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诛心[手打VIP]
血腥味伴着浓烟滚滚而来!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逼近!
一时间,所有人都乱了!
太监宫女更是四处逃窜。
慌乱中撞翻了桌椅,打碎了瓷器。
一片狼藉。
咳咳咳凤绝脸色一白,捂着唇剧烈咳嗽了起来,沉声说道:好个不孝子,竟然敢密谋叛乱,还不护驾!
他的尾音拉的长长的,激起阵阵回声。
就在那时御林军首领林峰一脸惶恐的冲了过来,双手一叉颤颤抖沉声说道:皇上,御林军已溃不成军,抵挡不住,叛军随时都会冲进来的,还请皇上速速撤离。
刹那间,所有文武百无无不噤若寒蝉!
御林军号称铁甲战士,不过片刻,怎就已溃不成军!
撤离?凤绝顿时就怒了,他强撑着身体,缓缓的站起来,手一挥,遥遥的指着林枫,仰天长笑道:你竟叫朕撤离
想他凤绝登基三十余年,也曾征战南北,杀人无数,从无败绩,他现在竟然叫他撤离!
玉暖抬头看向凤绝,听着渐渐逼近的喊杀声,眼底掠过一抹浓浓的担忧。
凤陌此时起兵谋反,怕是早已策划好!
他那人看似温润如水,实则阴狠毒辣,到也有几分真本事!
这御林军这般溃不成军,只怕是有内奸!
她想上前去看看凤绝。
凤瑾握着她的手一紧,淡淡的看着她,声音小小的说道:别怕!
他的声音顿时湮灭在刺耳的喊杀声中。
玉暖那颗略有浮躁的心,却莫名的平静下来!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凤瑾。
只见他神色淡漠,眸光如玉,面色静无波澜,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风吹的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身姿稳若泰山,似乎可以阻挡一切风雨。
凤倾看着他们这般眉目传情,眼底的阴霾盘踞成云,衣袖下的手紧紧着,直至青筋凸起!
眼角处尽是冰冷的杀芒!
面皮上却是不动声色!
皇上就请撤离吧!丞相箫莫大步站出来,双手一拱,语重心长的说道。
凤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纵使面色死灰,那一眼却也是冰冷至极,令人不寒而栗!
他大喘粗气,衣袍一挥,对着礼官沉沉的说道:礼还未成,还愣着做什么?
说话间,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凤倾。
礼官面色一白,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二拜高堂
凤瑾默默的看着玉暖,缓缓的俯下身去。
玉暖咬唇看向凤绝,亦是拜了下去。
凤绝抚着剧烈起伏的胸膛,硬是将口中的腥甜逼了回去。
他微挑眉眼,轻扬唇角,浅浅的笑着,望着凤绝和玉暖。
他未完成的梦,便由他们去完成!
凤陌谋反便由他谋反!
总会有人站出来的。
这皇位太高,深宫太暗,本就不适合他们。
文武百官已有人无声的撤离。
亦有人一撩衣袍,面容狰狞的站出来与为数不多的御林军厮杀!
凤瑾便只是专注的看着玉暖。
眼中除了她,再也装不下其他。
啊!一股滚烫的血溅到礼官脸上,畏于凤绝的威严,他并不敢逃,而是颤颤抖抖的高声喊道:夫妻对拜!
就在那时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好了,叛军冲了进来!
紧接着,凤陌在大批人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神情说不出的倨傲。
他勾起阴冷的眉眼,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双手一拱,对着凤绝遥遥的说道:多日不见,父皇可还安好!
咳咳咳凤绝看着他大声的咳了起来,憋的脸通红通红的。
颤颤巍巍的抬起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凤陌,气若游丝的说道:蠢货,终究是蠢货,你以为你能笑到最后!
凤陌一下就怒了。
温润的假面顿时被撕去,换上一张狰狞阴狠的脸,双眼一眯,阴沉沉的说道:父皇老了,也该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了,还请父皇大大方方的签下着退位诏书,也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说着,他手一挥!
一张早已拟好的退位诏书便已放到凤绝跟前。
妄想!凤绝看都未看一眼,一手用尽所有力气,将那张退位诏书抛向空中。
扑哧一声喷出大口的鲜血,幽幽的看了一眼凤瑾,缓缓的朝后倒下。
皇上玉暖神色大变,冷冷的看了凤陌一眼,朝凤绝扑了过去。
凤瑾纵使神色未变,可他那双放在木轮之上的手,却是紧紧握起。
即便他再怎么恨那个男人。
他终究是他的父亲。
他们之间流着相同的血,怎么也割舍不断!
父皇凤倾也是一脸慌张的朝凤绝冲了过去。
皇上玉暖轻轻的将凤绝揽在怀中,轻轻的摇晃着他。
她慌乱的伸出手,想要给他渡些内力,却不知该怎样做!
凤绝缓缓的张开眼,费力的抬眸看了一眼凤瑾,紧紧的握住玉暖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暖暖,到现在你都不肯叫我一声父皇!
玉暖眼眶一红,强忍着心中的酸痛,低低的唤道:父皇!
凤绝扯动嘴角缓缓一笑,狠狠的抓着玉暖的手,慢慢的说道:一切就拜托给你了
语罢,双眼一闭,手重重的垂了下来!
父皇凤倾嘶声力竭的喊道,重重的跪了下来。
眼光一冷,狠狠的看向凤陌,厉声吼道:你这个畜生,竟然逼死父皇!
父皇玉暖柔柔的一笑,眼泪一行行的落下!
凤瑾一声不响的将脸侧过去。
勾唇一笑。
眼底拂过浓浓的哀伤。
那一笑竟比哭还难看!
皇上未逃走的大臣也统统跪了下来,语带哭腔,眼眶略红!看得出也是极伤心的。
凤陌冷冷一笑,冰冷无情的说道:他早就该死了
说着,他恶狠狠的瞪着凤绝。
脸上闪过一抹狰狞入骨的恨!
若非他执意将母妃打入冷宫,贬斥于他,他又怎会下定决心起兵谋反!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修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他高高的一挥手。
立刻涌来数以万计的银甲士兵,他们个个手持弓箭,将在场的所有人团团围了起来。
阳光之下,锋芒闪动,煞是刺眼。
玉暖缓缓的扭过头,冷冷的看着凤陌,轻启朱唇:凤陌,你真是个畜生!
哈哈哈凤陌淡淡的扫了玉暖一样,仰天一笑!
我这畜生,与你这冷血无情的人,岂不刚好配成一对!
他一撩衣袍,坐上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俯视着众人,阴狠的脸上说不得的得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乱臣贼子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一声声呐喊响彻云端。
凤陌双眼一眯,一挥衣袖,沉声说道:可还有谁不服?
他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轻轻的搓动双手。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胆小的官员,虽未大呼万岁,却是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这便是强权!
纵使心有不愿,却不得不臣服!
在场还站着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凤瑾,玉暖,凤倾,便是丞相箫莫了。
箫莫的脊背挺得直直的。
他目光犀利如刀,看着凤陌冷冷一笑:乱臣贼子终究是乱臣贼子,便是穿上龙袍,也是匪寇之流!
说着,箫莫一甩衣袖,高高的扬起下巴,对凤陌是不屑一顾!
凤陌冷冷的眯起眼睛,阴沉沉的笑道:那我只好拿你开刀了!
他漫不经心的扬起手,轻轻的落下。
顷刻间,数以百计的箭头,齐刷刷的对准了箫莫。
凤倾默默的看了一眼箫莫,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敬意。
可是却没有出手的打算!
凤瑾转动木轮,凉凉的扫了凤陌一眼。
眼底滑过一丝淡淡的锋芒!
玉暖缓缓的站了起来。
大红在衣衫随风摇曳。
她冷冷的看着凤陌。
凉凉的勾起唇角!
箫莫毫无惧意的扭过头去,哈哈一笑,指着凤陌的鼻子说道:不必了,死在你手下,我觉得脏!
放箭!凤陌冷冷的一挥手。
下令弓箭手放箭。
就在那时,箫莫一个转身,狠狠的朝身后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顿时,血溅三尺!
那妖娆的液体刺目惊心!
丞相玉暖一惊,怔怔的看着箫莫。
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箫莫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她,费力的扬起唇角,淡淡一笑:我总算对得起先皇了!
轻轻的闭上了眼。
皇上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却做了那样的事,心里总是觉得愧疚。
如今终于得以安息了!
玉暖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猛地转过身去,冷冷的看着凤陌!
凤陌看都不看箫莫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还不把他给我拖下去,看着碍眼!
箫莫随即便被拖了下去。
剩下的臣子,不由得将头低了下去。
心中的害怕,已被一种激愤所取代!
他们用余光冷冷的看着凤陌!
碍于强权,不敢发作!
凤陌眉峰一扫,冷冷的看向众人:可还有人不服?
无人应声!
他不由得勾唇一笑,望向玉暖,居高临下的说道:玉暖,看吧!我已成了这大夏的主宰,你现在可愿伴我身侧!
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他以为的恩赐!
玉暖淡淡的牵起唇角,缓缓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凤陌,你以为你成了这大夏的主宰,在我看来,你不过是这大夏的千古罪人,你,乃至你的子孙,都将因为你背上千古骂名!
凤陌也不生气,就只是高高在上的看着玉暖,缓缓说道:玉暖,你可知,我一句话便可让你死!
呵呵玉暖轻笑出声,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凤陌灿烂一笑,高声说道:玉暖,你不愿伴我身侧,自然有人愿意!
臣妾拜见皇上他声音一落,玉颜婀娜多姿的走了出来。
穿着一袭鲜红的长裙,头戴步摇,说不出的华贵。
对着凤陌盈盈一福!
顾盼间秋波流转,美不胜收!
爱妃,到朕身侧来!凤陌对着玉颜微微招手,玉颜微垂眸子,眼含秋波的走了过去。
余光淡淡的瞥了一眼玉暖。
那一眼带着狰狞入骨的恨!
