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姬珏
“姓楚的妇人?”
姬旦重复道。
苏暮云与离风浔均是点头,楚江寒之母,十余年前被方逝水送来乾元帝国武陵郡,其中曲折颇多,楚江寒离去之时,也并未留下多少线索,是以苏暮云也只得如此询问。
姬旦皱眉,道:“不知两位找这位姓楚的妇人,到底是……”姬旦欲言又止,意思不言而喻,修士之间的纠葛最是复杂,他身为郡守,可不愿承担这个风险。
一任郡守,不过三十年,三十年后,他又要回京述职,皆是若是得到皇家嘉奖,说不准会被赐予更加高深的法诀,一路高歌,踏入筑基七重之境,便是于乾元帝国上京之地,也算是一路豪强。
若是如今于此犯了错,堵了自己的路,他怕是要把自己怨死。
苏暮云瞧着郡守的神色,便知他心中想法,轻笑一声道:“这楚姓妇人,乃是我宗门一位兄长的母亲,因为十余年前一场变故,才流落于这乾元帝国。”
说罢,苏暮云自怀中取出一枚玉牌。
这枚玉牌,乃是清老于她临走之时,交给她的信物,代表她太玄宗门真传弟子的身份。
姬旦一见玉牌,手腕儿不禁一颤,好悬没将段在手中的杯子掉在桌案上,颤颤巍巍的接过苏暮云的玉牌,仔细的辨认着。
“太玄宗门真传玉符”
姬旦神色之间,却是再也无法如刚刚一般平静祥和。
太玄宗门,乃是与中土四国幕后原始天宗一般的庞然大物,中土四国的皇帝,均是原始天宗门下。
中土四国皇帝身份尊贵,不过也就是与太玄宗门峰主仿佛,由此而推之,太玄宗门真传弟子的地位,怕是丝毫不亚于帝国皇子公主
郡守的官职,不大不小,可与这皇子公主相比,却又不知差了多少。
“不知太玄宗门真传弟子驾临,姬旦刚刚却是僭越了。”
姬旦定了定心神,站起身来,微微躬身。
苏暮云微笑着接回玉牌,微微侧了侧身子,算是受了半礼,笑道:“郡守大人隶属原始天宗,大可不必如此。”
姬旦笑了笑,神色之间却有几分不以为然之色。
琼华盛会召开在即,若是得罪太玄宗门真传弟子,届时与原始天宗真传弟子一说,他这个郡守怕是要做到头了。
“武陵郡二十年内的卷宗,均在后堂之中存放,二位请随我来。”
姬旦长身而起,朝内堂走去。
苏暮云与离风浔相视而笑,身份地位这回事儿,有时候还真管用。
后堂之中,布置的也颇为雅致,瞧着墙上的字画,离风浔无奈的撇撇嘴,这些字均是徒有框架,而无韵味,唯独其中一幅寒梅,还有那么几分意思,让离风浔对于姬旦的审美腹诽的比一开始少了点儿。
姬旦瞧见离风浔的定定的瞧着后堂之内的各种字画,心下却是颇有几分自喜,这些画儿,并非出自名家之手,而是出自他独生女姬珏之手。
姬珏自小喜好字画一道,天资也算聪颖,姬旦瞧她并无多少修仙天分,便放任她寄情书画,只期望孩子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
“两位请看,这便是关于武陵郡诸多事宜的卷宗。”
姬旦轻轻一拍桌案,一个小小的盒子,便在桌案之上,缓缓的浮动上来。
姬旦打开盒子,盒子之中,成放着十余枚淡蓝色的玉瞳简。
姬旦诸多政务,均是在这后堂的桌案之上完成,武陵郡之事务颇为庞大,是以姬旦便学着宗门之中的法子,将诸多资料一一输入玉瞳简之中,每每有用的地方,却是立刻便可以调出,比原来不知方便了多少。
姬旦自十余枚玉瞳简之中,挑挑拣拣,最终寻出了两个颜色较深的玉瞳简,递给苏暮云道:“这两枚玉瞳简之中,记载的是武陵郡的人口、赋税、以及各类案件的卷宗。”
苏暮云接过玉瞳简,贴在额头,不过瞬间,诸多信息便在心间流过,苏暮云推演《天演论》,神念强大,如今筑基之后,更是提升了大大一截,不过瞬间,便自纷繁复杂的信息之中,寻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苏暮云放下玉瞳简,轻声道:“二十年中,武陵郡共计搬来三百八十六个姓楚的妇人,其中婚配者三百一十二人、携子的寡妇三十八人、独自生活则是三十六人。”
姬旦神色一变,心中感叹苏暮云神念强大,推算之速度,更是让人叹为观止,若是他于这玉瞳简之中查阅信息,怕是也不过如此而已。
姬旦慧眼识人,自然可看出苏暮云不过刚刚跨入筑基而已,而他如今已然是筑基三重修为,由此甚至可以粗略推算,苏暮云的运算能力,至少有筑基三重的水准,委实有些惊人了。
“三十六人?”
