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两个二货
傅颖从未想过,在这个新世纪里,有男人是会下厨的。至少前世的时候,那四个在人前尽善尽美的绩优股,就是货真价实的料理白痴。每次总是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做好了饭菜,然后他们就守在桌旁,拿着筷子叉子等着开吃!
即使是这一世,她的发小里面,除了她之外,几乎就没有人会厨艺了。女生尚且如此,更别提男的了。只是,这个楚煜,似乎……有些另类。
看着他利落地洗菜、择菜、清理鸡肉上残留的血污,手脚麻利地将青椒切成块儿,那手起刀落的架势,比起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是不差分毫。
抱着手臂站在入口处,傅颖好整以暇地看着楚煜的背影发呆,冷不防一盘洗得干净透亮、不见一丝血污的鸡肉,排列整齐地移到自己眼前。在盘子边缘的空白处,也已配置好可以作为煲汤辅料的黄芪、山药、红枣和党参。
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爪子,傅颖难得脸色一赧,快速地接过盘子,竟不敢抬头去看手的主人。囧死了!傅颖在心里大呼小叫着。
本来发小嘴里一直嚷着要她煲汤做饭的,可是她却呆在这里,看着人家的哥哥忙里忙外,居然忘记去帮忙了。不仅如此,还等到对方把自己该干的准备工作给做足了,才傻乎乎地接手了剩下的工程,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会儿,傅颖可没心思再去参观厨房的装置和楚煜做饭时的英姿了,迅速转身朝着瓦斯炉走去。
一手拿过砂锅,一手将盘子放在流理台上,然后快速地拧开水龙头,将鸡肉、辅料先后放进去,打开瓦斯炉,盖上砂锅盖。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滞,看来是演练过不少次了。
傻傻地盯着砂锅盖,傅颖感受着后背上传来的灼灼目光,完全不敢回过头去看楚煜,心知这个时候,对方肯定是在笑话自己了。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傅颖在心里哀叹连天。
只是,她似乎是多虑了,楚煜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虽然他的眼光一直放在她身上,但是却不是戏谑,不是嘲笑,而是……有趣。
他没有想过,这个冷清的小女人,竟然会看着自己忙碌的身影发呆。见她急匆匆拿过自己手上的盘子跳到一旁,楚煜感觉她就像一只偷吃了鱼被逮到的猫咪,有些炸毛了。
看她将鸡肉、辅料下锅煲煮之后,死撅着不愿意回头,两只食指一先一后地戳着流理台,那别扭的样子,真的好像那个人。
想到这里,楚煜脸上僵硬的面具又松动了些,浅淡的笑纹轻得几乎无迹可寻,却正好被走过来察看“饭情”的楚灏给瞧见了,差点儿没亮瞎他的眼。
哇靠!见鬼了,他家面瘫二哥居然会笑,难道是火星人要入侵蓝星了?楚灏死命地揉了揉眼睛,想要看仔细一些,却又发现,二哥的脸还是原来那副鬼样。
不可能的,那家伙绝对不可能笑的!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用力拍拍自己的脑门,楚灏摇头晃脑地给自己做着催眠,然后又走开了,连自己刚刚过来是想要干什么的,都给忘了。
一顿饭并不难做,至少是难不倒傅颖跟楚煜这对厨艺高手的。在傅颖一个冷冷的眼刀子劈过去之后,楚灏很识相地过来帮忙端盘子上菜。
当然,他也没忘摆出灿烂至极的笑脸,省得让他们逮着借口折腾他。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傅颖若是要收拾他,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一句“看你不爽”,足矣。
本来,饭前喝汤是比较符合养生原则的,只是,这汤得煲很久,三人不愿晾着热腾腾的饭菜干等,便只好改变策略,先吃饭,再喝汤了。
菜全都是楚煜做的,就连饭也是他弄出来的,而傅颖这个所谓的帮手,就只是煲了个汤,而且还是暂时没法喝,得等一会儿的那种。
不仅如此,就连拿碗拿筷这样的琐碎事情,也全是楚煜一手包办,其他两个懒鬼,就这样干看着,也没打算上去帮忙,悠哉地在沙发上或躺或卧,闲适惬意。
楚煜像头任劳任怨的老牛一样,忙完了所有事情之后,准备去喊他们两个过来吃饭,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看着横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某女,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家幺弟去了国外回来之后,整个人会变得这么懒散了。有这样的老大当榜样,他要是不学坏,那就有鬼了!
尽管楚煜的脚步声很轻,但是楚灏跟傅颖还是在他刚踏出一步的时候,便齐齐扭过头看向他。估摸着他是来喊他们吃饭的,两个懒骨头快速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光,便分别从楚煜两旁掠过,朝着饭桌奔去。
楚煜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着,任由两人从自己身侧过去。当人影掠过之际,背对着他们的眼光猛地一闪,傅颖的速度,竟然比幺弟……还要快一些?而且,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
幺弟虽然胡闹,但是,他毕竟是在A国的联合军校接受了十五年的特训,速度快、落地无声是正常的。只是,傅颖不是只进去了五年就被驱逐了吗,怎么可能身手比他的幺弟还要敏捷?
更甚者,幺弟虽然克制得很好,但是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是带动了空气的流动,引起了一股小小的疾风。而刚刚,从自己右手边过去的傅颖,似乎四周的空气……几乎只是微弱地动了下。若不是自己比较敏感,只怕真以为此刻的空气是静止的。
傅颖,傅家的废物嫡孙女,上流社会中最没用的千金小姐,当真是如社会上所说的那般无能吗?恐怕,不见得吧!
楚煜侧过身,看着饭桌旁两个盯着饭菜虎视眈眈的家伙,半边脸藏在阴影里,晦暗不明。一抹小小的疑虑刚刚爬上心头,就被他压了下去。
是与不是,都与他无关,不是吗?
