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回到1984
不甘么?像他这样呼风唤雨的男人也会有不甘的时候?
景平怔怔的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双眸只觉得其中写满了孤寂。
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一刻男人眼中的伤痛只是因为:爱而不得。
“聂先生我想知道我小姨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深吸了口气景平还是开口问出了声。
聂政闻言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眼景平却有种错觉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哭出来一样。。
“是自杀。”
男人的声音分明的又哑了几分他迅速的转过头去没有再看景平。
这个男人他一定很爱小姨吧?
景平在心里轻叹一声随即就否定了来前以为的小姨是被他害死的可能。
什么都可以说谎但是人的眼睛是说不了谎的这个男人此刻明明就比她痛了不止百倍千倍。
晚上景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右手边的床头柜上放着蓝色木盒装着的骨灰。是今天下午从聂政那里带回来的唯一东西。
既然现在人已经找到了那么也是时候改回去了。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家里就只有父亲一个人平时一定很冷清。这般想着景平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早晨景平如平日般妆容整洁的到达事务所坐在自己的办公座上如往常一般习惯性的翻阅当天的报纸。只见报纸摊开之后偌大一个版面都是:
“新义安当家大佬聂政昨晚于家中遭遇暗杀今晨三点于医院抢救无效身亡据悉凶手是服刑期满刚出狱的14K原话事人:向卿”
上面是这般醒目的两行加粗的黑体字标题而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关于新义安是否再会与14K火拼起来的推测等等。
这些景平都没兴趣她惊讶的只是明明昨天下午她走前还曾用如苍鹰般枭鹫的眼神看着她说“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都来找我”的强势男人就这么突然的死了?
霎时间景平就察觉到香港只怕是要变天了。
下午快下班时消失了好几天的冥突然冒出来打电话说让景平在家里等她有急事。
原本和同事约好去逛街的景平只好推了老老实实开车往家里赶。
到了家用钥匙开了门手按上玄关上的电灯灯亮的同时一个猩的人影就这般突兀的如幽灵般出现在视线中惊的景平“啊”的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差点摔倒。
“平仔你鬼叫什么?难不成是最近做了什么亏心事?”
影凉凉的白了她一眼声音万分熟稔。
“是你!死丫头这回又想干吗?想COSPLAY贞子啊?阿你这样会把人吓出心脏病来的!”
景平回神后抚着胸口就是一阵狂吼直恨不得把这厮暴打一顿。
说起来冥无疑是景平所有的朋友中行为最为诡异的一个她无数次对景平说自己是少数不多的灵媒可以通灵甚至可以和刚刚死去的灵魂对话。
景平素来就是个唯物主义者自然是不信这些的。可是奇怪的是每次自己接手的凶案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只要告诉冥她总是闭着眼睛思考一阵子就会说出其中的关键那些凶案中景平想不通的作案手法冥往往只要一句话就能纠出所有真相来。
对此冥的解释是自己刚和受害人的灵魂交流过而景平则是嗤之以鼻心想也不过就是你这丫逻辑性比较强而已用得着天天装神弄鬼的?
就如此刻冥一脸冷凝的盯着她看眉眼俱是紧张开口便是:
“景平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她的双手紧紧的按在景平的肩上力气太大景平感觉骨头都被她勒的生疼。
冥虽然经常疯疯癫癫的可是鲜少有如此紧张的时候此番焦急的摸样看的景平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什么事?你先说说看我能帮你什么?”
景平安抚的拍了拍冥的背后者慢慢平静下来而后转头看着她就道:
“景平我大哥之前篡改了一个人的姻缘线本来只要那人平安活到老也就没事了可是昨晚勾魂的小鬼突然认错了人把那人的魂给勾了出来如今一来假如要是被阎帝发现我大哥他下辈子铁定是要投到畜生界的。我算了一下所有人中只有你的命格最硬现在也只有你才能帮我了!”
冥一阵抢白只听得景平满脑子疑惑
大哥?她记得冥明明就是独生女吧?哪来的大哥?还有阎帝是什么?冥到底在说什么?