玉暖波澜不惊的看了她一眼。
微微一笑!
她这个妹妹,当真有本事!
进了花楼,也有本事勾上凤陌!
攀上枝头,展翅高飞!
难怪上一世,她能默不作声夺走她的宠爱,将她逼入死地!
从来都是她小瞧了她。
皇上玉颜娇呻一声,斜斜的倚在凤陌身上,目光柔的几乎溢出水来!
爱妃可真香!凤陌扭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目光落在玉暖身上,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得意。
玉暖冷冷一哼!
大局未定,就这般在她眼前炫耀,真是不知死活!
她余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凤倾!
他又岂是平庸之辈!
之所以这般淡定,怕是早有准备!
可惜凤陌死到临头还不知!
玉暖一步一步走到凤陌身侧!也是无人防备!
在他们眼中,她从来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玉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倚在凤陌身上,微微一笑,柔柔的说道:皇上,我们该怎么赏赐姐姐呢!不如把她赐给军中的战士们可好,他们可是辛劳了呢!
她明明笑靥如花,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度阴狠!
凤瑾缓缓的扭头看向她,眼中掠过一抹锐利的锋芒!
凤倾亦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轻轻挑起眼角,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气!
便如爱妃所说!凤陌淡淡的扫了玉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然,他的话还未说完!
刷的一声,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突然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玉暖手持长剑,勾着唇,凉凉的看着他,妖娆一笑:只怕你没那个机会!
凤陌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玉暖,阴沉沉的一笑,言之凿凿的说道:你杀了我,必会后悔的。
玉暖微微用力,丝丝猩红,顺着长剑滑落而下!
她淡淡的牵起唇角:不杀了你,我才会后悔!
上一世,他杀了她的孩子,又害的她于乱箭中含恨而终,算起来可是两条命。
如今,他只有一条命,怎偿还的起欠她的债!
不如算上她可好!
她扭头淡淡的看向玉颜,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既爱他,便给他陪葬如何!
玉颜呵呵一笑,凉凉的说道:姐姐,你不善武道,拿着把剑,便能吓唬的了我吗?
说着她五指成爪,闪电一般朝玉暖袭了过去。
出身将门,她可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玉暖也不惊慌,只见她衣袖一扫!
带出一道锐利的锋芒!
扫向玉颜!
玉颜身子猛地一怔,大步朝后退去,喷出大口的鲜血。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玉暖,喃喃的说道:你身子孱弱,根本不能习武,怎会这样!
玉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是啊!她是不能习武!
这般雄厚的内力,全是拜凤绝所赐!
只是她不会武功,不懂招式,不能将这些内力发挥到极致罢了!
她扭头看向凤陌,淡淡的说道:凤陌,上一世,你杀我孩儿,害我乱箭中含恨而死,这一世,你害了宓荷,现在所有的恩怨都改了解了!
玉暖,你乱说些什么!还上一世,我看你是疯了吧!凤陌淡淡的勾起唇角,一脸镇定的看着玉暖,手不着痕迹的朝怀里摸去。
连玉颜都有两下子,况且是他呢!
眼见玉暖的长剑便要没入他的肌肤,隔断他的喉咙!
只见他长臂一挥,手中竟多出一把软剑。
宛若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朝玉暖袭去。
玉暖空有内力,却无招式。
仅此一下,便处于下风!
凤瑾看了一眼阿楚,淡淡的说道:去吧!我不想他受伤,也不想凤陌的血脏了她的手!
去死吧!凤陌对着玉暖狠狠的刺下手中的软剑。
砰!就在那时,阿楚从天而降,一剑挡下凤陌。
抬手挥出一把长鞭。
快如闪电的缠上凤陌的脖子。
玉暖抬起手中的长剑,便要刺向凤陌。
只见凤瑾一弹手指,金线翻飞,缠上玉暖手中的长剑。
玉暖扭头看向他。
凤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为了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得!
一时间,凤倾静静的看着凤瑾,眼底尽是惊讶!
真想不到,他隐藏的如此之好!
竟有这般身手。
只怕要在他之上!
真是小瞧他了!
你该死!阿楚猛地拉动鞭子,凤陌脸色一白,吐出大口的鲜血!
射箭!就在那时,纳兰极领着大批的黑甲战士如风一般围了过来。
将那些银甲士兵一个不漏的围了起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顿时万箭齐发!
大片大片的银甲士兵如稻草一般倒下。
纳兰极黑衣猎猎作响。
深深的看了玉暖一眼。
那一眼冗长难言,带着太多太多的情感!
他扭头看向凤陌,眼光一冷,弯弓射箭,三箭齐发,射向凤陌!
凤陌眼光一凝,身子猛地一震,眼瞪得大大的朝后倒去。
嘴角溢满鲜血!
玉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轻轻的叹了一声!
上一世,他害的她乱箭中而亡!
这一世,他同样死在乱箭之下。
这便是报应吧!
她转身看向纳兰极,嫣然一笑,轻声唤道:哥哥
迎上她的目光,纳兰极淡淡一笑。
大步朝她走来。
长臂一挥,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低的唤道:暖暖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压抑。
带着太多太多复杂难言的情感!
玉暖依在他胸膛,鼻头一酸,险些落下眼泪!
她缓缓的仰起头,深深的望着他。
浅浅一笑!
心中五味杂陈!
他为她御前拒婚。
他为她遭家族流放,被家族背弃,险些归于尘土!
如今这般再见真好!
暖暖,暖暖纳兰极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眸子的深情更胜从前。
他紧紧的抱着她,似乎想把她揉入骨血之中。
嘴角的笑那般满足,那般欣慰!
他一直以为,是他在保护着她。
直到他被家族背弃,行到陌路之时,才发觉他错了。
在他走投无路之境,万般绝望之时,她给了他一条康庄大道!
也因为有她,他才能够走到今天!
凤瑾凉凉的看着兄妹重逢的这一幕,轻轻的皱起眉,抬眸看向玉颜,冷冰冰的对着阿楚说道:她的嘴巴太臭,我不喜欢她!
阿楚轻轻的点了点头,一步一步朝玉颜走了过去。
凤倾看着纳兰极眉眼一弯,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抬手重重的落在他的肩膀,轻轻的说道:极,好久不见!
纳兰极缓缓一笑,松开玉暖,抬手重重的落在凤倾胸膛,挑眉说道:好久不见,你依旧这般风流倜傥,倒叫我羡慕!
你也不差凤倾勾唇一笑,抬手,与纳兰极的手狠狠握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兄弟情深!
乱党很快便被一网打尽!
玉颜看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阿楚,扯开嗓子对着玉暖吼道:姐姐,你最在意的人可是在我手上,我若死了,他也必死无疑!
轩儿,玉暖心头一震,猛然朝玉颜看去。
冲着阿楚厉声吼道:住手
阿楚扭头看了她一手,收回手中的长鞭!
玉暖红着眼,一步一步朝玉颜走去。
来到她身边。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咬唇说道:说轩儿在那里?
眼波流转溢出嗜血的杀芒!
玉颜看着她呵呵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求我啊,你求我就告诉你!
玉暖眸光一冷,缓缓的俯下身去,伸手握住玉颜的脖子,慢慢收紧,云淡风轻的说道:你可以不说,我有一千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她抬头,看向阿楚,凉凉的说道:去玉府,把我那弱不禁风的姨娘请来,我要好好的谢谢她,给我生了个这么好的妹妹!
玉暖,你卑鄙!玉颜猛然睁开眼,对着玉暖嘶声力竭的嚷道。
玉暖勾唇一笑,轻轻的拍了拍玉颜的脸:论卑鄙我怎极的上你,轩儿双眼失明,也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忍心!
想起轩儿,她的心宛若刀绞。
握着玉颜脖子的手不由得一紧。
咳咳咳玉颜脸色一白,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却是笑靥如花的对着玉暖说道:要怪只能怪他有你这么个姐姐,处处凌驾于我之上,我怎能不恨!
说轩儿究竟在那?玉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玉颜,加大手上的力气。
玉颜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放了我,我就带你去。
玉暖手一松,放开了她。
缓缓站了起来。
纳兰极淡淡的扫了一眼玉颜,手轻轻的落在玉暖肩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眼睛沉声说道:玉颜狡诈多变,不可信她,轩儿的事交给哥哥就好,哥哥保证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弟弟。
玉暖苦涩一笑,缓缓的推开他的手,垂眸幽幽的说道:我自知哥哥为我好,可我不能拿轩儿的命去赌!
玉颜慢慢的站了起来,随意的瞥了玉暖一眼,冷冷说道:跟我来吧!
玉暖抬步便要跟在她身后。
凤瑾转动木轮,来到她身侧,不由分说的握上她的手,眉眼一挑淡淡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纳兰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一言不发的跟着玉颜身后。
玉暖丝毫没有犹豫,轻轻的推开他的手,视线落在他身上,轻轻的摇着头:或许会有危险,你不能去,在这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放心你如此煽情的一句话,从凤瑾嘴里说出来,便如石头一样,冷冰冰的不带一点的温度!
他面色不该的看了玉暖一眼,自顾自的扭动木轮跟在玉颜身后。
玉暖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抬步跟在凤瑾身后。
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她是为他好,他怎就如此固执呢!
凤倾扭头看向苏白,淡淡的说道: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也不等苏白同意。
便一声不响的跟在玉暖身后。
苏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唇角抿成了一条线!
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他们步步谋划,处处算计,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
他竟然眉头都不带拧一下的,说走就走。
先皇驾崩,帝位悬空,这是多么关键的时刻啊!
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难道这锦绣江山在他眼中还没有一个女人重要吗?
一行人跟着玉颜,竟来到皇宫后面的落日崖上。
此时,正直夕阳西下。
直耸如云的山崖之上,红云升腾,宛若浪潮,似乎伸手可及。
波澜壮阔,美不胜收!
可却无人有心欣赏!
山崖之上除去草木飞虫再无其他。
玉暖眼光一冷,蔓延出大片大片的杀气。
扭头狠狠的盯着玉颜,低沉沉的说道:轩儿呢!