慢慢朝着那两个饿死鬼走去,楚煜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连一句旁敲侧击也没有,全然当作没看到,默默地端起饭碗,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见他开动了,两个饿鬼这才开始动手。没法,在别人家里吃饭,总得主人先动手了,他们才能开动啊!这一点常识,某两个二货还是懂的。
只是,楚煜明显低估了这两二货的破坏能力,他才刚抬起手想要去夹菜的时候,便发现,面前的的菜早已被两人洗劫一空,只能愣在那里了……
有娃子在问,说男主是不是南宫寒?这个大家可以放心,男主不是南宫寒。
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是本文最大的一条暗线,恕我不能在这里说明。
这文我准备了一年,设想了很多,大家可以放心跟着看,说是宠文,就绝对不会虐男女主的。
文风有些改变,有点冷幽默式的,算是啊白的新尝试,希望大家能够安心看下去,内容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十一章疑
楚灏对自家二哥毫不客气,那是自然的,毕竟是一家人。只是,这傅颖也是如此理所当然地对他“不拘小节”,这一点,就让楚煜有些额角抽筋了。
二十二年了,自从十岁以来,他便是这副样子,情绪从未因为外界的任何事情而有过丝毫的波动。而最近这几天,他的情绪似乎波动挺大的。
虽然在外人看来是没什么变化,但他自己心里明白,一向不理世事的自己,最近是真的有些反常了。而这些变化,似乎是从碰到傅颖便开始的。
这个女人,诡异得紧,像是一团笼罩在浓雾里的谜团,一直牵引着他去探寻。即使楚煜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还是明白,这个傅颖,已经不止一次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傅家的废物嫡孙女,却有着不低于幺弟的身手;虽然为人看起来懒散,但步履平缓,掠地无声,反应速度更是非比常人。
迎客来的那一旋一掷的动作,虽然看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楚煜明白,如果没有经过特训,没有一副反应迅猛、敏捷柔韧的身体,那两个动作是无法准确无误地信手拈来的。
最让他怀疑的,是幺弟对她的态度。小时候的孩子心性,真的能够让骄纵的幺弟待她如斯?这恐怕不见得吧!
虽然他们之间会有小打小闹,但是幺弟对傅颖的尊敬,却是有迹可循的,甚至可以说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就连爷爷都无法让其低头的顽固狮子,却在傅颖面前却如同讨巧的猫咪,单凭这一点,就不得不引起楚煜的深思。
综上所思,楚煜心底浮出一个结论:这个傅颖,不简单!然而很快地,他便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去了。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别人爱怎么伪装自己,是她的事情,轮不到他来多事。只要她不是想要伤害幺弟,不会做出危害楚家的事情来,其他的,他也就无所谓了。
一顿饭下来,楚煜这个辛苦最多的人,基本上没有吃到什么菜,净啃着白米饭。而另外两个无所事事的家伙,倒是将所有菜肴洗劫一空。
等到他们缓过神来,楚煜已经吃白饭吃饱了,放下碗筷起身去盛汤,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傅颖瞄了下楚灏,朝他吐了吐舌头,却没有太多的羞赧,似乎是习以为常了。
这也难怪,以前他们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因为大家年纪相仿,又都很爱玩儿,什么都可以拿来比,就连吃饭速度、抢菜也是较量的手段。所以,习惯成自然,从那以后这帮发小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抢菜,在饭桌上进行一番较量。
只不过,傅颖跟楚灏都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而今并非过往,身边还多了一个不属于他们那个小团体的人,如此做法,怎么说也会有些怪异之处。
但是,这两人都是脸皮厚的,心尖上衍生出来的愧疚比蚊子腿儿还细,不到三秒钟便不见踪影了。虽说傅颖不在乎别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但是,毕竟人家请了自己吃饭,总不能什么都让他包了吧,便主动揽下了洗碗的工作。
而这一个决定,让楚灏惊讶地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天啊,地啊,这、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要知道,他家老大可是懒得令人发指,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有时候连吃饭也要人喂呢!今天居然这么自觉地“为人民服务”,该不会是又想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思及此,楚灏泛起一身鸡皮疙瘩,寒毛耸起,戒备的眼神不时地扫向某个正在收拾餐桌的“乖巧”女人。
却不料,端着盛满碗筷的大餐盘、背对着他走向厨房的傅颖,忽然转过头来,冷冷地瞅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唇角,霎时染上了妖魔鬼怪看到鲜美人肉时的森冷兴奋之意,让楚灏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缩紧了脖子。
幽幽地将脑袋转回去,傅颖的腰杆挺得直直的,迈着悠哉的步伐向厨房走去,那神情姿态,像极了桀骜懒散的女王,尽管她手上此刻正拿着与之不相符的油腻碟盘。
而一旁的楚煜,看了一眼顿时乖巧如猫的幺弟,悠远的目光探向前方,稳稳落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之上。原来,那总是染上哀伤的眸子深处,竟藏有如此锋利的气势。
即使是再慵懒无害的猫,也是会藏有利爪的,更何况,她未必就是猫,很有可能是老虎也说不定。
十二点,三十一分,十七秒。
哗啦啦的水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便瞧见傅颖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素白的手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水滴。见她百无聊赖地甩着双手,与指尖的水滴戏耍着,楚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
十二点,三十四分,十七秒。
六个大盘子、三个饭碗、三个汤碗、三双筷子、三个勺子,包括装水、倒洗洁精、清洗、漂洗、搓洗抹布、清理柜台,总共才用了三分钟,时间掐得很准,不超一分一秒,不慢一缕一寸!
