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坐在马车里,看着慕容景逸离去的背影,叶纤纤再一次傻了眼,他竟然就将自己抛下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可恶,十指狠狠的揪着衣摆,叶纤纤银牙几乎咬碎,究竟是她计划太过草率,还是舒荷那贱人运气太好?
本以为这件事一传出去,众人对舒荷的鄙夷轻视会更多,可是,结果却……
哼,都怪舒柔那笨女人,也太急躁了一些,好死不死的竟将自己给卖了出去。
哎,一想到这儿,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该死,那盒胭脂……依舒柔那女人的蠢劲儿来说,她会听话的给舒荷吗?
不由得,她有些懊悔自己匆忙之中做的决定了,舒柔——远没有她想的那么聪明。
“师傅,马上调头,去清水湖。”立刻的,叶纤纤吩咐道。
——
慕容景轩第一时间赶到了醉仙楼,但这里大门紧闭,无论他怎么敲,里面愣是当作没听见,就在他气的抬脚想踹门时,旁边有人说了。
“这位公子,切莫冲动呢,这里面可有着大人物呢,若冲撞了只怕没有你好果子吃。”
“是哦,还是不要扫兴的好,刚才花老鸨出来说了,这几日醉仙楼被人包了,若公子想进去,只要等十日之后就好了。”
“公子,你是不是也为那外域美人来的?听说她们的眼睛是蓝色的,皮肤像雪一样,就连头发都是金色的,像阳光一样灿烂,是吗?”
“……”
慕容景轩被众人一围,顿时面色黑沉,再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脑海里顿时想到,该不是那被包养的外域女人就是舒荷吧?可是,怎么可能?舒荷的眼睛和头发可都是纯黑的,就像子夜一般,应该不是她。
可是,没有亲自确认,他心里还是不放心,但碍于这门口挡着这么多人,他也不好粗鲁的硬闯进去,只得耐着性子到了倾城色,打算守株待兔,哼,只要舒荷在里面,他就不信等不到她出来。
——
就在他人为舒荷闹心又闹肺的时候,舒荷本人则在瑞福祥验收服装,对个别衣摆上的亮片,与裁缝师傅们一起进行二次加工之后,她便很满意的付了银子准备走人。
伙计正在给她将衣服一一叠好包装,舒荷无事,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欣赏这里衣服的款式,一边哼着小曲儿,心情很是不错,嘿,没想到古人做衣服的水准一点也不差呢,纯手工的东西摸起来就是不一样,而且,那老板还特谦虚,一再表示第一次做这种衣服,也不知她满意不满意。
嘿,满意,相当满意,舒荷这就急着拿衣服回去给姑娘们试穿呢。
“好了吗?”见那伙计十分用心的在那叠衣服,舒荷等不及的又问了一句,“反正等会又要拿出来试穿,叠那么好看没用啦,随便给我包一下就好。”
“哦。”那伙计头也未抬,一边继续用心叠衣服,一边有礼貌的回道,“这衣服可不能马虎,铺平了叠好了才不容易起褶皱,不然,随便一包,再压着了回去可就没法看了,而且这亮片得处理好,不然相互剐蹭到了,衣服就毁了。”
一番慢条斯理的话让舒荷心中一顿,不由得对这年轻伙计有些刮目相看起来,对这家店刮目相看起来。
果然,品牌店就是不一样。
但愿,在这异世的古代,她也能拥有这样一家品质一流的店面。
“好,谢谢。”舒荷也没再说什么,只真心道谢,毕竟伙计考虑的比她周全多了。
继续安心的喝茶,话说这里给客人准备的茶也不错,上好的碧螺春,光闻着那淡淡的茶香就让人心旷神怡,比现代那饭馆里随便用的茶叶沫子不知要强多少倍。
从这里看,这瑞福祥的老板还真是个细心又讲究的人呢。
“姑娘,衣服包好了,给您先放在这儿。不过,能不能麻烦您稍等片刻,掌柜的正在花厅会客,说是马上就好,他似乎有事要跟您商量。”小伙计很恭敬的道。
“哦?找我?”舒荷不知道掌柜的找她做什么,不过,要是讲价格那就更好了,嘿嘿,这里的衣服可真贵,对于穷的叮当响的她一次性二十两银子,真是比割肉还痛啊。
“嗯,请您稍等。”伙计道。
“好吧。”舒荷重又坐下,继续欣赏这里陈设的衣服款式,每一件从颜色面料款式和搭配,都显然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姑娘,这是我们掌柜的。”不一会儿,就见伙计带了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过来。
这男人一见舒荷,便很有礼貌的微笑致意,“在下姓王,是这里的掌柜,让姑娘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语气很是谦和,神态也很恭敬,只是那眼神之中不可避免的呈现出了某种高姿态。
舒荷起身,也轻轻一笑,像这种企业高管,自然要比他人高傲些个,只是,不知道他留自己做什么。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是不知王掌柜的找我有何事?”
“姑娘请坐!”王掌柜优雅的落座一旁,继续道,“是这样的,昨儿个看姑娘送来的画样子,很是别致,至少王某做成衣这么多年,还未见过这样的。不知姑娘从何得来这样的灵感?”
“哦?这个……”舒荷耸耸眉,话说,这套衣服也不完全是她的灵感,只是为了配合她要的曲子和舞蹈,临时设计的服装罢了。
“就这么想到的,没什么灵感呀。”
“哦?”王掌柜幽深的眸子亮了一下,随便都能想到,那如果认真做起来呢?那还得了?这些年,瑞福祥虽然生意照旧红火,可是那都是早些年打下的基础和招牌,但作为掌柜的,他很清楚,这里需要注入新鲜血液了,服装,单纯的质量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引领潮流才行,得让人们有新鲜感。
可是,他一直苦于找不到这样的人才,直到昨日有伙计拿那张衣服的画稿给自己看,他方眼前一亮,这衣服虽然款式简单,但是想法却异常大胆,明黄色的面料不是什么人都敢穿的,但那上面的亮片点缀又加分不少,而且,深V领口,修身剪裁……想也能想的到,这样的衣服穿在女人身上,将会淋漓尽致的将女人身上的美全部展现。
所以,今日,伙计一说昨日定衣服的姑娘来了,他便立刻结束与其他客人的谈话,即刻赶来这里,想见一见心目中的天才究竟何样。
而舒荷的样子,也让他眼前一亮,红色小衣配灯笼绸裤,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可是,穿在她身上却有种别样的美,简洁之中透着一股野性的魅惑。
“好吧,王某也不兜圈子了,今日将姑娘留下来,是觉得姑娘天赋极高,可愿意留在瑞福祥做事?”王掌柜迫不及待的道,有这样一个设计天才在,他瑞福祥很快就会迎来新一轮辉煌的。
只是,他倒是没有估计到,舒荷竟然连考虑都未考虑,就一口回绝了。
“多谢王掌柜抬举了,只是,来瑞福祥做事,只怕不妥。”
“是否因为佣金问题,这个好说,姑娘开个价。”王掌柜第一次被人拒绝,不由得脸色有些沉了,只是,碍着舒荷的面还有些拉不下脸来,在他认为,能被瑞福祥高价聘请,那可是她的荣幸,想不到她竟然不识抬举。
果然是财大气粗呀,嘿,舒荷起身,拿起包袱抱在怀你,然后对王掌柜展颜一笑,“银子这玩意嘛,本姑娘有的是,呵,(^_^)/~拜拜。”
说罢,就在王掌柜错愕的眼神下快速离开。
说实话,那掌柜的开的条件相当的诱人,让她自己开价呀,这对于目前缺银子的她来说,不可谓不是件好事。
可是,舒荷到底有她自己的打算,自己从十岁前就学过服装设计,三哥舒煜珩更是时尚界的顶级设计师,这些年跟在他身边,多少学了点皮毛。
所以,宁**头不做凤尾,她不想居人篱下,她想创建自己的品牌,有自己的专业团队,虽然过程可能艰辛一点,可是,她不想放弃。
第四十五章醉鬼!
回醉仙楼的路上,舒荷心情格外的好,嘿嘿,连瑞福祥的掌柜的都想请她,那就证明她还是有些实力的,不是么?
能得到业界的肯定,这是不是朝成功路上迈进了一步了呢?(没有真正创业过的妹纸,想法还是很天真的,做事还是充满热情的。)
好吧,等忙过了这阵,她就得好好规划一下今后的创业之路了,哇咔咔,一想到那些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在现代,上有老爸老妈的反对,还有四个哥哥的光环压制,让她空有想法,总是得不到实施,嘿,在这里总没人能管的到她了吧。
正得意的大笑着,突然,一股略带腥热的气息喷过来,呛的她差点连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猛一皱眉,抬头就见偌大的马嘴正对着自己,不禁胆颤的后退了好几步。
“喂,看一下,见过这个人没有?”枣红马上坐着一个十**岁的妙龄女子,一身通红的贴身骑装,脚蹬长筒马靴,手持黑色软鞭,整个人就像一团火似得明艳动人。
说话间,一副画像刷拉一声展示在了舒荷的眼前。
舒荷微愣,双眸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画像,是个男子,模样清雅俊俏,似乎有些面熟。
“见过没有?”见舒荷蹙眉思索的模样,那女子有些不耐的再问了一遍。
舒荷摇头,“没见过。”切,求人态度还这般蛮横,就算见过也不告诉你,小样的,你慢慢找去吧。
“没见过就没见过,浪费本小姐的时间。”那女子居高临下的瞪了她一眼,手中软鞭一扬,策马而去,只留舒荷一人站在滚滚烟尘中,狠狠的朝她竖了根中指,你妹的,有你这样的么?
哼,她就是见过,就是不告诉你!
耶,不过早上被她救下的那个貌美如花的万年小受跟这小娘们什么关系?
带着这种疑惑,舒荷千思万想的回到了醉仙楼。
将定做来的衣裙给姑娘们拿去试穿,然后,再按照之前预备好的彩排一遍,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勤等着明晚了。
姑娘们都很兴奋,毕竟都很有些日子没有这么过了。
明晚?究竟会怎么样呢?她们太怀念那种热闹喧嚣被人追捧的感觉了。
晚饭,舒荷是在醉仙楼里吃的,并且,她还亲自小露了一手,切了点肉,和了点面,给姑娘们包了顿荠菜馅的饺子。
虽说,饺子并不稀奇,街对面就有家面馆,饺子馄饨什么的都有,可是,亲自下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十几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吃着热乎乎的饺子,听舒荷山南海北的胡侃,姑娘们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直到天色大黑,晚饭吃罢,舒荷要走了,她们竟然有些舍不得。
第一次对只认识不到三天的女孩,有种舍不得的感觉,这让她们多少有些吃惊,是谁说过婊子无情来着?那是因为世事凉薄,她们早已忘记了温情是何样了,可是,即便如此,那一丁点儿的温暖在她们身上就显得尤为可贵。
自从醉仙楼生意不济,她们日日愁着生意惨淡,今天这顿晚饭是她们吃的最开心的一顿了,也是她们第一次放开怀的大笑了。
“要不今晚就别走了,天都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怕不安全。”秋菊先劝道。除了花老鸨,她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容颜凋残本是妓子最大的悲哀,可舒荷的到来却给了她希望。
她犹记得自己拒绝排舞之时,舒荷对她说过: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了吗?心如死灰冷冷清清孤苦无依的独守青楼一辈子?年纪,容貌,的确是女人的本钱,但是,你记住,没有了这两样东西,女人同样可以过的很好,相信我一次,咱们一起努力,好吗?秋菊姐姐真的很美很美,不要让这种美过早的凋残好吗?那样真是让人心疼呢!
曾经不少人这样说过,可是,渐渐冷淡的生意,熟客们一个个的离了她,让她越来的越没自信,可看到舒荷那清澈而真诚的眸子时,她的心动了。
是啊,以色侍人,这样的结果早已是预料中的,她还怎么能怪男人们无情呢?