呵呵玉颜得意的一笑,却不肯开口。
纳兰极手臂一挥,握住她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慢慢收紧,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就把你娘拉来,当着你的面千刀万剐!
哼玉颜冷冷的一愣,双眼一眯,轻轻的拍了拍手。
只听得砰地一声!
山崖之上却无任何改变!
玉颜眼中尽是阴霾,冷冷一笑,狠狠的挣脱了纳兰极的手。
一步一步来到悬崖边。
姐姐,看,那不是你的宝贝弟弟吗?她花枝招展的笑着,手臂一扬,指着下面深不见的悬崖说道。
玉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悬崖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木桩。
木桩之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绳索。
绳索下一米挂着一双瘦小的手。
不足十岁的孩子,脸色灰白,绑着手系于木桩之上,随着风,一下又一下的摇摆着。
轩儿只一眼,玉暖便魂飞魄散!
她的脸变得煞白,一丝丝猩红在她眼中蔓延开来。
她咬着唇,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似乎听到玉暖的声音,孩子立刻挣扎了起来,绳索晃动的越发利害。
姐姐,姐姐,你这恶毒的女人,不要伤害姐姐孩子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弱弱的,让人心疼!
他话里,心里只惦记着他的姐姐。
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
轩儿玉暖紧紧握着唇,再不复以往的淡漠安然,变得惶恐,变得脆弱。
她颤颤的抖着肩膀,抬步便要上前。
玉颜厉声吼道:不要过来,否则我就隔断绳索,让你们姐弟天人永隔!
她衣袖一挥,缓缓蹲了下去,手中竟多出把匕首来。
锋芒直指绳索!
不要玉暖眼睛充血,嘶声力竭的吼道。
身子瘦弱,大红的一群随风摇曳,墨色的发丝一缕一缕的划过她的脸。
她的脸惨白如雪,和那鲜红的嫁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个男人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
看着玉颜的眼中无一例外的遍布阴霾!
玉颜抬起眸子,一一扫过在场所有的男人,高高的扬起唇角:你们尽可以出手,只要不怕她[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很你们一辈子,要知道她这个弟弟,可是她的心头肉。
轩儿玉暖的声音带着哭腔,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根细细的绳索,对着玉颜吼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轩儿。
玉颜凉凉的一笑,嘴角尽是得意。
漫不经心的说道:只要你从这落日崖上跳下去,我便放了他。
好玉暖丝毫没有犹豫,起身便朝崖边走去。
阿暖,不要!凤倾双眼一眯,朝玉暖扑了过来,狠狠的抱着她,不肯放开。
暖暖,你莫要听她的。纳兰极亦是一脸紧张的开口。
唯有凤瑾云淡风轻的勾起唇角,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你尽可以跳下去,你以为你死了,她便会放过他吗?
玉暖缓缓的冷静了下来。
关心则乱,竟让她忘了玉颜的为人。
是啊!便是她如她所说从这落日崖上跳下去,她也不会放过轩儿的。
孩子亦是用尽全力的吼道:姐姐,你不要听她的,轩儿不怕死,不怕死!
轩儿玉暖鼻头发酸,眼泪一行一行的落下。
玉颜眉头一凝,笑靥如花的说道:既然姐姐不肯照我的话去做,那我只好让轩儿去和大娘团聚了!
说着,她拿起匕首,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割着绳索。
不要玉暖狠狠的摇着头,倾尽全力的抬起手,打在凤倾身上,狠狠的推开她。
扑凤绝五十年的内力,岂是儿戏,凤倾竟是大步朝后退去,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抹猩红!
他缓缓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玉暖:阿暖,你
竟是父皇的内力,这怎么可能!
不仅他,便是凤瑾也是微微皱起眉头。
眼中掠过一抹疑惑!
纳兰极也是一怔。
暖暖的内力竟是这般雄厚,连他也是望尘莫及的。
不要,我听你的。玉暖抿着唇,一步一步朝崖边走去。
纳兰极沉着脸悄无声息的摸向怀中。
姐姐,不要过来!孩子脸色一白,忍不住咳了起来。
玉颜微微一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着玉暖缓缓走来。
迎风而立,站在悬崖边,缓缓张开双臂,轻轻的闭上眼。
嘴角弥散着一抹决绝的笑。
随时准备跳下去。
玉颜冷冷的一笑,竟是松懈了几分!
就在那时,凤瑾双眼一眯,手指翻飞,一根细不可见的金线横空而出,乘风而去。
宛若一把利剑,狠狠的贯穿玉颜的胸口!
扑哧玉颜身体一僵,喷溅出大片大片的血,眼睛瞪的大大的朝后倒去。
砰她的身子,恰好倒在木桩之上。
咯吱一声,木桩竟然出乎意料的断成两截。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晃,如风筝似的飘落而下!
轩儿玉暖目赤欲裂,张开双臂,朝悬崖下面扑了过去。
只留给众人一抹妖冶的背影。
暖暖纳兰极张开双臂扑了过去,想都没想便要跳下去。
只见凤瑾脸色微变,一掌打在木轮之上,身子顿时凌空而起。
众人只看见,一抹红一闪而过,便没了凤瑾的身影。
阿暖凤倾亦是撑着身体,快速来到悬崖边上。
纳兰极纵身便要跳下去。
凤倾斜斜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怒声说道:落日崖壁寸草不生,光洁如冰,跳下去有什么用,我受了伤,行动不便,你快去找些绳子来。
纳兰极目不转睛的看着崖下,一言不发,狠狠的甩开凤倾的手臂,扭头看着他沉声说道:我若不下,后悔一辈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凤倾的用意。
落日崖深不见底,有那么长的绳子吗?
便是有等他找来了,一切也都晚了。
凤倾冷冷的白了他一眼,怒声吼道:你以为我就不在意她的安危吗?你以为我对她的爱,便比你的少吗?
纳兰极扭过头去,看着她淡淡一笑:你果然也是爱她的
纵身便要跳入悬崖!
凤倾双眼微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趁他不备,抬起手,重重的击在他的颈后。
你纳兰极双眼一闭,朝后倒去。
凤倾一把接过他,将他拖离崖边。
跳下去,若能救她,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可是不能!
他轻轻的放下纳兰极。
一挥衣袖,朝空中抛出一抹绚丽的烟火。
足尖一点,撑着受伤的身体,凌空而起,乘风而去。
秋日的风,本就带着些凉。
玉暖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耳边呼啦啦的,脸上如刀割一般,生疼生疼的。
轩儿她扯开嗓子,用力的喊道。
姐姐竟听到一抹弱弱的回应。
她脸色一喜,强忍着疼,奋力的睁开眼睛。
竟看到轩儿小小的身影!
轩儿玉暖用力的伸出手,指尖刚刚触及孩子的衣服。
姐姐孩子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带着那么多的欢喜。
她奋力的伸手一抓,紧紧的将孩子小小的身子拥入怀中。
轩儿眼泪一行行的落下,却无一点悲伤!
姐姐孩子紧紧的偎在玉暖的怀中,声音懦懦的,带着几分颤抖。
玉暖腾出一只手,三两下解开孩子手上的绳索!
姐姐孩子伸出手,紧紧的抱着玉暖,嘴角尽是微笑。
两个人抱在一起,下落的速度越发快了。
玉暖赶忙伸手捂住孩子的眼睛。
自己强忍着痛,望向崖壁,却发现崖壁光洁如冰,连一出凸起都没有。
她紧紧的拧起眉头,深深的朝崖下看了一眼。
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深不见底!
心中的担忧越发浓烈!
这样的高度,这样的速度,她与轩儿掉下去定是凶多吉少!
却也是无计可施!
别说她不会轻功,便是会,这么高的悬崖,就是鸟儿也飞不上去!
玉暖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变冷,眼底深处染上浅浅的绝望!
傻女人,闭上眼!就在那时,她被人狠狠的一拉,抱着玉轩重重的跌入一个怀抱。
男人的胸膛温和用力,似若铜墙铁壁,紧紧的抱着她。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抬眸望去。
只见一张淡漠如水的脸。
男人眯着眼,凉凉的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薄怒。
伸手狠狠的捏上她的脸,淡淡的说道:说好了白首不离,你竟要在这大喜的日子丢下我,我不准!
玉暖怔怔的看着他。
没由来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看着,看着,她竟生出一丝怒气。
他腿脚不便,又何苦追下来,陪她一起送死呢!
凤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浅浅的扬起唇角,云淡风轻的说道:你是我妻,我怎能弃你于不顾!
说着,凤瑾轻弹手指,射出一道金线,宛若钉子一样狠狠的钉在崖壁。
三个人如穿着一条线的风筝,随风左右摇晃,却是不再下落。
玉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将头轻轻的埋入他的胸膛!
缓缓的闭上了眼!
他说,你是我妻,我怎能弃你于不顾!
便是这般柔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清清淡淡的。
那一刻,玉暖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不再是那个带着满腔仇恨,在世为人的女子!
也不是那个步步惊心,无依无靠的玉暖。
便只是他的妻!
可是姐夫?小小的孩子突然开口了。
带着一丝询问,又带着一丝肯定!
孩子虽是眼睛看不见,但心智却是异常聪慧!
嗯男人故作沉静,淡淡的应了一声!
面皮之上却是那般的喜悦!
玉暖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嘴角一弯,眉眼处落满微笑!
孩子突然就笑了:我有姐夫了,真好!
凤瑾双眼一眯,伸手轻轻弹了下孩子的头,说不出的宠溺!
他抬眸朝上望了一眼。
紧紧的抿起唇角!
这种高度,便是他一个人,想安然无恙的上去,也是不易的。
这样挂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金丝不过细如发丝,随时都可能断裂!
