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错惹小煞星,乌兰珠悲剧了
趁着佟美的动作一顿,柳缕骑着马就冲到她面前,从马上伸出双手把那一见到她就脸现惊喜的冉仪抱上马背,“阿仪,你没事吧?都快急死娘了。”顿时热泪盈眶,双手在孩子的身上摸来摸去。
“娘,那个老太婆她打我……娘……呜呜……”冉仪的小手揽紧柳缕的脖子哭诉道。
柳缕心疼地揽她在怀里安抚着,“阿仪莫怕,娘在这儿,娘会保护你……”
冉江看到妻子抱回女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顾不上查看女儿的状况,手中握着的长剑把那辆小马车上的车窜子掀开,只见里面除了一些生活必须品之外,并没有多余的孩子,那囡囡与谢玖呢?
柳缕看到丈夫的脸色有异,“阿江,囡囡不在里面吗?”
冉江脸色顿时铁青的摇摇头,冷着脸看到侍卫把那欲逃走的疯婆子给抓了回来,这回不见了囡囡与谢玖,等大哥与大嫂回来,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交代了?
“爹,娘,囡囡不在这儿啦,她被另一个脸上带疤的女人绑走了,这一路上只有这老是自称是我娘的老太婆与我在一块。”冉仪睁着一双带泪的眼睛道。
冉江与柳缕闻言,眉头深锁地对看了一眼,然后目光一致地看向那被侍卫硬逼着抬头的女人,一看到她,两人的目光同时有几分呆滞,居然是佟美。
冉江下马走向有好些年没见过的佟美,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当年的美貌,看起来比他和柳缕要老上好多岁,看到佟美瞪着眼睛看他,他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上前捏着佟美的下巴,“说,你把大哥的孩子藏到哪儿去了?”
佟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冉江那凶恶的眼神,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冉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冉江伸手把脸上的那口口水擦掉,冷笑一声,“佟美,你以为我不敢吗?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叫嚣?说,那个脸上带疤的女人是谁?她现在在哪里?”说完,他的大掌袭上佟美的脖子下狠劲地捏着。
佟美的喉头被锁,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渐砚红色,慢慢变成青紫之色。她以为冉江只是吓唬她而已,哪知道他居然来真的?这些年,原来不只她变了,冉江更是变得彻底,“冉……江,你……真的要……杀……我……”眼眸刻意放柔和,始终不相信他会痛下杀手。
冉江的表情怔愣了一下,想起以往与佟美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往日追在她身后的日子,想起那雪天里他踩着她的脚印希望能与她成为一对神仙春侣的奢盼……手上的劲头不禁松了松,突然感觉身后那冰冷如水的目光,心头一紧,手劲又加大了不少,这让刚刚喘过气来的佟美的瞳孔不禁又睁大了。
柳缕抱着冉仪的背轻拍着,而放松下来的冉仪在母亲的怀里渐渐就睡了过去,“阿江,别跟她说那么多费话,把囡囡的下落问出来才是正理,况且我们被人晃了几天,若没人帮她,凭她是没这本事的?”
冉江轻点头,突然朝佟美恶狠狠地道:“佟美,若你不招供,我可不介意对你动用酷刑,你还是老实招供为妥?”
佟美这回终于相信冉江对她是一点留恋也没有了,她怕死,还想活下去,遂断断续续道:“我……说……你先……放……手……”
冉江这才把手松开,而手中握着的长剑却抵在佟美的喉咙上,“快说?别拖时间。”现在是万分担心囡囡的安全。
佟美咳了好一会儿,这才顺过气来,脖子被剑抵着,眼中有些恐惧地看了一眼冉江,吞了口口水,“那个脸上带疤的女人是匈奴人,那天我伙同她……”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往哪儿逃了?我带着阿仪就赶紧上路,一刻也没有耽搁,阿江,我说的都是真的。”怕冉江不相信她的话,她一再保证着。
冉江看了眼佟美那怕死的样子,眼中的鄙夷之色更重,真的不明白当年他到底喜欢这个女人什么?只能说那时候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阿江,她看来没有说谎。”柳缕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对,江夫人说得对,阿江,我只求你不要杀我就行了……”佟美赶紧道,这时候她已经不记得要与柳缕做对,她只想活下去,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又看了眼柳缕怀中的女儿,虽然打了她,但她还是疼她的。
冉江没有忽略她眼中之意,略微沉吟了一下,放开手中的剑,“你走吧。”
佟美看到冉江放了她,连忙起身往另一边的白桦林跑去,双脚努力跑动着,就怕身后的人突然改变了主意。
柳缕看着佟美那逃跑的身影,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冉江的时候,却有些吃惊地看到他接过手下递上来的弓箭,那箭矢搭在弓上,脸色一沉,大手一松,箭矢朝那狂奔的佟美背后飞去。
冉江不再看佟美,而是把弓箭抛回给手下,迅速上马,手一挥道,“赶回城里,若是匈奴女人抓了囡囡,那么他们只有往南去,赶紧调派人手往南追。”
柳缕的心头仍在猛烈地跳动着,冉江居然射杀了佟美,果然,不远处传来“啊……”的一声,她没有回头看去,怀中的冉仪轻踢了一下,似乎要醒的样子,忙轻抚着她的背,不希望她知道自己的生母死在生父的手中。
“阿缕……”冉江看到她没有跟上,回头喊了一声。
柳缕这时候才轻踢马腹快速朝他而去,众人加快速度回城。
白挥林中的佟美背心中箭,瞬间就倒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背心,满手都是血水,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冉江那骑在马上的背影,她的手朝那背影伸去,似乎想要抓他与她一道共赴黄泉,此刻她的眼中恨意甚深。
“娘……你说……得对……当……年……我们……真不……该收……留……他……”佟美吐出了一口血水,带着悔恨之情倒在那茫茫的白雪地上,任由鲜血染红了雪地,睡孔仍然大睁着,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
北地此刻为了寻找孩子乱成了一套,有了佟美来拖延,乌兰珠一行倒是顺利了许多,不过冉溥与谢芙这女儿倒是不好对付,每天面对这个小女娃儿,都能把她气得半死。
“小贱种,你到底吃不吃?”乌兰珠怒道。
冉佳看了一眼那粗糙的食物,困着双手昂着头道:“本女郎不叫贱种,况且我自幼非美食不吃,哼,你就弄了这些玩意儿给我吃?你看那个叫阿玖的乞儿都不吃了,我为什么要吃?本女郎要吃山珍海味。”
乌兰珠眼中冒火地想要一把揪起冉佳的衣领,这个小娃儿却清溜得很,一闪身就避开了她的手,小飞毛腿一跃,跳到了桌子上,顺路还把那吃食踢到地上。
“小贱种……”乌兰珠正要火冒三丈地说话。
冉佳伸出小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诶,丑女人,你再叫我小贱种试试?”在乌兰珠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快速地捡起一块碎瓷片抵着自己的喉咙,“本女郎就死在你的面前,你费尽心机抓我可不是想要弄死我的吧?不然你抓我干什么?”