而,为了那些只是为了享乐来的男人哀怜,她真是不值。
所以,她要重新来过,要为自己而活,不以容貌,不以青春,单纯的为自己的心,认真的过活。
“是呀,小荷儿,晚上就留下吧,花妈妈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荷儿姐姐,春花也不要你走,那个美人鱼的故事你还没说完呢?王子跟公主要成亲了,那小美人鱼该怎么办呢?”小春花拉着舒荷的袖子,依依不舍的样子。
“是呀,秋月也想听呢,还想听再听一遍灰姑娘,呜呜,她好可怜,我希望王子快点找到她。”小秋月最是多愁善感,一个灰姑娘的故事让她从头哭到尾,到现在大眼睛还是红彤彤的。
舒荷望着这帮老的少的小的娘儿们,突然心头被涨的满满的。
原本,误打误撞的进了这里,只想找几个姑娘陪自己应付一下明晚的比试,因为自己编排的舞蹈必须人多才行,而她人生地不熟,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招人,是以选了这里。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到来竟然成了这些人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眼瞧着她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
她对花老鸨承诺过,要保住这醉仙楼,要让这些姑娘们衣食无忧,虽然那只是一时敷衍之词,可如今……却成了她心底的一道牵挂。
好吧,为了这些可怜的女人们,她也要努力,只许成功!
“连春花秋月这两个小东西都被你收买了。哼,既惹了这两个,你就要负责,不然,晚上再哭着闹着要听故事,我们上哪找人去?所以,你留下吧。”玉扇漱过口之后,也起身靠了过来,美丽的眼睛狠狠的睨了她一眼,话却是要留她的。
舒荷一笑,就知道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是尊冷面佛了。
不过……
“今晚不行,春花秋月乖乖,姐姐出来时没有对家人说,若是一晚上不回家,他们会担心的,姐姐答应你,明天一大早就过来,好吗?”轻轻拍了拍春花的肩,又摸摸秋月的发,舒荷宠溺的道。
“可是,我不想姐姐走。”春花皱着鼻子,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姐姐,她肚子里似乎有说不完的有趣玩意呢,每一句话都能逗的她好开心。
“呵呵,姐姐明天给你讲睡美人的故事,好吗?”
“好哦,好哦……”两个小妹妹立刻乐的拍手。
“那好,那就等姐姐明天来哦,不过,晚上你们得听话,乖乖睡觉,好吗?这样才能长成玉扇姐姐那么漂亮呢。”
“嗯。”
“你这个……贫嘴贫舌的?”玉扇轻哧了她一眼,眼底却是闪烁着笑意。
“好了,不说了,姑娘们,早点睡个美容觉哦,明儿见,晚安。”舒荷很俏皮的道。
“等一下,这个你拿着。”玉扇从发间抽出一根碧绿簪子,在舒荷的错愕下,亲手插进发间,“天晚了,身上总得带点东西,万一遇到打劫的,好歹也能献财保命。”
舒荷心中一暖,本能的抱着玉扇,在她粉颊上啄了一口,“还是玉扇姐姐好。”
言罢,不等玉扇发作,忙闪身开溜。
当然,这一次,她依旧没走大门,翻墙而出的时候,舒荷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由得有些好笑。
莫不是翻墙习惯了?竟然连大门也走不习惯了呢。
拍拍手,正想走,却猛然被墙角一团黑影吸引,那团黑影还不停蠕动,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靠,是个酒鬼……
酒鬼干嘛窝醉仙楼墙角?该不会是喝醉了想翻墙进醉仙楼对姑娘们不利吧?现在醉仙楼穷的很,连半个男性都没有,都是些娇弱的姑娘家,万一真遇到什么歹徒之类的,可真难办呢。
不由得,舒荷走上前去,想将醉汉挪走。
可是,还没靠近,就被一阵酒气熏的人又倒退几步,再一想,靠,都醉成这样了?还能怎样?看来是她多心了。
罢了,酒鬼她没兴趣,便想趁着月色赶回相府,也不知道李嬷嬷她们睡了没有,让她们担心了,真是不应该呀,可是,这件事又不敢明说,怕她们担心。
“舒荷……舒荷……额,你……”
突然,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似乎在叫她。
舒荷一愣,回头,发现四下无人,而那叫她名字的人俨然就是地上的醉鬼?
第四十六章暴打慕容景逸!
四下无人,只有墙角那醉鬼挣扎着似乎要爬起来,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他含糊不清的口音里,舒荷还是听出,那里面有自己的名字。
熟人?不会吧,貌似她到这个世界来不认识几个人呢,何况还是个醉鬼?
想要不理,可是,又架不住心底的好奇,还有,现在已经入秋,白天还行,可是,夜里还是很凉的,这一个醉鬼在这里要是睡上一夜的话,肯定会受凉的。
好吧,见死不救非她舒荷本色。
忽略之前那股呛人的酒气,舒荷几步走到跟前,一把捞起了那人的胳膊,利索的将他提了起来。
“喂,醒醒,醒醒……”这人似乎醉的不清,脑袋耷拉着都抬不起来,不过,摸着衣服料子,上好的绸缎的,看来不是普通人呢?那么,应该不是无家可归的人吧。
这样最好,舒荷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托起他的下巴,想要拍醒他。
“喂,醒醒,你家在哪儿?”
“家?……纤纤……”那人被舒荷兜脸拍了几下,终于有些知觉了,醉眼朦胧中,只见张娇小的脸在自己眼前晃呀晃的,“你……怎么那么……像舒荷……那贱人……”
“你大爷的!”舒荷愤懑的咒了一句,刚才拍他脸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像慕容景逸那混蛋,刚想将他拖到亮处看清楚时,不想他竟不打自招了。
一把将他的衣领揪住,看他醉的连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似的,舒荷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幽幽道,“死男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犯贱的要闯进来,既然如此,本小姐可不客气了哦。”
“别动,别动……”突然,慕容景逸双手捧起舒荷的脸,双眸猩红,定定的望着她,“舒荷,你……你这贱人到底想怎样?你……还想……勾引本王吗?……本王告诉你,本王喜欢的是纤纤……纤纤……本王不喜欢你,不喜欢……”
“说完了吗?”双眸一冷,舒荷皮笑肉不笑的哧了一句,说话间,另一手狠狠的抬起,用尽力气啪的一声扇到了他的脸上。
“慕容景逸,本小姐也不喜欢你!”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慕容景逸头偏向了一边,发丝散落,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他的脸。
然而,手中的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也动也未动,就保持着被打过后的姿势。
额!晕了?不会吧?这么不经打?可是,她还没过瘾呢。
怎么办?再来一拳将他丫的揍醒?
说到做到,刚举起拳头准备揍向他小腹时,就诡异的发现,他头动了动,如墨发丝慢慢滑落至耳际,露出他俊美无匹的脸,只是,被打的那半边脸明显肿了许多。
“哼,我知道,我知道……”他双目狰狞,突然朝舒荷吼了起来,双手飞快摁住了她的肩膀,一转身,就将她死死抵在了墙壁上。
呛人的酒气熏的舒荷胃里翻滚,靠,这混蛋到底喝了多少酒?
“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们都不喜欢我,都不喜欢……”他突然小下来的声音里带着一抹自嘲,修长的食指却缓缓抚自舒荷的脸颊,轻轻的来回摩挲着,似情人间最温柔的爱抚。
舒荷顿时惊悚了!用力将他手拍下,却不料被他反手握住,小小的手被他大掌握在掌心,紧紧的。
“你喜欢四哥,呵,我早就知道,你们都喜欢四哥……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一点机会也不给我?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可是……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眼睛里都只有四哥……为什么从来没有我?为什么……”
“你……疯了吧?”这混蛋到底知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他最讨厌的舒荷呀?
“看看我,好吗?试着……喜欢我好吗?”猛的,将她的小手举到唇边,他疯了般吻了起来。
一阵鸡皮疙瘩起了全身,舒荷猛然用头撞向他的胸口,只听得闷哼一声,慕容景逸还未动作,她便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随后,以一个千斤顶的姿势狂压到他身上,对着他的俊脸,甩开了膀子,噼里啪啦的就左右开弓起来。
“你他妈的发疯也不挑个时候,喜欢就去追呀,跟慕容景澜那烂人光明正大的抢呀,在这里发酒疯,靠,还将气撒在柔弱的女人身上,你他妈的就一个废物,就一窝囊废,还敢亲姑奶奶的手,我让你亲,让你亲……”
一顿巴掌下来,慕容景逸唇角布满血丝,一张俊脸肿的像猪头一样,早已看不出样子了。
舒荷这才起身,狠狠的啐了一口,“你Y的,让你装B。”
不过,这样的猪头样倒是跟叶纤纤那只花瓶女很配呢。
既然这混蛋那么喜欢叶纤纤,她是不是该做点好事成全他们呢?
想到做到,舒荷立刻将昏迷中的慕容景逸拖到了后背上,然后飞速的朝澜王府奔去。
第四十七章绝配。
夜色阑珊,凉凉的夜风轻轻的拂过耳畔,不时夹杂着慕容景逸哼哼的声音。
舒荷一路小跑着向澜王府奔去,身后,慕容景轩一脸疑惑的跟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女人该不会是想抛尸荒野吧?
一想到刚才舒荷暴揍慕容景逸的场景,他心下一颤,双颊本能的火烧火燎的,一面庆幸,幸好,被揍的不是自己。
——
到了澜王府的门口,舒荷心中一阵得意,不错,看来自己记忆力相当的好哦,只来过一次就记得路线,而且还是黑灯瞎火的,哈哈。
大门,当然走不得了,于是乎,拖着慕容景逸来到了一处墙角,然后,搬起几块大石头垫脚,就那样背着他艰难的攀了过去。
不远处的榕树下,慕容景轩双手环抱,斜倚着树干,双眸定定的望着这一幕,那漂亮的眼角直抽抽的。
心底一遍遍默念,他不是眼花,他不是眼花……
直到围墙里头传来砰的一声响以及舒荷那戛然而止的‘唉哟’声,他才猛然觉得不对,身子像离弦的箭一般直冲了过去。
蹲在墙头上,就发现,原来下围墙的时候,可能是脚下打滑,一不小心,两个人摔倒在地,而慕容景逸正好压在她背上。
将慕容景逸掀翻在地,舒荷爬起身来,朝他身上狠狠的又踹了一脚,一边低咒道,“你他妈的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死沉死沉的。”就那么一压,差点让她没背过气去。
慕容景轩嘴角一抽,眼睛本能闭上,心里开始为五哥祈祷,得罪了这个女人,希望五哥能尸骨有存吧。
坐在地上喘了一会,舒荷一双眼睛不时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澜王府很安静,守卫什么的嘛?貌似她根本没瞧见。
难道说是暗卫?
她不由得朝高处望了望,慕容景轩忙俯下身子,一动不动,心中暗笑,真不知这女人是细心还是假细心?
若说心不够细,她还知道四处观察情况,若说她心细,可连自己跟了她老半天,她竟然没有发现,这幸亏是自己,若要是不轨之徒,那她岂不是要吃亏?
正暗自思索着,就见舒荷蹑手蹑脚的背起慕容景逸朝园中那处闪烁着灯光的二层小楼奔去。
这女人?就这么的……也不怕被人发现?幸亏他跟了来,不然非得被当成刺客抓起来不可。
不得已,慕容景轩暗地里帮她处置了不少澜王府的明卫和暗卫,只为她能在此畅通无阻,⊙﹏⊙b汗!
其实,到了这里之后,舒荷才觉得自己失策了,毕竟澜王府这么大,她哪里知道那花瓶女住哪间屋子呢?
可是,累了这老半天,好歹将慕容景逸这混蛋扛了来,总不能再扛着走吧?
所以,一咬牙,她又背着他找了,见前方一处亮着灯光的二层小楼,便毫不犹豫的奔了过去,直觉告诉她,是这里没错。
跟在其后的慕容景轩心中疑惑更甚,这女人想干什么?大半夜的背着他五哥来到四哥府里,难道是想找四哥兴师问罪?可那样直接走大门就可以了,干嘛偷偷摸摸的?
他亦步亦趋的紧跟其后,对于这个小女人的古怪行为,他的好奇心终于被提到了最高点,好想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哦。
甚至乎,见她犹疑着找不到路时,他都想提醒她,这里是叶纤纤那女人的住处,四哥的不在这里呢。
如果她想去,他真的可以带她呢。
可是,他又不敢上前,怕破坏了这有意思的一幕。
所以,只鬼影一般的跟在她身后。
舒荷将慕容景逸拖到廊檐下,身子贴着墙壁一点点的爬起来,随后,小手指沾了点唾液,轻轻的点了点窗户纸,一个大小的窟窿里隐约瞧见叶纤纤婀娜的上半身。
靠,果真是这花瓶女哇,舒荷一阵鸡冻哇,斜着眼睛很是好奇的看着,想看看这女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干吗呢?