“景平只要你愿意代替我回到1984把牵错的姻缘线恢复正常就可以了。景平你愿意帮我吗?”
景平:。。。。。一脸迷茫压根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见状冥叹了口气吗而后突然从怀中摸出一颗紫色的手掌大小的水晶球放在她的手心而后双手握住景平的手掌覆盖在上面正色道:
“景平其实这件事也和你有莫大的干系你难道就不想让你小姨有个美好的结局吗?你小姨和聂政他们两人其实都不应该死。我给你看些东西吧看完了你就明白了。”
还未等景平拒绝水晶球就发出一阵绚烂的光晕景平视线一黯无数的画面就如雪花一般扑面而来犹如黑白电影在她面前慢慢上映。
14岁的少女白底蓝裙面容娟好。与另一个长的很像的女孩在一处巷子发生激烈的争吵背着书包负气离去半路上被人用麻袋套住头送到了码头的偷渡船上在海上航行了十几天后到达了香港被卖给了一家开夜总会的妈妈桑。
被逼着学习勾引男人的技巧被逼着接客在接客的那天晚上和另一个女孩合伙打晕了客人一起逃出来时正好撞在了和人抢地盘一场血战刚刚胜利的新义安堂主聂政的怀里。
只此一眼她满脸仓皇那副小白兔般娇弱的模样却无端就勾起了他的兴趣。他笑的放肆一把抱起她抗在肩上理所当然的就把她当成了战利品用来奖励自己的丰厚礼物。
逼仄潮湿的公寓他把她放在床上丝毫不顾及她的尖叫哭泣就这般强行占有了她。
清晨醒来他眉眼惺忪一脸餍足而她双腿斑斑俱是血迹泪痕满脸。
有人敲门门外站着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此刻俱是一脸坏笑:
“大哥那小妞的滋味你也尝过了现在是不是该分给兄弟们尝尝了?”
看到这里景平觉得心底一阵抽痛直想出声呵斥。
却见聂政眉头一皱直接拒绝了:
“想要女人就从东卧那边自己挑这个不行。”
而后画面又是一转枪战突袭。混乱中转移窝点她却被独自留在公寓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俊朗男子叩响了房门。。。。。
那之后景平看到的只是一片黑雾夹杂着女人绝望哭泣的声音。
聂政再见到她时深夜她在路边是一名流莺站在街上拉客的妓。。女。化很浓的妆穿暴露的衣服唯有那双眼睛一片木然半丝生机也无。
他带她回到自己的地盘惯着她宠着她她统统视而不见就这般过去许久有一日她突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求他帮她去救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向卿14K九龙区的话事人黑话一把手的意思。
他答应了只是救了他之后却趁机吞下了他的盘口作为自己的地盘。
向卿离去时看向她的眼神俱是厌恶她心惊回头时却看见聂政笑的一脸得意。
恍惚中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成了这个男人争权夺利下的一枚棋子。
她想离开他却死死的把她扣在自己身边。
禁锢了自由如笼中鸟一般一晃就是数年。
数年之后他的势力越来越大身边围绕的女人越来越多可是不管她怎么求他却偏偏就是不愿放她走。
“你爱我?”她惨笑满脸凄然。
他捏起她的下巴一脸轻蔑:“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转过头去眼泪就掉了下来被强占的那一晚她都没有恨他可是那一天起她开始恨他。
人在强烈恨着的时候总是会做出疯狂的事来。军火库爆炸她终于联合下面的人背叛他换来的却是他滔天的怒火。。。。。
怒火之后是没日没夜无休无止的折磨两个人就如烙铁般被生生捆绑在一起谁都不好过可是却没有谁能够放过谁。
逃走被抓回来继续逃走再次被抓回来数次过后是男人冷情的眼。
偌大的装饰奢华的别墅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般囚禁了一个女人最宝贵的青春。
清晨她赤足站在落地窗青丝披散淡漠如烟。
他会痴痴看着偶尔理智也会疑惑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为何自己压根就放不开她?
他爱她?答案是不爱可是既然如此这般浓烈的执念又是从何而来?
