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逼宫(改诏书)【】
“朕只有一个要求,传位诏书……必须等……端王回来之后……再行宣读,众卿……务必谨记!”
他这一句话让底下的人全都睁大的眼,等端王回来再宣读,莫非大位要传给北辰羽?
北辰凯和北辰轩的眼中瞬间闪过阴鸷和愤恨之色,北辰羽现在人在哪里他们都不知道,活没活着更不知道,然而皇上竟然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下这样的旨意,不是明摆着要把皇位传给他吗?
北辰轩握紧的拳头:北辰羽到底有什么好,值得父皇为他做到如斯地步?他是皇嫡长子,也没见父皇对他有多亲近。偏生那小贱种竟然这么好命,不仅得了父皇青眼,还有美人娇妻相陪。如果皇位再到他中,那他可就是大裕第一人了,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有雨,就连自己这个大哥也要向他行跪拜之礼,添着脸听他命令行事,这让他如何能忍受的了?
北辰凯则咬紧牙关:父皇,您这样偏心,到底把我这个太子置于何地?如果您不想将皇位传给我,当初又何必立我为太子?把我捧到高处,再狠狠的摔下来,父皇,您真的就这么狠心?为什么,我也是您的儿子,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皇上可不管他两个儿子怎么想,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戏做全,然后,等着看别人演戏!
“端王……未回之前,太子负责……监国,记住了吗?”
“臣等谨记!”
“都退了吧!”
北辰峰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闭上眼再也不说话。
众人见状,只能告退。只是大家退出去的时候眼神都不由自主的瞥向自始至终都站在边角上一声未吭的端王妃秦芳。大家心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能耐,竟然在端王下落不明的情况下让皇上心甘情愿把大位传给他?
平西王眼神阴狠的盯着秦芳——都是这个女人,让他的平西王府丢尽了颜面,此仇不报,他还有什么颜面在这朝堂之上立足?
秦芳感受到一股嫉恨的视线,抬头看时,刚好发现平西王赵同快速的转了脑袋,昂首阔步的向外走去。
秦芳心中冷哼: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的什么算盘,想做墙头草,哼,门都没有!
凌雨在动赵敏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后果,为了面子,赵同肯定会倒向太子北辰凯,而无形之中,阿羽就多出来一个强有力的敌人。
但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随风倒的盟友根本不牢靠,他会为了利益随时出卖你,甚至有可能在背后捅你刀子。秦芳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渣滓彻底从队伍里去除掉。虽然冒险,但是可以少很多后顾之忧;而且,她相信以她目前的部署情况,赵同对她构不成威胁,因为他的兵马在西部边陲,不在京城,即便是他想调动,也未必能够赶得上这场好戏!
从寝殿出来,已经认了主的大臣迅速找自己的主子商量对策。太子党,睿王党最为积极,纷纷谋划着什么。中立的大臣一切照旧,皇上虽然奄奄一息,但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在传位诏书宣读之前,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之举。
北辰峰重病的消息很快传的沸沸扬扬,有渠道的大臣现在都知道皇上在勤政殿留了传位诏书,并派重兵把守勤政殿,防止有人偷窥诏书。
而端王妃秦芳每日都会入宫伺候,跑的比皇后及其她妃子都勤快。而且皇上每次哪怕是不见皇后都必定会召见她。皇上的如此行径让有心之人更为确定,传位诏书绝对是留给北辰羽,所以才爱屋及乌对秦芳如此抬爱。
也幸亏皇上现在身子不行了,他要是生龙活虎着,估计大臣嘴里传的该是另外一个本了——皇上和端王妃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公公和媳妇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还好啊还好,那个八卦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不仅不信,大家甚至还纷纷猜测,皇上是不是还留了什么东西给北辰羽,因为他现在不在所以身为端王妃的秦芳在为他保管着?