就见她腰肢纤细,翩然走动,手里似乎还捧着什么东西。
“澜,你帮我看看,明晚我该奏哪首曲子好呢?”叶纤纤就势歪进了慕容景澜的怀里,将一本曲谱递到他手里。
哇咔咔,有奸情哇!
原来慕容景澜这厮也在这里?嘿,这要是让慕容景逸撞见,该多么劲爆哇。
不由得,舒荷心里暗叫,再劲爆一点,光搂搂抱抱的算个屁呀,你妈可以那啥啥的呀!
“纤纤琴技高超,无论哪首曲子,只要经过你手都是一样的美妙动听。”慕容景澜将琴谱往桌子上一扔,双手自然的圈在了她的腰上。
“嗯哈,你竟会拿我寻开心?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叶纤纤娇笑着睨了他一眼,转身,双臂环在了他的脖子上,两两相贴,鼻息环绕,气氛嗖然暧昧起来,室内温度陡然升高哇。
快要开始了吗?嘿,想不到慕容景澜看似冰山一样的,哄女人还有一手的呢。
额,也对,他若不会哄女人,叶纤纤和舒荷怎么被他骗到手的呢?
“纤纤还会不自信么?”慕容景澜邪肆一笑,轻轻在她下巴处咬了一下,又道,“今儿个本王进宫,没能陪得你,怎么样?衣服和首饰可都定好了?”
“嗯,是逸陪我一起的。”叶纤纤如实说道,她很想看看,听闻别的男子陪自己,这个男人会是怎样的反应。
然而,现实总是残忍的,她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只听慕容景澜轻轻哼了声,“哦。”,便再无其他。
“澜,你就……你就这么不在意吗?”叶纤纤倒有些恼了,如此是不是说她在他心里并不那么重要?甚至跟别的男人一起,他也不在乎?
“呵。”慕容景澜一笑,“傻瓜,就算不知道逸,难道还不放心你嘛?若你真的想跟逸有什么,还会等到现在吗?当初在药王谷,你直接就可以选他,不是吗?既然,你选择了本王,那本王岂能连这点自信也没有?”
“哈,你呀,真是……真是我命中的天魔星。哼。”叶纤纤佯装气哼哼的粉拳砸到了他的肩头,惹的他越发笑的恣意,女人,适当的撒娇逗趣还是很有情趣的,这一点,舒荷那女人倒是差了许多,哎,什么时候,她能不那么冷漠倔强的对自己呢?不过,若她改了那性子,还能引的了自己的兴趣么?慕容景澜突然有些矛盾起来。
一边,很想征服现在带刺的舒荷,另一边,却不想她变成那种围着他转的女人。
哎,男人心,海底针哇!
窗外的舒荷,狠狠的鄙视了屋子里的两人,男的自大,女的闷骚,绝配。
额,那地上躺着的猪头男呢?
两字:杯具!
不由得,心底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狠狠的踢了踢昏迷中的慕容景逸,想让他亲眼看看屋子里的那一幕。
第四十八章足够猥琐!
屋内,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曳。
叶纤纤依偎在慕容景澜怀里,只觉得心头一阵燥热,只是,鉴于上一次的失败经验,她这次明显矜持了许多,他不主动,她便有足够的耐心。
“对了,澜,今天皇上为何那般匆匆招你进宫?是有急事么?”
“嗯。”慕容景澜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女人身上的脂粉香让他有些晕乎,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八弟醒了。”
“什么?”叶纤纤一惊,心中划过惊喜,难道说自己配的药有效?
“八弟醒了。”慕容景澜抬起头,重复了一遍,神色有些莫测高深,“虽然本王还没见到他,不过,父皇母后都这样说。”
“真的吗?突然就醒了?还是……”其实,叶纤纤很想问,是不是吃了自己的药之后就醒的,若那样的话,自己在北国皇朝的地位就又高了呢。
本来,明日晚宴过后,她想趁机让慕容景澜向皇上请求赐婚的。
毕竟,当年舒荷和慕容景澜就是皇上亲自赐婚的,而她要想做得正妃,自然也得有皇上亲自赐婚才好。
可是,她还担心自己身份卑微,不过一介医女罢了,纵然救了两个皇子的命,治好了皇上的顽疾,可要成为皇室一员,只怕还没那么容易。
可,如果八皇子慕容景墨是被她治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先不说他是皇上皇后的心头肉,单说这么多年的疑难杂症,多少太医束手无策,而被她误打误撞的治好了,这不是对她医术的一大肯定么?
那么,像她这样的医术人才,皇家怎么会放过?别说是王妃,将来恐怕太子妃、皇妃也能担当的。
瞧着叶纤纤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慕容景澜眉头微锁,倒没她那么乐观。
毕竟,八弟得宠,世人皆知,若他安好的话,将是他未来权势之路的最大障碍。
不过,眼下他无权无势,不过仗着皇上皇后的宠爱罢了,倒也不足畏惧。
“据说,八弟昏睡中,曾梦到了一个神仙姐姐,他说,是神仙姐姐让他醒过来的。”显然,对这一荒诞的说法,慕容景澜觉得很可笑,看来,这八弟被宠在宫中这么多年,心性上只怕还是个孩子呢。
如此,即便是将来萌宠做了皇上,又能在那个位置上坐多久呢?
“神仙姐姐?”叶纤纤一乐,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一边却佯装疑惑,“可八皇子病重期间,也就我跟皇后娘娘伺候左右的呀。”言下之意却很明显,皇后娘娘人老珠黄了怎能担得起神仙姐姐这称呼?况且辈分也不对,所以,慕容景墨口中的那神仙姐姐就是自己了。
呵,被八皇子认可,这让叶纤纤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神仙姐姐呢,还有比这更美的称呼了吗?
“难道说八弟口中的神仙姐姐就是纤纤?”本能的,慕容景澜也突然想到这个,毕竟,在他病中期间照料他的,除了皇后,就是叶纤纤了。
“这个,纤纤可不敢当,还有皇后娘娘呢。”叶纤纤低垂眼帘,羞怯咬唇。
“哦?是吗?不过,皇后说了,等八弟生日那天,会宴请朝臣女眷进宫赴宴,到时,八弟会亲自指认神仙姐姐,皇后说了,这女子既救了八弟的命,便也是皇家的救命恩人了,所以,她想收那女子为义女,并有皇上亲自册封为安平公主,与其他皇子公主地位均等。”慕容景澜又道,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冷冽,果然,八弟的地位非他人能比的呀,就连他口中莫须有的女人也能被封为公主,哼……父皇究竟还是年纪大了。
“真的吗?”叶纤纤心头雀跃,似乎已经看到那万分的荣耀已然落到了她的头上了。
公主,高贵的公主,她也要有那一天了吗?
“呵,公主?本王还是喜欢神仙姐姐这称呼……不过,你这神仙姐姐却是本王的,跟他慕容景墨没有半点关系。”叶纤纤的心思,慕容景澜一眼看出,唇角一勾,狂肆一笑,大掌猛然托起她纤细的腰肢,一个旋转,就将她压于软榻之上。
天雷地火,蹭的燎原……
喘息声,衣衫碎裂声,啃咬的吧唧吧唧声,羞的天上的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舒荷一个激灵,猛然从困顿中清醒,刚才两人唧唧哇哇了半天,惹的她半点兴致没有,差点缩墙角找周公去了,这突然里面传来女子痛苦又愉悦的惊叫声,这才让她打了鸡血一般,又振奋了起来。
“嘿,小子,该你上场了。”刚才踹了慕容景逸一脚,没有将他踹醒,这次,舒荷不客气了,直接从发间拔下玉扇送的簪子,照着他胳膊上狠狠一扎。
啊——一声痛呼,慕容景逸双眸嗖然圆睁,还来不及看清身旁之人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起,随后,腾空而起,头皮发痛,整个人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再重重跌落……
碰的一声响,里面同时响起三道声音,一声痛呼,一声惨叫,一声愕然。
嘿嘿,匆忙瞟了眼那狭小的软榻上,三人对视的诡异场景,舒荷坏坏一笑,旋即转身,拔腿就跑。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慕容景轩蹲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虽然有些吃惊,但经过了前几次的事件,对于舒荷的这种举动,他到底还是可以接受了。
从那撞破的窗户里,他瞧的清楚,叶纤纤正一丝不挂的坐在慕容景澜的腰上,纤腰细细,身段倒还不错,而她身下的慕容景澜此刻被遮挡,看不清楚表情,不过,这种时刻,突然闯进一个陌生人,想必他那神情比吞了大便还要难受吧?说不定……雄威被吓的从此不再呢。
而那五哥……绝对是今晚最无辜最杯具的人。
被揍的像猪头的脸,此刻彻底的暴露在了心爱的女人面前,而更撕心裂肺的是,通过那双挤的快成一条缝的眼睛里,他清楚的看到叶纤纤和慕容景澜的疯狂。
究竟会不会打起来呢?谁打谁?
还是……五哥醒悟过来,摸摸鼻子,然后抱歉的说:对不起,走错门了,再灰溜溜的离开,将门带好后,让他们继续?
慕容景轩这边脑细胞格外的活跃着,好吧,总算没白跟一趟,让他看到了这么有意思的戏,嘿嘿。
“啊!”突然,叶纤纤又一声惊叫,双手捂住胸前,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忙仓惶躲进慕容景澜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五弟,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突然闯进这里?”慕容景澜紧紧拥着叶纤纤,脸色阴沉的可怕,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愣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谁能想像的到,在自家屋里,自家炕头上压女人,会有人破窗而入呢?真是见鬼了。
更可怕的是,刚才好一会儿,他都没认出来这个脸像猪头的家伙。
慕容景逸更悲催了,脑子短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只觉得脸痛,身子痛,还有眼睛被眼前的这一幕刺的痛。
痛痛痛,他妈的,他现在全身的反应只有一个字:痛!
好吧,似乎都反应过来了?为怕打草惊蛇,慕容景轩忙也飞身离去,反正,身后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这厢,他还要去追那个小女人呢。
哎,真不知道这女人的小脑袋里装的是什么,竟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慕容景逸拖来,干了这事?
嘿,虽然足够猥琐!不过,猥琐的他心里好痒痒啊!
有这样有趣的女子,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好歹,他今后的人生不至于那么无趣了!O(∩_∩)O哈!
第四十九章做我女人怎么样?!
从澜王府一路狂奔出来,舒荷难掩情绪的亢奋,最后窝在一处墙角下抱着柱子差点笑岔了气,哼,让你们横,今晚就一锅端了,看你们这三个渣男贱女要怎么办?嘿嘿,一想到那诡异的场景,她又止不住一阵咯咯咯的笑出声,廊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朦胧的烛火将她娇俏的小脸映的不胜妖娆,漂亮的眸子越发显得流光溢彩。
不远处,慕容景轩终于追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知她为何这般,因此不自觉的也跟着笑出了声。
“谁?”舒荷敏锐的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抬眼一望,就见不远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月色如华,将他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慕容景轩也没打算躲,而是大大方方的朝她走了过来,月夜下,一张颠倒众生的帅气脸上溢满笑意,倾城倾国,邪魅之极!
