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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确立威信

《《世族嫡女》》

一生阅人无数的石老夫人,就只欣赏两个人,一个就是当年把他们石家逼入绝境的冉溥,另一个就是眼前这谢民阿芙,一个让她的眼中满是惊叹的小丫头,冉溥那个人倒是好眼光,选了这么个妻子。

梅如闻言,眼里万分嫉妒地看着谢芙,她到底邪里好?这老太婆的眼光不是高如天的吗?到底是怎么看人的?此刻她咬着下唇,摸着手中的玉镯,努力压下心里的忿恨,不能让这个老太婆再次对她心生不满。

谢芙却是嘴角一笑道:“石老夫人的儿子到了北地郡那么久都还是藏头露尾的?这般似鼠的的男子连给阿芙提鞋也不配,哪及我夫主的英豪半分?石老夫人不愧是人中龙凤,却生了个属鼠的儿子,真乃三生不幸。”她手指卷着鬓边的碎发也连叹三声,那语气似足了石老夫人刚刚的语气。

她这话一落地,饶是庄氏、许氏等人此刻心里紧张,但都喷笑出声,将军夫人这话真是回得妙,恐怕这石老夫人也被气得脸都绿了吧?果然,一看过去,石老夫人原先那睥睨众人高高在上的神情带了几分尴尬和怒火。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坐在马上的石老夫人从牙齿缝里面挤出这句话,那严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手里的马鞭快速地朝离她很近的谢芙甩击,这个小丫头实在让人太不爽。

谢芙反应灵敏的向后弯腰,快速地抽出腰间的长鞭一下子就缠住了石老夫人的马鞭,不甘示弱地看向石老夫人那更显青绿的脸色,“石老夫人的赞叹,阿芙不敢当,老夫人还是好生保重为好。”她仍是气定神闲地笑着,感觉到石老夫人的手劲一紧,她也不甘示弱地扯紧。

“老夫人,何必与她多费唇舌?她现在是我们手中的人质,只要抓住她,若冉溥没死在上郡,我们手中也有钓他的饵,老夫人,还是赶紧动手为妙。”梅如急着道。

石老夫人的眼角瞥向梅如,“梅如,你有什么资格指挥我行事?”

梅如一听到这老太婆不太友善的话,心里自是气得很,但惟有忍下去,她好心提醒她,她却只顾着与这谢氏阿芙口舌之争。

石老夫人毕竟是石老夫人,很快就收回马鞭,与这谢芙争这一日之长短没有什么好处。还是要尽快把这谢氏阿芙抓到手才是正道,于是,她举手正要那手下上前去把谢芙抓起来。

谢芙却是慢悠悠地收起长鞭,“饵?梅如,看来你不能如愿了,你想抓我为饵?还不知谁是谁的饵?”

梅如一听这话,眉尖微皱,谢芙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只能逞逞口舌之风而已,谢芙,这回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百倍,不,千倍回报给你。”

石老夫人冷笑一声,“谢芙,如果你现在投降于我,我自会保你周全不会让人伤害你,我说过我十分欣赏你。”

“老夫人?”梅如不知道这石老夫人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如此看得起谢芙。

“贱货,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石老夫人朝梅如怒喝一声,这个女人过了这么多年,仍是让人瞧不起,若不是阿狮说她有利用阶值,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那家传的玉镯戴到她的手上。

谢芙也冷笑一声,“只怕让石老夫人失望了,阿芙生是我家溥郎的人,死自也是我家溥郎的鬼,可没兴趣与你有什么牵扯?”

不远处,马蹄声隆隆而来,众人没想到还有人过来,石老夫人与梅如原本眉头有几分紧皱的,但一看到来人,也松下了眉头。

居然足石狮与裴简带人前来了,是自已人,她们也就无须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阿狮,城里都控制住了?”石老夫人威严地朝儿子道。

石狮一面对母亲,立即拱手道:“娘,杜家与冉江,梅保正在收拾那帮顽固抵抗之人,我们这边的事情倒是全了了,这北地郡基本已经落在我们的手中。”

石老夫人大笑三声,“好,阿狮,这次你办得不错,冉溥,你万万料不到最后连你的亲弟弟都背叛了你,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老天,你果然是公平的。”最后,她如泄愤一般对天大喊,自从夫主和长子死了之后,从没有一刻过得如此快意了。

“谢芙,你也听到了,就连你冉家的人也站在我们这一边。”梅如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谢芙这一边的所有人都绷紧了脸色,目光纷纷看向了柳缕,可惜这女郎却自始至终没有变过脸色,柳家女郞真的是所嫁非人了,她们的心中都有几分叹息,不过现在不是悲叹别人命运的时候,而是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

“夫人,看这情形不太妙,这该如何是好?”庄氏靠近谢芙仍有几分镇定地道。

谢芙却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众人,“大家怕吗?”