离风浔皱眉道。
苏暮云点点头,如今三十六个楚姓妇人,均有可能是楚江寒的母亲,若是一一排查,怕是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如此一来,怕是要一一排查了。”
苏暮云叹息道。
姬旦也自玉瞳简之上,查阅了一番,心中依然有了些底儿,道:“二位不弱在我这郡守府之中逗留两日,这三十六家,我自会一一派人核实,不知可否?”
姬旦此言,却是说到了苏暮云的心坎儿上。
苏暮云含笑点头,施礼道:“却是麻烦郡守大人了。”
姬旦哪敢受她的礼,当即错开半步,也受了半礼。
郡守府邸之中,来往的仆役并不多,苏暮云两人被姬旦各自安排在一处客房内,客房的布置也颇为暖心,其中各种应用之物,却是一应俱全,墙壁之上,自然是少不了一幅幅字画。
洞开空间,苏暮云将一早已然呆的不耐烦的小白放出,却是引来了小白的一阵抱怨,瞧着小白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却是让苏暮云略有些焦急的心绪,慢慢的平复下来。
“主人,小白要出去逛逛……”
小白双爪抱拳,可怜兮兮的道。
苏暮云略作沉吟,却是觉着整个郡首府之中,除了郡守姬旦,怕是无人是小白的对手,小白的安全问题,却是不用担心,便摆手道:“去吧切忌,不可伤人,不可口吐人言。”
筑基灵兽,若是口吐人言,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小白忙不迭的点头,化作一道白线,便消失在远处,瞧着它撒欢儿的模样,却是让苏暮云禁不住开怀而笑。
心神连接洞天,苏暮云瞧着十几个空瓶子,心下觉着,怕是除了自己,还真没几个人能养得起这个小东西。
小白在洞天之中,闲来无事,便会抱着一瓶瓶儿清灵丹、小气血丹、元灵丹之类啃,短短几日的功夫,足足被它啃光了十几瓶丹药,若是寻常人,怕是一早就被啃穷了。
这几日间,苏暮云除却自郡守那边儿询问消息,便是瞧着整个药田之中,那黑压压一片的丹株,这些丹株每日均会给苏暮云创造出让人惊叹的财富,苏暮云如今的诸多丹皿,已然换成内蕴小型空间的了,不然可真装不下这么多丹药。
正当苏暮云耽溺于自己的丹药之时,却是猛然听到一阵吵闹声自门外传入。
“流氓……爹爹快来抓流氓……”
“你才流氓,人家都被你看光了……”
“小姐……这位是老爷的客人,不是流氓……”
苏暮云听着这一段儿段儿对话,却是隐约觉得,自己额间有汗水留下,离风浔该不是又在胡闹了吧?
苏暮云赶忙步出房门,就瞧着离风浔正合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在那儿吵架,值得一提的是,离风浔敞着怀,白色长发披散,若非他一口一个“人家”,怕是还真有一幅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派头儿。
青衣老管家,这时则是一脸苦笑的在劝着神色激动的小姐,而那小姐也是泼辣的紧,指着离风浔的鼻子,就是一通指摘。
离风浔叉着腰,微微昂着下巴,看到苏暮云出来,嘟着脸,道:“苏暮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人家……人家……人家都被她看光了……呜……”
说罢,还做出一副泫然欲泣之状。
苏暮云忍不住扶住额头,离风浔你还能在爱演一点儿么?
“够了……”
苏暮云轻哼一声,声音中蕴含了一丝真元。
癸水真元加持的声音,若九幽寒风,却是一下子将众人都给镇住了。
红衣少女瞅着苏暮云,神色之间,闪过一丝畏惧,不过紧接着便怒声道:“即便你们二人是我父亲的客人,可也不该在我的画儿上乱涂乱画”
提起画儿上被人乱涂乱画,少女面上闪过一丝心疼的神色。
苏暮云一愣,却是看向离风浔,离风浔倒是不辩驳,更是干脆的道:“什么嘛你那也叫画儿?”
好么,离风浔这下儿,却是正好引爆了火药桶,红衣少女原本便被气的鼓鼓的,如今更是多了哭音儿,道:“怎么就不是画儿了……”
还未说完,整个人却是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此时下人们却是正好儿将郡守请来,却是正好见着离风浔将红衣少女气哭,当即面色便沉下来。
第二篇千峰竞秀第三章挥毫技惊四座!
第三章挥毫技惊四座!