秦芳和皇上可不管众人怎么想,反正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他们就等着唱戏的人上场了。
密切关注着大裕的南明也得到了北辰峰快要不行的消息,朱允飞当机立断,立刻派了二十万大军陈兵大裕与南明的边境,拉开阵势要干架。
而收到赢天指令的蒙天翔也毫无预兆的在西部边境屯下三十万大军,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发动攻击,短短两日就攻下了先前被北辰羽夺走的庆城,并且迅速向另一座被大裕占领的城池出发——边关重地裴城!
战报迅速报往帝都,代为监国的北辰凯正在筹谋大事,原本他想着等朝中之事平定下来之后再对付北秦和南明,谁知战报报来当天秦芳就嘴快的把消息捅给了皇上。于是乎,早已经病的起不来床的北辰峰大喘着气将朝中够得上资格的大臣叫到寝殿,然后毫不犹豫的下了调兵遣将的命令。
平西王赵同即日赶往边关,务必阻北秦于国门之外。户部发调令配合粮草运输,以最快的速度将将士所需运到边关。
安平王慕容礼老而弥坚,平南王运筹帷幄,调令二人从嘉风关和平型关两处关卡分别对南明展开进攻,务必一举把南明给破胆,以后再也不敢冒犯大裕神威!
皇上的命令一下达,西山大营和北山大营的将士就抽调了三分二赶赴边关,两处大营中加起来还剩十五万士兵,他们成为帝都最后的保护屏障。
北辰凯坐在东宫阴沉着脸,看着面前的计划书,他只觉得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
计划了这么久,结果一纸调令就将他拉拢的五个军中将士抽走了四个;好不容易倒向他这边的平西王赵同也离开了帝都,现在他在军中无有可用之人。
北辰凯虽然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却也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谁的拳头硬,谁的势力大,谁说起话来腰杆才会直。
换言之,如果他没有得到军队的控制权,那么即便是他拿下了皇位,他也无法调兵遣将,甚至会被那些莽夫联合着推下龙椅,这一点,是他无比担心的。
偏生在他头疼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说北辰羽即将回京。
这一消息不仅让他头疼,还有不少人也头疼的不得了。一时间,帝都的四个城门口和通往帝都的官道小道上,多出来许多探消息的人,他们都想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北辰羽的准确信息,还随时做出计划调整。
夏九幽看着不停揉眉头的北辰凯,思索良久之后终于忍不住说道,“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否则,一旦北辰羽真的回帝都,殿下先前的布置可都白费了!”
“快刀斩乱麻?”
北辰凯嗤笑,他以为他不想吗?可是这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脑袋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他一定要好好计划,把所有可能发生和不可能发生的都计算进去,这样才能保证他的计划一举成功。
不得不说,北辰凯是谨慎的,这一点是性格使然,别人学也学不来。谨慎小心是好事,然而过分谨慎小心就会掣肘整个计划,这也是为什么他拥有才能拥有势力最终却成为第一个出局的人的原因——当你准备万全的时候别人也准备好了,强势相撞,得天助者为胜!
老天,明显没有站在他那一边!
夏九幽也知道一直以来北辰凯都小心布局,所以决不允许在没有万全把握的时候出。他摇摇头,继续劝说。
“殿下,我觉得目前最关键的人是皇上,虽然他已经病入膏肓,然而毕竟还没有咽气,您何不趁此机会让皇上直接废了勤政殿的传位诏书,当着武百官的面将皇位传与您。如此一来,您登基名正言顺,即便是北辰羽回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又能耐你何?大位大,天下都是您的,那些个反对的人又岂能蹦出您的掌心,到时候还不是任您拿捏揉搓?”
“父皇身边还有一批武功高强的暗卫,若想从他那里下,必须先把暗卫解决了,你可有办法?”