“哪儿的话?夫人,我们的夫主能随将军征战,我们自然也能随夫人保卫北地郡,大家说是不是?”许氏高喊一声。

“对,我们也要随将军夫人保卫北地郡。”人郡中也有人喊了起来。

有人喊,很快那一大群来参加赛事的妇女也都有了几分激动,众人也随那几个喊声的人高喊起来,“跟随夫人保卫北地郡。”

“就凭这几个妇孺就能守卫北地郡?谢氏阿芙,我原本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原来不过尔尔。”石狮虽然对她的容颜惊艳,但仍是嘲讽道。

裴简亲自下马,拦着石老夫人派的人来抓谢芙,“阿芙,你别倔了,现在这北地郡已经被我们的人掌握了,你是插翅也难飞的,听我的,赶紧投降吧,有我护着你,不会让人有机会伤害你的。”

“你是我的谁?也有资格称我的闺名?”谢芙看着这个自以为深情的男人,冷笑了一声,然后又看向石狮,“老鼠没资格嘲笑天空上的老鹰,你始终是只只能在地上东躲西藏的老鼠而已。”

“谢芙,我让你再牙尖嘴利。”石狮有几分恼羞成怒,朝那几名手下道“快点把那谢芙给我抓起来,我看她还能不能再叫嚣?”

“石狮,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裴简怒喝,然后又朝谢芙眯着眼睛威胁道:“谢芙,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不是你倔的时候,乖乖地听话,我才能保得住你,不然,连我也不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冉溥不会从上郡回来的,你别再傻了。”

“我曾经以为桓衡是世上最恶心的男人,殊不知原来你比他还恶心。你自以为的情深其实不过是自私心在做祟,得不到就威胁利诱,然后又如何?是不是还要毁掉才甘心?”谢芙始终微笑着,未见丝毫慌乱与紧张,这种力量感染着周围的人,让她们心里的慌乱慢慢地沉了下去,均是镇定地被军队包围着。

被谢芙嘲讽的裴简脸上一阵恼羞,事实好像也是如她嘴中所说的一般,他对谢芙的执着是在得知已经不能得到她的那一刻开始的,他不甘心输给冉溥那等的粗人。“谢芙,你别不知好歹,我……”

谢芙不想听他那威胁的话,手中的长鞭以极快的速度甩上裴简的脸庞,顿时,裴简那张漂亮的脸孔就有了一条从眼角到下巴的鞭痕,泛着血丝,那疼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眯起眼满是戾气地看向谢芙,“你抽我鞭子?”

“是啊,裴简,上回我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那天你很幸运,我家正在办喜事,不好见红,不然我早想划花你这张自以为比别人高等的脸。”谢芙又满脸含霜地道:“还有,别整天粗人粗人地称呼我夫主,他可比你高尚得多。”

裴简此时眼中再也没有了那自以为是的怜香惜玉,“谢芙,我不会放过你的,放心,我仍会要你,不过你再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正妻,你只配当我的贱妾,不,你连妾的资格也没有。”说完,他不再拦着那几名要抓谢芙的人,冷笑三声地退到一边。

梅如这回是真的舒心啊,“谢芙,我原本还道你能交好运呢?没了冉溥还有裴郎君如此疼爱你,谁知道你居然不珍惜,把裴郎君对你的爱践踏如此。将来你也要仰我梅如的鼻息生存,哈哈,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地讨好我,指不定我一个高兴,就会多赏你一口饭吃……”

突然,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道鞭影从天而降,甩到了梅如的脸上,这速度快得她都来不及闪躲,怔在场中的梅如后知后觉地感到脸上火辣辣地疼,伸手摸上去,低头一看,手掌上满是血,顿时,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然后忿恨地指着谢芙,“你……你划花我的脸?”

但是当梅如看向谢芙的时候,却又是一愣,那几名要率先去抓谢芙的人居然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几个人拦住了,而谢芙居然好好地站在原地,脸带微笑。

“我看你与裴简臭气相投,不如就让你与他做伴好了。”谢芙对一旁的打斗丝毫不担心,而是镇定地喝了一碗已经不那么冰的酪浆,然后又似想到什么一般戏虐地道:“梅如,不知你如今的花脸,石家的老鼠可还看得过眼?”

“你……你怎么知道……”梅如捂着脸,有几分惊讶,谢芙就算知道她与石狮有勾结,但怎么知道她与石狮有奸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旁的柳缕插嘴道,“你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早就应该被划花脸沉江去。”

“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梅如尖叫道,然后赶紧跑到石狮的身边,“阿狮,你不会嫌弃我的吧?”

