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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圣医[手打VIP]

《《将门闺秀》》

风吹起玉暖素白的长裙,撩起她的长发!

街上人那么多,玉暖的眼中只剩下那抹白色的影子。

过往的一切,犹如电影一样,呼啦啦的从她眼前闪过。

男人淡漠的眉眼,冰冷的语气,似乎都变得温和起来。

不过相隔十几步,玉暖却觉得好远好远。

她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长长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白色的身影。

岂料,那个白色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玉暖缓缓的合上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凤瑾”她凄楚一笑,呢喃着这个名字,钻入人群中,四处寻搜,仿佛疯了那般。

忽的,她眼光一亮,脸上闪过一抹暖暖的笑,迈开步子,用力的跑了过去。

她急急的想要抓住那抹白色的身影,谁知,一个人猛地撞了她一下。

她一阵踉跄,重重的摔倒在地。

细碎的沙石,擦破了她的皮肤,可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她迫不及待的抬起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抹白色的身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凤瑾”她咬着唇,缓缓垂下眸子,惨淡的一笑。

她不求他的白首不离。

什么也不求!

只求他好好的活着。

她不想就这样怀着对他的愧疚活一辈子,太沉重,太沉重了。

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会看到那双淡漠无波,无怨无悔的眼睛!

似乎他从来不曾离开一样!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起来,岂料,从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细细密密的汗布满她的额头,她皱着眉头,望向脚踝,紧紧抿起唇角。

她咬紧嘴唇,试了好几次,却都站不起来!

嘴唇都快咬破了。

“卿卿一直追着我,可是看上我了!”就在那时,一抹邪邪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她缓缓的抬头望去,只见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一袭萧萧白衫,眉若清风,眼若深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朝着她伸出手来:“可看傻了,地上凉,快起来吧!”

玉暖怔怔的望着他的眉眼,余光落在他的衣服上,幽幽的一笑。

流光溢彩的眸子,突地黯淡下去!

不是他!

她慢慢的垂下眸子,嘴角一弯,掠过一抹嘲讽的笑!

看都不看,那男人一眼。

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谁知,身体一斜,险些朝后倒去。

“小心”那男人高声喊道,伸手便要去扶玉暖。

玉暖身体一倾,凉凉的避开他的手!

至始至终,从未说过一句话。

一步一步,转身离开!

男人眉头一拧,顿时就有些怒了!

好歹他也是一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她怎可如此无视于他。

于是,他长臂一伸,挡在玉暖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卿卿,除非你肯让我送你回家,不然你休想离开!”

他眉眼一挑,邪邪的的看着玉暖。

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他以为玉暖必会妥协的。

玉暖慢慢的挑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嫣然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数三,你若不让开,我便喊人了!”

南唐重名士之风,重君子之名!

她若一喊,他必会被当做登徒子,到时候管他是谁,都会如过街老鼠一般遭人唾弃!

“你”白衫男子脸色一僵,视线落在玉暖脸上,眼底滑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艳!

他从未见过如此女子,相貌平平,笑起来却是一笑倾城!

他凉凉的看着玉暖,心中忍不住嘀咕道:“我好不容易想当一次英雄,救一救那美人,可惜竟遇上一个万分不解风情的女子,真是出师不利啊!”

最可恨的是,奈何任务在身,他还不能不做!

于是,他眉头一挑,将脸凑到玉暖跟前,附在她耳边声音小小的说道:“让我送你回家,否则你就喊,我必会告诉世人,我是奸夫,你是淫妇,本就是一对,看你怎么办?”

“是吗?”玉暖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

身子往前一倾楚楚的喊道:“来人啊!有登徒子!”

瞬间,所有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他们身上!

南唐虽不重武,但并不乏爱好武术的人,他们或隐于街上,或隐于山野,一生的梦想,便是能成为一代游侠!名响天下!

如此仗剑相助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眨眼间,便有好几个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他们无一例外的腰间佩剑,一脸正义!

“唰唰唰……”几柄长剑不由分说的便落在白衫男子颈上。

所有人看着他,皆是满目的厌恶!

“不是的……”白衫男子恶狠狠的瞪了玉暖一脸,迎上那一道道厌恶的视线,气的脸都扭曲了,他开口刚想说些什么。

玉暖却是先他一步开口。

她垂下眸子,盈盈一福,对着那些侠士,轻声细语的说道:“多谢搭救”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那些人豪气冲天的说道。

玉暖对着他们深深一福,一言不发的迈开步子,消失于人群中。

“你,你给我回来!”这可气煞白衫男子了。

“闭嘴”他这么一喊,几柄长剑瞬间朝他压了下来,快把他的脖子都给割断了。

“滚开”他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玉质的令牌,朝那几个人一丢!

那些人接过令牌一看。

皆是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

不约而同的收回了自己的长剑!

脸色一白,对着他拱手说道:“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白衫男子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拂袖而去!

街上的人并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是一脸厌恶的看着他。

他所经之地,所有人皆是默默的朝后退去。

白衫男子气急狠狠的皱起眉头,冷冷的朝那些人望去!

眼神锐利如刀!

登时,无人敢在看他!

“哼”他冷冷一哼,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笔账我记下了”

暗处,男子浅浅的扬起眉头,淡淡的一笑!

她果真丝毫未变,浑身长满软刺!

容不得他人欺了半分!

而他欺了她,她又会如此算呢!

玉暖拖着受伤的脚,走了好久,才走到家。

一到家,她先是去了轩儿的房间,见孩子一脸安详的睡着了,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默默的坐在床上,伸手朝怀中摸去。

掏出一个小巧的红色锦囊!