“你!”乌兰珠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这小丫头不是一会儿嫌饭菜不好吃就是嫌衣服太差,穿着不舒服,还老是喜欢点她去做事,一不如她的意,她就会随处抓着能用得上的利器来威胁她?不过她却又不逃走,这小丫头倒是精得很。
冉佳看着乌兰珠那张因为气愤而铁青的面孔,小手仍握紧那块碎瓷片,但是小身子却是躺到案上,还翘起了二郎腿,另一只手朝谢玖招了招,谢玖会意地上前站在一旁给她捶腿,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怎么样?还是你想要饿死我?你可知道,我若死了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冉佳轻哼道。
乌兰珠的脸上戾气一起,伸手就要去抓冉佳,这个小屁孩,她就不信她对付不了她。
冉佳看到乌兰珠那发狠的样子,看来她这次的耐性是告誊了,几次躲开乌兰珠欲抓她的手掌,小脚往上一飞,跳到乌兰珠的肩膀上坐稳,那手中的碎瓷片毫不留情地就插向乌兰珠的眼睛。
乌兰珠一看到她的意图,背部都冒出了冷汗,这小女娃真的太滑溜了,瞳孔倒映着她举着碎瓷片的笑容,这回不敢再大意,大手往后伸去,腰再度弯起来,逼得冉佳不得不另做反应。
冉佳避开她的一抓,跃到身后站稳,“丑女人,你真要我死吗?”她冷着一张小脸蛋。
乌兰珠这回轻舒一口气,然后脸色难看地朝手下道:“去,让这小贱……”看了一眼冉佳把碎瓷片压上喉咙的举动,忙改口,“让小女娃点菜,她要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两天就要出北地了,在这节骨眼还是安抚她比较重要。
冉佳看了一眼乌兰珠,然后又看了一眼那在一旁沉默的白眼珠老妇,她很是防备地看着她,这老妇好像会什么法术一般?不过她要逃不容易,那样的风险会太大,所以她才会乖乖地留下来,暗中给北地的那群大人留下线索,希望他们可以尽快赶来救她,可惜的是他们却一直没有发砚这一路上的客找里那豪爽的客人,真是笨得要死。
冉佳沉着一张小脸坐下来,朝那上来的店小二道:“我要鲜笋鸭羹、新鲜羊脯……”一连串的菜名报了上来。
店小二傻眼了,“小客官,这个季节没有鲜笋……”
“我不管,反正我要的菜你得给我弄来,多多钱她都会给的,派人上山去挖鲜笋啊?笨得要死。”冉佳伸手指向乌兰珠那张绿得要死的脸。
店小二看了一眼这小丫头,这个小煞星是哪里来的?一进来就打烂店里的不少东西,还有那脸上带疤的女人也煞是令人恐怖。
乌兰珠不悦地道:“看什么看?还不去准备,若是弄不出来,我砸了你的店。”挥了挥手中的九节棍。
店小二不敢多说,急忙退下去,嘴里呢喃着几句话,然后赶紧小溜地跑下楼去,准备发散人手去寻鲜笋,可这个季节哪里会有鲜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乌兰珠狠狠地看了一眼冉佳,然后看到手下进来似乎有话要说,忙起身转了出去,屋子里只刺下冉佳与谢玖及那白眼珠老妇几人。
冉佳看着那不吭声的老妇独自坐在角落里,而且她的脸色颇为苍白,她看了一眼那天因为追她而被乌兰珠绑来的谢玖一眼,好在他也机灵没有爆出两人是表兄妹的身份,仅仅只被乌兰珠当成了是乞儿,而当乌兰珠要杀他的时候,她刚好醒来插科打详外加威逼才让乌兰珠把他带上,没有动杀念。
谢玖却是急快地在那房间里留下记号,看得冉佳摇摇头,这法子若有用早就奏效了,不过此时她最为感兴趣的却是那白眼珠老妇,背着双手上前好奇地看着这老妇,蹲下来伸手在那盘腿的老妇面前挥了挥。
“我看得见。”白眼珠老妇在斗蓬下的眼睛看了一眼冉佳。
冉佳耸耸肩,“我只是好奇而已,你的眼珠子怎么会是白色的?看来就像盲的一样。”
“我这是天生的,我们一族的人都是这样的。”白眼珠老妇一路上看到冉佳与乌兰珠做对,对这小娃儿倒是有几分好奇。
冉佳状似亲热地伸手搭上老妇的肩膀,“我看你跟汤妪的年纪差不多,你怎么被丑女人指挥来指挥去?连我看了都替你不值。”她做着分化的工作。
白眼珠老妇好笑地看了一眼这自作聪明的小女娃,“我受她所雇而已,才不是她的手下。”
“是吗?可我看起来你就像那丑女人的手下一样,要不我出双倍的钱雇你,如何?”冉佳眨着大眼睛道。
白眼珠老妇从来没见到外人看了她的眼睛之后会对她如此和颜悦色的,乌兰珠其实对她也有几分鄙夷之情,他们总觉得他们这一族的人是妖怪。“我可是很贵的。”
“没关系,我老爹和娘也很有钱,况且我可比那丑女人待你好。”
“小女娃儿倒会拉拢人心?”
“我娘说做人要懂得识时务,即使境况不利,也要让自己过得舒服,对了,丑女人绑我来有何用啊?”她又蹲下来状似聊天道。
“她要用你来威胁你爹……”白眼珠老妇随口说了这句话,然后很快就住嘴了,然后嘴角微勾地看向这个状似无害的小女娃儿,居然在这儿套她的话,“小女娃儿的鬼心眼倒多。”
冉佳的小小秀眉皱了起来,没有细听这老妇最后那打趣的话,而是想着这丑女人居然是要用她来当挡箭牌?“这么说她是要绑我到洛阳去了?”想到这里,她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满脸的兴备,“谈,她是不是动了这心思?”
“小娃儿不怕?”
“怕?为什么要怕?”
“她要利用你来当你来挡住你爹娘进攻洛阳的步伐。”白眼珠老妇怕她不知道,详细地解释道,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冉佳嘿嘿笑了笑,她要让她老爹与娘知道她也是很厉害的,绝不会拖后腿,再说她想到娘对她说描述过的洛阳美景,这更引起她坚定要到洛阳去的信念。
乌兰珠回来的时候,脸色颇为阴沉,冉溥与谢芙的动作倒是快,这么快就要直逼洛阳了,刚刚兄长们与情人给她带信,让她尽快带这个小娃儿赶回各阳去,遂朝那半躺在案上的冉佳道:“起来,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还没有吃东西呢?”冉佳懒洋洋地道,“莫非你想饿死我?”
“路上再吃干粮。”乌兰珠冷声道,“你是自己起身还是要我上前去抓你?”把九节棍抓在手中道。
冉佳看了一眼乌兰珠手中的九节棍,“你以为我怕你啊?”一个翻身跳了起来。
乌兰珠看了一眼冉佳这个小煞星,现在她没有时间与她慢慢耗,遂朝那白眼珠老妇看了一眼,要她施法让这小煞星沉睡。
白眼珠老妇叹息一声,受这乌兰珠所制到底何时才会到头?但她仍起身照做,很快冉佳的小身子就慢慢地倒了下去。
谢玖忙上前去护住冉佳,乌兰珠看了一眼这同样讨人厌的小乞儿一眼,若不是这小煞星非要他不可,她早就干掉他了,推开他,然后伸手把冉佳抱起来,而谢玖也被那高大的汉子提了起来,一群人匆匆地结帐出了客钱,坐上马车朝南狂奔。
等这一样人离开之后,那在后方追来的冉江却是扑了个空,自从一路上留意到这客找里的天价菜之后,他也在房间里发砚了暗号,可谁知每当他快马加鞭赶到时都慢了半拍。他此时不禁有几分懊恼地捶了捶了墙面,该死。
马车里的囡囡百无聊懒地躺着,看了一眼与她同坐马车的白眼珠老妇,现在车上没有了乌兰珠那丑妇,上前小声地道:“诶,你说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我看那丑女人对你也不好,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干掉她,如何?”小脸硬要装成熟的样子。
白眼珠老妇瞄了一眼在车窗外骑在马上拼命赶路的乌兰珠一眼,戏渍地道:“你如何与我联手啊?你打不过她,不是吗?”
“这有何难?不是还有你那屡试不爽的法术嘛?”冉佳芙嘻嘻地道。
“乌兰珠不看我的眼睛,我的法术对她不灵。”
冉佳这时候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白眼珠老妇,“你怎么这么笨!她不看你的眼睛那就想办法让她看啊。阿玖,你说是不是?”
一旁正安静着的谢玖闻言点点头,表示冉佳所说的颇有道理。
白眼珠老妇一脸吃惊地看着这小女娃一眼,这小娃儿倒是人小鬼大,遂笑道:“小娃儿,你打算怎么做?”
