,庄成志道:“我虽然是庄氏族长,可是这毕竟是你们这一房的家事,华英身为大家长,当然有说话的权利。”
大太太点点头,她面色沉静的叫了一声:“秀梅。”
二姨太太见此事有转机,忙不迭的爬到大太太面前:“秀梅在这里,大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二姨太太哭着说。
“秀梅,这一次你犯下这么大的过错,饶了你是不可能的”说到这里,大太太略微停了一会,又缓缓道:“这样吧,分家吧,今天趁着宗家老爷们都在这里,我们三房分家,各人自扫门前雪,想必再也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出现,大家都能图个安宁!”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秦天和庄信彦固然欢喜,可是二房和三房都有些呆怔。
分家后,二房只能得三成,三房更少,只能得一成,分出去后,茶行的生意再与他们无关了不说,而且生活上不论是排场还是质量,都不可能和过去相比,再说了,明年开始茶行就会有大漠茶生意的进项,这个时候分家,别说二房,就是三房也是不愿意的。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都不出声,大堂内一片寂静。
本来哭闹不休的二姨太太听了大太太的话忽然安静下来,她站起身,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指着大太太厉声道:“大姐,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不分家就要把我赶出去是不是?”
大太太不为所动,淡淡道:“分家对谁都好,你不是心病难除吗?分家以后,你单立门户,当家作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心病了!”
“我不分,我不分!”二姨太太大叫:“大姐,你打的好主意,眼看着漠北就要有大生意,现在撺掇着我们分家,你当我们傻的吗?”
接着二姨太太指着三姨太太:“你问问你巧云,你看看她愿意分不?”
三姨太太不敢出声,可是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不错,明年茶行是有漠北的大生意,可是这大生意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这是秦天和信彦谈回来的,为此他们还差点送了命,还因此受到你们的陷害和羞辱!”大太太冷笑,不紧不慢的说:“如今,你们都知道这漠北有大生意了?可我问问你们,如果不是秦天,换做你们任何一个,你们能不能给谈回这笔大生意?真是不知所谓!”
“总之我不分!”二姨太太哭叫,这天大的便宜怎么能让大房一家占了去,打死她都不分!“老爷有遗言在先,分家须得三房一致同意,如果有一房不同意,这家就分不成!”
一边说,二姨太太一边后退,此时,她头发凌乱,眼神疯狂,她在大堂中间打转,手指一一指过在座的众人,最后落在了上位的大太太,她咬牙切齿,声音中透出恨意:“我知道了,江华英,你是想逼死我是不是?你要装大度,又想赶绝我,所以故意说要分家是不是,好,好,你既然想逼死我,我今天就成全你!”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紧接着,她转过身向着旁边不远处的一根大红木柱上撞去。
全场惊叫。
这二姨太太样子虽然做得足,可是动作却一点都不激烈,所以很快就被跪在地上的庄信川给追上拦住,二姨太太挣扎嚎哭:“让我死,让我死,这样大家都称心如意了!”庄明喜和刘碧君也配合着哭喊。
庄成志见此情景,气得直发抖:“胡闹,简直胡闹!要死要活的成何体统?”其他宗族老爷们也连连摇头,满脸厌恶之色。
见此情景,秦天知道,这分家一事今天是不成了,涉及到各房的利益,谁没有个私心?庄老爷的遗言本意是维持家族的繁荣和稳定,却没想到有利就有弊,这样一来,便助长了一些人的野心和气焰。
就当二姨太太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太太忽然在旁边桌子上重重一拍,大喝:“都给我闭嘴,闹够了没有?”
二姨太太不理,依然哭叫。大太太冷笑:“李秀梅,你再这样,我立刻就将你赶出去,管你是死是活,你要不要试试看?”此话一出,二姨太太立马不敢闹了,她重新在地上跪下,和庄明喜相拥着不断抽泣。
大太太深吸一口气,在月娘的搀扶下,走到二姨太太的身边:“李秀梅,念在你为老爷为庄家生下子女,又念在你为庄家守寡十多年,本来我想分家,让你有舒服的日子过,可是你有既然不愿意,我也随你。”
听得此话,二姨太太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大太太那严肃的声音又响起,“可是你这次犯的错却不能轻饶,我也不将你赶出去,可是家里再也容不下你,这样吧,你收拾一下,明天动身去别院里住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回来!”二姨太太脸色立即变白,“大姐……”
大太太不加思索地打断她:“还是你想被赶出去呢?”
二姨太太连忙噤声。
可是一颗心就像是被揪住了般难受,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终究还是没有逃脱责罚,别院,那能是什么好地方?都在乡下,破旧的宅子,一大片一大片的土地,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吃穿就更不用说了,哪里能跟这里相比。
二姨太太心中叫苦连连,她娘家家境殷实,虽是庶女,也没吃过什么苦,嫁到这里来,更是锦衣玉食,加上后来十几年的风光,哪里还受得了罪,一想起今后的清苦日子,二姨太太的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