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五十章

《《穿越之悲催伴读》》

韩嫣被窦太后一席话震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立刻躬身跪拜道:“回禀太后,韩嫣不敢……”

“哎!有什么不敢的,哀家觉得好就成。”窦太后很不在意的摆摆手,对着景帝说道:“陛下,稍后还请您发到圣旨昭告一下。”

窦太后认韩嫣为干孙,虽然看似是无意的举动。可真若是昭告天下,那也算是将弓高侯府与条侯府和长乐宫绑在一起了。景帝有些闹不明白老太太心中在想什么。不过稍微思索了一下,觉得对自己并无害处,当即笑着应道:“儿子知道了。”

“那就好。”窦太后闻言,满意的笑了笑。和景帝又聊了几句外朝的事,之后景帝借口还有折子要处理便匆匆离开了。等景帝的脚步声彻底离开长乐宫之后,窦太后轻叹了一声,伸手招过韩嫣,说道:“阿嫣,到哀家这来。“

韩嫣见状,起身走到窦太后跟前静静站住。窦太后伸手握住韩嫣垂下的手拍了拍,开口说道:“这么些年,你对哀家的孝顺哀家能够感觉的到。你是个赤诚纯善的,也是个有手段的。”

感觉到韩嫣绷直了手臂,就要跪下的举动,窦太后轻喝一句阻止道:“不用害怕,听哀家说完。哀家越发年迈了,也不知道还能照拂你们几天。现如今哀家认了你,你就是哀家的亲人。而哀家的亲人也是你的亲人。这刘嫖是你的姑母,这武儿是你的长辈,这阿娇也是你的姐姐……哀家就这么些个亲人。你往后要多动动心思。尤其是阿娇,她小就受宠爱,是个炮仗脾气,也没什么心机。今后还得你提点着,别被人利用了去。”

韩嫣听到这里,确实愈发的狐疑了。当即笑着说道:“太后过滤了,以阿娇的身份,谁敢对她不敬呢!”

“那你是答应哀家了?”窦太后缓缓说道。她黝黑的眸子直直盯着韩嫣,空洞的眼眸上韩嫣心中起了阵阵寒意。

“阿嫣答应。”

“这就好!”窦太后闻言,笑着拍了拍韩嫣的手。再不提这话茬,而是絮絮叨叨说起了旁个,众人心中莫名,陪着窦太后说了一会儿话直到窦太后精神头不足才退出了长乐宫。

在外殿的时候,韩嫣看着送他们出来的李嬷嬷狐疑的挑了挑眉,开口问道:“李嬷嬷,阿嫣怎么觉得今日太后她老人家有些……”

“太后这几日晚上睡不好,总是做些古怪的噩梦。”李嬷嬷叹息一声。“你就当做安慰老人吧!做好了太后交代的事,自有你的好处。”

“阿嫣知道!”韩嫣沉吟片刻,开口应道。看着视线闪烁不已的李嬷嬷,将心中的猜忌慢慢放下,和刘彻等人慢慢离开了。

韩嫣从进宫再到长乐宫面见总攻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而就这么片刻功夫,窦太后要认韩嫣为干孙子的消息已经沸沸扬扬的传遍了皇宫。在去往椒房殿的一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比往常多了一倍有余,每个看见刘彻一行人都主动过来问好,而视线扫过韩嫣之后更是亲切了。

韩嫣在宫里头住了十余年,和这些个宫人已经很是相熟了。再加上韩嫣毕竟是后世过来的,虽然他们的时代也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但好在有了人权,并不会觉得奴婢就不是人类,因此往日的交流里也不会带着那种由骨子里发出的蔑视鄙薄。这种温和的态度自然让宫内心思敏锐的众人察觉到了,再加上韩嫣出事机灵果断,手段高明,心智又深,颇得宫里上位者的喜爱,一时间众人更是跟红顶白。这功夫听了消息后,纷纷过来见礼,倒是有三分心意。

一路上倒是拖拉起来,等到了椒房殿的时候,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正殿里,一身紫色宫装的王娡好整以暇的坐在上首,耳边听着田蚡慢条斯理的分析,时不时点头应上一句,头上的金步摇叮叮当当的想个不停。