石狮看到她的脸有几分扭曲,下意识就避开她的眼睛,看向一边,然后想超梅保,这才回头状似温柔地道:“阿如,你变成怎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梅如早就在石狮转头的那一刻就看清他了,“你嫌我?石狮,你居然嫌我?”她不可思议地叫了出来,顿时就如那泼妇般地捶打着石狮的腿,“你凭什么嫌我?石狮,你这个杀干刀的,你凭什么……”

“阿狮,看好这贱货。”石老夫人一脸嫌弃地道,看到自己派去抓谢芙的那几个人被那突然出现的人三两下就杀死了,眼里不再那般狂傲,尤其是谢芙自始至终都是满脸笑容的,这让她的警觉心不自觉地从心中而起。

“阿狮,赶紧去派人看一看那杜家与梅保等人有没有成事?”石老夫人朝儿子喝道,这事情不太妙,她现在已经进了北地郡,若不能一举成功,对方反扑过来,她就真的很难再逃得出北地郡,幸运不会再次降临到同一个人的身上。

石狮看到母亲那突然慎重的脸孔,“娘,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刚才看到他们有给我发信号,军营那边已经摆平了,别的地方也很快就会没事的

“阿狮,派人去查看,立刻,马上,尽快。”石老夫人不与儿子废话,径自下命令。

“诺。”石狮不敢忤逆母亲的命令。

梅如看到石老夫人的脸上没有了志得意满,那泼妇状也收了走来,难道谢芙还有后着?她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偷偷地踱到一边,若有变故,她也好趁机而逃。

夏风依然炎热,那高挂在空中的太阳让人恨不得射下来,不过对峙双方的人仍在看着对方。

“石老夫人,我们还是赶紧动手抓住他们吧。”裴简也跨上马建议道。

石老夫人看了一眼手握长鞭,镇定自若站着的谢芙,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她小看这年方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了,戟往深处想她就越觉得自己大意,勒紧手中的僵绳,她的心里也在快速地衡量着,得与失,她例来分得清,遂朝儿子及裴简道:“我们撤。”

“娘,干嘛要走?现在胜利就在我们的面前,这里只有一些妇孺而已,我们只要抓住谢芙,这北地郡就会重新是我们石家的,娘?”石狮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说撤就撤,阿狮,听你娘的没错。”石老夫人朝儿子大声吼道,干万不要是她心中所想的。

“娘,这回您的决定太莫名其妙了。”石狮满脸的不服。

“石老夫人,听闻您是这北地的英雄,怎么这回胆小如鼠了?”裴简满脸不解地嘲笑了一句。

“我是不是英雄?与你裴简没有关系,我要撤自有我的道理,你裴简撤与不撤,亦与我也没有任何关系。”石老夫人冷笑道,然后朝儿子怒道:阿狮,你是不是要忤逆娘亲?”她放重声音道。

石狮看到自家老娘那异常严厉的眼神与冷厉的声音,纵有不甘,也不得不听从老娘的号令,举起手正要让人撤退。

往前一看,谢芙不知何时骑着一匹漂亮的小母马出现在退路之上,身后还有一众同样骑着马的妇人跟随。

“撤?石老夫人何必走这么快?阿芙还未来得及尽一尽地主之宜,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谢芙满脸惋惜地笑道。

“大嫂,他们既然不想留下做客,我们不如就强留好了。”柳缕也冷冷地道。

“对呀,石老夫人难得回北地郡转转?我们还没带夫人重游故地呢?”庄氏笑道。

其他的妇人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一语双关的话。

石老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仍不输气势地道:“谢芙,我不欲与你为堆,你又何必挡住我?我若就此离去,你不也保得平安?若你不识好歹,那我可不会客气,不管你是不是有后着?此刻我还占着上风。”

“石老夫人,你老了,阿芙还年轻呢。”谢芙摸了摸乖巧的小白龙脖子上的鬃毛,“岂会看不出你现在外强中干的局面?况且我等你等了这么久?又岂能让你如此就走了?为了好好地招持你前来北地郡,我可是接连几个月都没睡过好觉呢。”

听到这些话,石家母子与裴简的脸色都微有些变化,这是什么意思?

“谢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石狮大声道。

谢芙看了一眼欲混进人群中的梅如,“那你就好好地问一问你的红颜如己吧?”

石狮闻言,立刻回头想找梅如,却看到她欲逃,于是怒火中烧,跳下马,冲上去把那梅如抓住,死捏着她的手腕道:“梅如,你居然想逃?你是不是在要我?原来你一直是冉溥那边的人?是不是?”

