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湿成一条一条的黑发仿佛是一条一条交错蜿蜒的道路,贴在星靥洁白的身体上拼成一座迷宫,找不到入口,也找不到出口。她用力把头偏向一边,向后缩躲着,被海枭獍握住的腿努力踢打,激烈的动作让那座迷宫更加曲折。北遥国君放弃继续在这些道路上行走寻找的打算,手掌在星靥的胸前推抺着,揉乱了所有未知和无措,露出被遮挡住的稚嫩柔软。
“别怕,我不会弄疼你,别怕……”海枭獍松开星靥的腿,勾住她的腰身向自己拉,再扳住她的脸颊让她看着他。海枭獍的双眼齐着星靥的颈间,他微微仰起头,水滴或是汗珠顺着额角流到下巴,浓眉下深沉的双眼和一夜未眠生出来微青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既有些疲累又十分坚定。
星靥哽咽地吸着气,眼泪大滴大滴流下:“青狼……青狼不会原谅你……”
海枭獍左边的眉毛猛地一抬,玩味地与星靥对视着,唇角抿起,轻笑道:“我这一生,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原谅。”
星靥掐握着他的手臂,上一回挣扎时折断了指甲后就没有再留,现在十指秃秃,他的皮肤上又沾了水很滑再怎么使劲也没办法掐痛他。她痛恨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也更加痛恨眼前这个俊美却冷酷的男人:“你是禽兽!”
一句话说得北遥国君仰起头哈哈大笑,健壮胸膛起伏着,肌肉微微耸动:“枭兽食母,獍兽食父。我本来就是个禽兽,不用你来提醒我!”
星靥低声嘶吼:“你会有报应的!”
海枭獍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仿佛细微地变化着,他眯起眼睛,用星靥此刻很难理解的艰涩语气低沉地说道:“报应?从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起,就在盼着报应来的那一天。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报应早一点来,嗯?我等得太久了……太久了……”
星靥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她大口地喘息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抽泣难以克制,嘴唇抖动着,眉梢也在抖动:“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海枭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凑近去,抬起头吻住她的嘴唇,在舌尖尝到了泪水的咸味之后,从容地说道:“来杀我吧,小丫头,我等着你……我等着你……”
这是一段时而清醒时而幻灭的过程,一个强悍的男人和一个满心恨意的女人相互慰藉、相互伤害的过程。海枭獍始终紧盯着星靥的眼睛,当他把她的双腿分开,揉摸着她最隐密敏感的部位时。
池壁只比池水高出一点点,海枭獍动作的时候,水波不停地冲泛上来,温和地、和他的手指一起先是在外面轻柔触抚,然后缓慢地、不容拒绝地深入进去。海枭獍并没有一开始就用手指在星靥的身体里进出,他象是草原上的猎人,在最后对猎物出手之前保持着可怕的耐心。从轻到重,从重再到轻。从快到慢,从慢再到快。所有指尖能触碰到的内里,那些湿热紧窒,收缩颤抖,他全都细心地探索了一遍,想要找出最能让她屈服的节奏、力度和方向。
水雾蒸腾的浴池边,北遥国君侧耳倾听着,象他这样的男人,仅仅从一声呼吸或是眼角的一次轻颤里就能发现女人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开始背叛灵魂。这些细小的发现让海枭獍慢慢地扬起浓眉,他一生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深谙一个道理,那就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探寻的手指变换成了一个持续固定的节奏,海枭獍非要等到星靥开始呻吟了,才满意地另加了一根手指进去。突然的粗大让星靥情不自禁挺了挺腰,两条腿合紧了一些,让他的动作不能和刚才一样顺畅流利。
拇指开始加入战场。握惯了刀剑,拇指内侧的茧比外侧要厚了很多,海枭獍就用茧最粗厚的部分在星靥柔软的入口周围刮擦,三两下之后,伸进去的两根手指立刻被最紧的一次收缩裹锢住。她这么敏感的表现让北遥国君无声微笑,恩赐般继续刮擦揉按,她的喘息越来越剧烈,一次次收缩之间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直到胸前殷红色的顶端也开始不断地颤动了,海枭獍就果断地把手指抽出来。星靥绷紧的下腹随着他后撤的动作向前一送,然后醒悟过来,痛悔地哭出了声。
海枭獍爱怜地在星靥的胸前亲吻了一下,右掌掬起一捧热水,轻轻地浇在她颤抖张开的双腿间。这一捧水让星靥的渴望更加渴望,她极力与身体里飞窜的情欲抗争着,可是已经烧成了漫天大火,几滴眼泪怎么能让它熄灭?