“姬珏,不可无礼,这二位乃是我郡守府的客人”
姬旦面色微沉。
苏暮云面上发烧,心中暗暗埋怨离风浔胡闹,若是搁在太玄宗门之上,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然而此时他们二人到底是客人,居然把人家主家的女儿给气哭了,这可实在是不成体统。
苏暮云瞧着一边儿的离风浔,见他依旧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却是免不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向姬旦,道:“他被宗门长辈宠坏了,暮云替他向二位道歉了。”
苏暮云也是颇为无奈,以离风浔的性子,让他道歉,怕是比登天还难,是以只有她开口了。
姬旦心中思忖,却是也不好将苏暮云二人得罪狠了,何况刚刚的确是姬珏先闯入离风浔房间
开口道:“姬珏擅自闯入客房本就是她的错处,您不必道歉。”
苏暮云心下明白,姬旦心中怕是隐隐也有些怒气,不过是蓄而不发而已。
姬珏泪眼朦胧,狠狠的瞪着离风浔,颇有怨怼,一脸哭腔道:“赔我的画……”
离风浔瞧着诸人都是一副不痛快的姿态,心下却是也有几分后悔,没事儿逗弄这个小姑娘干什么,如今硬是给人逗哭了。
“好嘛好嘛我赔你就是了……”
离风浔大声道。
离风浔如此一说,却是让姬珏收住了哭声,睁着一双大眼睛不屑的瞅着离风浔,道:“你赔?你拿什么赔?那些画儿可是人家的心血”
瞧着姬珏越来越来劲儿,姬旦却是有些无奈,自从姬珏母亲故去,他对于姬珏几乎是百依百顺,好在姬珏也算是个懂事儿的好孩子,并未给他惹出了什么事儿,不过那一副犟脾气却是和她母亲学了个十成十,如今便是他都喝止不住。
“怎么就不能赔了笔墨伺候”
离风浔甩了甩袖子,大有一副文士风骨。
姬旦如今却是骑虎难下,若是说让自家闺女受气,他是如何都干不出的,不过对面儿那两位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如今瞧离风浔居然要笔墨,心下却是颇有些诧异,莫非这离风浔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不成?
“白管家,上笔墨”
姬旦轻声道。
青衣老管家闻言便退下,去寻笔墨之物去了。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白管家便携着一应之物,来到众人跟前,腋下甚至还夹着一方长条的桌案。
离风浔手扶着桌案,神色之间却是大有一副缅怀姿态,敞着怀,头发披散,微风吹拂下,整个人如列子御风,姿态高渺。
“装模作样故作高深一会儿自己丢丑才好”
姬珏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离风浔,暗中揣测,这厮该不会是打算给自己画一幅画,或者是写一幅字吧?瞧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才子。
离风浔执笔在手,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便不一样了,若他刚刚不过是一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公子,如今便是一个坐拥百万雄师的将军,甚至是一个统御四海之地的帝皇
人之气质,发于内而形于外,仅仅这一手拿笔的功夫,便足见离风浔的高杆
“咦”
姬旦、白管家、甚至是对离风浔颇有芥蒂的姬珏,均是神色大变,看向离风浔的眼光之中,多分几分意外之色
苏暮云瞧着离风浔的姿态,便知他看来是认真的,打算给这郡守府邸,留下一幅传世之作了。
毛笔于他之手,似乎有了生命一般,于宣纸之上,笔走龙蛇,一个个大字落于宣纸之上矫若游龙,铁画银钩,带着一股子锐气,披靡四方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注)”
离风浔下笔如流水,两行大字,赫然纸上
技惊四座
姬旦神色震惊,他也是喜爱字画的雅人,长达百年的经历之中,他也不知临摹过多少名家的字帖,可以说他女儿姬珏喜好字画一道,很大程度之上都是受了他的影响。
而如今瞅着离风浔的两行字,却是让他颇为汗颜,几乎有封笔之欲望,与这两行字相比,他百年之中,写的一切字,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涂鸦
姬旦出神的望着离风浔,心中有一个念头不断的翻滚,他该不会是一位结丹的前辈化身的吧?不然以他的年岁,如何能够画出如此气韵的字来?
这般神妙的笔法,没个数百年的积累,真的能够成就么?
姬珏一双美目之中,更是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这还是她刚刚恨不得撕了的坏人么?他居然能写出这么……
她甚至无法形容这字的气韵高雅,看向离风浔的眼神冲刚刚不屑、怒恨、甚至鄙视,转而变成了敬佩
至于白管家,则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一生醉心修炼,对于诸多凡物,反倒没多少感知,与他眼中,这字不过就是更漂亮些罢了
众多人中,唯独苏暮云神情并无多少变化,毕竟离风浔写字,她也见过了不少次,该震撼的也已经震撼完了,如今剩下的只不过是麻木而已。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姬旦细细品读,却是觉着相比这毛笔字,这句话反倒更有意蕴,甚至有几分隐含大道的意思。
离风浔无所谓的瞅了瞅一伙儿被他惊倒的人,懒懒散散的开口道:“行了吧?我就拿我这字,赔偿你如何?小丫头?”