玉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不用管我,你带着轩儿先上去吧!若是不然,怕是一个也活不了。
姐姐,我不要,就是死,我也要跟姐姐在一起!凤瑾紧紧的皱起眉头,还未开口,孩子却先大声嚷嚷道!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玉暖,冷若冰霜的说道:看来你从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玉暖看着他垂眸一笑,声音淡淡的:我知你能带着轩儿上去,求你了!与其一起死,我到情愿你们代我好好的活着。
玉氏阿暖!凤瑾顿时就怒了,他眯着眼恶狠狠的盯着玉暖:你怎知我便不能护你们周全!
孩子适时地开口了:姐姐我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玉暖鼻头一酸,紧紧抱着玉轩!
柔柔的一笑!
凤瑾唇角一勾:这话我爱听!
忽的,从崖壁滚下些许碎石!
凤瑾钉在崖壁上的金线猛地一松,三个人的身体瞬间失重,如风筝一般坠落下去。
嗖的一声,就在那时从天上降下一根绳索!
凤瑾双眼一眯,抱着玉暖和玉轩,猛地朝上跃起!
一把抓住绳索!
阿暖,你们抓紧,我开始往上拉了!重重云海之中,隐隐传来凤倾的声音。
他的声音一落!
绳索一点一点收紧,三个人的身体缓缓上行!
绳索与崖壁紧紧的摩擦在一起,落下细碎的粉末!
不过数米,绳索便细一圈。
玉暖和凤瑾都看着心中,面皮上却是不动声色!
玉暖抬眸淡淡的看了玉轩一眼。
余光落在凤瑾身上淡淡的一笑。
不经意间,与凤瑾的视线撞在一起!
凤瑾抿着唇,目不转睛的盯着玉暖,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准,听到没?我说不准!
玉暖垂眸一笑。
没有言语。
手不着痕迹的抽离,慢慢放开玉轩。
将玉轩塞入凤瑾的怀抱!
砰就在那时,绳子猛地一晃,只剩下成人的食指粗细!
根本承受不了三个人的重量!
玉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深深的看了玉轩一眼。
扭过头去,默默的看了一眼凤瑾。
缓缓一笑。
凤瑾眸光一紧,收紧五指,狠狠的抱着玉暖。
玉暖看着他嫣然一笑。
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无声的说道:帮我照顾好轩儿
如飞鸟一般坠落!
姐姐孩子察觉到不对,扯开嗓子用力喊道,不由得哭了出来!
凤瑾一手抱着玉轩,一手狠狠的朝玉暖抓去。
金线破风而出,一圈一圈的缠上玉暖的腰。
凤瑾用力一拉!
玉暖重重的跌入他的怀抱!
凤瑾双眼一眯,狠狠的吻上玉暖的唇。
玉暖猛然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眉,他的眼,深深的落入玉暖眼中!
凤瑾在她唇上轻轻的一咬。
玉暖一疼,不禁皱起眉头!
男人深深的望着玉暖,在她的背后轻轻的一点!
玉暖猛地一怔,丝毫动弹不得!
她望着男人,狠狠的摇着头!
凤瑾一撩绳子,将她和玉轩紧紧的系在绳子上。
一手揽过玉暖的头,在她的眉眼之间,轻轻的落下一个。
淡淡的一笑。
不要不要玉暖嘶声力竭的喊道,却是没有一点声音。
她狠狠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入风中!
男人深深的望了她一眼。
似要把她的样子刻着心上。
牵动唇角,淡淡的一笑。
伸手放开了绳索!
舒张双臂,倒在风中!
默默的看着玉暖。
那般无怨无悔!
玉暖用力的摇着头,撕心裂肺的嚷道:你说了白首不离的
却是没有一点声音!
姐姐,姐姐,姐夫呢!孩子扭动着身体,不安的开口说道。
玉暖呜咽着开口,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凤瑾一点一点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没有听到玉暖的声音。
孩子顿时就慌了!
他焦急的喊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手在空中漫无目的的乱抓!
姐姐直到摸到玉暖,他才平静下来。
绳子一点点上移。
眼见玉暖和玉轩就要被拖上去。
噔就在那时,绳子突然断了。
阿暖!凤倾眼光一凝,高声喊道,一把握住玉暖的手,将她和玉轩拉了上去。
阿暖,你没事吧!凤倾嘴角一弯,长臂一挥,将玉暖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脸上还弥留着淡淡的后怕!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来一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玉暖眼神空洞,茫然的盯着凤倾,眼泪一行行的落下。
阿暖凤倾不安的喊了一声。
放开我,你放开我玉暖红着眼,对着他大声嚷道。
凤倾只见开口,未闻声音。
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在玉暖身上一点。
你走开玉暖一把推开她,朝崖壁跌跌撞撞的走去。
孩子突然喊了起来:姐姐,姐夫呢!他没上上来是不是?
玉暖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凄楚一笑:凤瑾,你这个骗子,你说了白首不离的。
纵身便要跳下。
阿暖!凤倾心中一疼,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满目疼惜的看着她,狠狠的摇晃着她的肩膀:阿暖,你醒醒,你这样跳下去能有什么用,不过是罔顾性命!
玉暖惨淡一笑,伸手推开凤倾。
转身,一步一步朝悬崖走去。
白首不离,白首不离。
他怎能一人独死!
不能!
她不准!
姐姐幼小的孩子,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慌,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爬起来,胡乱摸索着,跌跌撞撞的朝玉暖走来过来。
阿暖凤倾红着眼,一把扳过她的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阿暖,你信我,我定会将哥哥安然无恙的找回来。
玉暖缓缓抬起眸子,笑靥如花的看着凤倾,喃喃的说道:你骗我,你总是骗我。
凤倾心中猛地一疼!
嘴角闪过一抹悲凉的笑。
手一抬,重重的落在玉暖颈后!
玉暖双眼一闭,朝后倒去。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孩子一下扑到玉暖身上,狠狠的摇晃着玉暖。
凤倾一把抱过玉暖,对着幼小的孩子轻声说道:她没事,走,跟我回去。
孩子懂事的点了点头,不再哭闹!
凤倾转身对身后的人,沉声说道:全力搜救三皇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渐渐黑了下来!
树上的叶子大片大片的落下。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悲凉的味道!
那日之后。
玉暖大病一场!
本就消瘦!
显得眼睛越发大了。
人比之前更加安静。
整日整日的站在窗前,默默的望着天空,一言不发!
只有玉轩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才会说上几句!
虽是笑着,却让人看着比哭还难过!
不过数日,大夏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皇子谋逆!
三皇子失踪。
无人敢说他死,却也无人说他活着!
其他皇子年幼。
九皇子凤倾,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
成为大夏新的主宰!
国丧之后,便举行了登基大典!
奈何后宫空虚。
选秀之事,便成了首要大事。
面对这位天朝新贵,有多少大臣想把女儿送进后宫!从此锦衣玉食,权倾天下!
凤倾穿着一袭金色的龙袍,高高的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忠臣。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一副睥睨天下的摸样。
御史左安拱手说道:皇上,如今后位悬空,还请皇上早做定夺!
说着他重重的跪了下来。
紧接着又有一位大臣,大步走了出来,跪在凤倾面前苦口婆心的说道:皇上若无满意的人选,不如让内务府举办选秀以充盈后宫。
凤倾双眼一眯,微微一笑。
一言不发。
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这帮老狐狸,如此热衷选秀之事,无非是想趁机把他们的女儿塞进来。
本来身为帝王,选秀繁衍子嗣,也是无可厚非!
可是他的脑海中,尽是玉暖那日在落日崖上对他说的话!
她说:你骗我,你总是骗我!
于是,他心中突地一疼!
顿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此事以后再议吧!
岂料,谏官何远突然站了出来,对着凤倾拱手说道:皇上不可一推再推,今日若不决断,我等愿长跪不起。
请皇上早做决断顷刻间,所有的大臣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
凤倾勾唇一笑:你们可是在逼朕!
他此言一出,所有的文武百官顿时一脸的惶恐,高声呼道:臣不敢!
凤倾呵呵一笑,衣袖一挥,起身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位大臣,慢悠悠的说道:你们让朕立后是吧!朕今日便如了你们的愿。
说着,他声音一沉,高声说道:传朕旨意,玉氏阿暖,温柔贤德,钟秀灵敏,特封为后!入主中宫
他的话音还未落。
左安突然高声呼道:皇上不可啊!那玉氏阿暖已然嫁于三皇子,怎可二嫁为后!
请皇上三思!众臣无不高声喊道。
丞相苏白慢悠悠的站了出来,微微一笑,拱手说道:众位此言差矣!玉氏阿暖并未与三皇子完成那最后一拜,怎就是二嫁了。
众臣顿时一噎,苏白所有无差!
他们的确未完成那最后一拜!
这二嫁自然谈不上了!
凤倾凉凉的扫他们一眼,慢条斯理的接着说道:昭告天下,十日后举行封后大典,从此六宫无妃!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神色认真,全无一点玩笑之意!
皇上万万不可啊!顿时,所有大臣都愣住了。
就是苏白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倾!
尔等可是想抗旨他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拂袖而去!
苏白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早知他中了毒。
却不知他为了她,竟不惜与所有大臣抗衡!
选妃之事,并不是全无道理。
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
臣子从皇帝那里获得荣耀富贵。
皇帝利用合个妃子,或打压,或提携朝臣,平衡各方势力。
他这般不顾后果,必然会引得群臣联手反抗!
一不小心,他这个皇帝,很可能还没做三天,就被人给拉了下来。
苏白轻轻的叹了一声。
转身离去。
斜斜的倚在一处假山之上,半眯着眼瞪着凤倾。
果然,不出片刻。
凤倾大步走来。
此时,他褪去一身的龙袍。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玉冠束发,似乎还是原来的他。
可苏白却知道他变了。
苏白睁开眼,走到凤倾面前小声的说道:我找遍了先皇的寝宫,都未曾找到帝王令,会不会他交给别人了。
不会凤倾斩钉截铁的说道:那般重要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给任何人,除了凤瑾。
说着,凤倾微微抿起唇角。
苏白沉声说道:是很有这个可能,可惜的是那凤瑾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继续找,一直以来我们都小瞧他了。凤倾凉凉的扫了苏白一眼,勾着唇说道。
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他谋划多年,才走到今天,决不允许有人破坏。
江山他要,美人他还要!