冉佳笑了笑,然后凑到白眼珠老妇的耳边小声地耳语了几句,然后小手勾着她的脖子笑道:“你觉得怎么样?到时候我会让我老爹与娘给你报酬的。”
“我姓萨,很多人都叫我萨婆婆。”白眼珠老妇答非所问地道。
冉佳一听就笑开了颜,这个老妇是答应要与她合作了,遂也学着她的样子道:“萨婆婆,我叫冉佳,但你可以叫我囡囡。”微昂着头有几分臭屁地道。
萨婆婆笑着伸出那双如枯技般的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白眼珠里倒有几分疼惜之意,“我不要你的酬谢,我只需要自由而已。”她被困在乌兰珠身边已经很久了,早就不想呆了,只是她不会武,对付不了乌兰珠。
“对了,你那个法术倒是颇有意思……”冉佳蹲在一旁好奇地道。
“那是我一族人都会的神术,小娃儿,你有兴趣?”
“我可以学不?”
“虽说是我一族不可外传之秘,若我这老婆子能得到自由,教教你又有何妨?”
“……”
一大一小的友谊似乎在这狭窄的马车里建立了,而外面的乌兰珠却浑然不察自己的墙角被人撬了。
洛阳城外。
冉溥与谢芙的大军把洛阳城倒是围了个水泄不通,双方交战了几次,每次守城的莫卡与莫顿等人战败了就又以最快的速度退回城里。
今天也是这般,此时离翌年开春不久矣,谢芙身穿白色铠甲坐在小白龙身上与骑着黑马的冉溥并立,看着关翊挥着双龙罐月刀追赶着那落荒而逃的莫顿,直到城门又关上。
“溥郎,若再这样虽然可以耗了他们的士气及补给,但终究是下下策。”谢芙皱着眉头道。
“将军,夫人这话说得对。”杨雄在一旁看到关翊一脸平静地骑马吩咐士兵守着,然后倒提着大刀而来。
冉溥皱了一下眉头,“自当要想个对策攻下这洛阳城,对了,阿雄,那给洛阳运粮草的队伍截下了没有?”
“将军,已经截下了。”杨雄禀道。
关翊的马骑至冉溥与谢芙的身前,“将军,夫人,那匈奴人这回也学得狡猾了,居然守着洛阳城不出,不知道又想打什么主意?他们派的人在渭水旁没有拦得住我们,看来他们是早已有对策应付我们。”
谢芙闻言,秀眉拢了起来,“若我们有人在洛阳城内里应外合就好了,那何憨打不开这座城门?”不禁叹息一声。
冉溥却掉转马头朝营帐而去,“走,我们先回去。”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高的城墙,冷然地道。
城里的莫顿喘着气下了马,看到莫卡与抱着孩子出来的袁珏,道:“大哥,乌兰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来?我怕冉溥若是硬攻,我们的兵力怕是守不住。”
莫卡拍拍他的肩膀,“先别急,刚收到她的消息,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顺利抓到了冉溥的女儿,只要把她的女儿吊在城墙上,他想硬攻那也难。”说完,倒是哈哈大笑。
巴尔珠王用手挡了挡那耀眼的光线,阴深地道:“但愿如此,不过我们也要把许昌等地的兵力调回来,来个里外夹击,倒也不错。”
莫卡闻言,顿了顿,看着那灰色的城墙,“巴尔珠王说得倒不错,冉溥的到来比预期快了不少。”
袁珏逗弄着那长得颇为漂亮的孩子,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那凝重的神情让她的心颇为不安,这几天城里城外的紧张气氛让她总是提心吊胆着,沉了沉眸子,若有不对路她就会第一时间逃跑。
洛阳城外,谢芙正在帐内休息的时候,冉溥突然一脸欣喜地掀起门帘进来对她道:“阿芙,你看看谁来了?”
谢芙有些好奇地起身走近他的身旁,“溥郎,你怎么神神密密的,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兴奋?”
“阿芙,待会儿你会高兴起来的。”冉溥笑着让人掀帘子进来。
谢芙看到来人,眼里顿时满是惊喜,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恺与司马钰,遂快步走上前抱住司马钰道:“阿钰,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过几天才能到?”此时,皱了一天的眉倒是舒展开来。“我看看,你倒是瘦了,三郎,是不是你一路上虐待阿钰?”
王恺苦笑道:“我就算想虐待她也要找时机啊?只是我们一直被困在山中,她又刚生产完,没有吃上什么好东西?若不是碰上了你们暗中派来寻找我们的人,我们只怕还要在那山中转悠。”
“阿芙,你就别怪三郎了。”司马钰的脸上这才挂上了一抹笑容,“多年不见,阿芙你倒是过得不错。”可见当年还是嫁对人了。
冉溥这时候赶紧把王恺拉到一旁,让两个颇为感忱的女人说话去。
谢芙忙让人端上吃食,与司马钰喝着酪浆说着久别重逢的话,听了司马钰自述这段时间的经历后,“阿钰,你也别太难过了,你与三郎还年轻,再生一个就是了。”
司马钰苦笑了一下,喝了口手中的酪浆,“阿芙,可我一想起她刚出生时的样子,心里就万分难过。”说完,已是低声饮泣了,那泪珠儿掉到了酪浆里。
谢芙自是又安慰了半晌,因此倒是万分挂念北地郡里的女儿,不知她现在可好?
翌日,好消息倒是接路而来,那跌落护城河的谢攸也平安到来了,除了脸色苍白一点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大碍,谢芙看到弟弟平安无事自是高兴万分。
是夜,一众人都坐在帐内商讨那战略,王恺突然道:“既然这匈奴人守城不出,我倒是知道有一条秘道能直通洛阳城里。”
“你说什么?”冉溥眯着眼睛道,若有秘道可以直通洛阳,那么就可以逼胡人出战。
“你没听错,在洛阳的郊外有一条秘道直通洛阳城里的皇宫,此秘道乃太祖当年所建,可直通珍宝阁,这是皇室不宣之秘。”王恺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水道,他们王家为后的人太多了,知道这么一条秘道也没什么出奇的。
谢芙的眼睛此时倒是颇为凌利地看了一眼王恺,王家倒是掌握了不少皇室的秘辛,这些事恐怕她舅舅都不知晓,王太后倒是一清二楚得很。“既然有这秘道那就好办得多。”
“没错,阿芙,我们可以派人从秘道杀进洛阳的内部,同时外面也抓紧时机进攻,这倒是一举歼灭他们的好时机。”冉溥突然脸现喜色地道。
谢芙却看向谢攸,“阿攸,藏娇馆的人还在不在?”
“估计她们可能还没来得及逃,当时我怕消息走漏引起恐慌,所以并没有提前告知她们胡人要来的消息。”谢攸咳了咳道,被那冰水浸泡了一天一夜,因此伤了肺部,现在倒时常有咳嗽之状。
谢芙递了一碗温水给谢攸让他润一润喉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谢芙,她准备做什么?司马钰歪着头想了想,“阿芙,你想让藏娇馆里的妓子对胡人动些手脚?”
“知我者阿钰也,若藏娇馆里的妓子仍在,倒是可以弄些药进去交给她们,让她们暗中对胡人下药,暂时让他们失去作战能力,我们也可趁机里应外合,洛阳城又何愁不能收复?”
“阿芙此计甚好。”王恺倒是首先赞同。
冉溥的眼中也满是赞赏地看了一眼谢芙,“阿芙这办法倒是可行,我这就派人弄那让人手脚松软的草药,只是这联络人选最好是小舅子亲自前去,藏娇馆的人只认得他,不过小舅子有伤在身,倒不适宜前去。对了,小舅子,你可有什么信物让藏娇馆的人认得的?”