姬珏原本还沉浸在离风浔陡然的变化之中,不断的将离风浔想象成游戏风尘的高人,自我洗脑刚要完成,却是被离风浔这么一句懒懒散散、甚至带着几分无赖气息的话,生生将那刚刚树立起的崇高形象给击碎
“哼”
小姑娘二话不说,抱起那幅字帖,转头就走。
姬旦瞅着姬珏的背影,却是心疼的紧,这幅字若是挂在自己的正堂,怕是不知有多拉风?
姬旦心知,怕是自家女儿,也是明晰了自己心中的这点儿小九九,才一早就把这幅字给拿走,不给自己留下半点儿念想。
姬旦苦笑一声,道:“没想到,离先生还能写这么一手好字”
离风浔摆摆手,不可置否。
若是原来,离风浔如此待他,姬旦心中怕是还会有几分不喜,不过那份不喜却是不知被他丢到哪儿去了,心下一直在盘算着,是不是该找机会,让这离先生,给自己单独写上一幅字,然后裱起来,挂在郡守府邸正堂之中,那该多拉风?
姬旦好半天儿才回过神来,瞧见苏暮云和离风浔均是一脸古怪的瞅着他,赶忙咳了咳,正色道“二位,那位楚姓的妇人我找到了”
苏暮云两人,听闻姬旦找到楚江寒之母的住所之后,却是问好了地址,一路马不停蹄,便来到地址记载的位置。
如今一见,却是让苏暮云颇为意外。
她曾想过,以方逝水的无情,若是存心抛弃楚江寒之母,怕是直接就会将之丢在武陵郡,让她自生自灭,反正抛妻弃子这般事情,他都做得出。
瞧着眼前的庞大宅院,苏暮云反倒觉着,是不是姬旦寻错了?
矗立于二人跟前的是一座颇为庞大的宅院,朱红色的油漆,高高的门槛儿,加上门口守卫的家丁,无不显示着这一处宅邸主人的富贵。
守卫门口的家丁,瞧见门口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却是给吓了跳,开始还以为是歹人,不过转念一想,却是明了,这准是一早传说中的那两位仙人,毕竟鹤发童颜这回事儿,于坊间传的实在是太快了。
“请问这里是楚府么?”
离风浔咳了一声问道。
可怜那守卫门口的家丁,好悬没被离风浔一句话给呛死,心中暗道您老就不能好好看看那高高挂着的匾额么?那么大两个大字,您就一点儿都没看到?
苏暮云黑着一张小脸儿,将离风浔给拉到一边儿,笑道:“请问,这里可是楚江寒楚少爷的府邸?”
楚江寒若是一早回来了,这帮家丁,断然不可能不知道。
两个家丁一听,却是来了劲儿,道:“一瞧二位就是神仙中人,咱也不瞒您,我家少爷前些日子出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请问二位是?”
苏暮云笑道:“我们是楚江寒的同门,如今是来登门拜访的,如今楚江寒他既然不在,我们便拜会一下老夫人也是好的。”
听苏暮云提起老夫人,两个家丁却是神色黯淡,瞧那样子却是比刚刚蔫了不少。
苏暮云见二人神色有异,心中想起当初楚江寒留下的信儿,心中颇有些焦急,楚江寒他**可是一早就闹着寿元枯竭,该不是已经故去了吧?
“小人且去通报一声,您二位先等等。”
其中身量高些的家丁猛然想起,可不能让两位神仙在门口呆着,赶忙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来到门外,于苏暮云二人却是一通点头哈腰,原来楚江寒一早便已经给他们留下了信儿,若是有他的朋友来府邸,一定要好好招待。
府邸正厅的布置,颇为华贵,瞧得出这些年楚老夫人于物质至上,并未受苦。
“二位稍等片刻。”
管事给二人倒了茶,恭敬的道。
未过多久,一个衣着简单的老妇人,在一个身着青色小袄的婢女的搀扶下,来到厅堂之内。楚老夫人面上皱纹颇多,印堂微微发黑,似乎大病缠身。
楚老夫人在那婢女的搀扶下,坐在加了垫子的太师椅上,神色和蔼的看向苏暮云二人,笑道:“你们二位,是寒儿的同门么?”