皇上何以病重,凤陌何以在那个时候起兵造反,连纳兰极都回来的那么及时。
这一切的一切,又岂是巧合!
一步不差的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嗯苏白淡淡的应了一声。
凤倾大步转身离开。
苏白没有言语,也没有跟随!
每每下朝,他只有一个去所。
那便是去看望玉暖。
纵使再忙,从无间断!
凤倾刚踏进房间,便看见玉暖。
女子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静静的站在窗前,默默的望着天。
仿佛画中人一般,没有一丝的表情!
阿暖!凤倾眸色一暗,轻轻的唤道。
女子依旧那般静静的站着!
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凤倾一步一步走到玉暖身后。
伸手,从背后环上她的腰,轻轻的将头倚在她的肩上,柔柔的一笑:阿暖!做我的皇后可好!我已经下旨立你为后,十日后举行封后大典。
玉暖缓缓的垂下眸子,凄楚一笑。
却是没有言语!
阿暖!凤倾垂下眸子,淡淡的笑道:我从未骗你,我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人,六宫无妃!
玉暖缓缓的推开他的手。
看都不曾看他一眼,朝内室走去!
至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句话!
哎凤倾轻轻的叹了一声!
默默的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纳兰极便来了。
两人在园子里不期而遇!
纳兰极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你怎么忍心,这样逼她。
凤倾淡淡的抬起眉梢,缓缓的说道:我会待她好的
纳兰极紧紧皱着眉头,举起拳头朝凤倾挥了过去。
你这样可曾为她想过,天下人会怎样看她!
凤瑾生死未明!她这样定会被冠上贪慕虚荣,朝秦暮楚之名!
凤倾随意一闪,避开纳兰极的拳头,眉峰一挑:极,注意自己的身份!
仅此一句话,便将两人多年的情谊消弭殆尽!
纳兰极看着他冷冷的一笑!
拱手说道:微臣遵旨
语罢,他大步转身离去!
什么时候起,他竟变成了这样。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他竟不认识他了!
那个位置果然能改变任何人!
暖暖纳兰极走进房间,望着玉暖的背影,担忧的唤道。
玉暖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他盈盈一笑:哥哥
纳兰极猛地一愣,反应过来,大步朝玉暖走去。
深深的望着她,缓缓牵动唇角。
声音放柔:暖暖,哥哥知道你不愿做那皇后,也不喜这深宫,一切都有哥哥在,你不用担心。
玉暖看着他,嘴角散落着浅浅的笑,心中涌过深深的感动。
这便是她的哥哥,不管任何时候,在他心中她永远是第一位!
她缓缓的垂下眸子,轻声问道:项离可来了?
嗯纳兰极轻声应道:我已将他默不作声的安排在城外,你可要见他。
玉暖缓缓的摇了摇头,又问:可有他的消息
纳兰极没有回答。
玉暖已知道了答案!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去面对。
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一定还活着!
可是这么些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落日崖那么高,他的腿脚又不便,怎可能生还!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可脸上还是闪过一抹哀伤!
他定会没事的纳兰极淡淡的开口,声音弱弱的,明显的底气不足,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玉暖努力的笑着,缓缓的抬起头:是啊!他不会有事的。
他说了的,白首不离!
怎会有事!
纳兰极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一疼,笑着说道:暖暖,陪哥哥一起出去走走吧!
嗯玉暖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踏出屋子。
树上的叶子都黄了,已凋零的所剩无几!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仿佛快下雨了!
秋日的风,已带着些入骨的凉。
一阵风吹来,玉暖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
纳兰极随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给玉暖披上。
玉暖抬起头,看着他温婉一笑:哥哥总是待暖暖这样好
纳兰极扯动唇角,却是没有言语。
他静静的望着女子那张苍白的脸。
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心疼!
不过几日,她便瘦成这样!
虽然她从不曾在他面前落泪,对着他的时候,总是柔柔的笑着。
可他却知道,凤瑾的失踪,已成了她心中一抹抚不平的伤!
她不说,她也不哭,不代表她不痛!
她总是这样,压抑着自己,为每个人着想,却独独忽略自己。
凤倾怎么忍心,如此逼她,如此伤她!
两个人并肩而立,默默的走着。
突然,天空飘下细细密密的雨来。
纳兰极抬手牵过玉暖的手,轻轻的说道: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玉暖笑着点了点头。
眼光一紧。
怔怔的停在了那里!
暖暖纳兰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怎么忘了那里是凤瑾的寝宫。
一时间,他开口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静静的看着玉暖。
玉暖只看了一眼便垂下头去。
一步一步跟在纳兰极身后。
冰冷的液体从她脸上划过,一颗颗落下,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男人淡漠的眉眼,就那么从她眼前闪过,嘴角还噙着一抹凉凉的笑。
初次见面,他说她的琴声浮躁!
那日,凤绝赐她毒药。
她是那样的害怕。
起身冲了出去。
偌大的宫中,人那么多,她却想到了他。
她请他救她。
他那般淡漠的说着,这深宫之中,谁又救的了谁!
却又别扭的开口,说她琴弹的不错,让她在他宫中住上几日!
这不是护她,又是什么!
玉暖扬起唇角,狠狠的笑着,肩膀却颤颤的抖了起来。
纳兰极眼色一暗,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暖暖,若是难过就哭出来,哥哥是不会笑你的。
说着他故作轻松的扬起唇角。
玉暖垂下眸子,从纳兰极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她为什么要哭,他们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不是吗?
他说了白首不离。
他那样的人不会是言不守信的人!
两个人一路沉默。
回到玉暖的住所。
两人皆是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头。
凤倾的动作真是迅速!
她不过出去走了一圈。
这明卫,暗卫,加起来,多了十倍不止!
玉暖淡淡的扫了一眼。
眼底掠过一抹细不可见的锋芒!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进了房间。
暗处,数十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两人身上。
玉暖嫣然一笑,张开双臂扑进纳兰极的怀抱:哥哥
纳兰极一愣,随意反应过来。
玉暖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声音小小的说道:哥哥,无论如何,让阿叔来见我一面!
而后,故意放大声音说道:哥哥,记得给我带桂花糕!
纳兰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是夜。
雨点打在地面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风一吹,似乎能听见叶子飘落的声音。
玉暖静静的倚在窗前。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夜不能眠!
只要一闭上眼,便会看见男人淡漠无悔的眉眼。
突然门开来。
凤倾微眯着眼,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纸包!
隐隐带着一股桂花香!
阿暖他声音沙哑,低低的唤道。
眼中扬起一抹迷离的笑。
伸手,将玉暖揽入怀中。
指尖划过她的脸,细细的描绘着她的轮廓!
灼灼的看着她,淡淡一笑:你为何不肯信我,我说了的此生定不负卿,你为何不肯信我!
玉暖伸手推开他的手,将脸侧了过去!
凤倾呵呵一笑,宛若孩子一般,献宝似的将手里的纸包,缓缓的打开,放到玉暖跟前。
这是汴京最好吃的桂花糕!
玉暖垂眸看着那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桂花糕。
心中划过大片大片的苦涩!
凤倾捻起一块,递到玉暖嘴边,眸色如水的看着她:你尝尝,可和胃口?
玉暖一手推开。
猛地仰起头,冷冷的看着凤倾:凤倾,你敢说至始至终对我的好,从无任何目的?
凤倾凄楚一笑,带着一丝自嘲:阿暖,你为何总是如此聪慧。
一开始,他注意她,只是好奇,纳兰极倾心爱着的女子,是什么样的女子!
再后来他竟然发现,凤瑾待她也是不同的。
于是,他便有了谋算!
誓要得到她的心。
凤瑾得了父皇全部的爱,他的母妃亦占据了父皇的整个心,以至于他的母妃郁郁而终,含冤而死。
他便要夺了他心头所爱!
让他也尝尝心痛的滋味。
岂料,在这个过程中,他竟一点一点沦陷在她的笑中。
不能自拔!
玉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再不言语!
凤倾噙着一抹苦涩的笑,目不转睛的看着玉暖,喃喃的说道:阿暖,纵使有目的,那也只是一开始,你且信我一次,且信我一次!我对你是真心的,日月可鉴!
玉暖转身朝内室走去!
嘴角划过一抹凉凉的笑!
她曾经信过他的!
凤倾缓缓的垂下双手,眼中拂过浓浓的哀伤,对着玉暖的背影低低的嚷道:阿暖,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拖着沉重的步子,无声的离开!
时间一闪而过!
他力派众议,以雷霆之势,压下众臣的不满!
将玉暖推上后位,且六宫无妃!
已发布诏令,昭告天下!
只等三日后的封后大典。
届时,各国都会派出使臣前来道贺!
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修简直气炸了。
他却是不动声色,脸上没有丝毫怒气。
笑眯眯的向唐皇请旨出使大夏。
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对玉暖莫不上心,选她做太子妃,不过是一时兴起。
唐皇一向宠溺这个儿子!
自然应允了!
李修率领着众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封后大典这日,抵达大夏。
这么热闹的事,他怎能不来插一脚!
其目的当然是扛走他的太子妃!
这一日,汴京格外的热闹!
各国使者纷纷到来!
街道两旁处处张灯结彩!
声势远远超过凤倾的登基大典!
以至于坊间传言,凤倾宠妻如命!
六宫无妃,已然成了一个佳话!
一时间,玉暖成了天下所有女子羡慕的对象!
对于她的传言也是纷纷嚷嚷。
说什么的都有!
封后的礼仪着装,比起封妃,不如繁冗了几倍。
天还未亮,玉暖便被她们唤了起来。
看着她们进进出出,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她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如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弄。
她的视线落在那一袭鲜红的嫁衣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颜色宛若血一样的刺目惊心。
刺的她的眼生疼生疼的。
她缓缓垂下眸子,将眸光落在别处!