“从阿嫣进宫那日起,本宫就知道他不是个省油的灯。果然,这几年是越发的顺风顺水了,今儿居然还一步登天。果然有心智。”将一旁放着的茶汤端起饮了一口,王娡一边用绢帕擦了擦嘴角,一边轻声说道。

“姐姐,这阿嫣越是步步升高,对于彻儿来说,不是越好吗?”田蚡听着王娡的话,沉吟片刻,笑着说道。

“行了,吃人家嘴短,那人家手软。你这几年在阿嫣身上捞到不少好处,本宫心知肚明。”王娡看了一眼跟前立着的田蚡,勾了勾唇角。“本宫也没说什么,只是担心这阿嫣愈发大了,不知这心思是不是也开始变大了。”

“这阿嫣再怎么说也是彻儿的伴读,是和咱们椒房殿捆绑在一起的,他即便有什么心思,对我们也无碍啊!”田蚡眼珠子一转,装作听不懂王娡口中的意思,笑着说道。

“行了,你这点子伎俩,就别再本宫面前装傻充愣了。”王娡瞥了一眼田蚡,皱了皱眉。“他确实是彻儿的伴读,所做一切也都是为了彻儿这件事毋庸置疑。可究竟是不是为了本宫,那就有待商榷了。”

“不管怎么说,彻儿都是姐姐的孩子。这至亲骨肉的情分在这里,姐姐有什么担心的呢?”田蚡沉吟片刻,宽慰道。

“哎!”王娡闻言,长叹了一口气。“本宫这是担心啊!这阿嫣是和椒房殿的关系不错,可是他和长乐宫,和堂邑侯府的关系,可比和椒房殿这边亲昵多了。”

王娡直接用的是亲昵一词,因为她这几年愈发感觉到,韩嫣对于椒房殿的态度虽然恭顺有理,让人挑不出错来。可是关键就在这太恭敬了,未免有些生硬。

“姐姐多虑了。阿嫣这孩子虽然个性狂狷了一些,但性子爽朗颇有义气,断不是跟红顶白的人。”田蚡皱了皱眉头,叹息说道。“我想着阿嫣这几年对于椒房殿的态度,可能和王信有关吧!”

“王信?他又怎么了?”王娡一听,挑眉问道。

“这外朝的人都知道的。王信这几年总是对阿嫣纠缠不休,依我看……”田蚡说道这里,欲言又止。

“王信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王娡一听,有些气愤的坐直了身体。“那韩嫣虽然是弓高侯府的庶孙。可是他和长乐宫的关系,和堂邑侯府的关系,甚至和条侯府的关系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啊!而且为人手段高明,心思活络,颇有富国之才。明眼人一看将来就是彻儿的肱骨之臣啊!我这拉拢还来不及呢!他该不会是钱眯了眼睛,到韩嫣那里去打秋风了吧?”

“要是这般就好说话了。我和阿嫣合作这么多年,阿嫣对于银钱方面不是个吝啬的。”田蚡有些头疼的搔了搔脑袋。“依我看这王信可是……色胆包天啊!”

“什么?”王娡这下可是真心惊愕了。“你是说王信他对韩嫣有……”

“正是!”田蚡点头应道。“就因为这事,彻儿都有些不快了。”

那是自然,任谁知道舅舅的心思动到自己身边人的身上,都不会高兴的。

“彻儿?”王娡这回不说话了,紧皱眉头沉吟半晌,方才说道:“你说这彻儿会不会对阿嫣也动了那种心思?”