苏暮云原本神色淡然,可看到楚老夫人那一刻,却是神色大变,在满屋子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猛然扑向楚老夫人
PS:;(注)十二底蕴不足,是以借用一二。
第二篇千峰竞秀第四章膏肓窍损,五痨七伤!!!
第四章膏肓窍损,五痨七伤!!!
苏暮云在满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向着楚老夫人扑去,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化作一团光影,直接来到楚老夫人跟前,一把便握住了楚老夫人手
“大胆”原本搀扶着楚老夫人的婢女,伸出手掌,带着一股子恶风便向着苏暮云胸腹而去,这一掌出手极快,若是苏暮云依旧握着楚老夫人的手,怕是就要被这一掌打一个结实,即便苏暮云是钢筋铁骨,怕是也要被生生打碎
练气八重
不错的修为
苏暮云心下暗叹一声,手中却是不紧不慢,一手握着楚老夫人的手,另一手轻轻一拨,一道极寒的真元便附着在那婢女的手上,刹那间婢女手上便结了一层冰
咔嚓
不料那婢女根本不在乎自己身受重创,几乎疯魔了一般,向着苏暮云扑来
苏暮云微微皱眉,她心中并无恶意,是以刚刚出手,并未使出癸水真元真正的威力,不然那婢女一只手掌,怕是一早就被癸水真元给生生冻碎了
另一边,刚刚还点头哈腰的管事,更是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向着离风浔而去,不过瞬间,便直接将离风浔制住
“放开老夫人”
那管事站直了身子,却是凛凛威风。
苏暮云颇为无奈,手掌再次拂动,将那不顾生死,仿佛疯魔一般的婢女甩了出去,更是顺手放开老夫人,无奈道:“我本无恶意,刚刚不过是反应过度而已”
婢女和管事,都是一脸怒恨的看着苏暮云,根本不相信离风浔的话,那婢女更是不顾自己手掌之上的冰晶,挺着受伤颇重的身体,将老夫人护在身后。
而那管事,更是得理不饶人,苏暮云放开老妇人之后,却是依旧制着离风浔,半点儿都不敢放松,生怕苏暮云暴起发难。
“不要妄动,不然他死定了”
管事威吓道。
再看离风浔,却是百无聊赖的瞅着管事捏着自己喉部的手指,一脸的无谓,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一般。
苏暮云瞧着一脸戒备的管事和婢女,喝道:“愚蠢我堂堂筑基修士,若是真的想要发难,就是你们两个练气九重都没到的修士,能够阻止的么?赶快放了他,不要误了老妇人的伤势”
“放开他吧”
楚老夫人慢吞吞的道。
楚老夫人突然出言,却是让管事和婢女都是一愣,他们虽是一脸的不乐意,狠狠的盯着苏暮云,却依旧听从老夫人的意思,将离风浔放开。
离风浔顺了顺气,端起杯子细细的抿了口茶,笑道:“楚老夫人好胆色。”
楚老夫人笑了笑,端坐在太师椅上,笑道:“你也不错。”
气氛缓和,苏暮云二人对楚老夫人躬身行礼,道:“苏暮云(离风浔)见过楚老夫人”楚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看向苏暮云,道:“你便是苏暮云?”
苏暮云含笑点头。
楚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指着身穿小袄的婢女,道:“苏姑娘,这丫头也是护主心切,不要和她计较了。”
苏暮云轻轻点头,手掌轻轻拂动,附着在婢女手上的癸水真元,不过瞬间便消失无踪。
随后苏暮云直接来到楚老夫人跟前,施礼道:“刚刚是暮云鲁莽了,老夫人可否让暮云把把脉?”