谢攸咳了一会儿,站起来道:“姐夫,此事还是我亲自前往吧,我与她们打了几年交道,她们更愿意听我的话,换成其他人去只怕要多费一番唇舌。”
“不行,你现在有伤要安心静养,大夫吩咐过的话,你忘了?”谢芙忙拦着道,此事不能让他去,这样他的身休将来会落下病根的。
“小舅子,现在不是你逞能的时候。”冉溥也板着脸道,“此事我自会交给别人去办,能办的人不少,你就好好地歇一歇。”
所有人都劝着谢攸,但谢攸却站起来挥挥手道:“我不是逞能,只是她们虽然是一群妓子,但是若一言不合,你们很难让她们配合,这事情最佳的人选就是我,毕竟这几年来我对她们也多有照顾,她们本身对我就多有感激之情。”
“阿攸……”谢芙仍要劝。
“阿姐,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是大人了,知道什么事可做,什么事不可做?”谢攸笑着望向谢芙,“你当年不是跟我说过有勇有谋方才是大丈夫所为,今日的阿攸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一味倔强不服输的孩子了。”
谢芙走到他身旁,伸手轻轻地覆在他的手上,“阿攸,你的心阿姐知道,自己要小心,知道吗?”
谢攸看到谢芙同意他前去当那个联格人,朝她笑了笑。
谢芙拍拍他的手,然后朝阿寿道:‘阿寿,你跟着攸郎君走一趟吧,路上要照顾好攸郎君。”他是谢家家奴出身,自然对谢攸更为忠心
阿寿忙站起应“诺。”
大家又商议了一会儿作战方略,这才散会各自回营帐休息。
冉溥牵着谢芙的手走在回营帐的路上,一阵寒风吹来,忙给她紧了紧身上的裘衣,伸手环着她在怀里,“小丫头,我知道你为小舅子担心,但他毕竟不是小孩子,会知道分寸的。”
谢芙把头靠在丈夫的怀里停下步伐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群星,“溥郎,我真想快点结束战事迎舅舅回来,然后回北地郡抱着我们的囡囡,想到阿钰与那没缘分的女儿,我总怕离开囡囡太久,她会出事。”
“小丫头,你那是多思了,多思就会变成发憨,那可不好。”冉溥一把抱起她往营帐而去,进了帐内,低头就吻上她的红唇,这一路上能亲近她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攻城之事有了决策,倒是一亲芳泽的好时机。
谢芙抬手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身子一转,长腿缠上他的腰轻轻地磨蹭着,听到他的呼吸变得重了起来,她嫣然一笑。
“小丫头勾人的本事倒见长进了。”冉溥轻拍她的臀部道。
“溥郎,不喜欢吗?”谢芙朝他媚笑道。
冉溥的大手急切地解开两人身上的衣物,在她轻哼出声之时,压她在身上,吻上她的耳垂,“怎么会不喜欢?”
“啊……”谢芙轻哼了一声,承受来自他的压力,但又怕自己发出的声音过响,遂张口咬上他的肩膀。
冉溥粗喘一声,许久没有做这挡子事,此刻的他倒是越来越兴奋,只想缠着她的娇躯不放。
自从洛阳城破之后,来不及逃难的藏娇馆里的女人自然被胡人霸占了,自那天起红姑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与身旁的阿嫣商议了好一会儿,突然又有一名衣衫不整的妓子冲进来哭道:“红姑,我实在应付不了了,天天那么多的胡人排着队前来,我们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应付不来啊。”
“好了,别哭了,应付不来也得应付,除非你不要命了。”阿嫣冷着脸拉她坐下道,“我们谁不知道这些胡人最是粗鲁的,可那有什么办法?现在的士族都逃光了,洛阳城是胡人的天下,我们不这样做能怎么办?”
那个妓子又哭了半晌,突然有侍从进来说是胡人来了点明要那妓子接客,红姑这才挥手示意侍从拉那妓子出去接客。“我们若当是趁机逃出洛阳就好了。”
“逃?我们能往哪逃?我们又没有本事学那些家大业大的士族一般到建康去,去哪还不是一样?”阿嫣嘲笑道。
两人相对而坐叹息了一声,就在此时,有那心腹领了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进来,红姑斥道:“怎么随便让人进来?”然后觉得这男子的身影有几分眼熟。
男子朝那正要说话的侍从挥了挥手,侍从躬了躬身子退了出去,男子把斗笠拿下来,红姑与阿嫣都大吃一惊,然后两人失态地起身退到一旁行礼,眼中含泪地道:“攸郎君,你不是随家族退往建康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竟异口同声问了起来。
谢攸轻移脚步坐在那首位上,“许昌城破,我倒没有随陛下等人到建康去,红姑,现在馆里的女子都如何了?”
“唉,还能怎么样,不就是被那胡人欺负呗,想上就上,叫去哪就得去哪,我们哪里还有反对的声音。”红姑叹息道,阿嫣更是在一旁抹起了泪水。
谢攸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才道明来意,最后看向红姑道:“红姑,阿嫣,一直以来我谢攸待你们都不差,现在我也不讳言,正是要你们在这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两个女人看,打了这么久交道,他也算摸清了这两人的脾性。
红姑与阿嫣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下了头,红姑道:“只怕这事若被发现了,馆里的妓子们都会没命的?”
“你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要把药下到那水里,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发作,事后我已给你们安排了藏事处,正好避开接下来的大战。”谢攸道。
红姑这才不再拒绝,只要能确保馆内女子的安全,她是巴不得把这些胡人都赶走,他们把馆内的女子当军妓用了,最好把他们都杀光了,她握紧手中的拳头如此想着。
另一边厢的乌兰珠带着冉佳等人急忙赶往洛阳。靠近洛阳城时正看到那紧锣密鼓的攻城战,她的心更为焦急,伸手欲提冉佳起来。
冉佳却看了她一眼,“我会走。”就要见到老爹与娘了,她的小脸上隐隐有兴奋感与期待,他们看到她八成要大吃一惊。
“小煞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乌兰珠冷声道,那手还是提起她的身子,用绳子绑住她的手脚,“这一路上你都不安份,这样会让你老实一点。”朝手下道:“把那小乞儿绑起来,我们现在就想办法进城,趁现在洛阳还没有失守。”
那样手下正要按命令行事的时候,哪里还找得到谢玖的身影?顿时面面相觑,“禀公主,那小乞儿不见了。”
“什么?你们没有看紧他吗?”乌兰珠挥着九节棍道。
“之前……”其中一名手下正要说之前是那萨婆婆看着他的。
正步下马车的萨婆婆的白眼珠里精光一闪,看得那几名手下都晕乎乎的,冷声道:“别把脏水泼向老婆子,我只是你们公主请回来的人,那个小乞儿哪归我看?自已没本事还要怪人。”
乌兰珠看到这太婆不悦,看了一眼前方杀声震天的战场,遂道:“好了,反正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若不是这小煞星非要他做伴,我早就不留人了,走,我们现在准备进城去。”
“公主,不如把这娃儿交给我来提吧。”萨婆婆看了眼被绑好手脚的冉佳,眼里有着心疼,一路上这小娃儿倒是令本来阴沉的她开怀不已。
乌兰珠没有多想,但是这么重要的人质,她可是不会随便交给人的,“不用,你顾好自己就行了,必要时还须得你施法。”
萨婆婆闻言,抿紧唇不吭声,这个乌兰珠防心重得很,不过仍歉意地看了眼冉佳,小人儿回了她一个笑容。她这才悄然靠近冉佳,把手中的小刀子暗中塞到冉佳被绑起来背在身后的手,然后那张颇为阴深的脸这才笑了起来。
那笑容看在别人的眼里颇为寒碜,但与她相处融洽的冉佳看来却知道这老妇的心情不错,小手悄然握住那不大的刀子,抬眼看了看乌兰珠,见她没有望向她,悄悄运功让手脚不僵硬,而小刀子却悄然地割着粗壮的绳子,这该死的丑女人,居然用这么粗的绳子。
那被萨婆婆私自放走的谢玖却悄然地混进冉溥的大军里,趁大人忙着作战,他那不起眼的小身子一会儿趴下一会儿爬着走,总之要寻到姨母与姨父其中一人,让他们赶紧去救囡囡。
谢芙正在后方指挥着大军攻城,而冉溥更是在前方指挥士兵攀墙而上,占领城墙。
“使劲把城门撞开,我就不信他们能守得了多久?”谢芙冷笑道,手中的长鞭直指那部分出城迎故的胡wωw奇Qìsuu書com网人士兵,“弩箭手准备,放箭……”一条接一条的命令下达,而那胡人士兵们也疲于应付。
“该死,你说那样人怎么了?”正在前方指挥士兵抵住城门的莫顿转头大声喊道。
“王子,他们都不知中了什么巫术,全部人的手脚都是软的。”有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王子,不好了,冉溥的人杀进城里来了。”
“王子……”
莫顿听得不禁大声骂起娘来,在这节骨眼里怎么那么多事?“死命守住城门,莫卡与巴尔珠王呢?”