“阿狮,不是,不是,你别听那个女人的话,她是有心要中伤我。”梅如被石狮拉着,手腕上一阵一阵地疼痛,“那个女人把我剥光了丢出将军府,你以为我还会为她卖命吗?谢芙,你这个贱人,我与你没完……”

“阿狮,别管那么多了,我们赶紧走才是上策。”石老夫人皱眉道,这谢芙说这一番话无非是在拖延时间,看来她的人还没赶到,思及此,她的嘴角一翘,“谢氏阿芙,说那么多话只会越发地暴露你现在的处境,看来这次我可是真的要抓你为质了。”

“抓我为质?”谢芙仰天大笑,然后才收起笑容,一脸鄙夷地着着石老夫人,“我原本还以为你多聪明呢,原来也不过尔尔。我好不容易把你们从那暗渠里钓出来,还会这么轻易地放你走吗?真真的可笑。”

就在这话音一落,大批的马蹄声响起,烟尘滚滚,看来有人正以极速赶来。

石氏母子、裴简、梅如看到那一副情景,脸上都有几分的惊骇。

“会不会是阿保与冉江及杜家带人来了?”梅如带着几分希望地道。

但很快那为首的人影印入眼帘的时候,她的希望就被粉碎了。

“关翊?”梅如惊叫出声,“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还在平阳驻守的吗?”

关翊?石老夫人也看向这从她石家垮台之后冒出来的新星,久闻大名今日才得以见到,果然,谢芙还是有着后着,此刻她的脸上虽然未表现出来,但她的内心却这次的行动深深地懊恼。

谢芙看到一众的妇女听到关翊的名字,顿时都沸腾了起来,对这久闻其名的人她早就生出好奇之心,抬首看去些人骑着高大的黑龙马,一身的银辉铠甲,背上一把双虎耀月刀,小麦的肤色,五官似乎如刀刻一般,那双眼睛微冷,若不是众人都知道她的性别,一定会以为是个男将领。

“她就是关副将?”谢芙转头看向庄氏道。

庄氏早就看痴了,如捣蒜般地点着头,“是,就是她……”

谢芙顿时就失笑了,这关翊好大的魅力啊。既然己方的人已经赶到了,她的底气就更足了,“石老夫人,看来这回你不留也得留下来了。”

“娘,现在怎么办才好?”石狮朝母亲喊道。

石老夫人看了一眼那骑着黑龙马的人越来越近,心里的慌张早已是压下了,现在不是再细思这些事的时候,握紧手中的马鞭,“阿狮,看来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石狮一听到母亲的话,顿时就知道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一把扔下梅如,返身跨上战马,但想到梅保他们,“娘,也许还没有到绝路,只要等支援的人前来,我们还有获胜的可能。”

“阿狮,你怎么那么天真?他们要来早就来了,裴家郎君都能冲破防线到来,他们缘何这么久也不现身?你这回是上了这个女人的当了。”石老夫人骂着儿子道。

梅如看到形势不对,早就在石狮放开她的时候,快速地向后方退去。

谢芙早就看到她的小动作,朝阿杏使了个眼色,阿杏即会意地悄然下马,准备前去捉拿梅如。

关翊奔到谢芙的身边,方才勒住马头,那双本来就冷的眼此刻更为森冷地看着石家众人及那脸色不太好的裴简。

“阿翊,一路辛苦了。”谢芙笑着慰劳一句。

关翊闻言,冷冷地看了一眼谢芙,满是桀獒不驯的面容上有着分不屑,这个娇小的女人就是冉将军的妻室?将军怎么找了一个这样的妻子?看她的样子恐怕难以在北地活过一个冬季?

谢芙仍是笑着,但她的眼睛里仿是感兴趣地看着这个居然敢不屑她的关翊?此人颇有几分意思。

庄氏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对视,咳了咳,然后轻夹马腹靠近关翊,“阿翊,这是将军夫人。”她怕关翊认不得谢芙,言语上有冒犯。

关翊这才冷冷地道:“将军夫人还是骑着马到一旁看着吧,免得待会儿的打斗伤了将军夫人,那就不好看了。”她咬紧一个伤字。

军中女眷一听这话,心里都为关翊捏一把冷汗,别看将军夫人人不高大,她的气势却不会输给堂堂男儿。

谢芙仍是那般微笑道:“那不劳关副将操心,本夫人自当有自保能力。听闻关副将的本事很大,不知今日可否让阿芙开开眼界?”她的玉指指向石氏女子及裴简,“我要的也不多,就是活捉这三个人,关副将,这不难办到吧?