楚老夫人笑了笑,神色从容,并无半点儿惊慌,将略有些干枯的手臂递给苏暮云,道:“你尽可看看,武陵郡的药师,都给老身看过了,他们都说老身还有不到一年的寿数。”
楚老夫人神态从容,似乎那寿数不到一年之人,乃是旁人一般。
苏暮云心下暗自点头,楚老夫人的气派,确实是不小,这般看透生死的姿态,于她见过的人中,也不过一掌之数。
苏暮云将手指点在楚老夫人脉门之处,却是感觉楚老夫人的脉象颇为杂乱,脉象也比寻常人更弱一些,似乎缺少了生命的活力。
苏暮云运起一丝真元,隐匿了真元的寒性,摊入楚老夫人体内,细细探知,却是发觉,她刚刚的判断并没有错
膏肓窍损,五痨七伤
楚老夫人的确寿元无多,她的生命力时时刻刻都在流失,她体内的各种器官,也在以一种颇为诡异的速度老化,比寻常人相比,却是快了好几倍
“敢问老夫人贵庚”
苏暮云放下手指,轻声问道。
管家和婢女面上都闪过一丝怒色,这件事儿几乎是整个楚府的禁语,不过并非楚老夫人不让提,只是这些下人们都心疼这个心善的老太太,不愿让她不痛快而已。
楚老夫人挑挑眉,她自苏暮云刚刚的手段之中,已然看出了些端倪,心下思忖,这小丫头看来还真是有料的,而且小小年纪便已经筑基,怕是于太玄宗门之中,也是天之骄子一类,若是这丫头能够与楚江寒相互扶持,怕是楚江寒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些。
“不及五十”
楚老夫人淡淡道。
苏暮云一听,却是终于认定了心中的想法。
苏暮云肃然开口,道:“还请楚老夫人屏退左右”此话一出,更是让那一对儿下人面上露出怒容来,身穿小袄的婢女,更是脆生开口道:“老夫人,我看这人存心不轨……”
楚老夫人轻轻挥手,喝止了婢女的话,和蔼的笑笑,道:“他们二人,都靠得住。”楚老夫人言谈之间,颇有气派,仅仅如此一句话,却是让这二人一阵感激涕零,瞧他们的神色,怕是楚老夫人让他们去死,他们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苏暮云点点头,肃然道:“楚老夫人当初怕是受过暗伤,膏肓两窍之上,被人做过手脚,生命力比寻常人流逝要快上数倍。”
太虚大地,灵气浓厚,寻常妇人,便是年逾六十,怕是都不及楚老夫人苍老。
听闻楚老夫人被人暗害,两个下人都是一脸的杀气,不过苏暮云已然选择性的将这两个表情丰富的下人给忽略,他们二人涂有一腔热情,却并无多少判断力。
楚老夫人闻言,道:“自南离到乾元的路上,我被红姑所伤,如今已经过去十余年了,武陵郡诸多药师均是束手无策,只道我身有怪病,寿元无多,却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够看出其中的缘由。”
“红姑?那个要嫁给方逝水的女子么?此事您与楚江寒说过么?”
苏暮云皱眉道。
红姑此人,她一早便自楚江寒口中听说,此女子一直觊觎峰主夫人之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之事,据她自己所言,当方逝水跨入结丹,便是他们二人成婚之际,却是不知是真是假。
提起方逝水,楚老夫人神色微微变动,一双眸子陡然间变得浑浊,好半天才回过神,叹息道:“往事已矣,老身不愿多提。”
苏暮云心下点头,看来楚老夫人并未将此事告知楚江寒。
以她对于楚江寒的了解,楚江寒若是知道此事,怕是楚江寒一早便杀回太玄宗门,与那红姑放对去了,不拼一个你死我活,楚江寒断然是不会收手的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楚江寒之母,便是楚江寒的逆鳞,红姑暗伤她,便是楚江的生死大敌
不过如今,这事儿还要隐瞒一二,毕竟红姑踏入筑基,不是多少年头,楚江寒刚刚跨入筑基,若是与之相斗,却是无异于以卵击石。
“楚江寒在去哪儿了?”
离风浔百无聊赖,也寻了个问题问道。
楚老夫人神色古怪的瞅着离风浔一眼,这个人给她的感觉颇为古怪,不过碍于礼数,她还是淡笑道:“去混乱山脉寻找补充生命力、增添寿元的药物去了。”
楚老夫人言及如此,却是颇有几分无奈,楚江寒的脾气,倔强的九头牛都拉不回,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百依百顺,可是一旦与她寿元有关之事,却是连她这个做娘的话都不听,执拗的不得了。
“混乱山脉?可是延年草?”
苏暮云神色一动。
楚老夫人点点头,她心中颇有几分担忧,那混乱山脉,传说颇多,大抵便是一个凶地,她心中颇为楚江寒担忧。
“延年草的确可以增补三十年寿元,不过治标不治本,最多也就能帮您挺上几年而已。”
苏暮云道。
楚老夫人面上也颇有无奈,为了保护楚江寒,她断然不能说出实情的。
苏暮云心下明白楚老夫人的苦衷,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在哪儿的母亲,心下对于楚老夫人颇为敬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身能看到寒儿成才,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楚老夫人叹息一声。
楚家的两个下人,依旧是感情丰富,那身穿小袄的婢女,更是泪水盈盈,几乎要哭天抹泪了。
离风浔瞧着一屋子愁云惨雾,挑眉道:“苏暮云,你既然能看出来她伤势为何,难道不能救救她?”
楚老夫人眼神一亮,蝼蚁尚且贪生,她才与儿子团聚,还不想这么早死呢,如果这丫头能治好她,她也许还能看到孙子出世呢
苏暮云微微皱眉,救人并非不成,可是……
瞧着苏暮云脸上的神色,楚老夫人便知她心中有所顾忌,开口道:“可否是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
苏暮云刚要开口,却听踏踏踏一阵跑动声,一个身穿青衣的家丁,手中抓着一幅画像,连滚带爬的闯进堂内,口中嚷道:“不好啦少爷被人通缉了”
第二篇千峰竞秀第五章通缉!!!