就在那时,凤倾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柔柔的看着玉暖,嘴角处尽是宠溺的笑。
今日的他,同样穿着一袭大红的喜服。
金线交错,飞龙在天,张扬霸气,却是极适合他。
阿暖他视线紧紧锁定玉暖,低低的唤道。
玉暖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开口。
凤倾也不生气,伸手接过宫女手中的眉笔,挥手遣退了她。
静静的俯下身去,手落在玉暖眼角,一笔一划,细细的为她画着眉。
举手投足间,脉脉深情流转而出。
羡煞了一旁的宫女!
够了玉暖紧紧皱起眉头,伸手接过凤倾手中的画笔,放在桌上。
默默的看着凤倾。
她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阿暖!凤倾始终弯着眉眼,柔柔的笑着,伸手环上玉暖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懦懦的说道:真好,阿暖终于是我的妻了!
皇上,吉时到了!喜娘盈盈一福,轻声说道,伸手将大红的盖头,盖在玉暖头上。
走,阿暖!凤倾一把握住玉暖的手,抬步便走。
喜娘不禁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凤倾却是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他自知她想说些什么。
无非是什么这于理不合,这不妥,那不妥的!
皇上乃真龙天子,便是封后,也不必亲自迎接。
他亲自来接玉暖,她们自然要开口劝阻的。
可是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余光落在玉暖身上。
柔柔的一笑。
便是于理不合又怎样!
他只想给她最好的。
皇上就在那时,苏白突然皱着眉走了进来,也不知在凤倾耳边说了些什么。
凤倾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玉暖,松开了她的手,轻轻的说道:阿暖,我有些事,先离开一下。
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宫女,淡淡的说道:照顾好娘娘!
语罢,转身离去。
大红的盖头之下,玉暖凉凉的勾起唇角!
她突然抚上额头,大步朝后退去,低低的唤道:好疼!
她此话一出。
一屋子的人立刻变得惶恐不安!
皇上宠妻,天下人尽皆知!
若是娘娘有什么差池,她们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快,快去请御医!喜娘脸色一白,高声唤道,赶忙将玉暖搀扶回内室。
御医很快就来了,且不止来了一个。
喜娘却搀扶着云暖走了出来,轻轻的说道:娘娘已大好了,莫要误了吉时才好,你们且在这里侯着,若有什么也方便!
皇上大婚,他们可不敢误了吉时,所有几个御医,对视一眼,也没有出声阻止。
喜娘缓缓搀扶着玉暖出了房间。
在一行人的簇拥下,一步一步朝宗庙走去!
在玉暖离开不久后。
一个身形消瘦的宫女,低低的垂着头,悄无声息的从玉暖的房间走了出去。
消失在重重宫闱之中!
在文武百官,各国使者的共同见证下。
于皇室宗庙之前。
凤倾意气风发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过玉暖的手。
高高的俯视着众人。
嘴角裂了一抹淡淡的笑。
然,他的笑还未弥散至眼角,脸色一变,猛然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女子!
呼啦一下,一把撩开她的盖头!
那瞬间,所有人都傻了!
大红的盖头之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里是玉暖!
凤倾脸色剧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大声喊道:来人啊!立刻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汴京,给朕挨家挨户的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朕找回来!
语罢,凤倾一甩衣袖,大步转身离开。
她虽然冷冷淡淡的,却从未说过不愿,更不曾反抗过。
他以为她是愿意的!
哪曾想,她竟敢逃走!
所有文武百官皆是张目结舌,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封后当天,皇后竟然逃了!
这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走,是留!
只能傻呆呆的站着。
各国使者同样也是不知所措!
还好苏白反应机敏,他笑眯眯的站了出来,拱手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莫怕,莫怕,这不过是皇后给皇上开了个小玩笑,没事的,大家快快入席吧!
语罢,他恶狠狠的盯着凤倾的背影。
目光炙热,似乎能烧出个洞来!
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呢!
他闯出来的篓子,他就得毫无怨言的善后。
真不知那玉暖有什么好的。
竟值得他这样!
本就是一场游戏,他还认真了心动了。
简直无药可救!
这下好了吧!
若是找不回玉暖!
看他怎么和天下人交代!
那玉暖也真是的,凤倾有什么不好,给她后位,许她六宫无妃。
这样的傻子,天下怕是只有他一个了!
凤倾一言不发的坐在龙椅之上,满目阴霾的盯着众人,眼中几乎冒出火来!
忽的,他猛然想起什么。
大步转身离开。
阿暖,虽看似无情,却是个长情的人。
她若要走,必会去个地方!
凤倾带领着大队的人马,上了落日崖!
偌大的落日崖上,玉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一袭素白的长裙随风摇曳!
背影瘦弱的让凤倾心疼!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玉暖的背影,没有开口。
看见她的那刻,他心中的滔天怒火,顷刻间灰飞烟灭!
只剩下浓浓的疼惜!
玉暖猛然朝前走了一步!
阿暖!凤倾脸色急变,声音哽在喉中,却是没有开口。
怕吓到她!
玉暖垂眸一笑,转过身来,遥遥的看着凤倾:你来了!
对于凤倾的出现,没有意外,没有惊慌!
凤倾眼光一凝,遥遥的朝玉暖伸出手,一脸急切的说道:阿暖,你回来,你不愿为后,依你,你不愿在这宫中,也依你!
凤倾,你可知,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逍遥于山水间,不入任何一个宫廷,畅快潇洒的活一世。玉暖望向茫茫云海,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了解凤倾。
便如凤倾了解她一样!
她知道,他对她势在必得,不会放手!
于是,她并没有去和哥哥约定好的地方!
因为凤倾会不顾一切的留下她!
哪怕是血染天下!
她不希望哥哥他们因她而受伤!
阿暖,只要你回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凤倾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玉暖,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玉暖看着他淡淡的一笑:凤倾,我要的,你给不起!
她要自由!
他能给她吗?
她要凤瑾安然无恙的回来!
他能给她吗?
她不想背负着对凤瑾的愧疚,活一辈子!
真的不想!
于是,她舒展双臂,缓缓的一笑,猛地纵身跳了下去。
阿暖!凤倾撕心裂肺的喊道,快如闪电的朝玉暖扑了过去。
皇上身后的一干侍卫,大声喊道,不约而同的朝他冲了过去。
他伸手便要握住玉暖的手臂!
就在那时。
众人只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凤倾的手一下抓空了。
玉暖稳稳地落入一个黑色的怀抱里。
男人紧紧抿着唇角,狠狠的抱着她,脸色尽是滔天怒火!
玉暖抬头望去,只见一张怒意横生的脸。
她淡淡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漠西唇角一勾,挑眉凉凉的扫了玉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玉暖正正的望着他,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缓缓的说道:月下,我落在皇宫了。
漠西冷冷的白了她一眼,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我说的是你
玉暖眼睛瞪的大大的,伸手就要推开他。
漠西抿着唇,目不转睛的盯着玉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可知那月下和音杀,是我给你的聘礼,你既收了,怎能反悔!
第六十六张成魔【手打VIP】
一时间,玉暖怔怔的看着漠西,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她眼波微转,垂眸淡淡的一笑。
眼角掠过一抹淡淡的悲凉!他们都一样!从不顾念她的内心所想,霸道的将自己的想法,径直加注在她身上。她何曾悦过他!何曾想嫁过他!可他却这般做,连个拒绝的机会都不曾给过她!
“漠西……”玉暖凄楚一笑,话还未说完。
凤倾眯着眼,一脸的戾气,朝着漠西厉声吼道:“你是谁?放开她,放开她,朕饶你不死!”
眼底的阴霾盘踞成阴云,乌压压的一片!妖娆的眼中铺天盖地的怒气。
他脊背挺的直直的,指尖都在颤抖。
阿暖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那个男人居然将手落在阿暖腰上,还吻了阿暖,不可饶恕,决不可饶恕!
漠西视线全部落在玉暖身上。
余光淡淡的瞥了凤倾一眼,嘴角勾出一丝凉凉的笑:“凤九,你还是管好你的江山吧!免得这皇帝还没做三天,就被人给拉了下来!我的命,你还没有权利做主!”
他的声音淡漠如水!
说出的话无礼至极!
甚至还带着些危言耸听!
却无人敢忽视!
“你该死”凤倾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杀芒,衣袖一挥,剑芒闪动,快如闪电的朝漠西袭来。
杀气蔓延,下手狠辣,招招之中要害!
漠西淡淡的看着他,紧紧的抱着玉暖,连眼皮都不曾挑动一下。
大黑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眼见凤倾的长剑就要触及他的衣袍。
只见他抱着玉暖,足尖轻点。
衣袖一挥,凭空消失在所有人眼见。
完全的无迹可寻!
凤倾慢悠悠的收回长剑,也不恼怒,微微牵动唇角,脸上闪过一抹兴味!
有意思!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喜悦!
忽的,他舞起长剑,丝毫不曾犹豫的朝身后刺去。
漠西的身影在那里一闪!
足尖一旋,朝右一闪,避开凤倾的剑芒。
也是畅快一笑:“凤九,你到也有些本事,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左手一扬,一根碧绿的长箫,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凤倾嘴角勾动,妖冶一笑:“不过一丑角!”
字里行间尽是不屑!
引得身后的士兵不由得大笑出声!
“不知死活”漠西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一手抱着玉暖,一手执着长箫。
眉峰微挑!
一抹冗长低沉的小声箫声倾泻而出!
刹那间,所有人皆是脸色一白,大步朝后退去。
眼神空洞的捂着头,大声喊道:“啊!好[www奇qisuu书com网]疼,好疼,受不了啦!”
嘴角溢出丝丝猩红!
唯有凤倾,脸色虽然惨白了些,还并未朝后退去!
他灼灼的望着漠西,眼波一沉,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以音为刃,为何他从未听过这样的绝技!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玉暖亦是抬起头看向漠西!
眼中升起一阵迷雾!
他这也算音杀吧!
为何与跟她的琴谱不一样呢!