居然想让她出丑?关翊这回不再小看谢芙这将军夫人,但是仍没有好感,“夫人之要求,翊会办到,不过翊可没有那么多只手腾出来保护大人,夫人还是赶紧带着人回府吧,这儿就交给翊就行了。”

自大,这是谢芙对关翊的第一印象,有些人没本事会自大,有些人本事大了也会自大,看来这关翊属于后者。“这不是关副将一人的战场。”

石老夫人不管她们内部有何矛盾,现在是争取突围的时间,于是道大家拿起武器,随我杀出重围。”此刻,她手中的马鞭已换成了长剑。

关翊两眼紧盯着这石老夫人看,嘴角一勾,手一挥,准备活捉这几名石氏残余。

“且慢。”谢芙却是一抬手道。

顿时双方都看着她,她又要说什么?石老夫人一脸防备地看着谢芙,关翊亦皱紧眉头看着她。

谢芙却仍是骑在小白龙的身上,看着那群跟随石家的人,你们都是北地郡的好男儿,哪个人不是爹娘生的?哪个人没有妻儿老小?哪个人愿战死沙场?若能弃暗投明,不参与这场决斗当中来,我自会许你们回家种地,决不会再追究你们与石家的关系。”瞄了一眼那群人中有些心动的面孔,“我以将军夫人谢氏阿芙的名义起誓,决不会违背今日所说的话。”

石老夫人听着她这离间己方之人的话,顿时也大呼道:“你们别信她的一派胡言,若你们投降给冉溥,就只有死路一条。”

谢芙却当众把衣袍下摆的一角割断,“我若有违此誓就如此袍一般,将军之心也与我一样,必不会做那秋后算帐之事。”

场面寂静下来,关翊看着谢芙这奉动,嘴角微微一勾,这将军夫人娇小归娇小,这几句话倒是说得不含糊,不过想来应该是将军教给她的吧?

果然,只要有一个放下手中的戈,就会有接二连三的人效仿。

石氏母子的脸这回真的呈菜色,看到己方有三分之一的人放下武器自动自发地站在一边。

“一群贪生怕死之辈,我就等着看你们被谢氏阿芙处死。”石老夫人骂道,“其他的人别听信她的妖言惑众,给我杀,大家杀出一条血路来。”

关翊早就在等这一刻,从容地抽出背后的双龙耀月刀,“石家母子及那姓裴的是我的。”

众士兵早就习惯了关翊的为人,自是听她的号令行事。

谢芙看到关翊一人骑着黑龙马大战石家母子及裴简,一把大刀使得那是虎虎生威,看来确有几着真北夫。她也抽出那刺刀,奉起来道:“北地的女儿们,我们也要不输给关副将,为了捍卫我们的家园,与这群残余血战到底

顿时,庄氏等人及谢芙家中的一众苦练刺刀的女仆们,此时也抽出那武器试着与敌相搏。

这是谢芙第一次与人交手,内心不免有几分紧张,但是为了做表率,她这回也会卯足了劲,手中的刺刀就真的划过敌人的肉体,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看着那在滴血的刀,她觉得一阵的反胃,抬眼看向那初次杀人的侍女们,她们的脸色也异常的难看,但仍强忍着。

“夫人,小心。”阿静看到有人要偷袭谢芙,于是想要举剑相救。

谢芙却是一早就到她的声音,怔愣了那一会儿的脸孔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举起手中的刀挡住身后之人的袭击,格的一声,很快地就把危险化解了,反手一转,手中的刺刀刺进了那偷袭她的士兵的身体里,鲜血喷出。

她不再感到那么难以接受,座下的小白龙与她心意相通,往往不用她指挥,它就能很快地规避敌人。

一旁牵着马来参赛的妇人看到将军夫人如此善战,心中的热血也不禁上涌,反正她们也杀惯鸡鸭,眼前血腥的场面倒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有关翊这巾帼第一不让须眉的人,看到她手中的刀舞得那是一个威风,连石狮及裴简这两个大男人也不如她,一些小偷袭也奈何不了她。

有人竟捡起之前投降士兵的武器,飞一般的上马冲进战场,手中的长戈没有章法,但就是这没有章法竟让一些士兵招架不住,接着有更多的人骑上马,加入到战场之中。

石老夫人看到自己与儿子越来越落下风,心里着急,要想办法逃走才是上策,不能再与关翊纠缠下去了,看了一眼裴简,心中有计,与儿子对视一眼,两人居然把攻击都引向裴简的方向。

裴简心中暗骂这两人没有道义,但是手中的剑也不敢停下来,若被这不像女人的女人截住,他就真的完了,看来他也要尽快想办法逃走,回到了上郡谁也奈何不了他。

双方各有心思,关翊又如何不知道,冷笑一声,不再戏要他们,而是手中的大刀一转,就把裴简的半边手臀砍了下来,顿时,裴简就因失衡跌落马去。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那半边手臂摔到地上,伤口处的血液猛流,想要站起来逃跑,双脚一软竟站不赶来。

石老夫人见势不好,遂发狠地攻向关翊,朝儿子大喊道:“阿狮,快逃,娘给你挡住。”

“娘……”石狮看着母亲这回是拼了老命,心中不忍地大叫一声。

“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石老夫人一脸蕉急地道,这是她石家最后的血脉,不能倒在这里。

石狮看到母亲一脸坚定的表情,遂狠心掉转马头,准备离去。

“畜生,着你往哪逃?”关翊怒喝一声,从腰间拔出小刀,朝石狮逃走的方向射去。

“关翊,你的对手是我。”石老夫人也大喝一声,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让儿子成功逃出去。

谢芙看到那石狮居然要逃,瞄了一眼关翊,在阿静的掩护下,换上了那长鞭,催着小白龙追上去,“石狮,我看你往哪儿逃?”她好不容易才布了这个局引他们母子上勾,又岂能故虎归山?做梦!