“莫卡王子正在与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北地士兵作战,而巴尔珠王不知去向了。”
莫顿看到那城门处隐隐有被破的痕迹,顿时就气急败坏地把手中的大刀往地上一插,“那个胆小懦弱的巴尔珠王八成逃往许昌了,这个混珠一看到形势不对就赶紧逃了,都怪乌兰珠什么人不联盟,偏找这颗墙头草。”
“王子,城门快顶不住了,我们的人手不够……”
“死守,给我死守,乌兰珠公主就快回来了。”莫顿嚷道,用此提起士气,“她的手上可是有冉溥最为忌惮的人。”
顿时士气倒是提高了不少,但人数始终太少了,城门要倒塌的迹象越发严重。
城外的谢芙看到形势大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就在此时,谢玖发现了姨母骑着的小白马,眼中一亮,上前伸手摇着谢芙的腿,“姨母,姨母,快去救囡囡……”
谢芙听到这熟悉的孩童声音,顿时低头看去,居然是谢玖,于是急忙下马,“阿玖,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北地郡吗?”此时她的声音很急,“你刚刚说什么?”
“姨母,囡囡被一个脸上带疤的女人绑来,而我追去时也被她弄上了马车,我们一路从北地郡到了洛阳,我……逃了出来,而囡囡却被那个女人带走了……”谢玖说了一串话就喘一口气。
谢芙抓着谢玖的小手臂的手就是一紧,囡囡真的出事了,难怪那天会觉得眼眉跳得厉害?
“姨母?”谢玖见谢芙不吭声,又赶紧唉了一声。
谢芙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拼命压下心中对女儿的担忧,起身揉了揉谢玖的头发,“阿玖放心,姨母拼了命也会把囡囡带回来的。”遂让人把谢玖带到后方交给司马钰看管。
谢玖却巴着她的裙子,“姨母,一定要救回囡囡。”
谢芙郑重地点点头,重新上马,看到城门就要攻破了,这才轻夹马腹到前方去与丈夫说这事,要赶紧把囡囡救回来才是紧要的事。
在一旁的阿一等人早就听到了谢玖说的话,心里同样着急不已,忙护卫在谢芙的周围。
“轰”的一声,城门被攻破了,冉溥正要指挥人杀进去,突然见到在那纷乱的前线战场上,妻子骑着小白龙一脸焦急地朝他而来,他的动作因此顿了顿,忙上前去接应她,伸手勒紧她的马缰绳,“阿芙,怎么了?”
谢芙赶紧道:“溥郎,不好了,我们的囡囡被乌兰珠绑走了。”她一听谢玖说是脸上带疤的女人就猜到了是乌兰珠,除了她之外还有何人会费尽心机地绑走囡囡?
冉溥那张刚毅的脸上顿时满是肃杀之气,不过仍镇定而沉稳地道:“阿芙,你先别着急,我会把囡囡成功救回来的。”
“嗯。”谢芙点头,她历来是相信丈夫的。
“阿芙,前方的战场过于混乱,你先退回后方去。”冉溥不想让她身涉险境。
“不行,无论如何我要在这儿,见不到囡囡平安,我始终不放心。”谢芙哪里会听从冉溥的劝说,今天说什么也要在此看着女儿平安归来。
冉溥本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的,但看到她的眼神异常坚定,遂道:“小丫头,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倔强的样子,我真的想打你的屁股。”
谢芙听他说得粗鲁,脸上红了一下,但也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他是同意她在前方战线上。
此时的关翊领着兵马上前,与莫顿缠斗起来,城门处死尸一片,血流成河。而城内的莫卡却是被王恺及杨雄带领的将士步步逼近城门处,两兄弟顿时都看到对方的身影,均有着不好的预感,惟有举着大刀拼命地杀故。
就在冉溥的长剑就要杀死莫顿之时,不远处乌兰珠带着人冲上前来,骑在马上的她一脸嘲弄地看着冉溥及谢芙,“冉溥,谢芙,你们看看我手中的是谁?”
谢芙的眼睛一看到女儿,瞳孔就收缩起来,“囡囡,乌兰珠,若我的女儿少了一根汗毛,我惟你是问。”她的长鞭指向乌兰珠,眼中却是万分的心疼女儿。
“还记得多年前的事吗?那时候你们抓着我的父汗来威胁我们,今天可是轮到你们尝尝至亲被绑的滋味,冉溥,谢芙,退开一旁去,别挡道,不然我的九节棍就一棍打爆你们女儿的头。”她的另一只手又在冉佳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小煞星,赶紧叫你爹娘退后。”
冉佳气忿地斜睨了一眼乌兰珠,小嘴扁了扁,然后看到母亲眼中的焦虑及父亲眼中的怒火,更别提他们眼里的担忧之情,顿时她的小心肝也一颤一颤的,开始时还想着让父母吓一跳,现在却变成了万分的歉意,“老爹,娘,囡囡不怕……”她张口喊道,企图让父母不要过于担忧。
乌兰珠的手又拍打了一下冉佳的屁股,“不怕?哈哈,待会儿我看你怕不怕?”
“囡囡?”谢芙看到女儿被乌兰珠所制,顿时就想抢上前去救下女儿,但那刚冲出去的身子被丈夫拉住,“溥郎?”她不禁瞪圆了一双眼睛。
冉溥拉着妻子的身子,示意她按他所说的做,慢慢地控马往后而去,然后抬手示意众人给乌兰珠一行人让开一条道,“乌兰珠,我的女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要你垫尸底。”然后看到妻子眼中都要冒火了,“阿芙,冷静一点,虽然事关女儿的安危,若我们乱成一团,囡囡就真的危险了。”
身为母亲的谢芙担忧女儿没有错,但身为战场上的将领这样做就感情用事了,谢芙这时候才在丈夫那带着关怀与提醒的声音下震醒了,深呼吸一口气,她也慢慢地驱使小白龙往一旁退去,让道给乌兰珠进城门。“乌兰珠,你要拿稳手上的九节棍,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冉溥,谢芙,你们也有今天,长生天还是公平的,我父汗的仇直到今日才能得报,父汗,你在天之灵就安歇吧,乌兰珠今天以牙还牙了。”乌兰珠顿时充满豪情地抬头笑道,那眼中的兴奋把她身上的戾气扫了扫。
关翊看了眼那被压在马上的小女郎,心里又急又恨,这该死的匈奴女人,当年意图害将军,今日又想害小女郎,手中的双龙罐月刀握得死紧,脚踢向跨下的黑龙马,想要冲上去把小女郎救回来。
“阿翊。”冉溥冷喝一声。
关翊回头看了一眼严肃脸的冉溥,那冲上前去的姿势就是一顿,咬了咬牙,勒紧马缰绳慢慢地退开,但那双眼中仍是盛满了不甘,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小女郎。
冉佳的眼睛湿润了,想到自己之前还把被绑架的事情当成了一件趣事,现在才知道因为自己被制,害得爹娘都要投鼠忌器,但这想法只是一瞬间的,很快她的眼里就又有那肖似谢芙的倔强,斜睨了一眼志得意满的乌兰珠,笑吧,尽管笑吧,待会儿我让你怎样也笑不出来?哼,走着瞧。
莫顿笑着看向慢慢向他的方向靠拢的乌兰珠,“妹妹辛苦了。”
乌兰珠瞥了一眼莫顿,冷哼一声,“我若还没赶回来,你八成又在骂我出了馊主意?”