就算是专门负责清洗碗筷的五星级酒店的工人,也无法做到如此精准,而傅颖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这不禁让人怀疑,她真的是个被联合军校遣退的废物?
看幺弟似乎对此没有生出任何不解,反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再加上之前自己的推测,这下楚煜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傅家嫡长孙女,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啊!
明明能力惊人,却偏要装出废物之姿;明明身份尊贵,却要对着继母继妹忍让三分;明明是天之娇女,却甘愿忍受骂名,让老参谋长失望。这个傅颖,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楚煜一直都强调自己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但是他现在满心都在思考着傅颖这样做的目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投注在傅颖身上的注意力和精力,已远远超出他的一贯原则。
二十二年了,自从十岁开始,楚煜就不再对学习、工作以外的事情产生兴趣。而这些事情,也只是起到转移注意力的作用,并非是他真心喜欢,并为之奋斗努力的目标。他只是想借着这些让自己忙碌起来,好让他不要一直想着那个人,不要沉浸在失去她的伤痛里。
然而,紧闭的心门在紧缩了二十二年之后,在他触不及防的关头,被一把突如其来的钥匙给打开了,而仍未知晓。
那“咔”的一声,清脆响亮,不仅开启了两扇沉寂多年的心门,也启动了命运的齿轮,推动着命中注定的两人,开始踏上幸福的征程……
还是有部分人说,男主很像南宫寒。啊白最后一次说明啦,男主不是南宫寒,你们就不用担心啦!这个文是宠文,一宠到底的。啊白虽然写文比较慢,开坑比慢,但是,一向说到做到,说了是宠文就不会虐,放心!
十二章一般都是来阴的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扇神秘的大门,门上悬着一把大大的铁锁,将门内的人囚禁其中。门内的人出不来,门外的人进不去,空留余恨,残守寂寞。
有些人很幸运,一生中会遇到好几个握有可以打开自己心内大门钥匙的人,而有些人终其一生,内心深处的神秘大门,却始终纹丝不动,无缘被开启。
楚煜一直认为,这一生是绝不会有人能够握住那把钥匙,开启他心里藏着无数秘密的宝库。因为,那个握有钥匙的有缘人,早就随风而去,无缘得见了。
殊不知,老天跟他开了个大玩笑,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将那把遗失的钥匙交到他的有缘人手中。而手握那把钥匙的,正是一个与那个人极为相似的女人,名曰:傅颖。
——《霸情悍将》颜墨白——
吃完饭洗完碗筷,傅颖跟楚灏哈拉了几句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公寓。不过,楚灏这厮难得有机会跟阔别三年的小老大见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便厚着脸皮赖到人家的公寓去了,留下楚煜一人,盯着两道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楚灏嬉皮笑脸地跟在傅颖身后,进了人家的地盘。在门刚关上的那一刻,他一转身立马变了脸,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这会儿看起来,倒是与楚煜有几分相似了。
“老大,你还要在这里宅多久?”背对着楚灏,傅颖径直往里边走,在电脑前坐下的那一瞬,便听得他如此低声吼着。
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话,傅颖先打开了一个网页,输入登陆账号、密码,凉薄的桃花眼大致地浏览了一下上面密密麻麻青红交接的柱状图之后,才幽幽地答道:“不知道,也许就一直这样,直到重归撒旦怀抱的那一天吧。”
一听这话,楚灏不爽了,愤愤地盯着面前那个懒散的身影,不解地吼叫道:“为什么?明明你才是傅家的嫡长孙女,为何要一直对那对母女忍气吞声,难道你甘心一直被她们欺负吗?老大,我真的是越来越不明白你了!”
忍气吞声?呵呵——
傅颖嘲讽地一笑,手掌轻推了下桌子的边缘,任由屁股底下的滑轮皮椅顺势移开一定的弧度,敲敲桌子,将自己的电脑屏幕展露在楚灏的面前,示意他过来一探究竟。
憋着一肚子火,摆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晚娘脸,楚灏不情不愿地挪动着脚步,来到了电脑前面。当他抬起倦怠的眼望向那堆满青红色彩的屏幕时,猛地一惊,整个人就扑过来趴在桌旁,瞬间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安静如斯的公寓里,电脑屏幕上不时发出细小的嘀嘀声,而一旁的某人,正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的响声,清晰明了,一下一下地如同敲打在楚灏的心上……
——《霸情悍将》颜墨白——
站在窗边看着楚灏那辆骚包跑车疾驰而去的影子,傅颖终于松了口气。
她的这帮发小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确实是很够义气。唯一的不足,便是老将她当成幼时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孩,生怕她在那对极品母女面前吃了亏。
明明知道,她不可能那么懦弱的,却还总是担心这个忧心那个的。有时候,她们的护犊行为真的让她很无奈。她不就是懒了点,不爱跟那对母女来明的,干嘛把她想得如此没用?