北辰凯看向夏九幽,他说的方法虽然有效,然而实际行动起来困难也不小。皇宫中的大内守卫和御林军统领都是皇上的心腹,他重金收买的人和拿捏了软肋的人不过才占其中一半。虽然只有一半,但是只要安排得到,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暗卫,一旦起来,除非短时间内把局势掌控住,否则势必会在宫中形成对峙局面,到时候北辰轩若是再搀和一把,他赢的可能性连一半都没有了。
夏九幽摸着下巴考虑着能调动的人,各地分坛被毁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所以目前除了跟他到帝都的一百八十五个人之外,他还真抽调不出多余的高。
皇帝的暗卫有一百人,却可以当一千人来用。要想一次性解决麻烦,下毒是最省心的办法。
北辰凯和夏九幽商量着办法,紧锣密鼓的部署着,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着……
皇后所居住的朝凤宫,睿王北辰轩、皇后以及宰相秘密商量着什么。朝凤宫中的太监宫女利用平时织就的关系网,将皇上的寝殿秘密纳入监视之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报入皇后耳中。
蓝宰相老谋深算的摸着胡子,京兆尹的人,皇宫大门的守卫都已经在他掌控之中。另外他还秘密安排了不少高进入皇宫,一旦宫中有异变,皇宫大门就会立刻关闭,除非尘埃落定,否则大门是绝对不会开。
“轩儿,此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外公放心,本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皇后看着父亲和自己最为骄傲的儿子,双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她已经是人上之上,她要她的荣华富贵一直绵延下去,所以,她的儿子必须是皇帝,这样,她才会是名正言顺的太后,继续留在宫中享福。然而一旦别的人继承皇位,别是太后之位,恐怕她和儿子连性命都未必留得下。所以,为了性命,也为了富贵,他们必须先下为强。
——《强宠弟君》分界线——
卫国公府,德妃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被毁掉的容颜,还算纤细的玉在脸上轻轻抚摸着——曾经,她的美丽可以宠冠后宫。如今,她却只能对镜哀叹容颜不再。
想起儿子传来的消息,德妃的心就不由的揪起来——他要死了吗?
曾经,她以为她会成为与他生同衾死同穴的女人,可是现在,她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恨吗?怎么可能不恨?她陪了他十几年,为他生儿育女,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她知道自己狠毒,不知下毒害的多少女人,也不知道弄掉了多少婴孩,但这些都是她必须做的,所以她一点都不后悔。她必须给自己的儿子算,她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孩子,所以即便是狠辣无情的事,她也必须做。
她唯一有些后悔的就是给他下药:初进宫时,她为了得到宠爱,给他下了忘情的药,让他疏远厌恶梦贵妃,迷恋上自己的身体。
她是寡妇,床弟之事早已经熟稔于心,更知道知道如何做能让男人得到最大的快乐。所以很快,皇上就再也不去梦贵妃那里,每日流连在她的宫中,与她耳厮鬓摩!
可是后来皇上竟然开始迷恋其她女人,而且只要他看上眼他都会把她们弄上龙床。她虽然已经升为身份尊贵的贵妃,却不再是专宠后宫的女人。
再次下药,是在她虐待北辰羽被罚之后。“迷情”终于研制成功,大哥派人连夜送入宫中,并且疏通关系让她顺利进入御书房,让皇上喝了加入迷情的参汤。
她再次获得宠幸,不仅恢复了品秩,而且皇上又开始只宠爱她一个人,就连皇后和贤妃也要看她的脸色。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皇上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让他把北辰羽送到南明为人质,他允了;让他立凯儿为太子,他也毫无异议的答应了。
原本以为这样的宠爱会一直延续下去,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又找其她妃子侍寝,去她宫中的次数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她终于觉悟到,迷情失效了!
她更觉悟到,也许,自始至终,皇上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
房门被推开,欧阳若霜蒙着面纱悄悄走进来。
“姑姑可准备好了?”
德妃站起来,看着和自己一样失去美貌的侄女,心中一软,拉住她的问道,“霜儿,你何必要搅合进来?”
欧阳若霜平静的看着德妃,“我要看着她死!”