淡黄色的光晕中是男人如伦敦十月般雾气弥漫的眼眸。
手背上覆住的温暖渐渐离去有人轻拍她的脸颊。景平睁开眼睛就看见冥正看着她一脸莫测高深。
“看明白了吗?”
“虐恋情深?他爱她她却不爱他?”
说完景平自己心底先恶寒了一下这摆明了就是自己爱看的高干文中常见到已经恶俗的强取豪夺的戏码呀!
点头冥道:“其实聂政的姻缘线不在你小姨身上只是被我哥篡改了这两人凑在一起只会是个死局。阮盈盈的姻缘线其实应该是系在向卿身上的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冥脸期待的看向景平后者似懂非懂的看着她迷惑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只要让我小姨和聂政不要相遇两人不要有任何交集就没事了?这样两个人就都不会死?”
“聪明!就是这样时间不多了你该去了。”
冥的笑容越来越深景平无端的就感觉心底毛毛的忙道:
“去哪里啊?我就在我家大半夜的你要我去哪?”
“景平你小姨这一辈子只因为一个男人的执念而过的这般坎坷难道不是很可怜吗?如果你可以难道你不想改变她的境遇让她先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一辈子幸福快乐?”
冥的声音这一刻好似有魔力一般景平情不自禁的点头。她想!如果可以她怎能不想小姨的遭遇一直都是母亲的心头刺母亲过世她的罪恶感自然是自己背负现在既然有机会可以改变小姨的命运她怎会不同意?
屁股上突然一痛明显是被人猛地踹了一脚。景平只觉得身下突然出现个大漩涡如磁石般正不停的把她的身子往里吸。
‘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冥你做了什么?”
景平双手使劲扑腾直欲抓住什么来控制自己下陷的趋势指间似乎是触到了什么连忙用手心裹住意识一点点抽离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已然变成了另外一个摸样。
全身上下唯有手心抓住的一个小册子上书《1984年香港大事记》。
第四章穿越成老大的女人好险好险!
痛好痛后背上的痛楚尤甚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砸到了一样疼得景平一哆嗦。
耳边一片嗡嗡声响景平慢慢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车水马龙的街道四周俱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而自己此刻正平躺在一栋洋房的墙角上面还铺着几张报纸。
景平慢慢的站起身子在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之后心底生出一种异常怪异的感觉。
此刻在她对面是一排排林立的略显颓败的洋房洋房连接处俱是交错相加的电线如网络般交缠在一起外面竟然没有皮管。这里的用电措施明摆着就存在安全隐患。
皱了皱眉景平心想大概又是某处的一项豆腐渣工程。
脑袋有些昏沉眼前不时有年轻女子三三两两的走过景平的眼睛越瞪越大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眼前走过的女子衣着大同小异上身皆是肥肥大大犹如蝙蝠衫一般宽松的上衣而下身则是扎着小腿裤管异常窄小的长裤。
这样的穿着真是。。。土爆了!
比如前一个女人明明就是很纤长清瘦的身材可是被这种肥大的如麻袋般的衣服一罩整个人就似一根竹竿半点美感也无。
奇怪景平可没有忘记自己身在香港。可是眼前的这地方真是香港吗?香港一向就是时尚靓丽的大都市丝袜超短裙吊带。手袋是香港女人出门的必备之物而且香港女人没有化妆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虽说前一阵子潮流主推复古风可是复古并不等于是这样老土吧?这分明就是80年代女人们的审美品味而已。
等等80年代?!
景平一双秀眉紧锁意识慢慢回笼电光火石之间便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是冥?!
原本今晚她应该好好的呆在家里看档案可是冥跑过来说什么非要让自己回到1984年改变小姨的命运什么的。这些不该是梦里才有的情节吗?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伸出手景平毫不客气的在白嫩的小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好痛!