“小妖精,跑的挺快。”昏黄的灯光下,他狭长的凤眸里荡漾着细碎的光亮,目光戏谑又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舒荷仰着头,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绝美的笑容如玫瑰般兀自在唇边绽开,邪肆的回应,“你跟的也不慢呀!”果然一开始她的感觉就没错呀,原来真的有人在跟踪她,哼,只怕,从她翻墙出醉仙楼那一刻起,这厮就在了吧。
“呵!”慕容景轩挑挑眉,笑的越发灿烂,似乎还有一丝得意,“我会轻功的呢。”说话间,修长的手指还极其风骚的捻过耳侧的发丝,露出一枚深蓝色的钻石耳钉,在月光下熠熠生光,让其俊俏的面容越发显得妖冶无双。
“哦,怪不得!”够臭屁的呢,会轻功了不起呀?能跑的过飞机火箭追的过动车快艇么?舒荷撇撇嘴,不以为然的哼了声,一边爬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你跟我干什么?”上了三步台阶,她终于可以与他平视了。
慕容景轩依旧唇角含笑,瞧着她清澈的眸中认真而倔强的神情,不由心中一动,眼波流转间竟多了几分轻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温柔的话语,深情的凝视,一手伸出,如此自然的搭在了舒荷的肩上,那神情就好似两人是相识相知许久的恋人一般。
舒荷一顿,被他臭屁的样子给气乐了,觑眼望了望肩头上的那只咸猪手,肤色白皙,手指修长,就连指甲也修理的整洁而圆润,在灯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靠,比女人的手还要漂亮,舒荷这下是真怒了,狠狠的拍开他的手,就怒道:
“屁!”当她是傻子哦,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尼玛先不说她不是什么淑女,就说他慕容景轩……这渣男配的上君子这称谓么?
宁愿不要淑女头衔,舒荷也不承认,眼前的男人会是君子。
“哼,君子?君子会半夜三更尾随女子么?”她讥诮反问,眼底有着忿忿和不屑之意,哼,要是想为慕容景逸那混蛋报仇就直说,还扯什么淑女君子的,浪费感情!
“哦?荷儿是认为我有不轨企图么?”唇边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笑颜,慕容景轩温柔的嗓音里似乎有些无辜。
“难道不是?”舒荷冷然一笑,“若不是那就滚开,别挡着本姑娘回家的路。”
“嗯,也不完全不是。”慕容景轩微微抿唇,眉宇之间倔强的神情倒完全像极了一个耍赖的孩子。
“额!”舒荷一窒,有些无语的瞪着他,不耐的问,“那你说说,跟着我有什么企图?”
慕容景轩眼睛陡然亮了一下,“那,我说出来,荷儿你不许生气,不许发火哦。”那甜腻的嗓音竟像是对她撒娇卖嗔一般,舒荷本能的一阵鸡皮疙瘩起来,忍不住睨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尼玛不知道半夜三更,本姑娘要回家睡美容觉么?”
慕容景轩被她接二连三粗鲁的话语弄的满头黑线,不过,到底纵横花丛多年,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所以,面对舒荷这种粗鲁野蛮的女子,他倒也很快适应了过来,眉眼一弯,朝她狠狠的抛了个媚眼,媚眼如丝,让舒荷心尖儿一斗。
“还不就是那个……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做我女人怎么样?”神情娇羞无限,然而,话语却是直白万分。
舒荷顿时惊悚了,神情木木的盯了他三秒,过后,一把将他推开,蹬蹬蹬下了台阶,直接走人。
这年头疯子特别多,而今晚最甚,先是慕容景逸,再是慕容景轩,敢情她舒荷今晚就是撞邪了,疯子都被她碰上了。
“喂,”一句话不说就走,这女人也太无视他了吧?还是他话说的不够明白,她没听清楚什么意思?
一把扯住了舒荷的胳膊,慕容景轩又大声的补了一句,“女人,听好了,我要你。”
“要你妈的头啊。”舒荷本能的一拳就挥了过来,慕容景轩敏捷一闪,躲开攻击,不等她另一拳袭来,就猛然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她,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迅速拖到了一处黑暗的角落。
舒荷心中大骇,抬脚狠狠的踢他的小腿,口中呜呜出声,该死的混蛋,若他敢怎么样的话,她不介意废了他,让他断子绝孙。
然而,慕容景轩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低低在她耳边‘嘘’了一声,似乎在警告她安静。
舒荷一顿,抬眼,就见昏暗的光线下,慕容景轩神色有些异常,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周围诡异的气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一阵细细长长的音乐由远及近的传来,乐声悠扬,带着一丝缠绵悱恻的味道,听来凄美温婉,似忧伤女子在苦寻自己的恋人般,悲悲切切却又柔情似水。
舒荷听罢,本能的觉得浑身发冷,抬眼看向慕容景轩,只见他神色冷然,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便十分警觉的望着那半空之中。
舒荷本能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天空一片寂静的深蓝色,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空中,淡淡的银雾似的光辉宁静的洒在大地上。
夜色深沉,清凉的晚风柔柔的吹着,四名打扮一样的女子在前面拿着乐器,正静静的演奏着乐曲,身后跟着一顶四人抬的红色轿子。
惊悚,惊悚……这回真遇见鬼了吧?舒荷本能的想到《倩女幽魂》中鬼王娶亲的场景,心下骇然,而这时,四女一轿已然神鬼不知的从头顶飞过,伴随而下的竟还有缤纷妖娆的花瓣,远远望去,好似一场粉红色的花瓣雨,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诡异妖媚。
第五十章我是有意的!
夜色下,那四人一轿在半空中越行越远,渐渐的只剩下一片妖娆的夜色,让人恍惚觉得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不过是个错觉。
然,空气中那沁入肺腑的桃花香,带着夜的凉意还是不断的在周围弥漫着,让人不容忽视。
尼玛,真是遇见鬼了!
舒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一松懈下来,身子便不由自主的软在了慕容景轩的怀里,一股滚烫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桃花香的味道逐渐被一股清新干净的气息所取代,仿若深蓝色的海边,扑面而来的海风,让人不由得精神为之一震。
慕容景轩亦缓缓放松了下来,那只本紧捂着她嘴巴的手,很自然的落到她的腰上。
双手轻轻搂着她的腰,只觉得她腰肢比想象中的还要纤细柔软,手感极好,会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舒荷此刻脑子里都是刚才诡异的景象,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在他怀里微微一动,发丝在他胸前缠绕,“尼玛,刚才你都看见了吧?”
怀里是少女温软灵动的身子,鼻端缭绕的是她身上独有的少女体香,慕容景轩不禁一阵恍惚,连她的话也未听进耳里,本能的一低头就想吻上她丝滑如缎的黑发,然而,就在此刻,她猛一抬头,“你说……”
就那么好巧不巧的,那温软的唇印上了她粉嫩的脸颊!
清澈的双眸陡然睁到最大,死死的瞪着那一双邪魅漂亮的桃花眼,顷刻间,两簇小火苗在那墨似的瞳仁里熊熊燃烧起来。
“你想亲我?”她牟地一笑,笑容不免有几分阴森,牙齿划过唇瓣,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嘶声,宛若一条被惊扰了的小花蛇在吐着信子,正准备对敌人进行一招致命的攻击。
慕容景轩本能一个激灵,身子往后倒退一步,正好抵住了墙壁,脑子里牟然闪过舒荷对着慕容景逸的一张俊脸恐怖摧残的场景。
退无可退,他便嘴唇一咧,讨好的笑了,并且一手举起,郑重且无奈的道,“我不是故意的!”然,眼底那得逞的笑意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是么?”舒荷唇角一勾,眼底划过一抹恶毒的笑意,说话间,一手高高扬起。
“啊,别打脸!”慕容景轩一吓,本能的抬起胳膊护住了脸,然而,就在这时,舒荷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幽芒,一腿猛然抬起,膝盖快准狠的朝他小腹以下的某处顶了过去。
“唔……”一声吃痛的闷哼,慕容景轩当即弯下了腰,佝偻着身子,双手捂着下身,神情十分痛苦而幽怨的望着她,牙齿紧咬唇瓣,连话也说不出来,似乎真的很痛恨痛。
舒荷耸耸肩,一脸微笑的望着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五个字,“我是有意的!”说话时,漂亮的下颚高高扬起,那骄傲十足的神情好似在说:看吧,姐就是这么敢做敢当一人!不像某些个男人。
慕容景轩俊脸黑沉,对她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女人还真敢做?她到底知不知道男人的这个地方其实很脆弱,若是一不小心碰坏了,这一辈子的幸福可就完了。
然而,看舒荷那没有半丝愧疚的神情,他觉得好委屈,他不过失误亲了她一下,还没好好品尝一下那滋味,就差点被她废了子孙根,呜呜……好半晌才吐出一口长气,声音低哑微弱,“小妖精,坏了你要负责。”
“负责,负责,我负责将你卖到倾城色当小倌去,你放心,就凭你的姿色,本姑娘再花点银子稍微打点一下,包你能红遍京城。”舒荷恶劣的说,眼睛却是向他小腹下面瞟着,怎么着?听他那话里的意思,那玩意似乎还是好的?刚才她的力度可不小了呢。
“女人,你往哪看呢?”纵然和女人之间再激情的事情也有过,可是,那都是他压着别人看别人,可此刻被一个女人这样紧盯着下身看,竟让他有种发毛的感觉。
舒荷撇撇嘴,收回视线,淡淡道,“我不过看看到底伤着了没有?还是你不过装腔作势?”
慕容景轩眼角一抽,咬牙问,“你要亲自验验吗?”
“嗯,还是亲自检验一番比较妥当,不然,被你赖上了,我不是吃亏了。”舒荷说着便拍拍手,真欲上前掀他的衣摆,哼,好吧,若没坏的话,她不介意再补上一拳。慕容景轩当即被吓得闪到一旁,“女人,不许过来!”瞧她那猥琐加邪恶的眼神,他心底一片冰凉哇,这女人能不能像正常女人一样啊?难道她还真想将他打压到底呀?
“帅哥,怎么了?大不了我负责呗,怕什么?”舒荷顿住,朝他挤了挤眼,坏坏笑道,“你放心,姐只瞅一眼。”
慕容景轩一咬牙,天天打雁,不想今天被雁啄了眼,好个舒荷,果然与众不同。
俊脸冷沉,宛若这无边的夜色一般,性感的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妖冶中带着几分冷峻,沉吟半晌,他方半推半就的嘟囔了一句,“好,瞅一眼就瞅一眼,不过,说定了,看过了你就得负责。”
“看过再说!”负责那什么的,是女人说的么?介男人……
“好。”一咬牙,慕容景轩似乎做出了莫大的牺牲一般,心一横,猛然将她往怀里一拉,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那力度之大,让舒荷怀疑他是不是想用这种办法报复自己——勒死她!
“荷儿,别闹了,跟你说正经的。”还没等她挣扎,他低沉的嗓音便响在了耳畔,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边,酥酥的麻麻的。
“说!”舒荷耐着性子吼道,其实吧,她才懒的跟他贫呢?男人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她还怕看了长针眼呢,再说了,以后要是真被他缠上了天天要负责什么的,那她不是要烦死?
“你去醉仙楼做什么?”他稍稍松开了她,唇角笑意微凝,眼神异常认真的望着她。
“和你有关吗?”舒荷好笑的问,这男人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你说呢?”究竟还要他说几遍?他喜欢她,想要她,所以,这当然与他有关了。
舒荷耸耸肩,不置可否。
“好。”慕容景轩轻轻一叹,眸子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听着,不管以前如何,我都可以不去计较,今后,你只能听我的,只能做我的女人,醉仙楼那种地方,你还是不要去了,你若是缺银子……我……”
啪——他话音未落,舒荷便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神情阴冷而倨傲。
“听着!”她漆黑的眸中也有着前所未有的的认真,还有怒意,“不管以前如何,那个任人宰割的舒荷已经不在了,而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女人,是我,一个全新的舒荷,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更不是你们这些公子哥的玩偶,她有去任何地方的自由,哼,银子?没错,本姑娘现在确实缺银子,可是你他娘的少拿银子来羞辱我,不然姐不介意再灭你一次。”
顿了顿,她神情冷冽而轻蔑,“还有,做你的女人?我凭什么要做你的女人?你他妈的除了是个王爷,除了有点姿色有点银子之外,还有什么好?我做你的女人,只能听你的话,我疯了?”
慕容景轩被她吼的一愣一愣的,除了是个王爷,除了有点姿色有点银子之外,他还有什么好?貌似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身份尊贵,俊朗不凡,家财万贯,这不就是女人们梦寐以求的理想男人么?
看他一脸茫然,舒荷轻蔑的睨了他一眼,“哼,罢了,跟你们这些爱无能的家伙说这个,真是浪费口水。”
说罢,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慕容景轩却追上一步。
“别跟着我,不然。”舒荷回眸,恶狠狠的望了望他,然后,视线邪恶的下移,定在某处,“见到一次,踹一次,踹烂为止。”
慕容景轩本能的抖了三抖,却还是可怜巴巴的道,“我……真的受伤了,你不送我回去?”