迎上她的视线,漠西淡淡的一笑,收回手中的长箫,附在她耳边,声音小小的说道:“我给你的是上卷,这是下卷,双修最好,不如我们双修吧!”
明明是这样煽情的话。
他却是说的一本正经!
玉暖的脸腾地一红,脸颊晕开两朵红云。
她狠狠的瞪了漠西一眼“下流!”
扭过头去,再不看他一眼。
漠西凉凉的看着她,宛若皓月一般的眸中尽是滚滚笑意。
他见她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岂料她也会害羞!
凤倾遥遥的望着玉暖,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痛色,足尖一闪,剑锋直指漠西。
漠西双眼一挑,漫不经心的一挥手。
“砰”的一声,长剑与玉箫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擦出闪亮的火光!
玉暖抬头看向凤倾,又淡淡的扫了一眼漠西。
脸色一痛,扯开嗓子朝他们厉声吼道:“够了”
推开漠西的手,大步出去。
一把夺过凤倾手中的长剑,扭头看着漠西,沉沉的说道:“我说够了”
漠西看了她一眼,收回玉箫。
凉凉的扫了凤倾一眼。
那一眼冰冷至极!
凤倾亦是随意的瞥了漠西一眼。
两抹视线不经意的撞在一起。
顿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掀起阵阵腥风!
玉暖扭头看着凤倾,微微一笑,眼底尽是悲凉,声音宛若秋日的风:“你曾经舍命救我,我感激不尽!”
“阿暖!”凤倾目不转睛的看着玉暖,满目痛色,开口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要怎么说,他又该怎么说!
告诉她,所谓的舍命相救,不过是他算计好的。
不过是一场阴谋重重的戏!
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太残忍,又太卑劣!
“今日我便还你一命”玉暖妖娆一笑,快如闪电的抬起手中的长剑,朝胸口狠狠的刺去!
“阿暖,不要!”凤倾目赤欲裂的喊道,飞一般的朝玉暖闪去,却也是阻止不及。
漠西淡淡的转过头去,默默的看着玉暖,将剑没入自己的胸口。
明明可以阻止,却是没有!
脸上竟还闪过一抹赞赏的神色。
其实他们都是一类人。
喜欢清清楚楚。
不允许别人欠自己的。
也绝不允许自己欠别人的。
“扑哧…。”玉暖脸色一白,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朝后倒去。
“阿暖!”凤倾一把接过玉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脸扭曲的不成样子,眼底的痛宛若绝提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将他整个人淹没。
“阿暖,阿暖…。”他一边又一边的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的不成语句。
你为何这般做!
为何这般绝情!
玉暖缓缓的睁开眼,淡淡的一笑。
声音虚弱无力却带着那么多的欢喜:“我终于不欠你的拉!”
“你怎能不欠,怎能不欠,你偷走了我的心,这笔账又该如何算!”凤倾深深的看着她,惨淡一笑。
那一笑,比哭还难看许多!
玉暖白着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凤倾,缓缓的牵动唇角:“从此我们互不相见,再见陌路!”
语罢,笑着闭上眼,晕了过去。
“阿暖!”凤倾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悲伤!
她说互不相欠!
她又说再见陌路!
他狠狠的摇晃着玉暖的肩膀,嘶声力竭的吼道:“我不准,不准!”
漠西双眼一眯,衣袖一挥,朝凤倾射过一道风刃。
快如闪电的接过玉暖,抬手放入她口中一颗洁白如雪的药丸,抱着她转身就走。
凤倾缓缓站了起来,满目猩红,阴沉沉的开口:“放下她”
周身染满戾气!
似从地狱爬出来的那般,狰狞嗜血!
一批弓箭手,立刻涌来上来,千万只箭头直指漠西。
漠西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们一眼。
视线落在玉暖身上,微微拧起眉头。
她受伤不轻,耽误不得!
于是,淡淡的勾起唇角。
抱着玉暖,快如闪电的,纵身跳入落日崖!
“不,不要…。”凤倾眼中然血,遥遥的对着落日崖伸出手,发疯似得朝落日崖冲了过去。
“阿暖”起身便要跳下!
“你疯了”亏得苏白及时赶来,将他打晕了,扛了回去。
屋里熏香阵阵。
渺渺轻烟,徐徐直上。
一室的紫薇香!
甜而不腻,幽香清雅。
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淡青色的纱幔在淡淡的日光下随风起舞,说不出的美妙!
梨木雕花的大床上,女子脸色惨白,轻轻的闭着眼,紧紧的拧着眉头,小脸皱巴巴的,嘴里不断梦呓着:“不,不要,你回来!”
似陷入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坐在一旁的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抚着,她紧拧的眉头,似要把她抚平一般,悠悠的说道:“那凤三又岂是你看见的那般简单,一个小小的落日崖怎能断了他的命,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于他的死,不肯自拔!”
说着,说着,男人不禁皱起眉头。
眼中掠过一抹凉凉的锋芒!
那凤家兄弟,真真可恶!
一个,一个的,欺她,骗她,伤她。
当真该杀!
“你说了白首不离的…。”女子紧紧皱起眉头,满脸痛色的呢喃道,手无意识的伸开,朝空中漫无目的的乱抓着。
坐在一旁的男子一听,顿时火了。
他拧着眉头,冷冷的瞪了床上的女子一眼。
抬手将她的手放回锦被中。
动作看似生硬,却也是小心翼翼。
他挑着眉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恶狠狠的说道:“别人随意的一句话,你就当成宝!怎地偏偏我说的话,你就当做耳旁风!”
字里行间尽是浓郁的酸味!
语罢,他看不看一眼床上的女子,起身便朝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
转过身去,一步一步来到女子床前。
“哼”冷冷的一哼!
皱着眉头看着她,别扭的说道:“记住,我救了你,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也只能是我的,聘礼可不是白给的。”
又重重的坐了下来。
“扑哧…。”他刚坐下来,便从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从声音上分别,门外的人显然是在偷笑!
于是,他的唇角抿的更紧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袭青衫的女子,站在门口,垂着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少爷,该给姑娘擦身子了。”
声音中却散落着星星点点难以掩盖的笑。
“哦”他绷着脸,淡淡的应道。
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
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于是,门口的女子压低声音又说了一遍:“少爷该给姑娘擦身子了。”
床边的男人凉凉的抬起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抿着唇说道:“我不聋!”
言下之意是我听到了。
青衫女子一下就愣了。
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冷冷的开口:“不是说要擦身子吗?愣在那里做什么?”
“哦!”青衫女子才端着水走了上去。
眉头一挑一挑的看着男人,龇牙咧嘴,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离开,我怎么给姑娘擦身子!
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水盆,将锦帕蘸湿,轻轻的抬起手,落下女子脸上,一下又一下的擦着。
如玉的一般的侧脸写满专注!
格外的夺人眼球。
青衫女子怔怔的看着,一下子就风中凌乱了。
眼睛瞪的大大的,写满难以置信。
这是她认识的少爷吗?
真想不到,冷漠如冰,一向骄傲自负的少爷,竟还有这么温柔可爱的一面!
一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漠西专注的看着女子的脸,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划过一丝浅笑。
那笑中尽是温柔!
“嗯!”就在那时,床上的女子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一扇扇的宛若蝴蝶的翅膀一般翩然起舞。
漠西一怔,不由得眼光一亮。
转身便将手中的锦帕塞给青衫女子。
青衫女子一愣,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床上的女子,小脸皱皱的,猛然睁开了眼。
一阵恍惚之后。
视线落在男子身上,不由得拧起眉头,声音中带着丝丝的厌恶:“是你”
青衫女子顿时怒了,站出来,凉凉的盯着玉暖,没好气的说道:“你那是什么口气,你的命可是我们少爷救的,亏的他还好心好意,不辞辛劳的照顾你。”
“如冰!”漠西的声音一冷,淡淡的瞥了如冰一眼,厉声说道:“退下!”
如冰淡淡的看了漠西一眼,紧紧的抿着唇,一脸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可要喝水?”漠西淡淡的开口,看着玉暖,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玉暖默默的垂眸看着他。
一言不发!
也不喝他递来的水!
一脸的倔强!
开口便是:“我会把音杀和月下还给你的”
漠西静静的看着她,眼角闪过一丝薄怒。
却是没有开口。
玉暖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又说:“欠你的命,我也会还给你的。”
漠西登时就怒了。
他淡淡的扫了玉暖一眼,转身朝外室走去。
从墙上解下一柄长剑,“咣当”一声,扔在玉暖床前。
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唇角一勾,声音尽是嘲讽:“可还要再刺自己一剑”
玉暖缓缓的抬起头,撑着虚弱的身子,坐了起来,淡淡的一笑:“若能还清欠你的,再刺一剑,又有何妨?”
说着,她挣扎着便要起来。
漠西眸色一黑,泛着滔天怒意,欺身而上,将玉暖压在身下。
纵使怒火滔天,却也顾念着她的伤!
丝毫未触及她的伤口。
眼眸如墨的盯着她,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来:“玉暖!”
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辗转反侧,用力的允许着。
手顺着她曼妙的身姿,一点一点向下滑去。
玉暖自知放抗无用,也不反抗。
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脸上一片沉寂,没有一丝的波澜。
眼眸空洞,漫无焦距!
一颗泪,悄无声息的滚过她的脸。
男人一下停了下来。
抬起头,带着些许歉疚的看着她。
喃喃的说道:“玉暖,做我的妻可好?”
玉暖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男人沙哑的声音再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玉暖还是静静的望着他。
不反抗,也不开口。
男人的眼中顿时浮上丝丝挫败!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她的脸。
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声音一柔:“你就那么不愿!”
玉暖眼睑微挑,声音仿佛天际的浮云:“不愿!”
男人眼波一沉,灼灼的看着玉暖,缓缓的开口:“你当真不愿?”
“嗯”玉暖迎上他的眸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呼啦!”男人一下放开她,站了起来。
起身便朝外走去。
脸色带着一丝的铁青,狠狠的握着拳头。
脸上的挫败溢于言表!