海枭獍又怎么会让它熄灭?北遥国君最擅长的其中之一就是欲擒故纵、谈笑间制敌于死地。星靥被抱着,放回到了池水里,瘦削的身体转了半圈,被他揽着趴靠在池壁边。池水水面之下,她丰润的臀被摆弄成一个微微撅起的角度,方便他的手从后向下滑进去,回到让她呻吟喘息的身体里。
这次的进入蛮悍了许多,两根紧并在一起的手指猛然贯没,星靥全身一个激灵,刚要爆发,可是他又在她露出水面的肩头上用力咬了一口。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星靥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因为恨、悲伤,还是失望。海枭獍贴着她的身侧,在她的耳朵上吮吻着,柔声低语:“别着急,小丫头,慢慢地,一样样地来。”
男人的手臂可以刚硬如铁,也可以柔软如绳索,星靥觉得自己被捆住了。她咬住嘴唇侧着头,看向凝视着她的海枭獍,红艳艳的嘴唇被咬得更红,直欲滴下血来,挺直的鼻梁显得有些倔强,不停轻颤的睫毛是她脸上唯一透出懦弱本质的地方,乌黑的眼睛似梦非梦如怨如嗔:“我恨你……”
海枭獍笑着收紧手臂:“想不想更恨我一点?”
星靥在他怀里无力地向下滑去:“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海枭獍也曾经问过自己,在骑着乌锥马一路奔向摄山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地问过。可是每次都找不到答案。因为她的脸?这张让他辗转在二十多年的记忆里始终无法自拔的脸?戎机万里,关山飞渡,男儿鏖战可收貔虎,可是英雄也有三尺泪,或许他只是想找一幅可以拭泪的翠袖。
一次无望的梦境。
海枭獍抱着星靥,象淹在水里的人抱着根稻草。他不是个善良的人,就算是死、沉没,也要拉个人和他一起。
星靥的一条腿被向一边拉抬起来,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咬着牙挺身贯入,用力的撞击让两具身体夹扑起激烈水花。已经被女人惯坏了的北遥国君几乎从来没有过被拒绝的经验,星靥不停地在他的撞击下躲闪着,又不停地被他拉回来按住。
和一气呵成的高潮不同,这样扭捏着,似乎更能激起男人天性里征服的欲望,也激发出更强烈的快乐。海枭獍喉咙里发出低闷的吼声,在水的浮力下星靥的身体变得很轻,让他可以全神贯注于自己下腹部那逐渐凝聚的快感。越来越快,水花声里,海枭獍咬住牙关收紧腰臀,两臂前滑握住星靥胸前,持续的喷发让他眼前发黑,比池水更烫的一股热流窜进星靥身体深处,和那里亟待救赎的渴望汇合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地低叫着、颤抖崩溃。
星靥瘫软无力的身体被海枭獍象抱着孩子一样抱住,他扶着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则撩着水,温柔摩挲她洁白的背。
紧紧闭起来的眼睛但愿可以永远不要再睁开。星靥和海枭獍肌肤相贴着,他身上的热力让她有些贪恋。如果不睁开眼睛,甚至可以从他身上的气息里找到几分熟悉的青草香。
她用力吞咽着,静静偎靠在海枭獍的怀里,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回到京城之后,星靥就住进了皇宫中那几间不起眼的平房,这件事立刻引起相当大的震动。关于这几间平房真正的内情只有乌承瑛等极少几个人知道,大多数人只知道这里是皇宫里的一处禁地,如果没有皇上的准许,任何擅自踏入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以往再得宠的妃子,舒贵妃或是缪妃,也只不过偶尔应召到这里来侍候,绝对没有留宿的经历。可是曾经被二皇子海青狼宠爱的前朝星太后却一步登天住进了这里,还被皇上海枭獍光明正大地宠爱着。
很快就有人来求见星靥,当宫女禀报之后,原本没什么精神的她一下子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呆愣了好一会儿,举步快速走出门外。
院子里的一块太湖石旁站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他神情莫测地看着星靥,微微低一下头算是打招呼,脸上的微笑不知道是在责怪还是在讥讽。星靥心里一滞,定了定神,对他还以一礼:“丰博尔将军,好久……好久不见了……”
梦魂不到关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