轻吸了口气眼泪都彪出来了。景平只觉得不可思议痛就代表着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在做梦。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眼角瞥见顺手抓着的报纸鲜的《大公报》三个字险些要灼伤了景平的眼。报纸上角页眉处赫然是日期:1984年1月27日。
《大公报》怔怔的看着这张散发着油墨香气明显就是今天刚出的新报纸景平只想一头撞死算了。
如果说破旧的街道和人们土的掉渣的服饰她可以理解成复古潮流的作用那么手中的这张报纸任凭景平想破了头都无法解释。
这般恶俗的套套版的版面早已经被现代报社所淘汰。景平有一位忘年交齐叔就喜欢收藏报纸当时景平在旧货市场还帮他淘到过一份1981年的《大公报》也是手上这种报纸的套版面花了她200大元当时心里还腹黑不过就一张旧的泛黄的破报纸怎么会这么贵。现在倒是好了景平自嘲了看了眼手中抓着的一大把报纸心想若是能带回去齐叔得乐死。
慢慢的蹲下身子景平双手捂住脸心里各种滋味都有最强烈的念头就是杀回去立刻掐死冥即使非要来这里走一遭不可好歹也该提前知会声让她做些准备呀!
不过一想到冥那邪乎的通灵体质景平又是一哆嗦想想还是算了这回是回到1984若是真惹毛了那厮说不定就能转手把她丢到侏罗纪去了。
景平是个很务实的姑娘只消沉了一会儿就回过神慢慢的思量以后将要面对的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吧。她把冥说的话又回忆了一遍眼睛一亮。冥的意思是只要不让聂政和她小姑相遇不让聂政爱上她小姑把两人的姻缘线各自归位她就算完成任务。到时候就应该可以回去了吧?
如果没有记错小姨与聂政遇见的那天是1984年的1月30日那么自己就还有3天的准备时间按照冥给她看的那些画面可知这个时候小姨已经偷渡到了香港正被困在一家夜总会里学习勾引男人的技巧。
于是只要她能在30号之前找到小姨救出她完全的避开聂政送她回到大陆去那么之前的悲剧就不会重演。
3天80年代的香港她根本就人生地不熟甚至连自己现在在哪个区都不知道更别说是要在偌大的香港找人了。
现在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再有三四个小时天就黑了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赶紧找个地方住下才是。
而在住宿之前她必须有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她手里有钱那之后的找人必然会方便许多。
景平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腕间的金镯子上这是16岁的时候妈妈给她的是她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香港这个时候就算已经没有了当铺可是金店必然是有的。只要自己去金店把镯子低价折了想来好几个月的吃饭住宿都不会是问题。
想到此景平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一个对面走过来面相和气的年轻女人道:
“美女麻烦你一下请问这里最近的金店怎么走?”
那个女人闻言抬头用很是怪异的眼神细细打量了景平一眼方用右手指着前方道:
“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在第二个路口左拐就是了。”
“知道了谢谢你美女。”
景平冲女人友好一笑后知后觉的发现女人的面上竟然浮现些许害羞的神色。她这才想起这个时候走在大街上看见女人就叫声“美女”还没有成为流行想来女人估计是以为景平在夸她来着。
想到此景平心底莫名就轻松了许多顺着女人的话往前走了十分钟左右果然看见了一个亮闪闪的金店上书“周大金金店”。
一看见那个“周”字景平忍不住就是一乐。
她想起律师事务所的同事小雅曾经说过:将来嫁人一定要嫁个姓“周”的。
当时她刚好听见随口就问了声为什么。就听小雅用很夸张的语气道:
“苏律师你难道没有发现吗?珠宝行都是姓周的男人开的!什么周大生珠宝周大福珠宝周生生珠宝!将来等我嫁了姓周的老公生了儿子就叫周大金,直奔主题多好把那些福呀生呀的统统比下去!”
“姓周的开珠宝行”这话之前景平只当个笑话现在看来却是小雅的话很有那么几分道理。
景平兀自站在低眉浅笑浑不知此刻的样子落在另一人的眼中有多么怪异。
金店转角的巷口杜聊顺着聂政的视线看去正看到金店门口那个穿着怪异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女人皱着眉头道:
“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奇怪?笑的傻兮兮的长得倒是不错一点都不像个傻子”
聂政没有开口一双苍鹰般阴枭的眼眸却直直的盯着景平薄唇微微翘起。
这番举动看的杜聊一怔那啥大哥的口味啥时候这么不挑了?
“大哥你?”