他自诩对她,无可挑剔!
她却是这般无视于他!
玉暖望着他的背影。
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漠西深深的叹了一口,转过身来。
黑着脸,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
一言不发的拿起锦帕。
一下又一下的为她抹去脸上的泪。
那般无力的说道:“别哭了,本就难看,这下更丑了!”
玉暖凉凉的白了他一眼。
越发的委屈!
她那里招他惹他了,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想吻她便吻她。
想凶她便凶她!
还快把她的脸给擦破皮了!
于是,她扯开嗓子对他吼道:“你走开!”
男人一下就笑了。
光芒如日!
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就喜欢她生气的样子。
带着浓浓的生机。
而不是那副冷冷淡淡,仿若没有灵魂的样子。
让人看着厌烦!
“我要回家!”玉暖挣扎着起来,便要离开。
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手落在她的肩膀,轻轻的说道:“好了,别气了,我不勉强你就是了!”
玉暖淡淡的瞅了他一眼,将头垂了下去。
男人深深的望着她的样子,淡淡的说道:“留在我身边,做我的随侍一载,若到时你还不愿意,我便放你离去,从此我们再不相欠,相见陌路可好?”
玉暖眸子一亮,猛然抬起头,看着他:“你说的可当真?”
“嗯”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脸上毫无戏谑之意!
玉暖眼波一转,微微一笑:“好!”
脸上尽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她对爱情已无望!
只想着了解一切,逍遥于山野间!
若是用一年,还清欠下他的债,她自然乐意!
漠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却也是势在必得!
他有那个自信,朝夕相处一载,她必能爱上他。
两个人心思截然不同!
各有谋算。
却是相视一笑!
玉暖修养了几天。
伤一好,便到漠西那里去报到了!
漠西还未起塌!
望着她不由得深深一笑!
纵使命运几经周折,她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怎知随侍是何?
于是,他波澜不惊的勾起眸子,只穿着里衣,一撩被子,站了起来。
云淡风轻的走到玉暖跟前,舒展手臂,缓缓的闭上了眼,吐出两个字:“着衣!”
玉暖一见,不由得将头别了过去。
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低低的嚷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漠西凉凉的一笑,却是没有睁开眼,随意的说道:“你以为随侍整日整日的跟在我身边便是了?”
“你”玉暖咬着唇,狠狠的盯着他。
一言不发!
也不动作!
他根本没有告诉她,随侍都要做些什么!
以至于她上了贼船!
可恶,当真可恶!
漠西忽然睁开了眼,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既然你不愿,那就算了,你还是做我的妻吧!”
“等下!”玉暖顿时就慌了。
她狠狠的白了漠西一眼。
也不顾害羞!
拿起衣衫便套在漠西身上。
却是怎么也穿不好!
不是穿错了袖子。
就是系错了带子!
漠西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衣服,径直穿在身上,冷冷的说道:“可看好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眼底却是划过一抹浓浓的笑!
他早已准备好了,故意让如冰准备了一件复杂的衣衫!
便是要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
玉暖也不开口。
认认真真的看着漠西如何穿衣!
她既答应了便不会反悔!
所有的事,她都会一一学会!
看他如何刁难于她!
漠西穿的是一件时下流行的青色长衫。
显得玉树临风,风华无限!
穿好衣衫后,漠西看着玉暖,眉头一紧,指着玉暖淡淡的开口:“去把你那件白衣给我换了,看着碍眼的很!”
玉暖淡淡一笑。
也不生气,转身离开。
换了件衣衫。
再次出现在漠西的眼前。
漠西双眼一眯,声音一沉:“玉暖,你听不懂的话不是?若是再让我看到你穿白色的衣服,我就把你的衣服给扒了,还不快去换了。”
玉暖唇角一勾,也不发怒:“是,少爷!”
慢悠悠的转过身去!
结果一整日,都没有出现在漠西的眼前!
漠西坐在书房,左等,右等,也等不了玉暖。
只好让人去唤了。
岂料,玉暖竟让人传来一句话说,她只有白衣,等人将新衣制好了,她再来服侍!
漠西听了也不怒!
扬眉一笑,沉声说道:“去唤她来,便说白衣也无妨!”
眼底的笑意渐渐扩大!
这才是她,倔强,固执,浑身带着暗刺,冷静睿智!
过了好一会,玉暖才姗姗而来!
她又换了衣衫。
却依旧是白的。
一副如玉小郎的摸样。
俊俏中带着丝丝灵气!
漠西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未开口。
也未在刁难她。
专心的俯于桌案上,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玉暖一声不响的立在他身旁!
岂料,这一站,竟是整整一天!
直至夜幕降临!
漠西才站了起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长的舒了舒手臂。
漫不经心的看了玉暖一眼!
见她依旧挺的直直的站着。
不由得笑了笑!
起身朝外走去!
玉暖见他离开,赶忙抬步跟了上去。
“吱呀”他走到一扇木质的门前,微微一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
丝丝曼妙的热气,夺门而出。
打在玉暖脸上,暖暖的一片。
玉暖微微皱起眉头,朝内望去。
只一眼,便愣在那里。
偌大的房间内,隐隐可见一个巨大的浴池,浴池的四角,镶嵌着四大神兽,兽嘴微张,温热的泉水潺潺而出!
神兽的眼睛是如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而成的。
珠光莹润。
浴室的地面,是白玉铺成的。
漫漫轻纱飞舞,当真奢华!
比起皇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重要的是,男人伸开双臂,不耐烦的看着玉暖,低声吼道:“还不进来侍浴,愣在那里做什么?”
玉暖嘴巴微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说了什么!
竟然让她去侍浴!
而后,眼波一转!
抬脚走了进去!
一扫脸上的羞怯,大大方方的来到漠西跟前。
伸手退去他的外衫!
他既然都不怕!
她又害羞些什么!
漠西挑眉扫了她一眼。
微微扬起唇角!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热气升腾,腾的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漫漫轻烟之中,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无端生出一股子暧昧!
玉暖垂眸凉凉的瞥了漠西一眼,微微勾起唇角。
伸手落在漠西的里衣上,眼都未眨一下,褪了下去!
男人光洁宽厚的胸膛,一下子露在外面!
腾地一下,两个人的脸都染上一丝可疑的红晕。
可是却没有人开口。
玉暖故作镇定的笑了笑。
手顺着男人的胸膛滑了下去。
落在男人的裤子上。
微微颤抖着!
无声的咬了咬牙,眼一闭,将男人的裤子褪了下来!
男人的腿修长有力,没有一丝的赘肉。
漠西深深吸了口气,不着痕迹的瞥了玉暖一眼。
嘴角闪过一丝凉凉的笑。
就只剩下一条亵裤了,看她如何下手!
玉暖眉眼一弯,不动声色,手那么轻轻的一扬,落在漠西的亵裤之上,闭眼一拉!
漠西脸色一变,适时的出声了:“够了,退下!”
玉暖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强忍着心中的笑。
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少爷的随侍,怎能离开少爷!”
漠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手臂一扬,将玉暖拉直跟前,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眯着眼看着她,居高临下的说道:“你若想继续下去,我自然乐意奉陪,既然你兴致高昂,不如我做些别的可好?”
说着,他的眼轻佻的顺着玉暖的脖子滑了下去!
丝丝热气打湿她的衣衫,虽是穿着男装,曼妙曲线也是难以掩盖!
玉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脸色一红。
狠狠的推开了他的手,大步落荒而逃!
“呵呵”漠西唇角上扬,忍不住轻笑出声!
眼底拂过丝丝宠溺!
是夜!
凤倾褪去明黄的龙袍,只穿着一袭单薄的里衣,一改白日的威严,变得颓废,变得自嘲!
他一个人背着窗户,坐在窗下,斜斜的靠在冰冷的墙上。
大口大口灌着烈酒!
在他的脚下已滚落着好几个酒瓶!
酒气扑鼻!
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玉暖那日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响起!
他凄楚一笑,又灌下大口的酒。
“咳咳咳……”却呛得大声咳了起来。
“吱呀……”就在那时,紧闭的门突然开了。
苏白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
视线落在凤倾身上,先是一痛!
而后,怒意横生的指着凤倾吼道:“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成何体统,你可知你已经几日未上朝了。”
凤倾眯着眼,看着他,呵呵一笑:“你怎么来了?”
“砰……”苏白举着拳头朝他冲了过去,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怒声吼道:“凤倾,你醒醒吧!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值得吗?”
凤倾瘫软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傻傻的笑着,喃喃的说道:“她值得!”
“你简直无可救药”苏白发疯了一般,举起拳头又朝凤倾打了过去。
他豁出去了!
今日非要打醒他不可!
他若再这样下去,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会要了他的命!
他虽登上了皇位,那些暗波却从未停止过!
甚至越发猛烈了!
眼见,他的拳头又要落在凤倾脸上,凤倾双眼一眯,拦下他的拳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红着眼,冲着苏白厉声吼道:“你可知,父皇为何那般轻易的便将我从天牢里放出来了,是她,是她服了那焚心,并且答应嫁给凤瑾。”
苏白一怔!
顿时难以置信的朝凤倾望了过去!
凤倾大声笑着朝他吼道:“你说她值不值得?”
苏白一噎,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后,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凤倾,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拥有这天下,既然舍不得她,便将她抢回来,又有何妨。”
“抢回来?抢回来?”凤倾一脸茫然的重复着他的话,眸子一亮!
是啊!他既不舍,便将她抢回来!
又有何妨!
第二日,天刚亮,如冰便一脸慌张的闯进漠西的房间。
漠西还以为是玉暖,抬眸望去,看着如冰淡淡的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如冰脸色一暗,沉声说道:“举国贴出告示,通缉姑娘,扬言,姑娘三日后若不出现,便将玉凌云焚于云州城,并且下令屠城!”
漠西一听,不禁皱起眉头:“凤九这是疯了!”
就在那时,玉暖推门走了进来,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如冰,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