石狮不顾身后是否有危险,只知一味地用手中的剑杀出一条逃路。

谢芙手中的长鞭往前一卷,很及时地卷住了石狮的身体,而关翊射出的小刀命中了石狮胯下的骏马。

石狮原本要挣出谢芙的长鞭,谁料胯下的马突然一痛,他就失去最后的平衡,失控的身体正中谢芙的下怀,只见她手中的长鞭使劲一拉,石狮透个大男人就被她拉下马去,拖出了好几丈。

石狮正要反抗,灾然几名士兵手中的长戟抵住了他的脖子,脸上大骇,恨快,他就知道大势已去,眼中盛满了灰色之情。

“阿狮。”石老夫人一看到儿子被生擒,手中一顿,被关翊手中的双虎耀月刀挥中,这石老夫人喷了一口鲜血顿时就滚下了马。

谢芙看到这里,脸上一笑,高声道:“石家的残余已落网,你们还不缴械投降。”

敌众看到英明不可一世的石老夫人被五花大绑,而那石狮却被骑在马上的谢芙拖着前行,者到这一幕,还想抵杭的士兵都纷份地抛下武器,束手就擒。

至此,这场郊外的战争这才宣告结束。

谢芙松开鞭子,让人把这石狮绑起来,笑着朝关翊道:“关副将,看来你还要多谢我才行,若不是我,这石狮已经成功逃走了。”

关翊觉得这谢芙的笑容异常的碍眼,“夫人别忘记翊那一刀可是插中了马腿,要不要你以为凭你那捉鸡的手力就可以捉住石狮?”

谢芙不在意地大笑起来,“关副将所言不差,但本夫人也没有白费力气。”

这将军夫人倒有几分意思,于是关翊嘴角也勾了勾当是笑了。

“夫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庄氏等人骑马靠近道。

谢芙看着那三名被生擒的人,笑着道:“当然是今天就处置。”

“将军出征在外,这样不太好吧,夫人莫不如等将军回来再行处置?”关翊圈着双手状似拆台地道。

“将军已经把处置权交给我了,我可不想夜长梦多。”谢芙笑道,但她那双眼眸却是异常的冰冷。

谢芙的一声令下,北地的士族及大批的民众都聚集在军营前的广场上等着看那处决。

谢芙换了一身黑色为底红色回纹镶边的长裙,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的身姿不高,但是经过刚刚的血战,她身上倒是有几分杀伐之气,本来吵吵嚷嚷的民众一看到她,都立刻停嘴,双眼看向那个本应娇小的将军夫人,但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是异常的高大。

北地的士族脸上都有几分凝重,谢芙那不输冉溥的气势压得他们都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谢芙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又看了看被她强制派人驱赶来的士族们,她就是要他们亲眼看看石氏残余的下场。带着庄重她抬脚走上了那主位,从容落坐,萧先生等人都没有异议地坐在她下首处,“带犯人。”

一声消冷的声音,关翊有些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谢芙,但仍配合的亲自押了石氏母子及那断了一臂的裴简上前。“夫人,犯人已带到。”

“谢氏阿芙,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何须如此侮辱我们?”石老夫人梗着脖子大笑道。

“石老夫人果然够气魄,阿芙对你也有几分敬佩,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在此叫嚣。”谢芙越说声音越冷。

阿杏押着那一脸死灰的梅如走了上来,“夫人,这梅如巳然抓到了,请夫人处置。”

被缚双手的梅如抬眼看了谢芙一眼,恨不得吃了她,“谢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谢芙冷笑一声,然后看到冉江大踏步地进来,朝她拱手道:“大嫂,所有的残余份子全都清理完毕了。”

梅如与石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骇,“冉江,你这个小人。”他们俩一致地骂出口。

冉江却看了一眼这两个阶下囚,“你们凭什么以为我会与你们同流合污?这北地郡是我们冉家的,我也是姓冉的。”他看向梅如那瞪出来的双眼,接过手下递上来的人头抛向梅如,“看看这是谁?很早以前我就看不惯你们这对兄妹了。”

“阿保……”梅如看向那颗滚向她的人头,一眼就认出是胞弟,“冉江,你杀了阿保,我要杀了你。”她没想到弟弟居然就这样被人剿首了,顿时大怒地要杀了冉江,“冉江,你这小人,你把阿保还给我,还给我……”

冉江嫌脏般地一把推开梅如,“下贱的女人。”

梅如没想到是这个结局,她精心的策划居然会落了这么一个下场,似想通了什么,她恍然大悟地看向谢芙,“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是不是?”