“哪有,哪有,不信你可以问人?”莫顿干巴巴地笑道。
乌兰珠不大相信地冷哼一声,这个兄长是什么人她会不清楚?看了看那同样眼露惊喜的大哥,“大哥,让那样人赶紧退出洛阳,不然我就把这娃儿杀死?四哥,架锅,我要让他们看看,今天不退兵,那就等着吃肉羹。这小煞星一路上让我花了不少的金子,这细皮嫩肉可是用金子堆出来的。”
莫卡此时把大刀扛在肩上,状似颇为有礼地看着王恺等人,“请吧,难不成是要留在此处等着吃小娃儿的肉?”
王恺与杨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一致看向那被绑住的冉佳,投鼠忌器的道理他们懂,杨雄这回不等冉溥吩咐,手一挥,所有与他从秘道里杀进来的奇兵顿时就乖乖地退出洛阳。
他们经过乌兰珠与小女郎身边的时候,都有几分不甘而又担忧地看了看洛阳的城门与小女郎,好不容易取得大好的形势,却在这个节青眼功败垂成,但小女郎的命比这场战役重要。
谢芙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女儿瞧,一刻也不能放松,看到女儿眼中的坚强,她的心不禁有几分告慰,然后目光一抬看向乌兰珠,她不会放过这个该死的女人的,握着鞭柄的手背青筋都凸起了。
冉溥也是脸泛青筋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长剑握得死紧,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他就会冲上去把女儿给救回来,更何况看到现在莫顿居然架起了大铁锅,锅里的油也被烧热了,不停地冒着烟气。
乌兰珠看了一眼冉氏夫妻越来越难看的表情,笑着把冉佳绑在那铁锅旁竖起来的三角架子的中间,小人儿顿时就身处在油锅的上方,只用一根粗绳吊着,看来万分惊险,可冉佳却始终没有哭喊出声,这让一众士兵都不禁又心疼又佩服,真的是虎父无大女。
“冉溥,我给你半天的时间,退出洛阳城,不然我就把你的女儿扔到油锅里炸了?”乌兰珠阴冷地笑道,脸上那道疤痕似乎泛着红光,她手中提着的绳子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松,冉佳的小身子也一点一点地接近油锅。
莫顿更是大笑出声,“冉溥,莫非你是想等会儿好分你女儿一杯羹么?”顿时所有的胡人都跟着大笑出声。
莫卡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冉溥的表情看,他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刀,反而加强警惕心,只要冉溥一有不顾女儿再度进攻的动作,他就会再度冲杀起来。
“溥郎?”谢芙的心就像那根掉着女儿的绳子一般,顿时心焦如焚地喊出来。
“阿芙,我们退。”冉溥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拿女儿的性命来冒险的时候,惟有等到女儿从那铁锅上放下来,这才好派人去救女儿脱险。
谢芙这时候也猜到丈夫的心思,顿时也配合地慢慢往后退去,“囡囡……”默念着女儿的名字。
乌兰珠看到那刚才还士气高昂的大军如今像朝水般慢慢退去,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从来没有试过有一次战役让人赢得如此兴奋,‘谢芙,你当年抽我的这一鞭,我现在正在慢慢地还给你……”
乐极生悲这句话从来都是应验在得意忘形的人身上,乌兰珠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彻底栽在一个孩童的手中。
冉佳用那把小刀子割了这许久才算把这绳索割断,此时乌兰珠手中的绳索正慢慢地往下放,感觉到后背上的蒸蒸热气,她的小脸蛋上就布满了一层寒霜,心中道:丑女人,想烹了我?这一锅油还是留给丑女人自己享受吧。
她的双手顿时就往那架子上攀去,迅速地解开自己脚上的绳索,嘿嘿一笑,快速地一腾身,双腿往乌兰珠的头上夹去。
“乌兰珠,这小丫头在造反?”莫顿首先发砚,顿时大喊出声。
“溥郎,你看我们的囡囡?”谢芙看到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张口惊呼道。
冉溥自是看到了这一幕,眼中有着狂喜,然后赶紧一马当先朝城门冲去,抓住这时机赶紧去救援女儿。
莫卡始终防备着冉溥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有所行动,他忙持刀迎上去。
而此时的乌兰珠却吃惊地看着那双小飞毛腿快速地夹住了她的头,“小煞星,下来。”
冉佳却是下死劲地夹住乌兰珠的头不放,几次交手,自然知道这丑女人的腰弓甚是厉害,目光朝萨婆婆望去。
一直等待机会的萨婆婆眼中的白眼珠光芒大盛,趁着乌兰珠的颈部被控,那游移的目光中意志不坚,正好被冉佳的小腿逼着朝她看来,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对上,此时受制于冉佳的乌兰珠哪里是一直养精青锐的萨婆婆的对手。
乌兰珠感觉到那双白眼珠就像无底黑洞一般,顿时她的手脚就僵硬起来,哪里还兴起反抚之意。
冉佳朝萨婆婆笑了笑,那老妇虽在聚精会神地对付乌兰珠,但仍扬了杨嘴角。
“丑女人,这锅油给你洗洗澡最好不过了,你身上太臭了。”冉佳又嘿嘿一笑,小小的腰间一用力,意图把这不会反抗的乌兰珠甩到油锅当中。
莫顿见状,急忙上前去准备救回妹妹,手中的大刀朝冉佳砍去。
正抗击了莫卡的一刀,冉溥快速地朝女儿移去,“囡囡,朝老爹这儿跳来。”看到莫顿要偷袭,顿时大喊道。
冉佳也感觉到后背凉嗖嗖的,顿时小脚踢向乌兰珠的后背,加速她摔到油锅中的速度,借势一跃向父亲的怀中,“老爹?”
冉溥赶紧在刀光剑影当中接住女儿的小身子,当怀中抱着她的小身子的时候,他这才觉得身上重新泛起了暖意。
冉佳的小手巴紧父亲的衣物,虽然那大刀杀向她,但她仍不惧地偶尔偷袭一两腿,为自己的父亲助力,这让冉溥既觉得好笑又觉得窝心,这女儿没白养啊。
谢芙看到女儿平安落入丈夫的怀里,脸上这才笑了出来,觉得脸上颇凉,伸手一摸,竟是满脸泪意,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顿时抓住这时机高举长鞭道:“朝胡人杀去……”高喊冲锋令,让大军抓紧在这个时间进占洛阳。
那些之前因为小女郎被抓为人质而退后的士兵顿时杀声震天地向前冲挥,这样胡人都该死。
而那被冉佳的小脚一踢就要跌到滚烫的油锅中的乌兰珠,却在最后的关头被那不知从何处杀出来的巴尔珠王所救,这速度比一旁的莫顿还要快,莫顿不禁张大口看向抱着乌兰珠的巴尔珠王,他一直以为他逃往许昌了。“巴尔珠王?”
巴尔珠王朝莫顿看了一眼,“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赶紧撤,不要在这儿跟他们耗,我已把大军从许昌调回来一部分。”边说边退,那把大刀也耍得赫赫生风。
莫顿看到远处己方的士兵呈包围状地向冉溥的大军杀来,顿时整个城门处成为最惨烈的战场,双方交战,鲜血、断臂、人头……随处乱飞。
谢芙冲上前去接过冉溥怀中的女儿,当她的手抱紧女儿的小身子时,“囡囡,我的囡囡,老天保佑你真的平安无事。”
“娘,囡囡让娘担心了……呜……”冉佳一看到母亲那急切的样子,小短手抱紧母亲的身子痛哭出声。
谢芙眼中的泪水眼看也要刻落下来,但想到此处是战场,更听到丈夫朝她道:“阿芙,带囡囡先退到后方去,阿一……你们等人护着夫人往后撤。”
“诺。”阿一禀道。
萨婆婆看到冉佳平安地回到父母的身边,顿时就放心地在战场上小心地逃窜着,慢慢地朝冉佳的方向而来,“囡囡,你没事吧?”