第五章通缉!!!
关心则乱,楚老夫人听说楚江寒被通缉,当即就是一趔趄,好悬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接过下人递上来的画像,楚老夫人一看,便知这画像之上的人,果真是楚江寒,一时间心绪激动,脸色惨白。
苏暮云见楚老夫人神色恍惚,赶忙来到楚老夫人身后,渡入一缕真元,稳住楚老夫人的心神,自楚老夫人手中接过画像,一瞧便知这画像上果真是楚江寒,且这画像下面还标注着诸多事项,苏暮云一一阅读,却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这事儿,还是从那一株延寿草而起。
混乱山脉常年有诸多门阀进入其中探寻,这般门阀,却是隐匿于世俗之下的一些家族修行者,他们于世俗间有着颇大的势力。
依照这画像之下的注释来看,楚江寒于混乱山脉之中,趁乱夺取了朱姓门阀已然发现的延寿草,而后远遁,朱姓门阀是以才在大街小巷贴满了楚江寒的画像,通缉于他。
“并非官府,也可以通缉人么?”
苏暮云看向楚老夫人道。
楚老夫人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涩声道:“自然是不成的,不过这画像之上,并未明确说是通缉,只是悬赏寻人,是以并未犯那官府的忌讳,即便我们将此事捅到郡守那里,郡守也说不出什么来。”
朱姓门阀之人,颇为狡狯,却是钻了乾元帝国律法的空子。
离风浔瞧着那画像,却是冷笑出声,道:“依照楚江寒那骄傲的性子还会去夺取人家的延寿草?此事谁是谁非,怕是还有待商榷”苏暮云闻言,却是心下微动,依照苏暮云对楚江寒的了解,他怕是真做不出此事。
“朱家门阀,应该是上京朱家。”
楚老夫人轻声道。
“上京朱家?如此说来,这是个颇大的门阀世家?”
苏暮云闻言道。
上京之地,多贵胄,这朱家若是于上京之地,均有一席之地,怕是势力颇为不小才是。
楚老夫人神色凝重,她天性敏锐,用着当初方逝水给她留下安身立命的些许灵石,硬是拼搏出了一片儿天地,可并非是寻常的妇人,上京朱家的能量,她心知肚明,与这般千年世家相比,她这小小的楚家,不过是一块儿随意捏碎捏扁的软柿子而已。
楚老夫人心思转动,不过瞬间,便将眼神定在苏暮云身上,如今唯一可以利用的,便是楚江寒太玄宗门的身份,而苏暮云便是例证。
太玄宗门,远在东荒之地,威风却凌驾四海之地,威压八荒国度,莫要说一个小小的朱家,即便是中土四国,也不敢与太玄宗门为敌。
“还请苏姑娘,救救我的儿子”楚老夫人颤颤巍巍起身,便要向着苏暮云拜下。
这一下却是吓坏了苏暮云,若是让楚老夫人拜下,她将来还有何颜面见楚江寒?当即一股柔和的真元,将楚老夫人扶起,苦笑连连。
“楚老夫人,我、离风浔、楚江寒三人,乃是挚友,断然是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苏暮云轻声道。
离风浔则是横了苏暮云一眼,什么时候他和楚江寒也是挚友了?
楚老夫人坐定,心神微微安定,得了苏暮云这句话,她吊着的心思,确实放下了不少,不过苏暮云接下来的话,确实让她又是一阵心跳。
“楚老夫人,不论是我还是楚江寒,于这十年之中,除了可借用宗门名讳之外,几乎不可能得到宗门任何帮助,这是宗门法典之中明令记载的。是以,若是想要救楚江寒,怕是只能靠我们在座之人了。”
苏暮云轻声道。
太玄宗门的规矩,实际上颇有古怪,一方面宗门威严不可侮辱,另一方面十年历练之中,宗门子弟却又得不到宗门援助,多年之前,甚至出现过宗门弟子,在混乱山脉之中与人夺宝,而被人杀死的境况。
太玄宗门,善待弟子,却并非溺爱,若是连独自在外生存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弟子,干脆不如不要。
如今朱家已然将抢夺灵草的大帽子给楚江寒扣了一个严严实实,已然是落了口实,即便是苏暮云亮出真传弟子玉牌,朱家也可堂而皇之的拒绝。
“若是少爷将延寿草交还朱家呢?”
刚刚奔入堂中的家丁道。
苏暮云横了他一眼,道:“你认为你家少爷会这么做么?”