细细的打开。

两绺系在一起的头发,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

有几缕是她的,有几缕是凤瑾的。

那日的情景历历在目!

他固执的为她梳发!

霸道的剪下她的头发,与他的系在一起,戴在她的脖子上!

他说这样便可白首不离!

玉暖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那两绺系在一起的头发,神色一暗,低低的呢喃道:“骗子”

用力一拉,从脖子上扯了下来。

紧紧的握在手里,握到指甲刺破皮肤,渗出丝丝猩红。

起身,将红色的锦囊放到一个红色的檀木箱中。

箱子中安安静静的放在三个东西。

一块黑色的令牌,一卷明黄色的锦缎,合着这个红色的锦囊!

玉暖手一扬,落在那卷明黄色的锦缎,轻轻的拿了起来。

想起那日凤绝说过的话,她手一扬,打开了那卷明黄色的锦缎!

泼墨的大字,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朕自知时日无多,皇三子瑾,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成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布告天下!

玉暖的手一僵,明黄色的锦缎瞬间飘落!

她一愣,缓缓的俯下身去,轻轻的捡起那卷明黄色的锦缎。

紧紧的握在手里,深深的吸了口气!

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卷明黄色的锦缎!

皇上竟如此信任于她,即位的遗诏这般云淡风轻的给了她。

如此一来,凤倾便是篡位!

若是这卷遗诏传了出去,大夏势必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她眼光一凝,转身将遗诏,细细的收好!

缓缓的闭上了眼!

这东西或许真如皇上所说,关键时候,许能救她一命!

“吱呀!”就在那时,简落尘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玉暖,脸上尽是难言的喜悦。

“阿叔”玉暖慌忙迎了上去,还未开口,简落尘眉眼一弯,轻轻的说道:“小姐,幸不辱命,已得知圣医的确切所在,巧的是他也在这青田县内。”

“可真?”玉暖神色一喜,大步上前,重重的握着简落尘的手,声音颤抖的问道。

“嗯”简落尘重重的点了点头!难掩激动的说道:“我们快带轩儿去吧!”

“好!”玉暖眉眼一弯,笑容纯粹,从未有过的欢快,转身朝轩儿的房间走去。

孩子还在睡。

她轻轻的摇了摇孩子,声音小小的,带着那么多的喜悦,缓缓的说道:“轩儿,快醒醒,姐姐带你去看病,很快你就能看见东西了。”

“姐姐!”孩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显然没有听清楚玉暖的话。

玉暖唇角一扬,轻轻的点了点孩子的鼻尖,笑着说道:“轩儿,快点起来,姐姐带你去看病,很快你就能看见东西了!”

“真的,姐姐?”孩子显然有些不相信,可是乖乖的起来了。

“真的”玉暖轻轻的拉过他的手,重重的一握,牵着他走了出去。

出行的马车简落尘早已准备好了。

玉暖住的是青田城西。

马车一路朝东驶去!

自古东为贵!

不管在那里,城东都是达官贵人的住所!

街道宽广了三倍不止,繁华更胜城西数倍!

在城西的街道上,很少能看见马车。

而在这里很少能看见徒步的行人!

便连驾车的小厮也是光鲜亮丽,容色焕发!

高门府第,更是随处可见!

走了不过一个时辰,马车便停了下来。

停在了一处尽是竹子搭建的院落前。

重重红墙绿瓦之间,这座院子丝毫不显简陋。

白纱摇曳,翠竹漫天,清新淡雅之中,更见恢弘大气!

竹门之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匾额,匾额之上只题一个硕大的白字!

玉暖撩开车帘,牵着轩儿走了下来。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数十米的街道两旁,挤满各式各样的马车!

一眼望去乌压压的一片!

所有人全部一脸焦急的拥在竹门之前。

更有甚者,索性抬着担架,将病人也一同抬了过来。

令人称奇的是,数百人聚在一起,除了偶有几声带着痛苦的呻一吟声,竟丝毫不见杂乱!

静悄悄的一片!

玉暖牵着轩儿缓缓穿过人群,来到竹门前。

简落尘大步上前,便敲在竹门之上。

“扣扣扣……”清晰的敲门声,激起阵阵回音。

所有人皆是一脸同情的望向玉暖一行人!

圣医医术之高超天下无人能及。

脾气之怪异更是天下之首!

睡得不好,不医!

心情不好,不医!

长相不佳,不医!

病症不奇,不医!

声名不佳,不医!

祖上有恶,不医!

总之这一条条算下来,能让他着手医治的人几乎没有。

可声名在外,很多人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迫于无奈的找上他。

等死的人不计其数,更有甚至已经等了半年,还未见到圣医,却不肯放弃。

“吱呀!”一声,竹门开了,不禁引得所有人侧目!

来人不过一少年,却是傲慢的很,他高高的仰起头,凉凉的扫了简落尘一眼,冷冷的说道:“我家主人说了,今日不看病!”

随手便要将门合上!

就在那时,玉暖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何为圣?何为医?身为医者,心怀天下自不必说,救死扶伤乃是天职,圣医怎会如你所说,这般不重生命,没有医德!堪当圣医?”

她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一时间,所有人皆是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玉暖。

她这番话说到极妙,即谴责了这少年,又给圣医扣了一顶大大的高帽。

若他不来,若他不医,堪当圣,堪当医,更遑论圣医!

那少年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就在那时,传来一抹凉凉的声音:“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这里闹事?”

那声音比之那少年越发傲慢!

视线相交的那瞬间,玉暖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竟是街上所遇的那白衫男子。

那白衫男子一见玉暖,顿时来了精神,他凉凉的瞥了一眼玉暖,漫不经心的抚了抚发丝,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