“小鸟受伤管你脚毛事呀?”舒荷不由得鄙视他一眼。
慕容景轩额头竖起三道黑线,看着她扭着细腰风姿妖娆的背影,憋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了,三个字:这女人……
第五十一章教训舒柔!
回到舒府,已经快半夜了,李嬷嬷等人早已睡下,舒荷这才松了一口气,简单梳洗之后,也就上了床。
一夜无梦,睡的极香,第二天日上三竿,方在喜儿的叫声中醒过来。
嘿嘿,一看喜儿那张黑沉的小脸,舒荷就知道怎么回事,一边掀开被子坐起身,一边揉了揉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方道,“喜儿,你是想问我昨儿晚上去哪了?对吗?”
喜儿鼻子一皱,哼了一声,那小模样好像在说:你还知道呀,大半夜的不回来,害的她们担心死了。
“嘿,这个嘛,以后告诉你。”舒荷下床,揉了揉她的发,嬉笑道,“对了,过几天,给你带两个朋友,一个叫春花一个叫秋月,是对姐妹,和你一般大,这样以后你就不愁没有玩伴了。”
“小姐,喜儿不是小孩子了。”还什么玩伴?简直是瞧不起她嘛,不过,这对姐妹是什么样的人呢?既然与大小姐相好的,定然也是好人,就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喜欢自己,还有,第一见面,自己是不是要准备份礼物呢。
“嘿,等你长到姐姐这么高的时候,再说这句话吧。”舒荷鄙视的睨了她一眼,还不是孩子呢?瞧她那小模样,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这些年混迹在相府,周围都是些大婶嬷嬷的,估计这小丫头早就闷的快疯了吧。
轻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舒荷就手简单的梳洗了一番[www奇qisuu书com网],便出了门。
喜儿好糊弄,可是,李嬷嬷呢?
这位老人家是真心的将她跟夏之荷当成了主子,当成了一家人,所以,这种半夜不归的事只怕让她不仅是担心,更有害怕了。
果然,一出门,就见李嬷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发呆,瞧见她了,脸色瞬间又是一沉,怕是真的生气了,气她故意瞒着她什么。
“嗨,奶奶,早哦,今早有什么好吃的?荷儿肚子好饿。”舒荷轻快的打了声招呼,一手揉着肚子,就那么可怜兮兮的依偎到了李嬷嬷的身边。
李嬷嬷剜了她一眼,却终究狠不下心,将一碟还冒着热气的包子递给她,“韭菜馅儿的,昨晚上我们都吃过了,这些留给你的。”
舒荷端到鼻端,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馋嘴的模样,“嗯,好香,奶奶的手艺最棒了。”
说着,拿起一个包子,一口咬掉半个。
李嬷嬷见状,紧绷的脸色终于缓了缓,“大小姐,最近……”
“奶奶,”知道她要问,舒荷忙道,“奶奶你放心,荷儿不会有事的,你也知道前几天皇后设宴的事情,明天晚上还有一次筵席,受请之人皆要献艺助兴的,所以,荷儿这几天是找一个闺蜜苦练舞蹈去了的。”
“哦?有这等事?那你那闺蜜是?”李嬷嬷疑惑的问。
“嗯,叫……王小兰。”舒荷脑子一转,就想到那日与她搭讪的女孩。
“哦。”见她答的这么利索,李嬷嬷信了八分,毕竟,大小姐在她的心里,一直是个乖巧而懂事的好女孩,不会拿这种事来骗她的。
其实,别的也倒无所谓,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大小姐别受人欺负,她实在太善良太单纯了。
“奶奶,你也吃一个。”怕李嬷嬷再问,舒荷谄媚的拿起一个包子塞到她嘴里。
李嬷嬷被迫咬了一小口,不由笑睨着她,“你这丫头,就知道哄人,不过,嬷嬷我可是要把话先说明白,如今夫人是这个样子,大小姐可千万得保重,不然,夫人,还有我们可要怎么过?”本来好好的,说着说着,这眼圈就有些红了。
舒荷心头微酸,脸上笑意却更灿烂了,将剩下的包子又递到李嬷嬷嘴里,“奶奶,荷儿现在好着呢,你瞧,我现在不知道有多结实,倒是您,昨儿那包子,您肯定都省给我们吃了吧?”
李嬷嬷憨憨一笑,大小姐聪明极了,真是什么事也瞒不住她呀,夫人昨儿下午突然嚷着要吃包子,她去厨下找了半天,拢共收罗了那么点面,就着韭菜馅也就做了那么几个,这一分下去,哪里够呢?
舒柔推开院门,正巧望见舒荷撒着娇儿的喂李嬷嬷吃包子,不由得嗤之以鼻。
果然跟下人混在一块儿,人也变得这么粗鄙不堪,一个包子,也值得这样?真是……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呢。
李嬷嬷先瞧到舒柔,心下一惊,本能的起身,嗫喏道,“二……二小姐……”
舒荷跟着回头,果见舒柔正高昂着头,扭着细腰,一摆一摆的朝这边走来。
一身淡粉衣裙,将她包裹的粉雕玉琢一般,只是,那眼角眉梢自然流露出的居高临下,让她好似尊贵的公主屈驾贫民窟一般。
对这女人一向没什么好感,此刻,见李嬷嬷起身对她行礼,舒荷心里微微动了气。
二小姐?就她也配,典型的胸大无脑孔雀女罢了。
“奶奶,站起来做什么?来,这包子还没吃完呢,您不许耍赖哦。”将李嬷嬷又摁到了座位上,舒荷又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递到她嘴边,“奶奶,您的手艺可真好,改明儿我再买点肉馅,和在一起的话,只怕味道更好呢。”最主要的是,喜儿那丫头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天天青菜萝卜的,营养肯定不够的。
“这……这……一切听大小姐的。”舒柔在场,李嬷嬷不敢言他,但碍于舒荷的面子,只低着头诺诺的吃着包子。
被彻底无视的舒柔,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一处石凳前,准备坐下,可突然又直起了身子,嫌恶的皱着鼻子道,“脏死了,都不知道擦一擦吗?”
言罢,双眸扫过这平破败的小院,唇角划过嘲讽的笑意,雪白的小手遮住了鼻子,“什么味道?难闻死了。舒荷,难道你们都不知道收拾一下的吗?搞的像猪窝似的,真恶心。”
“这……”李嬷嬷面色一窘,她也想收拾的,可是,夫人这毛病,非得一人来看着才行的,而喜儿,她显然不放心,所以,这住的环境自然差了点,可是,喜儿每天都有打扫的,不过,她个孩子,也不能指望太多。
但是,难闻的味道……她倒没觉得呀,不知道大小姐有没有闻出来?或者大小姐也知道没好意思说出来?
不由得,对于没照顾好这母女俩,李嬷嬷心里涌现出愧疚。
舒荷轻轻拍了拍李嬷嬷的手,旋即起身,缓缓走到舒柔跟前,一脚蹬在了她之前想坐的石凳上,双手环抱,嗤然一笑,“是哦,我也正奇怪呢,好端端的这难闻的味道从哪儿来的呢?这走近一闻才知道,原来是舒柔姑娘身上的哇。”
舒柔一顿,俏脸刹那间紧绷了起来,宛若要战斗的母鸡,“舒荷,你说什么?”她一大早可是洗了花瓣浴,换了一套新衣,很隆重的梳洗了一番才过来的,打算将叶纤纤托她带来的朱钗和胭脂送过来便走人的,昨儿个轩王对她那样狠,她定要找机会弥补回来,哼,她就不信,轩王见到她今天的样子会不动心。
可是,舒荷这贱人竟然如此羞辱她?
“哇呕……”她一张口,舒荷立刻以手掩鼻,眉头皱紧,嫌恶的差点当场就呕了出来。
“你……”舒柔气的脸都白了,“贱人,你这什么意思?你……”
“哇呀呀,闭嘴好吧?”舒荷立刻倒退了好几步,俨然被她身上的气味熏的架不住似的,“舒柔,我知道这气味从哪儿来的了?你……你丫的是昨晚吃大便,早上没漱口就来我这里了吧?怪不得,嘴巴这么臭,熏死人了,瞧你,堂堂相府庶出二小姐,按理说,好歹也该懂点礼数呀,怎么就这么的就过来了?瞧我这好端端的小院子,都被你熏臭了,该死,等会儿还得李嬷嬷和喜儿担水来冲冲才行。”
一番嘲讽的话宛若刺一般扎的舒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儿,然而,舒荷口齿伶俐,骂人不带脏字不说,说的还跟顺口溜似的,让她想插嘴都不能,只能气的咬牙切齿的听完,方狠狠吼道。
“贱人,你敢骂本小姐臭?你找死吗?”气的肺快炸了的舒柔,不顾淑女形象,举起双手就朝舒荷抓了过来。
舒荷勾唇一笑,侧身一闪,在她扑来的瞬间,右脚一勾,就见舒柔一个不稳,摔了一个狗吃屎。
⊙﹏⊙b汗,是真的狗吃屎哦。
不过,这狗是舒柔,而那屎嘛——鸡屎。
一开始,还没觉着痛,舒柔一阵庆幸,刚想爬起身,却觉得下巴处粘上黏糊糊的东西,本能的用手一抹,再一瞧,大便一样的东西,顿时两眼一直。
“哦,味道还不错吧?热乎的呢。”舒荷一旁瞧着,很恶劣的笑了。这是喜儿的小花鸡一早上的战果,还没来得及清扫呢,舒柔这是来的巧了,保不齐真是热乎的呢。
“这是什么?”舒柔起身,却发现,她一早新换的衣裙下摆上滚了一大团,黑乎乎的,恶心死了。
“鸡屎呀,咱家小花拉的。”舒荷一本正经道,手指还指向正在草丛里找虫子的小花鸡。
舒柔闻言,再瞧瞧那只花毛小鸡,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胃部猛然一阵翻滚。
“啊。”凄厉的哀嚎顿时响彻小院的上空。
第五十二章别充大尾巴狼!
“舒荷,我要杀了你。”凄厉哀嚎声过后,舒柔哭了,她的新衣服,还有,她泡了一早上的花瓣浴呀,呜呜……
舒荷耸耸肩,“你确定?你有那能力吗?”这女人还真不长记性呢,看来那日在马车里的事她早忘了。
“我……”抬眼,触及到舒荷眼底几斤邪恶的笑意,舒柔猛然一个激灵,不得不说,近来与她的每次交锋,最后吃亏的都是她啊。
何况今天这里还是她的地盘,她若再撒泼,肯定得不到好处。
“哼,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舒柔牙齿咬的咯咯响,眼底恨意十足,如果眼刀子能杀人就好了,那么,舒荷起码被她凌迟一百遍了。
“恩赫。是吗?”舒荷轻挑右眉,眼底带着几分洒然的笑意,“我很期待哦。”对手太弱,真的激不起她什么兴趣呢,就连整她都觉得无聊透顶,哎。
舒柔气的浑身发抖,尖锐的嗓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定的,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一定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我饶恕,求我。”说话间,她双手紧握成拳,连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然而,她却知道根本不是舒荷对手,也唯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下心中的愤懑。
“唔!”舒荷恹恹的吐了口气,这种赌咒发誓的话,听这就让人犯恶心,本能的摆摆手,她有些讥诮的道,“罢了,有种的来点实际的好不?动不动就是些没PI眼的赌咒发誓,郁闷不?是不是还要再来点什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呐?切~一句话,本小姐坐地等着,不过,我可没什么耐心,十年八年的,您老自己玩去吧,本小姐可没空。”
“你……”舒柔语结,双眸通红,只忿忿的瞪着她,眼底燃烧的怒火恨不能将舒荷化为灰烬。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这让她快憋屈的疯了,可惜现在娘亲被爹罚在佛堂,不能出面帮她,不然,她定要这贱人好看。
不过,该死的舒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她甚至有些疑惑,以前那个任她欺辱的舒荷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
“好了,有事说话,没事滚蛋!本小姐可没时间跟你耗。”看她那副刁蛮小姐的样子,舒荷很不客气的开始哄人,哼,小院虽然破,可到底是她舒荷的地盘,她的地盘她做主,可不是什么人想来就能来的,至少,她舒荷不欢迎的人,连踏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哼,舒荷,你狠,你够狠。”接连说了两个‘狠’字,舒柔神色冷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粉色小包,轻轻的冷哼一声,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哼,别以为本小姐愿意来你这猪窝,不过是叶姑娘托我将这些东西带给你罢了,她让我劝你,就算再不济,好歹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没钱没势找个差一点的人嫁了也就罢了,何苦去那等下贱地方作践自己?”几支朱钗,还有一盒胭脂……
叶纤纤给她的?什么意思?