他刚想问你不是看上了那个傻女吧?岂料刚出声肩上就被聂政重重的拍了一记。回头就见聂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
“乱想什么?走了。”
站在金店门口的景平这会儿有些犹豫虽说她知道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拿镯子换钱可是说到底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了若是就这样当了以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拿回来一时间便又有些犹豫。
肚子又开始不争气的叫唤了景平面上浮起一丝尴尬最终无法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此刻店里看首饰的不少景平大致看了一眼就走向里面身着藏青色衣衫的中年男子道:
“请问老板在不在?我想与他谈笔生意。”
那男人闻言抬头细看了景平一眼就转过去头漫不经心的道:
“老板今日不在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就行了。”
这个男人摆明了就是以为自己没钱刻意怠慢了无法景平只好撸起黑色小西装的口露出腕间那只金光闪闪的镯子。
到底是行家那男人见状立刻把头贴了过来细细打量了一番眸中闪过惊叹。
景平自然是懂他的眼神先不说镯子上现代技术精湛的雕工单就是她的分量亦是诱人的很。
“妹仔缺钱啊?”
男人一眼就看穿了景平的意图伸出三个手指颇为豪气的道: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给你三十大洋可不能再多了!”
三十块钱?
景平下意识的一缩手腕就把镯子给缩了回来。开玩笑这镯子搁在现代最起码要在三十后面再加3个零。就算这时候的物价水平不一样想来也差不了这么多。
男人看出了景平很缺钱是以也不急徐徐道:
“妹仔听口音你不是香港人吧?其实香港人都有些排外在我这给你三十大洋也不少了若是到了旁人家只怕连二十大洋都不会给。”
听到这里景平又开始犹豫了毕竟还是先吃饱住暖比较实际若是连小命都弄丢了那么空留着一个金镯子又能有什么用?
正当她准备把镯子取下来时只听见一道清朗的听起来分外悦耳的男声道:
“慢着。”
景平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抬头就看见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男人的一双星眸此刻正含笑的落在她的手腕间。
第五章穿越成老大的女人卖衣服还是卖身?《修》
第5章:卖衣服还是卖身?
男人的视线在景平腕间的镯子上认真的看了几眼而后方抬起下巴冲景平道:
“姑娘你这镯子的做工很是精巧金子的裁剪也绝对上乘正巧我有一朋友过生日需要送礼不如你将这镯子转卖给我如何?我出80大洋。”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说话时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古诗中的如沐春风大抵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吧?景平细细一盘算自然知晓了金店这个男人没有说实价于是微笑道:
“自然是可以那就谢谢你了。”
说完就要褪下镯子这时刚才还一脸散漫的金店男急了忙急声道:
“姑娘其实我仔细看了下你这镯子是不错这样吧你还是卖给我我出一百大洋!”
金店男虽然说的豪爽面上却是一脸肉痛的表情。看的景平一乐她摆了摆手正打算拒绝毕竟已经和眼前的男人说好了的。
岂料男人此刻却是冲金店男道: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只有忍痛割爱了。便宜你了去取一百大洋来给这位姑娘吧。”
此言一出不光是金店男就连景平自己都傻了眼。
只是愣了一秒钟在金店男无奈的去取钱时景平抬头冲面前的男人笑道:
“这位大哥刚才谢谢你帮我了”。
却见男人无所谓的笑笑忽然用极糯的苏州话道:
“你是苏州人吧大家都是老乡这有什么。”
好久没有再听见熟悉的吴侬软语男人乍一开口景平只觉得十二分欣喜忙不迭点头道:
“是啊我是苏州人。我叫苏景平大哥你叫什么?”
原本在香港这块土地能遇上老乡本就是极为欣喜的事尤其是现在身处的这个诡异的时空。
男人闻言启唇笑了一下眉眼越显得英气俊朗。然而还未等他开口便听不远处一个怀中偎着妖娆女人看起来颇有几分痞气的男人道:
“唐俞该走了还在那磨磨蹭蹭个什么劲?”