德妃知道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什么,拿了斗篷披在身上,和欧阳若霜一起出了屋子……
本来就不甚平静的皇宫中,因为皇帝的病危和储君的悬而未决而变得更加波涛汹涌。
秦芳坐在龙床边上啃着苹果,这两日她胃口很好,看见什么都想吃。就像这苹果,她以前是最不爱吃的,如今却也啃的津津有味!
皇上躺在龙床上大睁着俩眼,这几日在床上躺的他都快发霉了,偏生还不能动弹;还有脸上糊的这些东西,洗又不能洗,真是让他难受死了。
唯一让他有点安慰的就是每天能看到秦芳,她毫不造作的表情和笑脸就像是一缕阳光,能够照散他心中的阴霾,让他感觉到江山社稷再重要也不过如此,成与败又能有多重要?
富贵甩着拂尘小跑进来,“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北辰峰一听立刻躺直了身子闭上眼,刚才还稳稳的气息瞬间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游丝之气。而秦芳则急忙将啃了一半的苹果塞进皇上的被窝里,然后又将指上的苹果汁抹到眼睛上,拿着帕子装模作样的拭着眼泪。不知情的人看她这副样子,指不定还以为皇上要不行了呢!
北辰凯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芳低低垂泪的模样,而皇上依旧面如金箔,出气多进气少,干裂的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会断气。
秦芳见了北辰凯,面色不善的瞪了他一眼,如往常一样一言不发的从床边起身,把位置让出来坐到角落里。
跟在北辰凯身边的夏九幽眯着眼睛盯着她的倩影,犀利的眼神简直要把她灼穿。
秦芳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以口型送给他俩——卑鄙!
夏九幽看懂了,所以他的眼神一下子变的更加不友善。秦芳却不再鸟他,拿着帕子绞来绞去,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北辰凯坐到床边,伸握住皇帝的轻声叫道,“父皇,凯儿来看您了,您睁开眼看看我啊!”
他连着呼喊了三遍皇上才虚弱的睁开了眼,“凯……凯儿?”
“是我,父皇,我是您的凯儿!”
北辰凯微笑着将嘴凑到皇上耳边轻声道,“父皇,告诉我,您想把皇位传给我!”
北辰峰的眼中略微闪过诧异之色,“凯儿……你……你是太子啊!”
“可我不是您心目中的皇位继承者。”
北辰凯笑的阴沉,“但是,既然父皇封我为太子,那么皇位就必须要传给我,这样才符合祖宗规矩,您说是不是,父皇!”
“你……想要江山?”
“是,我要这江山,所以,还要烦请父皇当着儿臣的面写下传位诏书,言明由我北辰凯继承皇位。”
“传位诏书……已经在……勤政殿里了!”
皇帝偏了偏头,言下之意是他不会重新写下诏书。
北辰凯笑的更加阴狠,他从宽宽的袖子中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当着皇上的面开,让他看清楚里面的内容。
“您说是这个吗?”
皇上眼睛一扫,立刻看出这就是放在勤政殿牌匾后面的传位诏书,上面清楚的写着传皇位于二皇子北辰羽。
“你竟然偷了诏书?”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极了,皇上说话竟然不喘了。
北辰凯也不在意,他拿出袖子中另外一张拟好的诏书摊在皇上面前。“父皇,儿臣已经说了,您既然已经立我为太子,那么按照祖宗规矩,等你百年之后这皇位就是我的。如今我这个太子还没有被废黜,你凭什么让那个小贱种骑到我头上?”
他话语中的狠戾让北辰峰心惊,“你”了半天竟然没有你出一个来。
北辰凯冷冷一笑,“父皇,儿臣也不想为难您,只要您在这诏书上签用印,儿臣自会让舒舒服服的养老;否则,休怪儿臣对您无情!”
皇上大怒,“北辰凯,你想造反吗?”
“哼,造反,如果您认为这是造反,那儿臣就造一次反给您看看,父皇意下如何?”
“你——你——影卫,出来!”