不能怪王娡这么想,毕竟汉家的皇帝都有这个嗜好的。

“这个就不好说了。”田蚡想了想,摇头说道。“不过让我看,目前还没什么事。以后嘛……不好说。”

汉朝本来就男风大盛,韩嫣又是个那么出彩的,现如今长相气质就已经是出挑的,等过了几年,恐怕这个大汉朝都找不出一个能比肩的。再加上心有丘壑,难保彻儿不动心。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要紧的。这大汉朝自高祖起到现如今的陛下,谁没两三个蓝颜知己。只要韩嫣能真心对着彻儿,这倒是件无所谓的事情。”田蚡反倒是乐见其成的说道。

“你想的倒是简单。若真的如此,那本宫怎么和堂邑侯府交代,就长公主那个性子,还不得……”王娡说道这里,突然灵光一闪,自动消了音。

“姐姐说的正是。现如今韩嫣与堂邑侯府和长乐宫的关系如此亲昵,若是真有一天彻儿和韩嫣好上了……长公主能咽下这口气吗?到时候韩嫣自会和椒房殿亲昵了。”田蚡乐呵呵的分析道。“无论如何,姐姐都是彻儿的娘亲,这争宠的手段也用不到姐姐的头上,姐姐怕什么呢?”

“你说的倒也有三分道理。”王娡听着田蚡徐徐的话语,心中的烦闷渐渐消了。“如此说来,韩嫣这小子越厉害,对本宫越是有利的。”

王娡说着,神情自在的靠在矮塌上,好整以暇伸出手掌在面前晃了晃。“本宫暂且在这坐山观虎斗,左右也越不过本宫去。”

“姐姐英明。”田蚡说着,十分敬佩的躬了躬身。

“阿娇自小就霸道惯了。若是让她知道她最信任崇拜的玩伴背着她和彻儿搞到一块儿,不用哀家挑拨她自己就闹僵起来了。到时候,韩嫣也算是有了把柄在本宫手中。今后他要是听话就罢了,如若不然……”王娡语气愈发轻柔,将早上宫俾从御花园采回来新鲜花蕊握在手中揉碎。“一个祸乱后宫的罪名,本宫就能把他彻底打落尘埃!”

“姐姐的智谋弟弟真是敬佩不已。”田蚡耳中听着,眼里看着王娡有些狰狞的笑容,躬身拜道。彻底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

“行了。嘴上抹了蜜似的。”王娡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回去的时候,找个机会和王信说说,叫他别缠着韩嫣。要是破坏了本宫的筹谋……”

王娡说道后来,语气温柔中带了几丝森然。经常和王娡打交道的田蚡心脏一缩,立刻笑着说道:“姐姐放心,我会和他说明白的。”

殿外,宫女春桃低头走进大殿,躬身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阿娇翁主以及侍读韩嫣周明锦前来请安。”

“传!”闻言,王娡朝着田蚡挑了挑眉,直起身子正了正衣襟,随口说道。

“诺!”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不折腾就不是我的风格啊~~

[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第五十一章阳信公主

“儿臣拜见母后!”

“韩嫣见过皇后娘娘!”

“周明锦见过皇后娘娘!”

进了正殿,刘彻三人躬身行礼,只有阿娇蹦蹦跳跳的走到王娡跟前兴高采烈的说道:“皇后娘娘,你刚才是没看见,阿嫣好威风的。”

“本宫没见过也听说了。这宫里头可是沸沸扬扬的,都在说阿嫣进献的那三个宝物呢!”王娡脸上堆起慈爱的笑容,柔声说道。

“那倒是!可真不一般呢!阿娇在宫里宫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那么大一块羊脂白玉还有田黄玉,更别说那通体晶莹的宝物了。”陈阿娇笑着附和道。

王娡笑了笑,轻声说道:“阿嫣是个忠孝的,只可惜本宫还没这个福气,亲眼见见这珍宝。”

“羊脂白玉雕像和田黄玉雕像已经被陛下收起来了。不过那《道德经》就在长乐宫门口立着,稍后娘娘去长乐宫请安的时候自然就见到的。”陈阿娇满不在乎的说道:“话说我母亲也没见到过呢!我明日得拽着她一道去长乐宫请安,让她也见识见识,免得她总说天下珍宝都在我舅舅那里。”

她这里说的舅舅,倒是梁王刘武了。这刘武是窦太后最小的儿子,也最得宠爱。平日里赏赐就源源不断,再加上封地富裕,日子反倒过的比他哥哥刘启还骄奢糜烂。

“梁王受太后他老人家的宠爱,手上奇珍异宝无数,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田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插了一句话。“但陛下乃是一国之君,手掌天下,梁王又怎么能比呢?”