她不喜欢来明的,那是因为……她一般都来阴的!不过,被人护着的感觉,倒还挺不赖的。傅颖脸上噙着浅笑,转过身回到电脑桌前坐下,慢悠悠地敲着键盘。
背后,从窗台上投射进来的阳光撒了一地,将她的正脸罩在阴影之下,原本温柔的嘴角,也因此沁出了几分阴魅之气。
一整个下午,傅颖都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色彩缤纷的频幕也随着她的动作而不断变幻着。随之而动的,自然是那些鲜艳色彩背后所涵盖的大量股市信息。
谁又能知道,仅用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将整个燕京股市给搅得天翻地覆的幕后黑手,竟然会是傅家那位臭名昭著的废物大小姐呢……
——《霸情悍将》颜墨白——
傅颖给发小们发布了一系列的指令,让他们按部就班给那个小三儿的女儿添了点小麻烦之后,便溜到网上看民生八卦去了,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一时兴起,到底给燕京股市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等到她看腻了回过神来,天已趋近日落时分。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傅颖正想着晚餐该啃些什么来填饱肚子,便被一串好听的铃声给打断了思路。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这个星球虽然与地球极其相似,但是星球上的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在这里并没有梁静茹这个人,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了《可惜不是你》这首曲子。
傅颖极爱这首歌,因为它唱出了她跟南宫寒的结局,尽管相爱,却无法相伴相随、一起走到最后。那种深深的遗憾,淡淡的愁,每次都能很轻易地勾起傅颖心底深处的疼。
也只有这样的疼,才能时刻提醒她,她已经回不去了。纪颜跟南宫寒,已经成为过往,也只能是过往了。现在的她,是傅颖,不再是那个被哥哥宠着护着,被南宫寒伤着的纪颜了。
正是因为傅颖钟爱这音乐,所以有次轻声哼着的时候被楚灏那厮听见了,硬是缠着让她把曲子完整唱一遍。
后来的事情也就不难猜出来了,某个音乐狂热分子将这曲子原原本本地“抄袭”下来,作为自己出道的第一张专辑主打曲目,还美其名曰送给挚爱的老大。不仅如此,那厮还“大方”地录制了一版绝无仅有的送给傅颖当手机铃声,一直沿用到现在了。
静静地听着这首曲子,傅颖并没有急着去接电话。在铃声唱响了一遍之后,由于没人接听,而渐渐消停下来了。静谧了没多久,又再次响了起来,大有“你不接我就不停”的势头。
纤长的手指轻轻按下接听键,顿时,一个亮如洪钟的男音便从手机里头传了过来。
十三章司空墨
“颖儿啊,是爷爷啊,你这丫头怎么最近都没有给老头子我打电话啊?”
爽朗豪迈的笑声,偏生带着些许卖萌的意味,听起来不伦不类的,却让傅颖平静无波的脸上泛起了丝丝温柔的涟漪。
“爷爷,您有什么事儿吗?”身子往后仰去,懒懒地缩在沙发椅里,傅颖轻笑着问道。
“你这坏丫头,没事儿就不能打电话找你吗?真亏老头子我这么记挂着你,你倒好,一转身就把我给忘到脑后去了,真是小没良心的!我告诉你啊,……”
嘟嘟囔囔的抱怨,像小孩子要不到玩具时的撒娇耍赖,没想到竟然是出自我们古板彪悍的参谋长口中,汗得傅颖额角垂下几根黑线。这个爷爷,也太能整了吧!
无奈地苦笑着听着爷爷的埋怨,傅颖心里溢满了暖意,像个听话的孙女乖巧地听着爷爷的唠叨,那样子与下午狂扫了整个燕京股市的魔头形象截然相反。
老头子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大多是对傅颖没有常回去跟他聊天吃饭的不满,听得她直摇头苦笑。这个爷爷啊,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这么爱耍宝!
面对着非常喜欢训话的爷爷,傅颖不得不摇白旗投降。若是再不打断他,估计他就是说到隔天天亮也没完了。
“爷爷,我错了,您就饶了我吧!我现在肚子可饿了,不如先让我吃一顿饭再来训我成不?”摸摸有些干瘪的肚子,傅颖惨兮兮地缩着脖子,讨好地说道。
听着电话里头宝贝孙女的求饶,傅阎天方才得瑟地偃旗息鼓,暂时绕过这个小丫头,将自己来电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丫头啊,今晚回来陪爷爷吃饭吧!你一个礼拜才回来两天,其余的时间就丢下爷爷一个人面对着那两只千年狐狸精,这不是欺负我老头子嘛!赶紧回来吧,爷爷镇不住那两头狐狸精了,你得过来给我撑场,不然啊,爷爷的老命休矣!”
噗!
傅颖很不给面子地笑场了。镇不住两头狐狸精?若是连他这个资深参谋长都镇不住那两个女人,那自己这个百无一用的废物孙女,去了又有何用呢?
这个爷爷,想她了,想见她了就直说,干嘛非得找这样假的借口?
轻“嗯”了一声,傅颖这次没有拒绝,很爽快地一口答应下来。自从她回国之后,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少,那对母女除了见面时对她冷嘲热讽以外,倒是没什么大的动作。
这个,似乎不太符合豪门恩怨史的发展规律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孽,傅颖可不会单纯地认为,[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那两个极品会如此轻易就收手的。
最近,傅雪那个女人似乎又开始不安分了。自己闲散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去会会她们了,省得她们以为自己真的如同传闻那般懦弱可欺,轻看了她那可就不好了!
等傅阎天挂上电话之后,傅颖懒懒地靠着沙发椅,拨通了发小的电话,让她过来接自己。不多时,当傅颖来到小区门口,正好看到一辆疾驰的玛莎拉蒂新总裁车的轮胎与地面发生亲密接触。
“呲——”的一声刚落,车猛地一顿,顷刻停了下来。车门唰地一下打开,从里面伸出来一条高挑修长的腿。白衬衣、白色紧身休闲西裤,利落的墨色短发随着来人的动作跳起来飘了几下。
一看到傅颖,那人急速地闪了过来,对着她来了一个热烈的熊抱,然后“吧唧”一声,在她嫩滑的脸上印下一个大大的口水印。
“老大,我想死你了,你终于记得我的存在了,真是太荣幸了!”那人表情夸张地向傅颖倾诉衷情,反应跟之前的楚灏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某人做作地用手背擦擦眼角,还将自己的脑袋搁在她的细肩头上,傅颖无奈地干笑了几把。用食指戳戳那人的脸上的小酒窝,哼哼!别以为她没看到某人正在暗中偷着乐,连酒窝都露出来了。
“司空墨,你想用你一米七五的高大身材压扁我这个弱小女子,好谋权篡位,将我这个老大的位置取而代之吗?好吧,虽然我知道自己这个老大当得很不尽职,但是也不带你这么阴险的啊!”