一声呼喊,平日里立刻会现身的影卫此时却无一人出现。北辰峰又喊了一遍,还是无人出现。
北辰凯哈哈大笑,“父皇还是省点力气暖肚子吧,您的影卫已经成了真正的影子,再也无法出来保护您了!”
“你——”
皇上颤巍巍的指着北辰凯,北辰凯却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了视线。皇上这才看清楚,不知什么时候,殿内的富贵和秦芳等人全部被北辰凯带来的人用剑指着脖子。只要北辰凯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被立刻斩杀!
北辰凯走到秦芳身边,伸捏住她的下巴看向北辰峰。“父皇,她可是您最疼爱的儿子的女人,难道您舍得眼睁睁的看着她人头落地吗?”
秦芳一声不吭,翻着白眼不去看他们的表演。明明这个时候该紧张的,可她就是没有那种紧张感;相反的,她还觉得这种场景很搞笑。如果不是气氛不允许,她一定哈哈大笑出声,然后再狠狠的呸北辰凯和夏九幽一脸唾沫星子——让你丫的拿剑指着老娘,让你个龟孙子拿脏捏偶的下巴!
躺在床上的北辰峰大喘着气,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眼睛中满是“我看错了人”的失望眼神。
北辰凯笑的毫不在意,他从身后一个小太监中接过玉玺对皇帝晃了晃,“父皇,您可看清楚了,玉玺现在在儿臣中。不管您同意不同意,这个诏书今天必须颁布。儿臣希望您心甘情愿的在诏书上签用印,如果您真的不同意,儿臣还有的是办法!比如,富贵公公在您身边伺候几十年,他应该会模仿您的笔迹吧?!”
被指名道姓的富贵立刻被推了出来,他踉跄着摔倒在地,嘴里不停的喊着,“回太子殿下的话,奴才不会模仿皇上的笔迹啊!”
“混账东西!”
北辰凯一脚踢在他的肩头,只听咔嚓一声,富贵的一张老脸顿时扭曲了——疼的呗!
北辰峰脸皮子抖了抖,却什么话都没说。
“父皇还真是铁血心肠,可是不管您如何抗拒,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儿臣胜利,您又何必如此坚持让下的人跟着您受罪呢?这里还有您的好儿媳,如果您再不同意,儿臣就把他扒光了送到军营做军妓。您说如果那个小杂种知道自己的女人因为您的缘故被千人骑万人枕,会不会亲自拿刀砍了您?”
北辰峰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羞愤难当”的秦芳,终于开口道,“朕……答应你!”
四个落下,北辰凯的脸色却没见有多欢喜。天知道他此时有多么的嫉妒北辰羽,父皇爱屋及乌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他的父爱就不能分给他一星半点?
毛笔入,北辰峰半倚着身子在诏书上签上略微有些歪扭的名,然后毛笔掷地,眼睁睁的看着玉玺落在诏书上。
北辰凯看着新鲜出炉的传位诏书,一颗心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等诏书当着武百官的面宣读之后,他就是大裕的新皇了!
“立刻召集百官上大殿,本宫要所有人都见证这个时刻!”
“是!”
北辰凯意气风发的看着皇上,深深一鞠躬,然后起身道,“还请父皇跟儿臣一起去大殿,亲自把这份旨意告知武百官!”
“朕,行动不便!”
“无妨,会有人抬着您去的,您什么都不用管,动动嘴皮子就成!”
北辰凯笑的越发肆意,他把先前的传位诏书扔进大香炉中,没一会,那道诏书就被烧成了飞灰。
北辰峰倒在床上,半天都没说话,似乎被气的不行了!
他将视线转到秦芳身上,伸在她滑腻的脸上的抚摸着,满脸的笑却没有一点温度。“有人在等着找你算账呢,本宫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来人,把她送到后殿去,好好招待!”
“是殿下!”
秦芳冷冷一笑,挣开地狱门高的钳制。“北辰凯,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会不会,咱们拭目以待!”