“可是我母亲和我说,舅舅封地里面的珍宝是最稀奇的,皇帝陛下都没有呢?”陈阿娇闻言,还以为田蚡是不信他的话,立刻开口辩解道。

“陛下日理万机,将大汉百姓的兴亡负于己身,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才造就京师之钱累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栗,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的荣华盛世。又提倡勤俭,以身作则,一颗雄心皆放在百姓身上。自然日子过得清苦一些,比不上梁王殿下,也是正常的。”韩嫣听到陈阿娇不稳妥的话,叹息一声,开口说道。

陈阿娇也不是傻子,只是直率了一些。听到韩嫣的话,知道自己所言不妥,怏怏的住了嘴。片刻过后,又仿佛解释似的说道:“其实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比较的。陛下不是也十分心疼梁王舅舅吗?我记得有一次梁王舅舅进京的时候,陛下还将自己的车驾借给舅舅用呢!”

王娡听阿娇这么一说,只是淡淡一笑。装作不经意的整了整鬓角的绒发,只有韩嫣眼尖的看到王娡低头时眼中闪过的那一抹阴霾。

“这宠爱是宠爱,尊卑上下还是分清的好。不然岂不要天下大乱?”王娡淡然说道,视线撇过一旁静静站立的韩嫣身上,意有所指的说道:“阿嫣,你说本宫说的对吗?”

“皇后娘娘说的是。”韩嫣闻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派恭谨温顺的躬身应道。

王娡看到韩嫣的反应,闷闷的胸口才算是通畅一些。

之后王娡又简单聊了几句,顺道庆贺韩嫣被太后收为干孙子的事情,便推脱有些疲累,让几人告退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韩嫣看到王娡身后的田蚡故意朝他露出的一闪而过的担忧神色,心中有了三分狐疑。

“我怎么觉得,今儿皇后娘娘好像不太高兴啊?是不是我刚才说什么惹到她了?”走出椒房殿后,陈阿娇狐疑说道。也不怪乎她这么想,谁让今儿椒房殿请安就她话多呢!

“你想多了吧!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宽厚大度,怎么会因为这点子小事儿怪罪于你呢?”韩嫣神色淡然的说道。顺道问了一句刘彻。“太子殿下,您说是吧?”

“母后她性子就是这样,谨小慎微,思虑颇多,可能是有什么别的事情烦心吧!”刘彻勉强说道。他今日也有些不高兴,本来韩嫣出了风头还被祖母认为干孙子是个挺好的事情,谁知到了椒房殿王娡那么一番作态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其实刘彻也有些多想了,王娡心机阴沉,惯于伪装表面功夫做得是滴水不漏。只不过如今这请安的四人都是常年和她打交道的,也都见惯了王娡的手段心机。她今日神情郁郁自然就隐瞒不了,倒不是她故意给谁难堪的。

本来欢天喜地的事弄成如今这般,大家都有些扫兴。所以回太子宫的一路上都是静默无声。拐进御花园的时候,却被迎面过来的阳信公主看个正着。当即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打趣道:“呦,我刚听说今儿你们几个可是出了大风头啊!怎么才一照面就跟霜打了茄子似的?”

“姐姐?”刘彻一见,倒是颇有几分兴致。他上头有三个姐姐,也只有阳信公主和他年岁差不多大,从小玩儿在一处的。

韩嫣等人也依次上前见礼。

“恩!”阳信公主也应了一声,示意众人起身。视线掠过韩嫣面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当即笑着说道:“阿嫣长的是愈发好了,看得我都羡慕。彻儿你好福气啊!”

刘彻闻言,呵呵一笑,也不答话。只是回头看了韩嫣一眼。

韩嫣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他也算是从小和阳信公主玩儿到大的,倒也不介意笑着取笑道:“阿嫣听说平阳侯曹寿是个老实本分,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不知阳信公主听说没有?”

阳信公主及笄之后被皇帝指婚要下嫁曹寿,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如今也是备嫁宫中,听了韩嫣一番话,登时羞得一个大红脸,啐了一句说道:“作死的阿嫣,好死不死的提那个做什么?”