听着傅颖的调侃,司空墨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双手更是十足霸道地揽着她的腰,脸上却可怜巴巴的,“老大,我对你的一片赤子之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你怎么可以、可以这样想我呢?我……”
“停,停停!”傅颖不耐烦地打断了司空墨的真诚告白,然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这个死女人,正常的时候嘴巴毒辣不饶人,不正常的时候就卖萌耍宝扮可怜,要不要这么寒渗人啊?
司空墨,傅颖的发小之一,大名鼎鼎的鬼才律师,自从三年前回国进入律师界之后,接过的单子不计其数,却从未有过败绩,成了享誉国内的金牌律师。同时闻名的,还有她那种毒死人不偿命的嘴。
司空墨的外表英气逼人,皮肤白净剔透。纤细修长的身材,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二十岁的阳光大男孩。可谁又能想到,这个招惹了不少女人芳心的家伙,竟会是个名符其实的女红妆,只不过身材干瘪了点,看起来不怎么有女人味罢了。
察觉到老大的不爽,司空墨利落地从她身上跳下来,省得一会儿被这个暴力的女人给一脚踹到天边去了。
笔直地站着,司空墨安静地任由老大打量,末了,还不忘甩甩刘海,又一次抽风起来,“看来小爷真的是又帅了,连最伟大最迷人的老大也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哇哈哈哈……”
“行了,别耍宝了,恶不恶心啊你?”轻轻用手背擦掉脸上的口水印,傅颖说道,“走吧,是时候回傅家吃饭了,不然一会儿迟到了,爷爷又要念叨我了。”
一听傅颖发话,司空墨也不作怪了,正色问道:“老大,你终于想通了,肯回去当你的傅家大小姐了?”
闻言,傅颖抿了抿嘴,唇边勾起邪邪的弧度,转身绕过司空墨便坐进了车里。见状,司空墨浅咖啡色的眸子划过一丝晶亮,随即快速上了车。
油门轻踩,银色的车身以旋风席卷的速度,很快便缩小成了一个小黑点,朝着傅家大宅的方向狂奔而去……
好吧,无话可说,俺飘过~
十四章僵硬的关系
燕京,傅家大宅。
银色的玛莎拉蒂拐过一个半弧形,在车胎与地面擦出一个漂亮的火花时,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傅家大宅门口。
傅颖和司空墨刚刚下车,便看到傅家大宅的雕花大门早已大开,佣人们排成两列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头向下倾斜十五度,齐声喊道:“欢迎大小姐回家!”
傅颖淡淡地瞥了一眼,看来是爷爷早就安排好了,不然的话,以她“废物小姐”的闪亮称号,这些人不给她脸色看就不错了,哪里会如此礼貌地待她?
并肩穿过两堵长长的人肉墙,傅颖面不改色,司空墨则是明显地摆出嘲讽的姿态,迈着拽得二五八万的王八步伐,连眼角的余光也没有瞥向他们一下就走了。
傅家虽然是名门望族,但是大宅并没有像某些暴发户一样,为了炫耀家底而占地几千甚至上万平方,却也不算小了。
十几米长的过道,将一个古香古色的庭院划分为两半。一边是清澈见底的一汪碧泉,石拱小桥凭倚其上,泉底锦鲤嬉笑欢耍,畅游于磷石草藻之间;另一边是刻有雕花飞檐的亭台楼阁,微微朝上勾起的檐角,像极了飞鸟准备腾飞之际向外伸展的羽翅。
满院的娇花沁出淡淡的香气,花红柳绿彼此辉映陪衬。一排排的杨柳松柏,像守护着这座古老宅院的护卫,尽职地矗立着,见证了这个名门的兴衰荣辱。
两人来到主宅前方,抬脚走上四五级大理石台阶,跨入约莫十公分的门槛,进了朱红色的笨重紫檀木门,来到了客厅。
她们的身影刚刚出现在玄关处,早就端坐在那里静候的傅阎天便匆忙站了起来,扯着大嗓门佯怒喊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迟才来?真是的,在外面逍遥久了,整个人都变得懒散,连这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说出去真是丢我老头子的脸!”
虽是埋怨,但言语间难掩宠溺,可见一向严厉的傅阎天有多疼宠傅颖这个孙女。如此明显的情谊,聪明如傅颖,又怎会不懂?
快步走到傅阎天身边,亲昵地搀着他的胳膊,傅颖从善如流地说道:“是是是,是颖儿不好,动作磨蹭,让爷爷久等了。来,爷爷快坐吧,站久了腿酸了,颖儿可是会心疼的哦!”