秦芳被压出去的时候看到一身华服却面纱蒙脸的德妃稳步走来。她阴狠的瞪着秦芳,然后一句话也没说,抬脚走向北辰峰的龙榻……
第三十四章你爱过我吗?【】
后殿,秦芳被押送进去的时候欧阳若霜、赵敏和欧阳若雪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地狱门的人知道秦芳有武功,所以直接点了她的穴道,防止她出伤人以及逃跑。
这是四年多之后她第一次见到欧阳若霜,昔日的大美人如今只敢蒙着脸才能出来,岁月在她的眼睛里植入了深深的嫉妒和仇恨,仿若一把利刃,随时都要爆发出来将人刺伤。
反观赵敏,不过几日时间而已,优雅高傲的她就已经憔悴如斯,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压抑的颓废之气。原本明亮的眼睛已经暗淡无光,不过当她看到秦芳时,恨意瞬间充斥其中,通红的眼睛就像发了狂的母牛,随时都会用尖尖的犄角将她撞死。
最平静的莫过于欧阳若雪,她缓步走向被点了穴道的秦芳身前,一双美眸定定的看着她,良久之后她突然轻笑出声,“你是不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秦芳身不能动,嘴却能说。她淡然一笑,一点也不在意的勾起唇角,“的确是没想到!”
不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是没想到她们三个会来。她就纳了闷了,阿羽是魅力无边,可是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们任何好颜面啊,为什么她们非要紧巴着他不放呢?
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家阿羽可是一枚好蛋,一点腥臊味都没有往外散发,为什么还有苍蝇要扑上来呢?也许,苍蝇也喜欢特别美好的事物呢!
综合上述,秦芳得出一个结论,这些女人如此麻缠,绝不是她家阿羽的错,而是她们的脑子有问题,必须要去神经科看医生!
鉴定完毕!
不过她还真的佩服欧阳若雪的,当年才十一岁屁点大的孩子,竟然能够一见钟情,情根深种,真不知道该夸她情窦萌发的太快还是该夸她的爱心能如此持之以恒。但是不管怎样,阿羽都是她秦芳的男人,别的女人想要染指,哼,统统滚边去!
“说吧,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我!”
秦芳淡定的不像话,赵敏首先忍不住冲了上来,二话没说就甩了她一巴掌。
“贱人,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在背后使坏,毁了我清白名节,毁了我的美梦,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为了不影响计划,秦芳硬是憋着怒气受了她这一巴掌。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被人甩耳光,若非有极强的自制力,秦芳也许早就跳起来一脚踹到赵敏身上了。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秦芳的眼神顿时阴森的可怕。“赵敏,到底谁犯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我只不过是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有这下场完全是自找的!”
“你胡说!”
赵敏疯狂的大叫,秦芳却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嗤笑道,“倒贴男人的事你都干的出来,你说还有什么是你没脸做的?我可是听说你在大街上叫的很带劲啊,抱住男人再也不松,一个两个还都满足不了你,一群男人才把你给喂饱。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你的欲求量竟然这么大!”
秦芳足够劲爆的话让赵敏立即羞愧的红了脸,欧阳若霜和若雪姐妹俩看她的眼神就带了鄙夷之色。屋子里其他男人低声淫笑着,红果果的目光像透视射线一样在赵敏身上来回量。
“贱人!”
赵敏反应过来还想再甩一巴掌,然而就在此时,一粒芸豆不知从哪里射出,准确的在赵敏的腕上,疼的她立刻哇哇大叫起来。
“有刺客啊!”
屋子里的人全都警惕起来,门口、窗口四处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欧阳若霜眉头一皱,拔下头上的金簪走向秦芳。
“当年在青邙山中,我被毁去容颜,同时也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你可知道我醒来之后有多痛?你们明明有能力救我,却放任我被伤害而无动于衷。当年我就发誓,所有的屈辱我一定要还到你们身上,也让你们尝尝我所受的苦难!”