“不知道阳信公主有没有见过平阳侯?若是没有的话,阿嫣可以帮帮忙?”韩嫣笑着说道。眉眼飞扬的比日光还要明媚。

阳信公主本来是又羞又怒,不过听了韩嫣这番话倒是颇为心动。她自小长在宫中,王娡又是个谨慎无比的性子,因此阳信公主也没怎么出过宫门。偶尔几次出宫也是去堂邑侯府上找阿娇闲聊,今日听了韩嫣一番话,心中倒是打起了小九九。

正所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女儿嫁娶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虽然她也打探过曹寿的为人,可毕竟没亲眼见到过。心中难免忐忑。听了韩嫣的话,倒是有几分活络。

刘彻等人本是笑着看韩嫣和阳信相互打趣,听了韩嫣的建议后也不由得大感兴趣。刘彻是为了自家姐姐担心,陈阿娇则是闲的无聊,反倒是周明锦很是清醒的点了一句说道:“阳信公主如今已经是备嫁了,若是让人知晓她此时出宫,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的,你不说,我不说,阳信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啊?”陈阿娇挑眉说道。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周明锦。“女儿家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情,阳信当然要好好相看一番了。仔细打量那平阳侯曹襄是猫是狗,若是不好的话趁现在还可以换换!”

这番大逆不道胡搅蛮缠的话也就只有陈阿娇能说出来,周明锦当即翻了翻白眼,不再多话。

反倒是阳信公主听了周明锦的话,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她自小和王娡一起谨慎惯了,自然没有阿娇的蛮横霸道,她也是担心事情传到平阳侯的耳朵里大家都不好看。

“其实孤倒是觉得这事不错。”刘彻沉吟片刻,符合一句。然后目光直直的盯着韩嫣。

相看曹寿是一定要的,而且还要做的隐蔽不漏风声。

韩嫣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当即笑着说道:“也不是做不到,不过要委屈阳信公主了?”

“嗯?”众人闻言,全部狐疑的看向韩嫣。

只见韩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轻轻弯起的唇角,灼热了众人的视线……

半个时辰后,太子宫中……

几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的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阳信,眼眸中具是不可思议无法置信。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口鼻还是那个口鼻,怎么经过韩嫣一番打扮就像两个人似的。

韩嫣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心中偷笑。这门手艺还是在后世的时候学到的。当时他和几个世家子弟闲极无聊去一个剧组探班,看着化妆师将一个个演员画的仿佛另一个人似的当即觉得好玩。几人打赌自己也给自己画上一画看谁弄得最不像自己,赌金便是三栋付阳山的别墅和两艘游艇。韩嫣为了赌赢现找到当时最厉害的易容大师教了自己一个月。看来到这里还有了一番用武之地。

几人的视线在阳信脸上来回逡巡,只觉得明明是同样的人被韩嫣这么一弄仿佛陌生了许多,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到,怎么都不信的。当即敬佩的视线刷刷投向韩嫣。

看样看着众人视线中的仰慕不由得自得一笑,笑着说道:“好了,大功告成,下一步就是将曹寿邀约出来了!”

“怎么邀约?”陈阿娇十分感兴趣的说道。

“还是用太子殿下的名义,将人约到韩庄酒楼,之后我自会安排的。”韩嫣笑着说道。

当下几人坏笑着连连点头,韩嫣看了看阳信公主现在的打扮,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还是将妆容先卸下来。名义上阿娇翁主将阳信公主邀到堂邑侯府小聚。之后再堂邑侯府上再做打扮,毕竟宫中人多眼杂,免得被人瞧了去。”

众人深以为然。韩嫣又吩咐宫俾将阳信公主的妆容洗去。趁着大家都兴致勃勃的看着阳信公主的时候,悄悄从内室退了出来。将手掌摊开。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块白的奇异的破碎羊皮,韩嫣将羊皮小心翼翼地摊开看见上面写了四个蝇头小字——祸乱后宫!