闻言男子面上浮起一丝歉然的笑意冲景平道: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景平识趣的冲他挥了挥手唇畔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没关系唐俞是么?既然知道了他是谁那么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好好谢谢他就行了。
景平取了钱走出金店迎面而来就是一阵浓烈的香气忍不住第一时间冲到了对面的包子店买了十个肉包子连续吃下了五个之后才有微饱的感觉。
走在大街上一手拿着剩下的五个肉包子景平心想接下来该去找地方落脚了。之后她找到附近正在营业的三家旅社发现只有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和正规最重要的是老板娘的面相很不错让人一眼就能够心生好感于是景平就交了押金住了进去。
简单的洗了脸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景平决定趁着天还未晚先去采购几件内衣内裤什么的毕竟这些晚上是一定要换的。
出了旅馆找人问了路往前走了一条街才找到一家成衣铺子。景平抬脚刚打算走进去冷不防有人重重的撞在了自己身上她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此刻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正无辜的看着她。
景平冲他安抚的笑笑道:
“我没事。天晚了你快回家去吧。”
那小男孩闻言表情忽然有些呆滞他定定的看了景平好一会儿而后撒腿就跑瞬间就跑的无影无踪倒是把景平看的一愣一愣的。
进了成衣店挑中了两款内衣景平正打算掏出钱包付钱一摸腰间竟然空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下午刚当镯子的钱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拍了拍脸颊迫使自己冷静思前想后景平才记起钱应该就是方才撞到自己的那个小男孩偷得。
现在怎么办?钱已经丢了难道她还能把那小孩找出来不成?
颇有几分尴尬的放下选中的内衣景平走出成衣店的时候想幸好下午的时候先把几天住宿的钱交了否则自己这几日只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经此一折腾已是晚上了华灯初上霓虹摇曳遍地都是灯酒绿的景象。夜晚的街道上人渐渐的多起来有衣着暴露妆容妩媚的女人从各处渐渐冒出来而后三三两两的没入醉人的灯火之中。
景平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她可没有忘记现在是1984,1984年的香港黑社会横行什么血拼混战的若是运气不好不小心碰见了只怕小命都不保。
然而她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一道酥媚入骨的女声道:
“诶!前面的停一下你这一身卖不卖?”
神马?!卖不卖身?而且问话的还是一个女人?难道她看起来就那么像站街女吗?
景平的脸色黑了一半她慢慢转头冲身后的女人道:
“你说什么?”
却见女人极为无所谓的瞥了她一眼伸出手来就摸上了她胸前的衣料而后扬着尖尖的下巴道:
“小丫头你这身衣服倒挺特别的你卖不卖?”
原来是要买她的衣服么?
景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修身小西装还有穿在里面的纯白雪纺纱裙一时有些无语。西装是上班的时候必须要穿的而雪纺裙则是准备下班之后和同事逛街时装淑女的没想到穿越之后竟然能拿来换钱。
就见女人的手指一直在她的裙子上来回婆娑明显就是很喜欢。
“你这布料倒是特别得很像纱又不似纱手感却滑腻如丝绸一般小丫头你这衣服在哪里买的?”
好吧如果能用身上的衣服来换这几日的衣食无忧该是值当的买卖。
“这是雪纺是我用苏州老家里做好带来的香港根本就没有卖的。”
为了银子景平开始睁眼说瞎话反正现在的香港是绝对没有的倒也不算是骗她。而且眼前这女人看起来也是蛮有钱的样子身着一条猩的抹胸长裙外罩一件米色的毛皮大衣既妩媚又贵气。
“你这衣服多少钱能卖?”
女人一双美眸定定的看着景平霓虹的映衬之下颇有几分迷离的感觉。
“你能出多少钱?”景平莞尔一笑眸子尽是笃定。
女人尤其是有钱的女人只要是真的看上了一件衣服价格倒是其次的。
“五十大洋你卖不卖?”
“成交。”
景平点头脸上尽是笑意。
这价格可比她想的要高得多了想她这件裙子在现代的商场里也不过只花了一百块钱而已。
“只是这衣服我要怎么脱给你?还有美女能不能麻烦你找一件你的旧衣服给我应急一下?”