秦芳怔住,莫名其妙的看着欧阳若霜,“你有病吧,当初的情景那么危险,能顾得上自己就已经不错了,谁还管的上谁啊?若照你这种说法,那些在山中死去的人岂不是也要从地狱里爬出来找我们算账?”
欧阳若霜冷冷一笑,“你不用狡辩,当年在兰山书院你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讹诈我的银子;其后在去洛城的路上又害我出丑,其后又挑拨我和纪楠的关系,让他转投到侯婷婷那个贱人的怀中,以致于在山腹中他弃我于不顾,只顾着那个贱人,所以我才会落得身残容毁,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我若不毁了你,又如何消我的心头之恨?”
“啊呸!”
秦芳实在是受不了欧阳若霜像疯狗一样的狂吠,她恶心的啐了一口,无比鄙视的看着她。“我今天才知道强词夺理是什么意思,欧阳若霜,你强,你比狗都强,乱咬人还一点不心虚,我佩服你!”
“你——”
欧阳若霜受不了秦芳的眼神,簪子高高举起,对着她的眼睛就扎了下去。
“姐姐!”
欧阳若雪急忙阻止她。“戳瞎她的眼睛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被侮辱,被玩死!”
“对,一定要让她看着!”
赵敏也附和着,眼眸一转,指着殿内的男人们说道,“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好好的玩,玩死都没所谓!”
殿内的十几个男人们立刻双眼放狼光,他们中有一部分是欧阳若雪带来的,有一部分是北辰凯的人。这些人平时连花魁都没机会玩到,如今却能享受到王妃的身体,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嘿嘿,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望!”
男人们淫贱的笑容让秦芳不屑,也让她作呕。这些人以为这样子她就会怕了吗,简直就是可笑!
“你们小心点,对我动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吗,我们好怕啊,哈哈哈!”
欧阳若雪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的。“即便是我得不到北辰羽又如何,我得不到他,你也休想得到。你放心,我会把你被玩死的身体挂到城墙上,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有多么贱。我要让北辰羽后悔,后悔娶了你;我更要让他恨你,恨你给他带了一堆绿帽子!”
“说的倒是不错,可是,你能实现吗?”
秦芳估摸着时间——那边应该差不多要完事了吧?那她现在要不要动呢?
正在秦芳有些小纠结时,一把泛着寒光的飞镖突然从墙壁中飞出,“嗖嗖嗖”的在那些个恶心的男人身上。镖上应该是淬了毒,所以那些人一沾上飞镖,立刻就翻白着眼睛倒地不起了!
“啊——”
赵敏大叫出声,一颗芸豆登时弹进她嘴里,成功堵住了她的叫声。
在欧阳若雪姐妹和秦芳的注视下,墙壁上突然出现一道暗门,然后,一条高大的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强宠弟君》分界线——
德妃端庄的走到龙床前,床上的人曾是她龙精虎猛的男人,可是如今却已经垂垂老矣,再也看不到当初的风采了!
“皇上!”
德妃侧身坐到床边,伸抚摸着他脸上松弛的皮肤,见他突然睁了眼不由的怔住,然后慢慢的收回了指。
“你……怎么来了?”
“臣妾来看看皇上!”
德妃隔着面纱笑的柔和,眼睛里隐隐有初入宫时对所有东西都好奇的纯真之态。
北辰峰不语,德妃的笑容渐渐变淡——十多年的夫妻,竟然生分至此!
“皇上,臣妾有一个问题闷在心里,不知皇上能否为臣妾解疑。”
“问!”
“皇上,皇上可有爱过臣妾,哪怕一丝一点也行!”
德妃期盼的看着他,她这次进宫的目的就是要将此事问个清楚。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不想到最后连丈夫的心意都不知道。
北辰峰垂着眼皮,似是在思考,也似是在回忆。德妃静静的等着,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良久,久到北辰凯已经等不及要来催促时,皇上终于张开眼睛望向德妃。
德妃的心瞬间提起来——他的答案,究竟会是什么?