想起下午在椒房殿王娡的态度和田蚡莫名其妙的担忧,韩嫣冷冷一笑。手指轻搓,掌中的碎羊皮立刻化为粉末,随风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放心跳坑,一个礼拜两万字是最少的~~~

[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第五十二章韩嫣的无聊之举

两个时辰之后,装扮正好的阳信公主跟着也兴致勃勃凑趣成女扮男装的阿娇进了韩庄的大门。阳信公主这还是第一次出宫到这种地方来,韩庄酒楼又是韩嫣依照后世电影中酒楼的风格装扮的,许多摆件都与时下不同,阳信看的更是津津有味。

跑堂的小二哥早就熟悉了堂邑侯府的阿娇翁主,这会儿看到她女扮男装的过来也没在意,只以为是这主子又想的一出妖折,至于跟在后边的阳信也下意识认成了是阿娇的跟班。当即笑着迎上前去将人送进了雅间儿。

阿娇等人推门而入,见到空旷旷的房间不由得一愣。阿娇转身对着门口躬身站立的小二哥说道:“阿嫣他们呢?”

“公子领人在隔壁应酬。”小二哥笑着说道。“吩咐小的将贵人应道这边来。”

“那怎么行,我们这番可是要看曹寿的?”阿娇大惊。怎么就把主角给扔这里了。

“阿嫣公子吩咐妥当了。”那小二哥也不急,领着众人走进屋内,反手将门关紧。又欠了欠身,径自走到墙壁前将上面挂着的字画摘了下来,又敲了敲,只见那光滑平整的墙面突然出现一个龙眼大的小洞,对面房间说话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陈阿娇一见,有些兴奋的推开了小二哥,自己凑上去看了看,正好对上房间中央的酒桌。韩嫣背着墙壁而坐,他左边看衣着应该是刘彻,而右边则是周明锦。至于正对着墙壁的一个弱冠青年,深衣曲裾,皮肤白皙,面目清隽柔和,明亮的双眼透漏着闪过温和宽厚,想来就是皇后王娡给阳信公主挑选的良人曹寿了。只听他轻声说道:“曹寿这几年时常听闻人言太子殿下天资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清朗,举止有度,不亢不卑,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世家子弟。

陈阿娇冲着阳信撇嘴一笑,将位子让出来给阳信公主看。阳信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直往后边躲。还不停的摆着双手摇头示意。耐不住阿娇一直拽着她的手臂推着她的后背往前走,又实在是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就面目通红的凑了上去。

对面雅间中,刘彻举着酒杯对曹寿说道:“孤在宫中也常听人说平阳侯的贤名。”

曹寿口中连道不敢,举臂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又持箸夹了一道青菜慢慢咀嚼,看着一旁容色精致笑容温润的韩嫣,眼中惊艳一闪而过,笑着说道:“我这几年虽然有些病弱,不怎么出门走动,但是弓高侯府韩嫣公子的雅名也是如雷贯耳的。只是阿嫣公子向来在宫中陪伴太子殿下,很少在宫外走动,今日有缘,应该喝一杯才是。”

韩嫣闻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也没将曹寿的客套话放在心上。干脆的将杯中酒水饮尽,又倒扣着示意一番,轻声道:“平阳侯爷过誉了,不过虚名而。侯爷之间叫我阿嫣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曹寿笑着应了一句。“既然如此,你也叫我曹寿就好,什么侯爷的,不过是祖上的丰荫罢了。好男儿自是要凭自身之力封官加爵,像我这般庸庸碌碌享有祖上余荫的世家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曹寿的曾祖父乃是汉初丞相曹参,向来有“贤相”的称谓,着名的成语萧规曹随就是由曹寿的祖父曹参而来。平阳侯的势力也绝对不仅仅是平常的世家子,平阳侯治家严谨,曹寿也是颇有才名,这番话倒是自谦了。

“平阳侯过虑了。有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祖辈拼死拼活血战疆场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能挣得王侯之尊,让子子孙孙得想丰荫。若是祖辈拼杀过后,所有的子孙都能向平阳侯所说的享受余荫,祖辈所付出的也就没白费,他们自然能够含笑九泉了。”韩嫣说道这里,莞尔一笑:“比如我享受着我祖父的关照,倒是挺悠然自得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世人都说阿嫣个性爽直,言辞犀利,原本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心服口服。“曹寿朗笑出声,伸手倒满了酒樽。“就为这一句话,曹某也得敬你一杯。”

“好说。”韩嫣挑了挑眉,将杯中酒水再次饮尽。“不过平阳侯也不必往阿嫣脸上贴金,估计他们是说我行事放诞,举止乖张吧!”

