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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寻找

《《奉子相夫》》

又商谈了几件事,媚娘觉着饿了,要下去用早点,陆祥丰便收了帐册,引她主仆三人下楼,一路往前边酒楼来,上到二楼,媚娘惯用的雅间却被告知有人占了,陆祥丰正要发话,媚娘摆,我记住了,自会料理得!”

张靖云和灵虚子正待要返身回仙客来,左边街面上走来三五个衣饰庄重华贵、气度昂然的中年男人,挺胸跨步,很快便走到仙客来门口,张靖云眼角扫视了一下,轻声对灵虚子道:

“走罢,这早点没法再吃了!”

二人刚迈了两步,便被那些人中其中一个喝住:“站着!”

张靖云顿住脚,转过身来,像才发现似的,略略俯身朝那几人施礼:“原来是几位前辈大人,失敬失敬!”

张舞阳摆出一副严父面孔,指指近旁一位蓄垂着两绺美须儒将模样的男子说:

“这是我旧日袍泽,南防指挥使曾健予曾叔父,刚回京两日,你来认识认识!”

张靖云恭敬地对曾健予作了个揖:“得见尊颜,小辈幸甚!”

曾健予微笑着点点头:“果然不是虚传,大公子这份绝佳的人品长相,与乃父少年时竟是分毫无差!”

旁边的灵虚子听了这话,低下头去,怕让人看见脸上不经意流露的笑意。

张靖云最恼的,就是人家说他长得像张舞阳,恨不得毁了那张脸,时常戴着个面具,最近才被皇上强迫以真面目示人。

果然没听见张靖云吭气,灵虚子想想总不好让张舞阳在同僚面前太丢份,便抬头笑着对那几人作揖:

“在下夏学渊,是张公子好友,见过张伯父和几位大人!几位大人这是去仙客来饮茶罢?在下与张公子还有要事去办,不能久留作陪,还请恕罪!大人们请!”

他侧身让着张舞阳几人,往仙客来大门引了几步,张舞阳满意地拍拍灵虚子的肩:

“好侄儿!你与靖云多年好友,情同,不然就回去继续饮茶吃早点,我还没吃饱呢。”

张靖云看了他一眼:“你这人,跟他有什么好客气的?”

灵虚子说:“他到底是你父亲,你若不念父子情,为何他一喊停你就走不了?”

张靖云冷笑:“父子情?我恨不能割肉剐骨还他,与他两清了!”

灵虚子叹道:“论起来,我与你差不多,十八岁之前认都不认得父亲,心里就没有那个人。师父时常带我云游,也放我自己四处去走,父亲年年翻山越岭来探看,年年见不着,师父只不让告知于我。但最终还是让他遇见了我,崎险山路上,父亲并不问我是谁,紧紧抓住我,满是风尘的脸上泪水纵横,那一刻,我便知道我与他的血脉是连在一起的,我不记得他,他却无时无刻不将我放在心上……天下父母心,即使出家修行,也不敢相负!”

张靖云低着头,好一会才笑了一声:“割舍不下,所以你这辈子注定做不成真人!不必来蛊惑我,我与你情形差远了。走吧走吧,进去买两盒新出笼的点心,随我去趟宋府,该去看看外祖父、外祖母!”

仙客来后院,媚娘带了翠喜翠思坐进马车,陆祥丰带着两个堂倌将四笼热点心送上,林阿茂一甩马鞭,马车徐徐离开,往城西秦府去。

秦府,略显破败的院落里充盈着浓郁的节日喜庆气息,秦伯卿已大好,秦夫人和冯氏却不让他太早下床,压着他再躺在床上将养几日,秦伯卿病重时见多了母亲和妻子的眼泪,体谅她们苦心,便不多话,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让拿几本书放在床上,躺够睡足了便斜着床头翻看两下。冯氏吃了张靖云开的几剂药,感觉身体不那么软绵无力,肚子里隐隐的痛感也没有了,加上丈夫的病好起来,半夜咳声渐少,婆婆吃了药,,你记着我用了你的名,你在外边是有产业干股的,明年起便可分红利,银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花便是!”

趁着冯氏楞怔的当儿,媚娘放开她,笑着挥挥手,带了翠喜翠思离去。

城外积满厚厚白雪的官路上,齐王车驾慢慢走着,直直往归云山庄而去。

单勇骑马跟在一旁,担忧地对车上的齐王说道:“雪地不好走,车子摇晃得厉害,爷坐得太久了,躺着吧!”

齐王斜靠在座位上,懒懒地说:“走你的路,少废话!”

过一会又忿忿地骂:“蠢材们就这点本事,找个人都找不出来!那天他分明从城里出来,往归云山庄前方去了,说是去访友,那他就是家在城里的,都说了姓秦,排行第二,还找不到!”

单勇皱着个脸:“爷,城里姓秦的人家多着呢,也查了大半,就没有秦二这号……”

“混帐!难道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齐王一激动,狠狠一拳击打在车厢板壁上,单勇吓了一跳:“爷!爷千万别生气!保重身体啊!都在找着呢,几路人,一直不停在找!说不定今晚就能有消息。秦二公子身子单薄,那日就看着他是受不得冷的,风一吹脸都变青了,这几日下着大雪,行路不便,他或许想等天晴了再来探访爷的,爷才从山庄回城,又要返回去看,只怕……”

“少罗嗦!万一他来了呢?快走!”

“是,前面路面平坦些了,车子可以赶快些,后面的,跟上!”

车辇逐渐加速,侍卫们骑马跟上,马蹄纷乱,所过之处,腾起阵阵雪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