北辰峰张了张了嘴,冷清的吐出俩,霎时将德妃的身心狠狠的入地狱。
他说——“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哈哈,没有!
德妃的眼泪哗啦啦的涌出来,无声的顺着脸庞往下掉,湿了面纱,湿了衣摆,也将她一颗本来还有写热乎的心成了坚冰!
“那你可爱过梦贵妃?”
这一问的答案,皇上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他已经染上死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爱过,她是朕爱上的第二个女人,却是朕最爱的女人!”
北辰峰爱上的第一个女人是他最初的太子妃,在他登基之前死于难产,然后一尸两命。
这个消息德妃是知道的,皇上当初就是因为爱那个女人,所以在她怀孕之前不允许任何一个侧妃和小妾怀孕。结果她一尸两命,皇上伤心了好久好久,在登基一年后才封了蓝灵儿为后,为了江山社稷,他让她生了第一个孩子。
只是她没有想到,梦贵妃的地位竟然超过他的第一个妻子,成为他最爱的女人!
德妃掩着嘴,不甘的低吼道,“她背叛了你,为什么你还要对她心心念念不忘?”
“她不是……她不会背叛朕!”
北辰峰说完这句就再也不说话了。他悔啊,当初怎么就被猪油给蒙了心呢,梦儿那般无邪的人,怎会做出如此下贱的事?现在想想,当初的疑点是那么多,可他竟然狠心的赐死了她!
德妃痛哭出声——机关算尽,到最后她竟然比不过一个死人!
“母妃——”
北辰凯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德妃哭出声,他心疼的走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母妃,您别哭!”
德妃却仰起脸将眼泪逼回去,然后挣脱儿子的搀扶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当她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回头。
“凯儿,该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母妃,不会有任何意见!”
她的意思是,皇上的死活,与她再无关系。
北辰凯点点头,“儿子明白!”
上早朝的大殿上,武百官分列两边,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北辰轩和蓝宰相也位列其中,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将视线在他们身上偷偷扫视着,看不出任何信息后又收了目光。
龙座上,北辰凯昂首而坐,双分垂在龙椅扶上,阴沉中带着得意的目光看向堂下的众人。
在龙椅旁边,四个小太监半弓着身子抬着一个担架,架子上躺着的正是皇帝北辰峰。北辰峰痛心的望着北辰凯,北辰凯却目不斜视的盯着下面,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他。
“宣旨!”
低沉的声音让肩膀发痛的富贵战战兢兢的向前踏了两步,然后展开中的圣旨,大声诵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裕承德帝皇太子凯,品性纯良,深肖朕躬,武双全,德行厚载。心忧天下,身挂社稷,实乃品行高尚、克成大统贤君之选。朕深思再三,托与大位;望其尚赖亲贤,图谋新治。武百官必兢兢业业辅佐新皇,退边关之乱,保大裕民生。钦此!”
圣旨旨意一念出来,北辰凯的太子党们立刻欢欣鼓舞的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而睿王党则站着一动不动。中立派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然后眼神一致望向担架上的皇帝——皇上您别躺着了,这旨意是真的假的,您倒是给俺们一个准信啊!
北辰凯冷眼看着站在朝堂上的人,“圣旨已下,诸位怎么还站在哪里?莫非,你们想抗旨不成?”
最后一个刚落下,大殿外就呼啦啦涌进一群身穿甲胄的御林军,拿着明晃晃的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没有下跪的人,仿佛他们只要说一个“不”,大刀就会毫不留情的往他们头上砍去!
这是逼宫吗?
中立派的某些胆小的人立刻跪了下去,识时务者为俊杰,先保住小命再说!
北辰轩却在此时哈哈笑着站出来,腕一动,一卷明黄的圣旨出现在中。
“北辰凯,你这个大逆不道的贼子,竟然用假的诏书蒙骗众臣,还挟持天子,简直就是罪不容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