阿一一看到这老妇的白眼珠,顿时就记起了就是这老妇的什么鬼法术才害得将军与夫人痛苦了不少日子。“恶妇,看你往哪儿逃?”这回总算抓到她了,还不赶紧报那日之仇。
只见阿一手中的长剑朝萨婆婆刺去,动作迅速,一气呵成,而不会武功的萨婆婆被吓了一跳后,身子不由自由地往后倒去,想要避开这一剑,但看到自己似乎避无可避,脸上顿生惶急之意。
而此时在母亲怀里的冉佳却是快速地从母亲的怀中跃出,小飞毛腿在母亲的爱马小白龙的头上一点,小身子瞬间飞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跳到阿一与萨婆婆之间,张开双手道:“阿一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阿一一看到挡在前面的是小女郎,手中的长剑硬是转了个方向,怕自己伤到小女郎,因此内息一乱,脸上倒有几分急红。
而谢芙却是大吃一惊,赶紧催着小白龙上前意图在这纷乱的战场中把女儿抱回来,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囡囡,回来。”
冉佳却是抬头看向阿一和母亲等围着她保护的众人,“娘,你让阿一叔叔不要杀了萨婆婆,好不好?”
“为什么?”谢芙的目光冷峻地看向那有一双诡异白眼珠的老妇,这个女人上次做的“好事”她至今仍是谨记于心,怕她会对自己的女儿不利,她手中的长鞭意图卷回女儿,“囡囡,别胡闹,赶紧回来,那个老妪甚是阴险,小心她会害了你。”
冉佳的小手却是扯上了母亲的长鞭,身子一跃,靠后抱住萨婆婆那枯瘦如柴的身休,“娘,这一路上都多亏了萨婆婆,我才能平平安安地来找你,刚才也是她助我对付那丑女人,不然哪能让她呆滞地任我踢,丑女人的腰板甚是柔软。”
萨婆婆的目光中闪着泪珠,鉴于外人对她这一族之人的戒备,所以她的防备之心也甚是厉害,从不轻易与人交心,但这小娃儿却真的是拿一颗心来对她,遂伸出那满是皱纹的老手轻抚上冉佳的小脸,“囡囡,萨婆婆真的没有看错你。”抬头转向满是戒备地看着她的谢芙,“冉夫人,上次的事是我这老妇不对,在你和令夫郎之间硬是造成隔阂。但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夫人应该明白。不过我与囡囡却是真心相交,夫人不必如此防备于我。
“娘,你听到了。”冉佳这才从萨婆婆的身上跳下来,朝那张大口合不拢的阿一撇撇嘴道:“阿一叔叔,你笨笨的脑筋想明白了没有?”
阿一朝谢芙看了一眼,只见谢芙朝他眨眨眼,他这才把手中对着萨婆婆的长剑转向另一边。
谢芙骑着小白龙走到女儿的身前,道:“好了,我不为难这老妪,你赶紧跳上来,这儿兵荒马乱的,若不小心伤着你,你让爹娘如何是好?”
冉佳这会儿不敢再造次,忙小身子一跃跳回马上,坐到母亲的身前,不过仍朝萨婆婆道:“萨婆婆,你放心,我娘现在不杀你了。”
萨婆婆咧嘴露出一个寒碜的笑容,不过此时的她却道:“夫人,乌兰珠与那巴尔珠王正在朝那个方向逃去,你们不去追吗?”
“娘,我们赶紧追去,不能让这丑女人逃了,她居然把本女郎当成了那要被炸的毛毛虫,哼,本女郎绝对不放过她?”冉佳记仇地道。
谢芙的目光却是朝萨婆婆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冲出重围的巴尔珠王挟着那乌兰珠在马上带着人正要逃走,转头看向丈夫与莫顿缠斗上,丈夫手中的长剑逼得那粗扩的莫顿节节后退,看来解决他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了,顿时脸上冷冷一笑,手中的长鞭指向那两人逃窜的方向,“追,这回绝不能放过他们。”说完,轻踢起小白龙的肚子,让马跑得更快一些。
“阿一叔叔,把萨婆婆带上。”冉佳忙朝阿一喊了一句。
阿一听闻,看了一眼那诡异的老太婆,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仍按冉佳所说的办,大手一捞把这老太婆带上马,然后赶紧追上去,在这战场上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夫人的安全。
冉溥的长剑在最后一交错之际,借用自己的臂力比莫顿大,脚下一扫,莫顿失了平衡,因此胸中的空门大开,冉溥的长剑这才借机刺进他的胸膛,顿时鲜血直流。
莫顿的胸口一痛,低头看到身上被开了一个洞“冉溥……你……”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冉溥冷笑一声,把长剑拨出来,然后趁他怔愣之时,长剑一挥,砍下莫顿的人头,莫顿的身休往后倒去,他弯腰执起莫顿的人头,丢给关翊,“阿翊,把人头举起来震慑匈奴士兵。”
“诺。”关翊接过人头照办。
冉溥的眼角这时候才看到妻子带着人追那巴尔珠王去了,心中顿时一急,阿芙带着囡囡这就去追逃兵?他始终放心不下,遂跃上战马,朝关翊等人吩咐了一句,然后才带人去助妻子一臂之力。
巴尔珠王好不容易趁北地郡的军中将领与莫卡兄弟缠上,准备带着乌兰珠逃出重围,哪曾想跑了半个时辰,后面却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有人追来了,那马骑得越发的急,赶紧轻拍那昏迷不醒的乌兰珠,若不是为了救她,他早就走了。“乌兰珠……”
乌兰珠此时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头部甚是晕眩,睁大的眼珠子却是看到巴尔珠王的脸,摇了摇头道:“王,这是哪儿?”
“你还问哪儿?我们现在就快没命了。”巴尔珠王没好气地道。
“对了,那个小煞星呢?”乌兰珠突然想起冉佳道,然后又记起了她被那小煞星暗算的事情,“该死,那个小煞星居然联合那老妇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这巴尔珠王最后救了她,她八成已经掉进油锅里一命呜呼了。
“现在别想那么多,赶紧逃命才是正理。”巴尔珠王道,“只要有命在什么仇报不了?”
乌兰珠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遂把那满脸的忿恨收了起来。
“王,不好了,后面的人越追越紧……”
巴尔珠王此时早已是闻风丧胆了,那逃窜的速度越发地快。
后面追着的谢芙等人见状,惟有快马加鞭赶上。冉佳看到这里,突然朝阿一马背上的萨婆婆道:“萨婆婆,你说过丑女人要你用法术控制那个什么巴尔珠王?是不是有这回事?”
“没错,乌兰珠被冉夫人那一鞭破了相,她怕巴尔珠王不接受她,遂让我给巴尔珠王施障眼法。”萨婆婆皱着那双几乎没有眉毛的眉头道。
冉佳闻言嘿嘿一笑,双手巴在母亲的胸前,脸朝萨婆婆与阿一嘻笑道:“那好,萨婆婆你就在这会儿把那法术解了,我倒要看看这回那什么巴尔珠王还会不会带丑女人逃跑?”
她这话一出,听闻的大人都惊愣住,这才多大的小不点居然懂得出这种主意?即使现在正是作战的时候,他们仍不良的大笑出声。
“笑,笑,笑死你们好了。”冉佳噘着小嘴怒道,咕哝地道:“那种丑女人有谁会喜欢她?像我娘这般的大美人才会让人喜欢得紧,对吧?娘?不对,这话要去问老爹才对。”
谢芙这回哭笑不得地把女儿扯回原位,让她坐好,“好了,囡囡,真不知你打哪来那么多鬼主意?人小鬼大的。”寻思了一下,女儿说得倒也不错,惟有徒生变故才会让他们逃跑的速度慢下来,遂朝那诡异的白眼珠老妇道:“囡囡所言倒有几分道理。”
萨婆婆这时候才点点头,她是万分希望乌兰珠不幸的,那个女人禁困她太长时间了,眼睛一闭,她进入冥想状态,不过好在阿一在一旁护着这个老妇,她才没有掉下马去。
不远处正在狂奔的巴尔珠王这时候突然觉得身子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而去一般,那刻下的半只眼珠不自觉地闭了闭,然后再睁开时看到的景物更为清晰。
坐在他身前的乌兰珠感觉到他的异状,有些着急地转头看向他,“王,你怎么了?”