一听这话,傅阎天那点儿小不开心顿时消散,心满意足地任由傅颖搀扶着坐下,即使他的身子还很硬朗,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扶。
这边傅颖傅阎天两祖孙温情脉脉,那厢被冷落了的司空墨也没闲着。她自顾自来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祖孙之间的互动。
他们这些发小,这三年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陪着老大会傅家大宅。因为只有在这样的场合,才能看到冷清的老大脸上绽放出真挚的笑容,也只有在老大面前,一贯古板严肃的傅老参谋长才会变成一个温和的邻家爷爷,慈祥和蔼。
偏心呐,为什么他们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呢?同样是人,老大总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各种优势,享有所有人的宠爱,就连小孩子也粘她。不仅是傅家、楚家,就连其他人的家里都是如此,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奈何,司空墨的小九九,对面的两人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只顾着祖孙情浓,空余她一人摇头兴叹自己的悲催待遇。傅明诚收到风说大女儿回来了,匆忙赶回家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皮鞋与木制地板摩擦发出的“蹬蹬”响声,打断了傅颖和爷爷的悄悄话,两人不满的目光一致扫向那个来得不是时候的“外来者”,原本和美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爸,颖儿……你回来啦?”一接触到大女儿瞬间变得冷漠的眼睛,傅明诚心里像是被凶兽的利爪狠狠地挖了一口,疼得他脸色微微泛白,兴奋的眸光也猛地暗了下来。
老爷子轻“嗯”了一声,便没有多说话了。对于这个大儿子,他一向不喜。年轻的时候不服管教,硬要去做什么生意,气得他都想要将这个混小子从傅家除名。
后来见大儿子做出了点成绩,混得有模有样,也娶了凌梦初这个贤惠孝顺的好媳妇,生了傅颖这个乖巧伶俐的孙女,这倒是让老爷子稍微满意了些。
只是,后来他事业有成,心高气傲,也不安于现状,竟闹出了那么不堪的丑闻来。甚至为了将小三迎进门,竟然逼得梦初绝望自杀。不单如此,他对那个小三和他们的孩子言听计从,竟将傅阎天的心肝宝贝给逼出国去了,这叫老爷子如何能够原谅他?
虽然老爷子一直都很希望宝贝孙女能够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军人,可是,那个时候,她才七岁,刚刚失去了母亲,又迎来了后母,那混小子又怎能如此狠心待她?
所以,在傅颖出国之后,傅阎天愈发不待见傅明诚,一直都没有给他和那对母女任何好脸色看。若不是今天傅颖回来,恐怕他连一个简单的“嗯”都不会回他。
老爷子的冷淡,傅明诚早就习惯了,毕竟这十八年来,父亲对自己都是深有不满的。但是,他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再加上为人子女,又岂能对父母无礼?所以,就算老爷子再怎么不喜,傅明诚也还是一直很敬重他的。
比起老爷子的态度,傅颖的冷漠更让傅明诚心痛。傅明诚知道自己亏欠了她们母女,也不敢奢望颖儿能够原谅自己。一直以为,颖儿是恨自己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十八年,两父女再次相见,竟会是如此场景!
那种看着陌生人的冷漠眼神,那种视之如空气的可有可无态度,仅仅一眼,便将傅明诚打入无底深渊,万劫不复。
颖儿,连恨他、恼他、怨他也不愿了,甚至连个眼角余光也吝啬于他。身为人父,他却不被自己的女儿需要,连当她生命里的过客的资格都没有,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加狼狈、更加不堪的父亲吗?
傅明诚敛下眼眸,重拾心情,抬起沉重的脚步正想要走向傅颖。岂料,她却突然站了起来,扶着傅阎天的胳膊,缓缓从他的面前走开了……
有娃子问说,不看腹黑二少能否看本文。答案是可以的哦,只不过女主的性格怪怪的,这部分是起因于二少这本书,啊白怕大家不理解,才建议大家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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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偏心
“明诚,你怎么傻站在这里啊?”姜幼荷和傅雪一进傅家主宅的大门,便看到傅明诚呆呆地站在沙发旁边,眼睛直直地盯着楼梯口的位置,不发一语。
傅雪松开挽着姜幼荷胳膊的手,小跑到傅明诚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娇嗔地说道:“爸,你想什么呢?妈在喊你,你怎么没反应啊?”
感觉到胳膊上压下来的重量,傅明诚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走了出来,微笑着拍拍小女儿的脸蛋,“没什么,爸爸刚刚在想事情呢!工作了一天,累了吧!走,跟爸爸一起去吃饭!”
“嗯!”傅雪乖巧地点着头,脸上绽放出一朵璀璨的笑花,娇嫩的小脸堪比娇花。
姜幼荷见他们两父女这么甜蜜的样子,也没有多想,只当傅明诚刚刚是在想事情一时忘了神。她轻移莲步,缓缓来到傅明诚身边,挽上了他另一边的胳膊,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正朝着饭厅走去。
这时候,一个讥诮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哟,阿姨你们回来了啊。啧啧,好温馨的一家三口啊,真是令人羡慕,可怜我家老大只能和参谋长那个老头子一起吃饭咯!”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色身影懒散地倚着楼梯口的围栏,似笑非笑地俯瞰着他们,正是司空墨。她那阴阳怪气的调调,即刻让底下三人的笑脸僵住了。
姜幼荷心里裹着一团火,难怪刚刚明诚会那么失神,原来是因为那个废物回来了!
不过,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急着表露,怨愤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便随即恢复了原来温柔贤惠的优雅贵妇人形象。
比起心机颇多的姜幼荷,傅雪则是骄躁多了。看到一向跟自己不对头的司空墨,她当即撇开傅明诚的手,冲到楼梯底,怒目狠狠地剜着她,呵斥道:“司空墨,你来我家干嘛?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哼!”司空墨冷冷地睥睨着下方端着大小姐架子的傅雪,很不给面子地翻了几个白眼。
就凭她这样的脑残心机,怎么可能是她家老大的对手?她是傻了才会将这个女人跟她家英明神武的老大捆绑在一起做对比,真是太对不起老大了!撒旦大人,她有罪!
晃悠悠地沿着楼梯走下来,司空墨在傅雪面前站定,一手插着裤兜儿,一手扶着楼梯扶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说道:“我来我老大家里做客,需要你的批准吗?你算个毛啊?不要以为你冠上傅家的姓,就能在我司空墨面前耀武扬威,你—不—配!”
“你!”年轻气盛的傅雪,又怎会是毒舌女的对手?三两句话就能够将她刺激得心神大乱,这样的人,连给傅颖提鞋都不配,更别说是当她的对手了!