刘彻则是微笑着侧头看了一眼不羁的韩嫣,眼中宠溺一闪而过。

“阿嫣公子文武双全,又长于经营,寒假商队这几年在大汉各处风生水起,众人羡慕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诋毁呢?况且阿嫣公子的成就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曹寿笑着说道,神色中带着一抹认真,可见口中之话也不全是客套。弓高侯府韩嫣这个人,在各大世家中也是备受关注的。能得到这种待遇,无论怎么说,都是不简单的。

曹寿正了正颜色,又将话头甩向一旁只顾低头喝酒吃菜的周明锦,朗声说道:“曹某虽然身体虚弱,不过最为佩服的就是能够血战沙场扬我大汉声威的将士。这满朝文武曹某最为钦佩的就是条侯周将军,也一向听闻明锦兄弟早就得了周将军的真传。明锦兄弟要是不嫌弃,日后有闲暇时间可否和曹某说说周将军的事迹?”

周亚夫军神之名传遍天下,经历的大小战役也早就被人说道了无数遍,曹寿此番提起,不过是想听听周亚夫亲近之人的看法罢了。若是周明锦有兴致,和他多说说治兵的事,他就更开心了。

周明锦看着曹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不禁一笑:“平阳侯若是有兴致的话,自然无有不妥。只不过周某向来在宫中行走,鲜有沐休。平阳侯若是有意,周某沐休之时自然会和阿嫣一起登门造访。”

他为人谦和,行事谨慎,说话向来不说满。曹寿也心知肚明,当即笑着又敬了周明锦一杯酒。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曹寿或敬或劝,已经喝了一壶酒下去,面色微醺。一双修长的眉毛也微微蹙起,明显不胜酒力的样子,却依然兴致勃勃的和众人闲聊,刘彻看着这个样子的曹寿,藏在眼底的审视有些缓和下来。

阳信公主是刘彻一母同胞的姐姐,也是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感情自然比旁人要亲昵了些。刘彻也自然对这个姐姐比较关心。如今阳信到了待嫁的年龄,父皇又有意将阳信指给平阳侯曹寿,不光是韩嫣之前提议,他本身也有一番考校的意思。也就默认了韩嫣领着他的名号将曹寿邀来的事实。曹寿也心如明镜,目前为止,大家对于双方的态度俱都比较满意。

另一个雅间的阳信看着温润如玉,举止风度有加的曹寿,悬着的心也微微放下一些。不管怎么说,目前曹寿的举动还是符合一个世家公子的标准的。

“不知平阳侯对于心仪的姑娘是什么样的?”众人推杯举盏之时,韩嫣突然开口问道。

曹寿闻言有些一愣,下意识看了刘彻一眼,又呆呆的望着韩嫣沉默不语。

韩嫣看着曹寿呆滞的样子,笑眯眯的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他从四岁入宫做了胶东王的伴读,如今已经十余载。这么长的时间接触最多的就是刘彻和他的姐妹兄弟还有阿娇和周明锦。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自然会有感情。老实说韩嫣并不希望阳信嫁给曹寿,毕竟曹寿这个短命鬼在历史上都是有名的,可是他无法影响景帝的决策。也不能开口让阳信直接嫁给卫青。又害怕若是真的撺掇太后给阳信指个不靠谱的那人又坚持或者不死,起步更是害了阳信,还不如等曹寿死了之后想办法把人嫁给卫青呢……

韩嫣这番心思除了他自己并无旁人知道,不过他的问话依然让曹寿红了脸。景帝有意将阳信公主指给他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如今听了韩嫣的话,又看了看两旁不动声色竖着耳朵倾听的刘彻和周明锦,还以为是太子授意的。当即也顾不得害臊,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只温柔大方,品貌端庄即可。”

少顷,又忍不住微红着脸添了一句:“若是能举案齐眉,情投意合那是更好的。”