楚江寒的脾气,宁折不弯,桀骜不群,若是让他吃这个哑巴亏,便是杀了他都做不到,何况这一株延寿草可关乎着他娘的性命,他如何会放手?
那家丁自知自己说了蠢话,却是低头不语,一张脸臊的通红。
楚老夫人无奈苦笑,楚江寒是她看着长大的,他那倔强至极的脾气,她可没少领教。
“那该如何是好?”
楚老夫人一时间,还真是没了办法。
她是关心则乱,原本的睿智淡然,却是真正被破了个干干净净。
苏暮云低头思忖,却猛然听到一声轻笑,却是抬头看去,只见离风浔正咧着嘴,没心没肺的笑着,一时间却是引起众怒。
离风浔瞧着一伙儿人怒视汹汹的态度,开口道:“看我干什么?看我就能救人了么?你们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如今简单的因果关系都弄不清么?朱家门阀,为何要通缉楚江寒,悬赏十万灵珠找他?还不是因为没抓到他么?瞧你们一个个着急的,好像楚江寒都被人下了大牢一般……”离风浔这么一搅和,众人才猛然发觉,他们的思路却是都想差了。
“还有,朱家为何要在这武陵郡张贴榜文?”
离风浔冷笑声声。
苏暮云也是如梦方醒,十万灵珠,可不是个小数目,若是换成灵石,也有一千枚之多,朱家既然费了这么大力气,根本就是因为他们抓不到楚江寒
武陵郡龙蛇混杂,隐匿于此的修仙者不知几何,对于并无根基的修士来说,一千灵石,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届时却是不知有多少修士会一拥而入,进入那混乱山脉,去抓楚江寒
楚老夫人原本便是睿智之人,刚刚不过是关心则乱,如今离风浔一点拨,却是与苏暮云一般,将其中的厉害关系理顺了,心下不免对离风浔另眼相看。
“此人乍一看懒懒散散,这心思却是缜密的紧,看来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寒儿当初提到他之时,并未多言,看来其中怕是有着几分内幕。”
楚江寒于家中之时,却是没少和楚老夫人提起宗门之事,其中以苏暮云为最,顺带着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提过离风浔,却并未细谈。
如今楚老夫人却猛然发觉,离风浔怕是才是这一行人之中,真正厉害的人物,隐藏之深,心思之细致,怕是比他一旁的少女,也要厉害不少。
“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离风浔随意的将画像丢在一边儿,续上了刚刚那家丁未曾报信之前的话茬儿。
楚老夫人心知,楚江寒一时半会儿半点儿事儿都没,心下也算是放开了,闻声却是看向苏暮云,心中却是盼着她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苏暮云看向楚老夫人,定了定神,道:“我的确有办法补救那破损的膏肓两窍,然而成功率却只有三成若是在配上楚江寒那一株延寿草,成功率也不会超过五成”这边是苏暮云刚刚欲言又止的原因,若是不医治,服用了延寿草,楚老夫人也许还有几年寿元,若是救治,一旦中间出了问题,怕是转瞬间便会魂归离恨天,原本不多的生命力,也会被泄掉。
一时间,整个厅堂之内,却是针落可闻。
楚老夫人沉思半晌,淡笑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虽有眷恋,却也愿意一搏,不过这一切都要救回我儿之后再谈。”
对于楚老夫人的豁达,苏暮云颇为佩服,轻轻点点头。
楚老夫人恢复常态之后,雍容睿智,豁达不群,于家中摆了一桌宴席,招待苏暮云。
宴席上,离风浔却是颇有些没心没肺的大吃大喝,瞧得一旁侍候的下人,均是一阵苦笑,若是每次招待的都是这样的主儿,他们岂不是要累死?
一会儿端上、一会儿断下,来来回回,岂不是要跑断腿儿?
第二日,苏暮云便辞别了楚老夫人,给楚老夫人家中留下了一枚传信玉符,这东西楚老夫人虽然用不了,但是不论是那管事还是那小婢,均可以真气催动传信玉符,这样一来,便是于千里之外,他们于苏暮云也可自如交流。
刚刚出了楚府,苏暮云便瞧见满城的悬赏、画上之人,自然便是楚江寒,来来往往不少人瞧着那画像,身上却都或多或少有着丝丝真气波动,苏暮云深知隐隐从中感知出几人赫然是筑基一重的修为
苏暮云与楚江寒向着城外走去,传送阵正是架设于城外,以虚空灵金作为基底,可以跨越千万里之遥,通往那遥远的混乱山脉
苏暮云心念转动,正要召唤小白于城外会和,却猛然收到小白的求救信号,心念转动细细感知之下,却猛然发觉,小白此时正是处于城外传送阵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