舒荷双眸微眯,紧紧的盯着舒柔手里的东西,本能的就觉得异常刺眼,哼,她可不认为叶花瓶送她东西是出于好心,是想与她和好?八成……
得,听罢舒柔的话,她基本也就明白了。
昨儿个上午不是在街上与到叶纤纤了吗?八成自己进醉仙楼也被她瞧去了,这才导致了舒柔说的那一番话,呵,下贱的地方作践自己?亏她说的出口。
论下贱,她叶纤纤可不比青楼女子差,昨晚那**让人喷鼻血的那一幕,她可没忘记呢。
虽然她跟慕容景澜两情相悦,可到底没有成亲,她堂而皇之的住进澜王府,理直气壮地的接受准王妃的头衔,这就已经够不要脸的了,可是,谁能料到,外表清纯的像水温柔的似仙一样的女子,暗地里早已爬上了男人的床,而且,嘿嘿,在床上那热情风骚的劲儿,只怕秋菊她们见了,都要脸红吧。
她还敢说别人?哼,叶纤纤……
提到这三个字,舒荷不单有厌恶,更有鄙夷和不屑了,甚至有些恶心了。
更有她仗着几分姿色,勾搭了别人的男人,还要将原配往死里踩,这样歹毒的女人,她舒荷是定然不会与之相与的。
“是吗?”舒荷唇角笑意微凝,眼底肃然一片,说出来的话嘲讽中带着几丝倔强与凛然,“那就麻烦你给叶花瓶带个话,就说她若真心想帮我,就别小气,几支破钗和一盒胭脂顶个屁用呀?说不定还是个地摊货,连我舒荷都瞧不上,她叶纤纤也送的出手,我都替她脸红。这样,你将这些东西退给她,就说要想入我舒荷的眼,就先拿几万银子来,不然,别他娘的充大尾巴狼,几支破钗就来充好人,她娘的……难道慕容景澜那混蛋没给她银子?好歹也上了人家,这皮肉钱也该给的,不是吗?”
舒柔被骂的瞠目结舌,尽管舒荷不是骂她,可是,她竟不由的面红耳赤起来,这舒荷说的是什么?……她竟然连这种事业能说的出口?
“好好,很好,”她结结巴巴的说着,心底却有一丝幸灾乐祸,经过昨天叶纤纤过河拆桥的事,她对那女人也有了几分厌恶,这下,看舒荷嘲讽她,不由得暗自叫好,最好叫这两个贱女人互掐吧,两败俱伤最好,哼。
“是你不要的,到时候可别说我没给你。哼。”其实吧,这东西都是好东西,她第一时间都看过了,瑞蚨祥的正品,钗子精美,胭脂精纯,有时候连银子都买不到呢,所以,当叶纤纤找着她想要回的时候,她便说已经让丫鬟拿回家送去给舒荷了。
这下,舒荷自己不要,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收为囊中呢?反正,这等上品之物,也只有她舒柔才配,不是吗?
主意一定,舒柔立刻将东西包了起来,揣进怀里,到时候再对叶纤纤说,舒荷不识抬举,不但看不上这些东西,还亲自将这些东西扔进了臭水沟,如此……她们之间的矛盾,不是越发不可调和了?
嘿,舒柔为自己的这一想法得意不已,一箭双雕,嘿嘿,既消灭了对手,又得到了宝贝,秒秒……
之前被舒荷欺辱的愤懑顿时一扫而空,生怕她反悔似的,舒柔丢下一句话,立刻被鬼撵似的逃了。
看着舒柔的背影,舒荷冷冷一笑: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这舒柔真是没脑子,叶纤纤与舒荷乃情敌,之前屡次设计陷害于她,这次会有那么好心送好东西给她?只怕那朱钗和胭脂也是有问题的呢。
“大小姐。”李嬷嬷见舒柔走了,方才敢起身说话,刚才的一幕她都瞧了,想不到平时只有挨打受骂的份的舒荷,竟然将舒柔欺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不过,她好担心。
“奶奶,没事。”舒荷安抚的握紧了她的手,笑道,“看吧,不过纸老虎罢了,你怕她,她就会蹬鼻子上脸,你只要给她点教训,她下次就不敢了。”
“嗯。”李嬷嬷点点头,反正,再糟糕的事情都经历过了,现在,她愿意听大小姐的。
舒荷再交代了一番,便又换了衣服,打算出去,还没走出院子,就见喜儿一路小跑的撵上自己,随后将自己藏在枕头底下的那本《春宫秘笈》送过来。
第五十三章医书!
看到书皮上那强劲有力的四个大字《春宫秘笈》,舒荷眼角直抽抽,幸亏字迹潦草,希望喜儿这丫头认不出,不然,她这张老脸要往哪儿搁呀!
喜儿疑惑的望着舒荷,见她白净的脸蛋上突然飘起两朵可疑的红云,不由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嘿,没怎么,对了,这个你怎么拿到的?”舒荷干笑着,一双眼睛直盯着她手里的书,想要抢回来,又怕太过明显,但是,这小丫头还这么小,显然看这个不合适哇,哎,亏她藏在枕头底下了,怎么被她翻到了呢。
“呵。”喜儿扬眉一笑,孩子气的得意道,“刚才帮小姐叠被子的时候,在小姐枕头下面看到的呀,对了,小姐,这上面画的是妖精打架吗?好像挺有意思的,能借给喜儿看吗?”
“妖精打架?”舒荷嘴角一抖,差点笑喷,亏得这丫头能想的出来,明明是鱼水之欢,竟被她说成是妖精打架?嘿,好吧,妖精打架就妖精打架,总好过给她普及性教育了。
“嗯,不是吗?看着像呢。”见舒荷这番表情,喜儿以为说错了,不由疑惑的翻了翻书页,偏着脑袋细细的瞅着,一边还自言自语的乐道,“我看着就像呢,别的书喜儿也看不懂,还是这个画的好,一看就明白,你看这人的手好像在狠狠的揪着他的背呢,不过她自己为什么那么痛苦呢。”
“那个。”还在看哇?而且还看的那么仔细?舒荷满头黑线密布,顿时惊悚的从她手里抢过书,一面朝院子里瞧瞧,生怕李嬷嬷出来碰见。
“小姐。”手上一空,喜儿顿时有些不乐意了,瘪着小嘴,很委屈的模样。
舒荷立刻笑着哄道,“乖,这个呀,不是什么妖精打架,这个……嗯,是医书,上面都是些人体穴位什么的,你太小,看不懂的。”
“医书?怪不得呢,好像都没穿衣服呢。”喜儿呐呐点头道,一面暗自羞愧,都怪她懂的太少,刚才还以为人家是脱光了是害怕打架把衣服好衣服撕破了呢。
“这就是了。”舒荷一副孺子可教的赞同神情,一边忙将书揣进了怀里,“那个,你想看书,改明儿个小姐我给你买几本回来,慢慢看哈。”
“可是,喜儿不识字要怎么看,小姐,你都买这种带图画的好不好?”一想到有书看,喜儿兴奋的直拍手。
“嗯,好呀,不过,有空的话,我再教你认字,不然,单单看画……很没意思呢。”舒荷道,看喜儿这求知若渴的神情,心情有些沉重啊有木有?在现代,这样小的年纪应该在校园里和同学们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嗯。”认字吗?喜儿兴奋的立刻眼冒金星,拉着舒荷就问她什么时候有空,从来不知道她一个小丫头也能认字,那不都是少爷小姐们才能做的事么。
总算转移了这丫头的注意力了,舒荷欣慰的笑了,然后抚着她的头,告诉她,等忙过了这阵,就教她识字,而且,不但要教她识字,琴棋书画什么的,只要她想学的,她都可以请人来教,并且,到时候还会带两个小伙伴陪她一起学习呢。
这是一副美好的画面,喜儿听的都有些呆了,识字?琴棋书画?她能跟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进学堂学习吗?是那样的吗?是吗?
安抚好了喜儿,舒荷便风风火火的赶往醉仙楼,今儿个是最后一日,她还要和姑娘们重新排练一番呢。
然而,到了醉仙楼,舒荷惊喜的发现又多了三个姐妹,其中一个长的很是标致,就是形容多少有些憔悴,眼圈红红的,眉宇间尽是浓的抹不去的哀愁,另外两个年轻一点,模样清秀,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似乎都受了极大的苦楚与恐惧一般。
玉扇将那最标致的女子拉上前,向舒荷介绍,说这是她们醉仙楼的姐妹,名叫牡丹,曾经也是这里的红角,三年前弃暗投明,被城北一员外买回去做了第八房小妾。
本以为从今以后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可孰料,男人情薄,刚开始的一年,纵然有大太太和其他妾侍的刁难,好在那员外对她还算体贴,这日子也还能过的下去。
可是,男人的心总是贪婪的,等新鲜劲儿一过,什么情呀爱呀都他娘的是狗屁,那员外不久之后又娶了一名佃户家的女儿,便将牡丹丢在了脑后,一年前,又迷上了倾城色的一个叫香云的小倌,这叫府里的一干女人们情何以堪?
本来,对那员外的心就已经凉透,可没想到,这苦日子还只是个开始,男人在外面寻花问柳,这宅院里的女人们闲来无事便一个个斗的跟乌眼鸡似的,可怜牡丹势单力薄,还出身青楼,更是被欺辱的对象。
这一番糟践下来,原本珠圆玉润的美人儿没消多久,便成了今日这番骨瘦如柴的憔悴模样了。
而她身边跟来的两个女子,是她的丫鬟,稍高一点的名叫彩凤,矮一点的叫彩蝶,两人以前在醉仙楼的时候就是伺候牡丹的,后来花老鸨怕牡丹在那边受欺负,便将这两人作为陪嫁一起送了过去。
没想到,昨儿个晚上快半夜了,这三个女人在冷风中抖抖索索的敲响了醉仙楼的门。
看三人惊惧的样子,玉扇她们盘问了一晚上,可牡丹只知道低头掉眼泪,愣是一句话不肯解释,这可急坏了她们。
这不,舒荷一来,玉扇便将她拉了过来,想着她鬼点子多,说不定能从牡丹口里套出点什么来。
这一番详细的介绍下来,舒荷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再看牡丹又背过身去,低低的饮泣,不由得轻叹一声,将玉扇拉到门外,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这还用她问呀?明眼人一看就能看明白的,也得亏玉扇看起来那么精明的一人。
“不用问了。”舒荷道,“牡丹姑娘定是在那员外家里呆不下去了,这才逃出来的。”
“逃?”玉扇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那周员外并没有休了牡丹?”这个年代,妾侍私逃那可是罪责很大的,搞不好会被怀疑是身心不洁,会被浸猪笼沉塘的。
第五十四章闹场!
“逃?”玉扇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那周员外并没有休了牡丹?”这个年代,妾侍私逃那可是罪责很大的,搞不好会被怀疑是身心不洁,会被浸猪笼沉塘的。
“休?”舒荷嗤笑一声,“女人被休,在这狗屎的年代,的确很悲催,可是,也不至于半夜三更仓皇来到醉仙楼吧?”
玉扇闻言,的确有理,“那是……?”该不会真是牡丹这丫头糊涂的又做了什么傻事吧?这样一想,玉扇的整张脸都吓白了。
舒荷一耸肩,叹道,“依我看哪,八成没那么简单,只怕牡丹出来,这员外府还没知道,等人知道了,就会来醉仙楼来要人了,毕竟,牡丹无亲无故,能收留她的也就只有这里了。”
“那……究竟为什么?她要逃?”玉扇有些急了,再怎么不济,和离就是,缘何要半夜三更的逃?