一阵寒风拂来,吹起了乌兰珠蒙着的面纱,那而纱滑落下来,巴尔珠王正在欣赏着乌兰珠的美色,突然那道狰狞的丑疤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啊。”他惊叫出声,一直以为的美女居然是这副丑模样,顿时下意识地就要把乌兰珠踢下马去。
乌兰珠反应快,身子往后弯去,怒道:‘王,你这是干什么?”
“丑妇,赶紧从我的马上下去。”巴尔珠王感到恶心地道,他怎么会为了救这丑女人硬是折回洛阳城?“娘的,真是瞎了狗眼。”
“你说什么?居然骂我是丑妇?我可是匈奴第一美女。”乌兰珠一脸戾气地看着这巴尔珠王,“你这个独眼龙居然敢这样骂我?”说时迟那是快,她气不过地掏出腰间的九节棍朝巴尔珠王攻去。
巴尔珠王没想到乌兰珠会在这个时候攻击他,一时没留意,被她的九节棍打到手臂上,顿时生疼生疼的,这时候那张脸更是狂怒,“丑妇,你敢打本王?本王饶不了你。”遂也抽出大刀朝乌兰珠砍去。
两人在马背上打了起来,马儿的速度降了下来,并且很快失衡的两人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王,乌兰珠公主,你们这是干什么?现在是逃命的时候?”族人见状赶紧出声。
此时两人才记起现在正在逃命,巴尔珠王接过族人牵来的马,“丑妇,等本王逃过这一劫,再与你计较。”
“你想撇下我就走,想错你的心。”乌兰珠一脸怒气地道,遂把手中的九节棍攻向巴尔珠王,阻止他上马。
此时追在后面的谢芙等人却是快速地赶上了他们。
谢芙看了一眼正在缠斗的乌兰珠与巴尔珠王,戏谑地笑道:“依我看,你们也不用争了,双双留下即可。”
“谢芙?”乌兰珠听到声音,顿时朝谢芙看去,然后看到一样彪悍的男女兵居然慢慢地围了上来,该死,她居然追了上来。
谢芙轻笑一声,“不正是我么?乌兰珠,你绑我女儿的帐我还没有与你算呢?当然我也不会忘记你意图想要烹煮我女儿的那一幕,乌兰珠,我要你今天摇翅也难飞。”此时她的俏脸已经是沉了下来。
“你做梦。”乌兰珠怒道。
“谢芙,你要的是乌兰珠,本王可没绑你的女儿,那不关我的事。”巴尔珠王道。
“你们不是一根绳上拾着的炸坯吗?难不成还想一个逃一个死啊?那多不划算啊?”冉佳摇了摇小脑袋道,“我说那个什么巴尔珠王,你那是什么眼光,这种丑女人你也要?……”
巴尔珠王看到自己被那个小不点评说得一文不值,又看了眼乌兰珠那丑模样,顿时火气就上升了,手中的大刀又杀向了乌兰珠。
乌兰珠举起九节棍迎架,这男人现在故我不分,她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男人来委身?顿时那心里的火气也跟着上升了不少,手中的九节棍发起狠来。
谢芙才不管他们之间那乌七八糟的关系,手中的长鞭朝乌兰珠攻去。众人看到夫人率先出手,顿时也握紧手中的武器与那样意图逃窜的羯族人杀去,顿时杀声震天。
乌兰珠气得要吐血,一边要应付巴尔珠王的大刀,一边还要应付谢芙的长鞭,正在苦不堪言之际,那小小的冉佳也不甘寂寞,小飞毛腿一使劲就朝乌兰珠的空隙处攻去,顿时一腿踢到她的腹部,乌兰珠一吃痛,看向冉佳的目光是满是恨意。
巴尔珠王看到乌兰珠与那一大一小斗上,顿时眼珠子一转,悄然收刀跨上一旁的大马准备逃跑。
谢芙朝阿一喊道:“阿一,别让那什么羯族王逃跑了?”若让他走了,那可就后患无穷。
阿一点头正要追去的时候,却看到后方的冉溥正带着人追上来,“将军?”
“阿芙,囡囡,你们怎么私自就追了上来?”冉溥的脸上不禁有几分焦急地责道,这战场无情得很,若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让他怎么活?
“老爹,你快去追那个什么巴尔珠王?这个丑女人就交给我与娘吧。”冉佳指挥着自己的老爹道,边说还不忘偷袭乌兰珠。
“溥郎,乌兰珠就交给我们,你可别把那样残余放走了。”谢芙的表情从来没有这般发狠道,这个乌兰珠触到了她的逆鳞,她非要她这回身死不可。
冉溥看了眼这对母女合作无间地攻向乌兰珠,乌兰珠倒是疲于应付,这心才放下,遂领着人去追那逃跑的巴尔珠王,经过谢芙的身边时,小声地道:“小丫头,小心一点,若有损伤,回头我再与你算帐。”
谢芙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颇为甜密地回了一句,“知道啦。”
冉佳看到爹娘那亲密交谈的一幕,顿时撤了撇嘴,老爹与娘未免过于恩爱了,突然看到乌兰珠有所动作,她轻哼一声,小飞毛腿一使力就扫向乌兰珠的下盘,乌兰珠顿时失去平衡,身子一倒,那要攻向谢芙的动作就是一顿。
这时冉溥已经追那巴尔珠王而去了,谢芙的长鞭也使劲地挥舞过去,角度刁钻,处处直逼乌兰珠的软肋之处。
乌兰珠一边要应付冉佳这小煞星,一会儿又要应付谢芙的长鞭,顿时苦不堪言,手上脚上多处被长鞭扫到,留下了一条条鞭痕,她的眼珠也在快速地转着,意图给自己寻找一个逃跑的缺口,突然看到一旁的萨婆婆,这个老女人居然被人保护起来?
巴尔珠王对她那突兀的态度,肯定是这老妇在背后搞的鬼,顿时那目光就狠辣起来,这个老妇有什么皱点她最清楚不过了,若抓她为质,她兴许还能逃得出去?那脚步慢慢不着痕迹地移向萨婆婆的方向。
谢芙的长鞭几次欲缠住她的脖子,都被乌兰珠闪躲去,她看了看她移动的方向,再一瞄到萨婆婆那紧皱的眉头,这乌兰珠居然是打了这么一个主意?遂朝女儿看了一眼。
母女的心意相通,冉佳这时候也留意到乌兰珠的动作,顿时与母亲又对视一眼,她攻击的速度变慢了。
谢芙的长鞭角度也不再刁钻了。
这一切让乌兰珠顿时欣喜不已,看来这回有机会可以抓到那白眼珠老妇为人质了,就在她以为一切可以奏效放松之际。
冉佳突然脚点地面飞奔而上,小飞毛腿上前再度夹住乌兰珠的头颅,乌兰珠没想到这小不点再度使出这一招来,遂赶紧想要朝后挥舞着手中的九节棍,此时一条白色的鞭影朝她的颈项奔去。
这回的乌兰珠想要弯腰躲避也来不及了,那长鞭来得过于突然,她使劲地让头一偏想要避开,长鞭却在这一刻转向了与她头偏的方向,而萨婆婆那诡异的白眼珠却又在这一刻抓住她的目光,她的意识一滞,长鞭就在瞬间缠上她的脖子。
冉佳的小身子却在这关键的一刻向后倒去,一跃到地面上,而且顺腿还踢掉了乌兰珠手中的九节棍。
谢芙这时候抓紧手中的长鞭使命地扯紧,此时她的脸色颇为沉重,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如此想要杀掉,那愤怒下的长鞭以意想不到的力度收缩着。
乌兰珠原本想要挣脱喉咙上的长鞭,谁知道这长鞭就像那蛇缠住身子一样越来越紧,越来越喘不过气来,双手搭上这长鞭意图扯过来让自己缓过气来,谁知她的拼尽全力也撼不动这条长鞭。
冉佳嘿嘿一笑,小飞毛腿在下面使劲一扫,乌兰珠的腿瞬间就跪了下来,她那上翻的眼珠子模糊地扫过冉佳的小脸。
在这临死一刻,她真的是后悔至极,什么人不招惹?偏要惹上这个小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