谢芙冷笑地看着梅如,用手撑着下巴,两眼弯弯地看着她,“梅如,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早已说过,你想要抓我为饵,殊不知谁才是谁的饵?你勾结石狮的事情我早已知道,从你们接触的那天开始我与将军就布了这个局在等你们,没有你居中牵线,我还不知道北地郡有那么多蠢蠢欲动的势力呢?梅如,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与溥郎一个大忙。”

“而我居然傻傻地以为拿佟美就可以鼓动冉江,原来那所谓的‘宠妾灭妻’的把戏也是用来迷惑我们双眼的,冉江根本就是你安在我们这边的一招棋子,难怪,难怪我们会输得一塌糊涂……”梅如愣然地接着谢芙的话说了下去,这样的他们焉能不输?

梅如突然如发疯般的狂笑,她这一生就是个闹剧,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她现在都失去了,原以为石狮可托终身,哪曾想他也在最后关头撇下她,原以为可以让梅家东山再起,哪曾想弟弟居然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哈哈……”她的一头青丝飘扬,看着那主位上的女子。

“梅如,你活着时都斗不过我,你以为我会怕你的区区鬼魂吗?”谢芙仍是那般慵懒地笑着。

梅如定定地看着她那胜利者的姿态,她没说错,生斗不过她,死亦不可能斗得过她,她终归还是输给她了,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万念俱灰的她重重地倒在地上,两眼大睁地看着不知名的远方。

阿杏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颈动脉,然后伸手到她的鼻下,然后皱着眉看向主位上的谢芙,“夫人,梅如已经死了。”

谢芙看了一眼她那死不暝目的双眼,居然就这样死了?虽然出乎意料之外,但是她最后的信念已经被她摧毁了,用这样的方式杀了她比捅她一刀还令她难受。“把她拖下去,不要让她碍了大家的眼。”

“诺。”阿杏如拖着一包东西般把梅如拖下去。

冉江让人押着杜正等人上来,其中还有叛变的将领,林林总总有十余人。“大嫂,这群人都是主犯。”说完之后,他也登到台上,这回不敢再有任何的怨言,规规矩矩地坐在谢芙的下首第一个位置上,正好与对面的萧先生平齐。

一众士族都看向杜正,他居然这么大胆参与谋反。

杜正低垂着头,原本以为最后能获得胜利的,但没想到冉江那小人居然是谢芙的内应,就这样被他瓦解了他的人,这才成为了阶下囚,“谢芙,老夫不会放过你的。”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哦?你要如何不放过我?难不成还要说什么做鬼也不放过我吗?”谢芙冷冷地看着这个老匹夫,然后朝其中一名副将道:“杜家的人抓来了没有?

那名副将起身作揖一脸恭敬地道:“禀夫人,杜正的发妻卢氏率领家人抵抗,欲图杀出城去,我等已照夫人给的最后指示,将杜府上下血洗了一遍。”这名国字脸的副将昨天还对谢芙代冉溥处理北地郡的事务有几分意见的,但接到她最后的命令,如遇抗者,格杀勿论,这才觉得这位将军夫人够狠,因此现在给她行的礼是最为恭敬的,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好。”谢芙赞了一句,看了一眼那瞠大眼倒抽口气的士族及那一脸悲痛的杜正,她站起来,朗声道:“石氏残余、裴简、杜正等人当场砍头。”

“诺。”底下人全部站起来朝她弯腰作揖。

民众看到这些败类被诛自是高兴万分,士族们的脸上却是灰色一片,现在被杀的人可都是士族出身的,谢芙说杀就杀,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谢芙看到他们眼中的那一丝挣扎,于是冷笑了一声,又再度道:“这就是叛变者的下场,你们都看好了,若他日有人要步上杜正的后尘,今日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士族们看到谢芙那冷然的面孔,他们原本忌惮冉溥,现在才知道这谢氏阿芙与冉溥不愧是夫妻,同样的令人胆寒,有那胆小者早已是先跪下来,接着大片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吾等誓死追随将军与夫人。”

甚至就连北地郡的民众也跟着高喊:“吾等誓死追随将军与夫人。”

此刻没有再觉得她娇小,没有人再当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妇人,没有人跳出来指责她牝鸡司晨。

冉江闭了闭眼,以往都只有人高喊追随将军,现在却变成了将军与夫人,谢芙已经在这北地站稳了脚跟,是能与他大哥平起平坐的人。

石老夫人看着那惟一挺直腰站着的娇小妇人,那双严厉的眼睛在她的身上看了看,与一旁同样等死的儿子道:“阿狮,我们输给了她与冉溥,不冤啊,不冤啊,饶我自你父兄死后小心翼翼,最后还是踏进了那早已等着我们的局里,阿狮啊,待会上路,别走太急,等等娘,娘老了,会慢点……”