韩嫣三人看着斯斯艾艾有些扭捏的曹寿,不禁眯了眯眼睛。韩嫣干咳一声,刚想取笑两句,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得邪邪一笑,为难的话脱口而出:“那平阳侯是否能做到从成婚开始,只对她一个人好;要宠她,不能骗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她、骂她,要关心她;别人欺负她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欺负别人的时候,你也要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开心时,你要陪她开心;她不开心时,你要哄她开心;永远都要觉得她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她;在你心里只有她……”

此番话脱口而出,不光是曹寿,就连刘彻和周明锦都是一脸惊骇欲绝的看着他。曹寿吓得手中的筷箸都掉到了桌子上,象牙筷箸撞击在雕花金纹的器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震醒了目瞪口呆的几人。

汉朝的时候虽然风气开放,还没有儒家、程朱理学对女子的迫害,可是对于女子的要求依旧是比较严格的。韩嫣这番话在这时间就□的近乎于无理取闹,雅间里静寂了半晌,刘彻率先反应过来,干咳两声,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阿嫣又开始胡说了,曹兄别理他,他时常抽风,我们都习惯了。”

“可不是,阿嫣哪点都好,就是嘴上说话没个把门儿的,太后她老人家也经常因此说教阿嫣的。”周明锦状若不经意的开口劝解:“平阳侯千万别放在心上。来、来,喝酒……”

“不错,曹兄,喝酒。”刘彻也含含糊糊的劝着,不惜自降身份和曹寿称兄道弟起来。阳信公主和曹寿的婚事可是母后废了好大力气才周旋下来的,若是因为阿嫣的一句话让曹寿不满致使某些流言传到母后的耳朵里,只怕会更嫉恨韩嫣了吧!再加上王信时不时的挑唆离间……

刘彻心下一紧,对待曹寿的态度愈发和蔼了。

曹寿听闻刘彻的话,连忙举杯,不敢托大的站起身来,口中说道:“太子殿下折杀曹寿了。太子是君,曹寿是臣——”

“无论太子殿下还是我们都是陛下的臣子……”韩嫣立刻起身和曹寿碰了碰杯盏,将曹寿的话截了过去。曹寿立刻知道自己有些矢言了,当即尴尬的笑了笑,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周明锦虽然不爱说话,不过也起身和曹寿来来回回喝了几杯,酒桌上的气氛慢慢热络起来。刘彻这才松了一口气,趁着众人不注意,恶狠狠瞪了韩嫣一眼。

不过他虽然动作小心,却被一直悬心的曹寿看在眼中。心中越发肯定众人关于太子殿下和弓高侯府韩嫣情分非同一般的传言。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睑径自笑了笑,主动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阿嫣心中属意什么样的女子,不过无论哪家女子能得到阿嫣如此对待都是天大的福分。曹寿虽然不一定能做到阿嫣口中的要求,不过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一定能够做到的。相信嫁入我平阳侯府的女子也一定会过得安乐幸福。”

这也算是隐晦的承诺了。众人皆大欢喜。刘彻英俊无铸的脸上首次浮现出满意的笑容,韩嫣更是飞扬不羁的舒展了眉眼,就连一直面色淡淡不失礼节的周明锦言谈之间也多了几分亲昵。气氛霎时间火热起来,曹寿轻轻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算是勉强过关了。

另一个雅间儿,陈阿娇和阳信公主听完韩嫣的话眼中异彩连连。虽然没得到曹寿的附和让阳信有些小失望,不过曹寿的回答也算是实在。当下也算是释然的松了一口气。只有阿娇兴奋异常的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说道:“从成婚开始,只对她一个人好;要宠她,不能骗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她、骂她,要关心她;别人欺负她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欺负别人的时候,你也要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开心时,你要陪她开心;她不开心时,你要哄她开心;永远都要觉得她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她;在你心里只有她……若是阿彻能为我做到这般……”

阳信公主看着阿娇眉飞色舞走火入魔的模样,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中隐忧渐渐升起——

这阿娇,该不是把阿嫣逗趣的话当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找工作,所以耽搁一些

不过会补上的说好了一个礼拜两万字一定能做到

大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