“这个……”舒荷摊摊手,无奈摇摇头,“只能等她冷静下来自己说了。”
“可是,那员外府真要来要人怎么办?”玉扇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的,醉仙楼今日不比往日,没钱没势没后台,谁都惹不起呀。
“正好呀。”舒荷却不以为然,见玉扇紧张的神情,不禁柳眉一竖,神情之中带着几分阴冷,“敢欺负我们醉仙楼的姑娘,如此禽兽,来了直接扒皮喂狗。”
玉扇闻言,心头又是一跳,貌似这次是被舒荷眼底的暴戾吓着了。
正说着,楼下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花老鸨一声凄厉的哀嚎,“哎哟,我说客官,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是做什么?没看到门口的牌子么,咱醉仙楼歇业半月,现在还没开业呢,你们就这么大喇喇的闯进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过分?你们醉仙楼姑息养奸,卖给咱们的小婊子都快把我们何府给卖了,你还敢说我们过分?”一道尖锐的女声无论从声高还是气势上立刻盖过了花老鸨,让楼上的人一听,不由浑身一抖。
“这位夫人,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哦,咱醉仙楼怎么了?老实本分的开门做买卖,又有哪一点不入夫人您的眼,还是说夫人的相公也是咱们这里的客人,夫人这是特特的来寻不是的?不过,要是这样的话,花妈妈我可得说您几句了,有那个本事跑我们这里闹,还不如花点功夫管管自己的相公是正经。”花老鸨见这一帮人是特意来找茬的,顿时神色一凛,哼,这么多年混在青楼这等鱼龙混杂之处,她也不是吃素的。“放你娘的屁!快将牡丹那贱人交出来,不然咱们衙门里见。”又一犀利女声叫嚣了起来。
楼上舒荷和玉扇听罢,相识一眼,心中意会这是那员外家的来要人了,忙推门进去找牡丹。
这边,花老鸨也已经猜到眼前的这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便是何员外家的女眷了,不由也冷了脸色,冷笑道,“哟,原来您几位也是姓何的那畜生的女人呐?怪不得呢,瞧各位的架势还真应了一句话呢。”
“什么?”一娇滴滴的女声问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花老鸨腰肢一扭,笑的脸都起了褶子,然而,很快,脸色一凛,冷声质问,“不过,今天怎么几位夫人光临这里呢?那姓何的小子呢?他躲哪儿去了?自从娶了我们牡丹,他就没来咱们醉仙楼一趟,哼,老娘就知道,他娘的何小子那就是一只白眼儿狼,哼,当年我们牡丹貌美如花,这京城里想追她的男人那多了去了,大到贵族公府小到商贾豪绅,但我们牡丹生性单纯,偏就看上了那人面兽心的小子,可谁知,嫁进你们何府,便受尽了作践呐。哎哟,我可怜的牡丹,那样一个美人儿活生生被折磨的只剩一把骨头啊。你们,你们……这些丧良心的,快,快将那姓何的畜生找来,老娘非得当面问问他,当初娶我们牡丹时,他答应过的话难道是放屁吗?风一吹什么味儿都没了?哼,可没那么容易。”
几个女人本是来要人的,可没想到花老鸨长着一张利嘴,三言两语的又是骂又是哭的直接将她们弄的一愣一愣的,竟一时间忘了如何打算。
那厢,舒荷玉扇推门进去,就见彩凤担忧的上前问,“是不是那府里头来人了?”
牡丹和彩蝶也是神色凄惶的望着她俩,不等人回答,牡丹又抹了把泪,从榻上起身,幽幽道,“罢了,她们要找的人是我,与醉仙楼不相干,我去也就罢了,何苦让她们再来作践其他姐妹?”
说罢,就要出去,彩凤忙拉住她,急道,“小姐,回不得呀,这要是回去了,你还活不活了?别说大夫人,单是那几个,有哪个是好惹的?就你这样的,那还不把你扒了皮吃肉呀?”
“我……”牡丹一急,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让人看着好不可怜。
“罢了,先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吧。”舒荷听二人磨叽的很,便一把扯过牡丹,将她摁在椅子上坐好,柔声哄道,“牡丹姐姐,你且歇一歇,冷静一下,什么大不了的事,还有咱们醉仙楼和这帮姐妹们在呢?不怕的。”
然后,视线落到了彩凤身上,本能的,她觉得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识和主见的。
“彩凤姐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彩凤瞅着舒荷,又瞟了眼牡丹,最终是深深一叹,道,“哎,这真是人善被人欺呀,都怪我们家小姐心太善,才惹的这些夫人如狼似的一个个咬着不放。”
一番咬牙切齿之后,彩凤终于倒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前儿个傍晚,何员外的第九房小妾玉屏到了牡丹房中,说是牡丹手巧,想让她帮着做一套婴孩的小衣,原来,这玉屏几日前才被诊断出有了身孕,这才巴巴的各个房中去显摆了一番。
可巧,赶上晚饭时分,玉屏不走,牡丹也不好意思轰人,便一起吃了晚饭。
谁知,晚上便出了事了,只听得那边院里传来玉屏凄厉的惨叫,没一会儿便有人说是玉屏小产了,经大夫诊治,是药物所致。
这下可不得了,药物所致?那不就是有人故意下药致使玉屏小产么?
何员外当即把府里上上下下一干人等全部连夜叫到了院子,一个个审问。
最终,大家矛头竟一致的指向牡丹,原因无非一个,玉屏最后一次是出现在牡丹这里,而且还是在她这里用的晚饭,所以,定然是那那晚的饭菜出了问题。
经众人一致确认,不等牡丹叫屈,何员外便命人将牡丹锁进了柴房,打算三日后玉屏身子恢复一点后,就将牡丹沉塘血祭那胎死腹中的孩儿。
第五十五章公了还是私了?
“那些人也就罢了,最最可气的是老爷竟然连查也未查,就也同那帮人一样,一准认定了是小姐干的,可怜小姐无辜呀,竟连伸冤的机会也没有。舒姑娘,玉扇姑娘,求求你们,救救小姐吧,她要是回去,定然是不能活了。”彩凤哭着说,差点就要给两人跪下了,她和彩蝶从被卖到醉仙楼就一直伺候在牡丹身边,那时候牡丹是这里的红牌,地位甚高,多亏有她,她姐妹二人才保住了清白之身,再后来又随着她一起出嫁,在她们心里,早已将牡丹当做了亲人。舒荷忙扶她起身,听罢彩凤的话,不止身上发凉,就连心尖儿都开始在发颤。
一句话不问,连申诉的机会也不给,就这样判定一个无辜女人的死刑?究竟是什么致使这些人如此冷漠与凶残?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牡丹姐姐回去的。”玉扇安慰道,一面望了望舒荷。
舒荷也重重点头,“你们就先在这里歇着,花妈妈一个人在外面,怕应付不来,我下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怕舒荷吃亏,玉扇忙也跟了上去。
“嗯。”舒荷笑着点头,有玉扇这样的姐妹,其实感觉还不赖的。
“少罗嗦,快将牡丹那贱人滚出来,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跟这老货罗嗦什么,来人,将这醉仙楼翻个底朝天,也要将牡丹那贱人给本夫人挖出来。”
“你们敢?”
“你看敢不敢?你们两个,将这老货扔出去,哼,一个妓院老鸨子也敢在本夫人面前猖狂,看今天不好好教训你,看今后你还敢倚老卖老?”
“哟,你们放开,放开我……”
“住手!”
刚到二楼楼梯口,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花老鸨的挣扎和哀嚎,舒荷闻言,本能的大喝一声,矫健的身子已然顺着楼梯扶手飞速滑了下来,一眨眼,便落在了大厅中央。
在场所有人一愣,没想到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如此清爽利落的小女人,看她那通身的气质,不像是青楼这种地方该有的女人呢。“你是什么人,敢管本夫人的事?”那位领头的女子,不过三十岁上下年纪,锥子脸,一双大大的眼睛里竟是严厉与凶狠。
舒荷不由摇摇头,果然,再好的女子竟到那残酷的深宅大院最终也变成了这般模样,她不相信哪个人生来便是坏的。
“荷儿,我的儿,你可算是下来了。”看舒荷来的如此及时,花老鸨差点感激涕零,不是么?她要是被扔出去,丢人不说,这副老身板还不摔坏了哦啊。
“花老鸨,你没事吧?”玉扇这时也从楼梯上蹬蹬蹬跑了下来,忙走到花老鸨身板扶着她,然后,两人一起来到舒荷身后。
舒荷望了两人一眼,“花老鸨,你带玉扇姐姐且那边坐着喝杯茶,这里交给我好了。”
“我的儿,这帮老娘们可不是好惹的呢。”花老鸨睨了她一眼,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也就算了,可是这种时候可不是嘴上逞强的时候呢,一面她又吩咐玉扇,“快,进院子里,叫姑娘们都出来,就说有人砸场子,让她们去厨房,能拿的家伙都拿来,今天,咱们娘儿几个,就跟这帮泼妇们拼了,哼。”
醉仙楼开业至今,什么荣辱没经历过,不想今天在她手里,竟然有一帮女人来寻衅滋事,哼,是可忍孰不可忍呐!
玉扇满头黑线,这老妈妈这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舒荷这黄毛丫头似的,一点事情竟然就要火拼?叫姑娘们拿着锅碗瓢勺的跟人打群架,这事她可干不来。
舒荷闻言却是扑哧一笑,这花妈妈说实在的,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妇人,性格火爆,还带着那么点正义感,呵,就是因为很多事情讲究个情义,所以,她这醉仙楼才办不下去吧,大抵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姑娘,她也不勉强,都自个儿当闺女似的养了起来,你说,青楼没有姑娘,谁来?
哎——
“花老鸨,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这点小事还能劳姐姐们动手,切~`”舒荷笑着睨了眼花老鸨,但也没有让她去喝茶了,只是,望着眼前这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女人,突然咧嘴一笑道,“几位大婶,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小心我们告官哦。”
“大婶?”除了为首的那个夫人之外,她身后的女子皆是脸色一黑,一双双眼睛顿时冒着怒火的瞪着舒荷。
“各位大婶凭什么要抓我牡丹姐姐?”舒荷不理她们的眼神,径直问。
“哼,这是我们何家的家务事,哪里轮的着你个野丫头片子来问。”
“是吗?”舒荷眼睛微眯,神色一冷,“何家的家务事竟然处理到醉仙楼来了?真是奇怪,花老鸨,她们给了多少场地费?值得你讨这麻烦?”
“啊?这个,冤枉啊,我的儿,她们可是硬闯进来的,妈妈我拦都拦不住,你瞧瞧,我这胳膊都被掐肿了呢。”花老鸨当即神色一苦,出神入化的配合起舒荷演了这场戏。
“什么?”舒荷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怒了!
走到桌子边,拿起一个茶碗,猛地摔在地上,清脆的碎响之后便是她怒不可遏的吼声。
“岂有此理,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这帮老娘们敢情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占用场地不付钱,竟然还在此撒野,还敢打我们敬爱的花妈妈?哼,当我们醉仙楼没人了,是吧?”
“你,你想怎样?”那夫人身后一名娇小的女子,见舒荷一副阎王似的跋扈模样,不禁颤了颤。
“怎样?”舒荷唇角邪肆勾起,冷然一笑,一边坐到椅子上,双腿一翘,很是嚣张的架到了桌子上,双手交叉于胸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荡漾着某种让人心颤的邪恶光芒。
“这个嘛,要看各位大婶的了,是想私了还是公了?”
第五十六章关门放狗!
“公了私了?哼,小丫头,毛还没长齐就敢在本夫人面前口出狂言?哼,小心祸从口出。”那夫人倒是见过几分世面,她并没有被舒荷这虚张声势吓倒,反而阴沉沉的笑了,而且还出语威胁了舒荷。
威胁?靠,她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
一手拿起一枚茶盖,在桌子上猛然旋了一个圈,看着那打旋的杯盖,舒荷幽幽的笑了,“是么?夫人就这么笃定我是口出狂言?难道就不想听听我的想法?”