石狮却是哭出声来,为他的大业未成身先死,更何况现在还拖着老娘“娘,都是儿子没用,儿子没用,若我不是太逞能,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阿狮,不哭,娘都不哭,你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石老夫人严厉地喝了一声,“我们输将不丢人,计不如人,就算死也要挺直身板。”

高处的谢芙看到石老夫人训斥石狮的样子,对这石老夫人竟生出敬佩之情,朝一旁的萧先生道:“萧先生,待会儿厚葬这石老夫人吧。”

萧先生也明了她的用意,于是应道:“诺。”

“我不服,谢芙,你凭什么杀我?我可是上郡裴家之人,我裴家与你们冉氏有协议,你不可以杀我?”裴简此时大声地道。

谢芙这才再度看向他,“裴简,你还记得你与我冉家有协议啊?我还当你忘了呢?我夫主在上郡助你们抵抗匈奴,保上郡的平安,你怎么不在上郡杀胡虏?为何在北地郡啊?你这分明就是不顾两家的协议,我为何杀不得你。”

裴简看到谢芙那绝情的样子,心里凉透了,她真的要杀他?“谢芙,你等着当寡妇吧,冉溥不会从上郡活着回来,我裴简在地狱里等着看你的痛哭流涕的样子,谢芙……”

“一派胡言,来人,现在就行刑。”谢芙大喝一声。

顿时刽子手持着大刀上前,不顾众人的挣扎,按下他们的头颅,大刀一挥,十来颗头颅如球般滚动在地。

这种场面士族之人与一般群众的心情有着天壤之别,冉溥终于巩固了在北地郡的势力。

谢芙看着裴简的头,道:“把裴简的头用冰封好给正在上郡征战的将军送去。”

“诺。”底下之人答得飞快。

这在当时只是震慑住北地郡不安份之人的一步棋,此时的人并没有想到往后的史书时此事件大加渲染,也成了谢芙初嫁冉溥最为著名的事件。

回程的马车上,谢芙看着冉江与柳缕,笑道:“这回让你们夫妻分离来上演这么一出戏,小叔,弟妹,这段时间你们都辛苦了。”

“大嫂说的是见外的话。”冉江笑道,还好他最终听信了柳缕的劝谏,如果真听那佟美所说的那他今天就万劫不复了,思及此,他颇为感激地看了一眼妻子。

柳缕也回他一个微笑,“其实都是大嫂的计谋,我们夫妻都担不起辛苦二字,大嫂是长辈,别折煞了我们才好。”

谢芙笑着看向冉江,“小叔,你大哥从上郡回来看到你如此长进会感到很欣慰的。”这是最好的结果,若最后真的处置冉江,她也不担保将来某一大丈夫对她会不会有抱怨?

冉江自是听明白她言下之意,脸上有几分羞红,“阿江以往对大嫂多有冒犯,幸得大嫂大量不与阿江计较,往后阿江会真的改过前非。”经北一事,这比他年轻许多的大嫂已经取得了不亚于他大哥的威信,他还有何争?还能凭什么争?罢了,这回他是真的看开了。

“大嫂,听那姓裴的好像真的给大伯下了什么绊子?”柳缕皱眉道:“上郡的战事也不知道打成怎样了?大嫂,要不要让给大伯送头颅的人提醒一声?”说起这个,她总怕她柳家那不成器的大哥不知道有没有搅和进去?看今天谢芙那狠辣的样子,她就知道那大伯也不会是心慈手软之人。

谢芙轻啜一口酪浆,“此事不用担忧。”她对自己的丈夫有信心。

冉江与柳缕的府邸到了,冉江携柳缕下马车,谢芙从纱帘子处点点头做告别,“这回好了,阿缕不用在我那儿住了。你们夫妻好好聚聚吧。”

夫妻俩目送谢芙那庞大车队离开,这才转身进府,冉江拉着柳缕的手一脸歉意地道:“夫人,让你受委屈了,阿江对不起你。”

柳缕仍是那般地笑着,“夫主这话我不爱听,夫妻夫妻,就是要互相扶持,难不成我不帮你帮外人?”

“好在夫人最后的点醒,不然阿江不配做冉家的子孙,也没脸见爹娘于九泉之下。”冉江一脸愧疚地道。

府里之人看到冉江深情地拉着柳缕回来了,都有几分惊讶,毕竟今天之事并没来得及广为流传,有好些人都未知晓,譬如那正在做着女主人梦的佟美就还没收到消息。

此时的佟美正大肆让人把柳缕的东西清理掉,正准备霸占这主院做自己的院子,一想到往后的好日子,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你这是在干什么?”冉江冷冷地看着佟美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