一看女儿受挫,姜幼荷本想让傅明诚为她做主的,可是,傅明诚现在满心都被司空墨那句“温馨的一家三口”给牵绊住了,哪里有去注意到姜幼荷的暗示呢?
看到丈夫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姜幼荷心里更恨了。这个傅颖,自从三年前回来之后,就一直牵动着明诚的心,尤其是那张像极了凌梦初的脸,更是屡屡引得他失神。而今,女儿都在自己家里被人欺负了,他还只顾着想小贱种,这怎能让她不恨?
压下心头的怒火,姜幼荷冷眼扫向司空墨,端着傅家女主人的架子说道:“小墨啊,再怎么说,你现在是在我傅家的宅子里,就算你是受了小颖的邀请,也不该如此欺负雪儿吧!雪儿可是明诚的亲生女儿,名正言顺的傅家子女,你这样说,阿姨可是会以为有人怂恿你来欺负我们傅家的人哦!”
司空墨冷眼睥睨着姜幼荷,哼!就是这个虚伪恶毒的女人,害得老大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妈妈,一个人背井离乡去A国生活。鸠占鹊巢的人,还有资格在她面前摆谱,当真以为凌伯母死了,她就能够顺利当上傅家主母了?我呸!
正想要驳回去,好好地羞辱一下这个女人,就听得一声洪亮的怒吼从头上传来,“颖儿跟小墨是老头子我叫回来的,你有意见吗?”
哦噢,后台来了!
司空墨笑眯了眼,一改刚刚冷冽嘲讽的态度,转身迎了上去,与傅颖一左一右搀扶着傅阎天的胳膊,谄媚地说道:“傅爷爷,您终于来了。您要是再不来的话,恐怕我这个客人就要被人丢出去了。你看看,‘二’小姐刚刚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让我滚呢!”
“咚——”傅阎天狠狠地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面,满脸怒气,正准备喷个够本,就被一只细长的嫩手给按住了胸口。一侧头看到傅颖清冷的面容,顿时怒气消了大半。
转过头看着底下的“三口之家”,傅阎天心里对那两只狐狸精更加恼了。瞧瞧,她们就知道气死他老头子,还是他的颖儿贴心,安抚着不让老头子发火,怕他气出病来。
“颖儿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孙女,不是什么上不来台面的私生子可以比得了的,你们三个给我记住了!颖儿的客人,就是老头子我的客人,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什么闲言碎语,老爷子可不管那些阿猫阿狗是谁的孩子,一律军法处置!”
傅阎天掷地有声的论断,让骄纵惯了的傅雪哪里受得了?她可是傅明诚亲生的,居然被说成是阿猫阿狗,老爷子的心简直就是偏得没边了!
“爷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啊?我也是爸爸的女儿啊,亲生女儿,凭什么姐姐就是娇贵的千金大小姐,我就是阿猫阿狗啊?太不公平了!”傅雪不顾姜幼荷的劝阻,急急地跑上前,扬声质问起傅阎天来。
看着她忿恨的眼神,傅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似的,微微垂下眼睑,将脑袋瞥向另一边。这样的举动,看在傅明诚眼里,却是被欺负了还要逃避现实一般,让本就愧疚的傅明诚心里更疼了。
“雪儿,你够了!对你姐姐没大没小,还敢质问你爷爷,你这些年的教养,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你给我下来!”
一声怒喝猛地响起,镇住了气愤的傅雪,也让其他人大感意外。谁也没想到,一向疼宠傅雪的傅明诚,竟会在这个时候呵斥起她,反倒帮起傅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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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外人?
司空墨和傅阎天虽然诧异,但是傅明诚对傅颖如此明显的维护,让他们此刻心情大好,也懒得再去询问什么,傅颖则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反倒是傅雪跟姜幼荷最无法接受,她们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傅颖一回来,爸爸(明诚)就总是性情大变?这一次,更是为了她厉声训斥自己(雪儿),这叫她们如何能够服气?
傅雪不可置信地盯着傅明诚,不情愿地叫嚣起来,“爸爸,明明就是她找来的人欺负我,你怎么还偏帮着她啊?我也是你的女儿,凭什么她是长女,就一直霸占着嫡女的位置啊?她妈妈都死了这么久了,现在我妈才是你的老婆诶,按道理,我才是嫡女才对!”
“闭嘴!”提到前妻,傅明诚原本不善的脸色顿时遍布阴霾。死去的前妻一直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儿,而今被小女儿拿来说事儿,还是当着大女儿的面,羞愤难耐的血液瞬间席卷了傅明诚的整个身体。
傅雪还想着要辩驳些什么,却在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和高扬的手之后,气得嘴唇都颤抖起来。爸爸这次是来真的,他真的要为了那个废物打她了!
就当空中那只大手正要落到傅雪脸上时,一道慵懒的嗓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调调响起来了,“爷爷,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人家一家三口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就不插手不围观了,反正也没有我们的事儿,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一句幽幽的“外人”,让傅明诚高举的手霎时僵在半空。这些年,他冷落颖儿至此,亏欠她如斯,竟让她在自己家里还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感受到一只大掌轻拍着自己的手背,傅颖侧头朝傅阎天笑了笑,然后挽着他走向饭厅。途经那“一家三口”面前,她的脚步也未曾停下,只留下一个脆弱的背影。
谁也没有看到,在傅颖与傅明诚的身体错开一道小距离的时候,清冷的嘴角忽地邪气地一样,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幽深的瞳孔里,潋潋波光泛着诡异的魔性,转眼即逝。
如果傅明诚知道,从一开始他听到消息急匆匆从公司赶回家开始,就掉入了傅颖布的局里面,为的是利用他心里的愧疚感来对付姜幼荷母女,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大女儿是那么脆弱无依呢?