那夫人冷冷一笑,一只漂亮的金步摇在发间摇摇欲坠,“想法?哼,本夫人面前还没人敢如此放肆,本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来人,将这老货还有这两个丫头都给我绑起来,其他人,上楼去搜,一定要将牡丹这贱人找出来,找到了本夫人有赏,找不到,你们就勤等着回府家法伺候。”
“慢着!”舒荷嗖地起身,神色凌厉,“夫人,你可给我听好了,现在,只要你们敢动一动,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哦。”
夫人蔑视的望着她,朝身后跟来的三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将这丫头抓起来,本夫人今天要将她这张利嘴缝起来,哼,敢威胁本夫人?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我要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啊,你们敢,老娘跟你们拼了,玉扇,快叫人。”花老鸨见形势不对,忙喊了起来,一边回身去搬椅子。
哪知,她刚一搬起椅子,就见那边,舒荷忽而出拳,忽而踢腿,整个人如一头爆发的怒狮一般周旋在三个大汉中间,动作快准狠,竟然没容她上前,就已经将三个大汉撂倒在地,不能动弹。
这是毛状况?花老鸨惊艳的有些傻了眼,嘿嘿,想不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小丫头打起架来,怎一个英姿飒爽了得!
“就是他们,他们……”这时,玉扇正好带着其他姑娘们出来,瞧见这一幕,也不由一愣。
然而,最是惊骇的却是何家的那些女人,尤其是口出狂言的夫人,此刻,她微张着嘴,怔愣的瞪着舒荷,就像见到鬼一般。
“来人,把门给我关起来,今天本姑娘要关门打狗。”哼,竟想缝了她的嘴,她倒想看看,到底是谁缝谁的。
“额,是。”玉扇闻言,忙带着姑娘们守到门口。
“你,你们想干什么?”三个壮汉被撂倒,剩下的便是她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岂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干什么?哼。”舒荷邪恶一笑,“来人,放狗。”
“是。”春花爽利的答应了一声,竟然真的抱来一只迷你版的小黑狗,这还是她一月前在街头的巷尾捡到的,当时的小黑狗可能才出生不久,弱小的可怜,被她好吃好喝养了一个月后,终于胖了不少。
然而,这只猫咪一样的小黑狗一出现,舒荷顿时嘴角一抽,好吧,聊胜于无,聊胜于无吧。
“你们敢。”夫人很快冷静下来,眼神凌厉的可怕。
“呵,怎么不敢?”舒荷哼笑出声,“咱们醉仙楼开门做生意的,光明正大,几位大婶不分青红皂白的过来砸场子打人,是问,我们自卫也不可么?”
“你……”
“我们是为了抓牡丹那贱人。”夫人身后的一红衣女子道。
“抓人?”舒荷眼睛一眯,露出幽冷的光,“敢问几位是官府的人吗?还是你们有官府下达的通缉令?”
“这……”
“是吗?”
“不是。”
“不是,那还抓个屁呀?姐可告诉你们,你们这叫私闯名宅,就冲你们几位今天在这里撒野,姐就地将你们灭了,只怕官府追究起来,也会寻你们一个寻衅滋事的罪名。”
“你别吓唬我们,是你们藏了牡丹,所以,我们才来要人,我们……”
“藏?我醉仙楼开门做生意,来这里的人都是客,何来藏字一说。何况,我不是说过了吗?各位要来拿人,要么证明你们是官府的人,要么也得有官府下达的通缉令,不然,平白无故的就来要人,那我醉仙楼的客人岂不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我醉仙楼的信誉又被你们置于何地?”
“你想怎样?”那夫人暗自咬牙,恨恨的问。
“NO。NO,不是我想怎样?是我想问,各位大婶,你们想怎么样?大清早的就上门来找不痛快,你们说怎么办吧?”舒荷懒懒的问,神情有几分不耐。
“交出牡丹,我们自不会为难醉仙楼。”夫人哼道。
“呵,不可能。”舒荷一口回绝,根本没的商量。
“好吧,本姑娘今儿还有其他事,没功夫跟你们瞎扯,咱们还是开门见山的说清楚吧。”舒荷顿了顿,又道,“第一,你们未经许可,私闯名宅,纵人行凶,妄图打砸抢,毁了醉仙楼声誉不说,还伤了我们敬爱的老鸨子花妈妈。第二,你们口口声声要抓牡丹,哼,这其中缘由,本姑娘也算知晓一二,如今,作为她的娘家人,我们自然不会轻易让你们带走她,倘若你们执意认为她是凶手,好,咱们衙门里见,我倒不信,这样的一桩人命案件,不审不问不查就能私自判一个人的死罪?还是……”
舒荷语气陡然森冷,眼神幽幽的朝那几个女人身上溜了一圈,“还是,各位大婶想乱用私刑,栽赃陷害,草菅人命?”
“你,我们没有,是老爷下的令。”
“那就让那狗屁老爷亲自来。”舒荷怒喝。
那夫人脸色气的发白,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包括老爷,却不想今天被一个黄毛丫头牵着鼻子走,真是气的她肝都疼。
“好,好,小丫头,你等着,我就不信,牡丹那贱人能一辈子躲在里面不出来。”夫人恨恨的撩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人。
“慢着!”舒荷见状,断喝一声,“怎么?把我们醉仙楼闹成这样,想一走了之?”
第五十七章我的小乖乖!
“慢着!”舒荷见状,断喝一声,“怎么?把我们醉仙楼闹成这样,想一走了之?”
“小丫头,别得寸进尺?”夫人回头,脸色阴冷。
“嘿。”舒荷亦是痞痞一笑,“今儿,咱就是得寸进尺了,花妈妈,拿算盘来,仔细清算一下,这一早上被她们闹的这样,该赔多少银子?”
“好叻,我的儿,妈妈我早就算好了。”一提到银子,花老鸨整个人就有如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的嚎了起来,很快,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银子算了出来。
共是一千二百两,包括她们来闹场子耽误姑娘们排练的误工费,她胳膊上的伤所赔付的医疗费还有后期诊治的费用,例如有没有后遗症之类的,更有精神损失费之类……
所以,七七八八加起来,她给了个整数,一千二百两。
嘎?一千二百两?这么多?舒荷回眸望了眼花老鸨,就见她眯缝的小眼睛里竟是算计的光芒,不由满头黑线,好吧,能在油锅里捞钱,这种人也是值得敬佩的。
“好的,一千二百两,各位大婶可有异议?”舒荷问。
“美的你们,你们这是在抢银子吗?”
“是吗?你们是这样认为的?那好,见官,见官。”舒荷不耐道,她才懒的跟这帮人讨价还价呢,“不过,话我可是说清楚了,到了官府那里,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咱们牡丹姐姐是在你们府里出的事受的屈,我们自然要请官府还一个公道的。对了,那位玉屏小妾据说是因为在牡丹姐姐那儿吃了晚饭,晚上半夜就小产了?”
“是呀,不是牡丹干的还能是谁?”
“这位大婶,能不能不要总是挺你那西瓜一样的胸,倒是有空的时候也动动脑子呢。”舒荷不无讽刺的睨了她一眼,继续道,“我可是听说,那玉屏小妾得知怀孕之后,一大早便挨个儿上了你们几位的房里,只是正巧最后一个赶上了牡丹姐姐,若说这嫌疑的话,只怕几位夫人都脱不了干系?还有,吃了晚饭,半夜小产,这期间的一段时间,难道这玉屏就没再吃东西或者喝点什么么?难道就没人趁这机会下药?还有,这堕胎的药种类繁多,并不一定要放在饭菜里吃下才管用,说不定是通过其他途径呢?这要是查的话,只怕你们何府之人都脱不了干系?可偏偏有人将矛头直指牡丹,是想欲盖弥彰还是做贼心虚呢?我倒是建议,将那最先指认牡丹姐姐的人拿出来审问审问,说不定对案情有帮助哦。”
一番话顿时让在场的女人震住了,纷纷相视一眼,但都有些心虚的别开了脸,就连那夫人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今儿个真是栽了,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而且,听她刚才的话,就好像对玉屏小产整件事亲眼目睹了一般,心,陡然咯噔一下。
“查就查,咱没做那亏心事,怕什么。”几个女人顿时为表白自己无辜,一致赞成。
倒是那夫人脸色一变,冷声喝止道,“查什么查,家丑不可外扬,你们想让我们何家没脸吗?何况,何家的事轮的着一个黄毛丫头在这里说东道西的吗?哼。”
说罢,视线又缓缓望向舒荷,咬牙切齿道,“小丫头,今儿个算你狠,本夫人不与你计较,何况,本夫人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伤了醉仙楼的人,咱们何家不会不认账,你放心,银子一准会让人给你送过来,但是,牡丹却是我们何府的人,无论这件事是不是她干的,她都要回何府的,还希望姑娘不要阻拦。倘若你执意要留的话,那……就算见官,咱们何家也奉陪到底。”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的铿锵有力,似乎句句在理,然而,舒荷听的明白,哼,这夫人刚才何等厉害,这下竟然一派温婉的拿起主妇的范儿来了,看来玉屏小产之事与她是脱不了干系。
不过,对这种事,她舒荷才懒的管呢,只要保住牡丹,再有便宜银子赚,管她娘的呢。
“好吧,既然夫人都如此说了,咱不能不卖您一个面子,花妈妈,快拿纸和笔来,让夫人打个欠条,之后的事,夫人爱怎么办悉听尊便。”
何夫人一听要打欠条,顿时气得怒火中烧,干咳几声,差点吐血,但碍于舒荷凌厉的眼神,到底还是签了,临走时,倒还丢下一句狠话,让她好自为之。
“是呀,何夫人也当好自为之,自古做了坏事的人是会遭到报应的,不是未报而是时候未到。”舒荷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何夫人心底一个激灵,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之后,冷哼一声,带着她那些女眷还有三个挨了揍的家丁狼狈离开。
何夫人等人一走,醉仙楼楼里顿时沸腾了,几个女人一拥上前将舒荷抱了起来,真是个小乖乖,牙尖嘴利,思维敏捷,还有一身如此厉害的功夫,可眼馋死她们了。
舒荷在一片嬉闹声中,也笑的花枝乱颤的,“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上去告诉牡丹姐姐她们,就说,好生歇着,晚上咱一起跳舞去,乐呵乐呵,让那狗屁员外见鬼去吧,让男人们见鬼去吧。”
玉扇眼角一抽,这丫头的思维跳跃性能不能不要这么快?
她脑子里还没有对今儿的事回过神来呢?她这丫头就又想到这上面去了。
不过,晚上,究竟是怎样的筵席呢?看舒荷如此认真对待,她也有些期待了呢——
——对于今儿晚上,谁不期待呢?
——
夜幕降临,整个京城显得越发热闹起来了。
皇宫中更是如此,今夜注定是个激情澎湃的夜,御花园中,各式宫灯齐齐点燃,灯火通明,有如白昼,奇花异草,幽香弥漫,花圃间一张张桌子错落有致,瓜果美酒,美味佳肴,应有尽有。
空气中都飘散着让人欲醉的芬芳与躁动。
乐音响起,几十名舞姬在那早已搭好的高台之上翩翩起舞,月光下,宛若从天而降的仙子。
皇后说了,今夜这里可以不守规矩,不循礼节,年轻人们可以尽情的欢乐。
没有彩排,没有预演,各色节目在那高台之上一一上演,席间的观众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很快,这里便成了欢乐的海洋。
皇后安排的节目不过是助兴而已,很快表演完毕,席间众客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热情高涨的不得了。
在第一轮的**中,一白衣女子不知从何处踏风而来,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带着一抹神秘翩然来到了高台的中央,身姿曼妙,长袖挥舞,如彩虹当空,如翠鸟翱翔,一曲优美的舞蹈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座高台建在一座荷塘之上,虽然已经入秋,可那满池荷叶碧绿青翠,一朵朵雪白的莲花点缀其间,夜风轻拂,摇曳多姿,称的那高台之上翩然起舞的女子宛若仙子一般,美妙绝伦,衣袂翻飞,翩然若蝶,似乎随时都要乘风而去,却又带着几分不舍,面纱之下的双眸情浓意浓,带着浓浓的依恋与哀怨,让人看的心都揪了起来。
众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个个瞪大眼睛紧张的盯着那女子,生怕她突然不见了似的,直到,曲终舞罢,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见那白衣女子如白玉般的小手轻轻抬起,缓缓揭下雪白面纱,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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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章,御花园里百花争艳,众女夺宠,女主舒荷究竟如何艳冠群芳?美男如斯,谁又在这一夜彻底沦陷?为女主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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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亲们猜猜,这第一个出场的女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