景平说这话面上颇有些几分不好意思那女人见状面上浮起了然的神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景平好一会儿方道:
“苏州人?来香港投亲的?可是却没有找到亲戚?”
闻言景平点头本来她之前想好的理由也就是这个。
就见女人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颇有些意味深长的道:
“这样子啊那你就跟我来吧刚好我现在没带钱你跟我回家一下我拿钱顺便再找件衣服给你吧。”
女人的态度落落大方景平眉间也是一喜运气真好看来是遇到好人了。
于是点头跟着女人一起往前走。
女人不时的转头看她景平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找话题聊天: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品你以后叫我姐就好了。”
品淡笑眼底有精光一闪而过。
景平只觉得这句话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究竟怪在哪里。
脚步一前一后连续着两人又走了五分钟左右终于走到了这个区较为繁华的一条主干道上。街上的霓虹灯也更为耀眼了些。
“到了我家就在那里。”
品的纤纤十指往前一点景平抬头在看见前方那五彩灯光拼出来的“魅都夜总会”时不由的一愣。
难怪她一直觉得眼前的女人美是美只不过太妖了浑身自然而然的透出风尘味。原来竟然是夜总会里的小姐么?
景平诧异的看了品一眼而后什么话都没说乖乖的跟在了女人的后面继续往里走。
毕竟小姐也是人有谁愿意一生下来就做小姐的?再说品明显是在帮自己若是介意什么的反倒显得太矫情了些。
到了夜总会门口品抬脚跨上台阶门口站着的两个年轻侍者忙上前弯腰扶她口中恭声道:
“品姐。”
“恩。”品摆了摆手眉梢一挑冲两人道:
“这是我的小妹妹让她跟着进wωw奇Qìsuu書com网来吧。”
“是。”
两人又答而后竟然弯腰要过来扶景平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乖乖看起来这个魅都夜总会的门槛还挺高一般人只怕进不来而来品在里面应该属于头牌那种地位挺高的。
景平忙摆摆手冲两位侍者友好笑道:
“两位大哥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语毕忙自己提着裙角上了台阶大气都不喘一下。
期间品瞥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好笑。
80年代的夜总会说白了应该就是那种迪厅样式的里面人必然鱼龙混杂声音噪杂灯光绚烂人们都像是吃了摇头丸一般在里面上串下跳的这是景平记忆中的认知。
然而在进入魅都后这种认知就被打翻了悠扬悦耳的轻音乐柔和微熏的暖色灯光还有舞池中央环抱在一起安静跳舞的人群。
看起来这家夜总会走的是高雅格调不过时不时也会看见舞池旁边的座位上有男男女女紧紧的抱在一起亲吻爱抚尺度之大看的景平一阵耳热那啥。。格调再高雅夜总会到底还是夜总会。
品把景平带到舞池边缘一处颇为安静的座位吗冲她道:
‘我去拿钱和衣服你先坐在这里等我一下吧。”
“好的。”景平乖巧的点头。
就见高跟鞋一转品纤腰一扭就绕过舞池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一扇金色镂空花纹的房门前品抬手叩门里面传来一道略显不耐烦的中年女声道:
“谁啊?有什么破事赶紧说!”
这个死八婆声音这么暴躁八成是正在里面和小白脸鬼混。
品的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声音却变得更加温柔。
“是我呀妈妈我是品。”
“哦原来是阿呀你回来了?我这就给你开门等着啊。”
女人的声音转的比天气还快一下子刚才的不耐尽数变成了谄媚。
几秒钟之后门被打开一个颇显丰腴的中年女人依在门口冲品嗲笑:
“阿在沈老板那边玩的尽兴不?怎么没留你过夜就回来了?”
品看着女人那张涂了厚厚一层粉的依旧遮不住皱纹的老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又被她极快掩去。只听她娇声道:
“沈老板那里有单大生意要谈所以我就先回来了。妈妈你之前不是说海天的孙老板想找鲜嫩的雏儿□的吗?我今晚在路上刚好撞到了一个是从江南苏州过来投亲的小姑娘看着清清秀秀摸样挺干净一看就是个雏现在正被我哄得在楼下呆着你要不要下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