有时候,小白兔也未必就一定是弱者。在亏欠了自己许多的父亲面前,与喜欢争强斗胜的妹妹相比,“软弱可欺”的废物姐姐,似乎更容易勾起他的保护欲呢!呵呵……
司空墨这次没有搀着傅阎天,而是跟在傅颖身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笑眯了的眼透着贱贱的味道,像是偷吃到鸡肉的小狐狸。
一顿晚饭,同一饭桌上的六个人分为两大派,各吃各的,谁也没有开kou交谈。除了偶尔傅颖会给傅阎天夹菜,伴随着一句“爷爷,尝尝这个”,就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比起傅颖、司空墨和傅阎天三人吃得正high,傅明诚这边就愁云惨淡多了。就连一向喜欢表现的傅雪,也因为刚刚傅明诚呵斥她的事情而心生不满,只顾低头扒饭,再也没有献殷勤的劲儿了。
姜幼荷看到傅明诚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扫向傅颖,底下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紧握成拳,红艳艳的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塞,阴寒的目光低垂着,让人看不清楚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晚饭过后,傅颖陪着傅阎天在客厅里闲坐聊天,便见姜幼荷笑容满面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满脸不情愿的傅雪。
“爸,明诚,吃点水果吧!来,颖儿,小墨,雪儿,你们三个也一起吃点儿吧。这些水果是从藏北运过来的,味道挺不错,试试?”姜幼荷殷勤的态度让司空墨挑了挑眉,不留痕迹地望了傅颖一眼。
傅颖倒是不怎么在意,说了句“谢谢阿姨”之后,便伸手取过了一块哈密瓜,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傅阎天。那样陌生客套的说辞,比司空墨这个真正的客人还要拘谨。
看着傅颖如此端庄疏离的态度,姜幼荷知道,傅明诚又要不高兴了。果不其然,当她回过头,便看到傅明诚脸色泛青,浑身散发着掩不住的落寞。
见状,姜幼荷赶紧拿起一块哈密瓜,递到了傅颖面前,亲昵地说着:“怎么这么客气呢?这里可是你的家,虽然你不常回来,但是啊,你爸爸经常念着你呢。你这孩子,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别跟你爸爸置气不是?来来来,赶紧拿着,再这样客气,阿姨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嘴角轻扯出一个浅得不能再浅的弧度,傅颖伸手接过了姜幼荷手里的哈密瓜。就在傅明诚和姜幼荷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又转而将哈密瓜塞到旁边的司空墨嘴里,然后自己靠上前去取了一颗红得发紫的葡萄。
“你——”傅雪看到她这么不客气地落她妈妈的面子,气得就要发作,却被姜幼荷给拉住了。
轻轻咬了一口葡萄,傅颖并不认为自己的举止有丝毫的不妥,老神在在地说道:“我不喜欢吃哈密瓜,而且,阿姨刚刚也说了,这里是我的家,墨才是客人,先给客人递水果,有什么不对吗?”
“对,对对,我们是自己人,自然不用那么多规矩。小墨,你多吃点,千万别客气啊!”傅颖刚说完,傅明诚便愉悦地接过话头,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傅雪。很明显,傅颖当自己是傅家的人,这个事实让他很是开心。
尴尬地干笑几声,敷衍地应和了几句,姜幼荷便寻了个借口,将怒火挠心的傅雪给拉去厨房了。在拐入厨房之际,她回过头看了看气氛“和睦”的四周,嫉恨的目光淬着毒,狠狠地挖了一眼安然享受着傅明诚递过来的水果的傅颖。
客厅里,漫不经心地咬着葡萄的傅颖,细长的桃花眼灵活地往左边一瞥,被右手挡住的唇边忽地讽刺地勾起。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个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希望,不会让她太失望了才好。
万恶的禁字,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审核的居然自己想歪了,无语ing……
十七章挨打
姜幼荷跟傅雪进去厨房没多久,便又再搬着一套茶具走了出来。比起进去时的怒气冲冲抱怨不满,这会儿的傅雪倒是换上一副盈盈的笑脸。
哦噢,看来是达成协议,准备好布局算计她了,傅颖如是想着。
姜幼荷走在前头,优雅从容地在傅明诚身边坐下,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茶具,一边笑着说道:“来,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在一起喝茶聊天了。难得今天颖儿回来,不如就乘此机会,大家好好聊聊天,免得生分了不是?”
面对某人热情过头的态度,司空墨挑了挑眉,漂亮的星眸里多了几分戒备。虽然明白老大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保护好老大,是他们这帮人从小就深植脑海的宗旨。一旦碰上任何与老大有相关联系的事情,他们便会自主自觉地在心里竖起防线,随时做好保护她的准备。
不过,显然司空墨是想多了,傅颖如果真的那么没用,又岂会被这帮桀骜的官家子弟奉为老大这么多年,且地位无可撼动?
“姜阿姨,你还是叫我傅颖吧。这个小名是我妈妈取的,我不习惯除了我的亲人以外的人这样喊我。”换言之,你姜幼荷不是她傅颖的亲人,只是居住在她傅家的客人而已。
话语一落,姜幼荷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了。
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这话,放在傅颖身上,那是万万行不通的。不按常理出牌,不喜察言观色,这是这位臭名昭著的废物大小姐的最基本特点。即使是习惯了伪装的姜幼荷,也无法顺利躲过傅颖的毒舌攻击,一枪倒地,杀人不见血!
看到自己的妈妈被傅颖这个废物如此呛声,傅雪如果还能忍得住那就有鬼了!她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指着傅颖的鼻头吼了起来:“傅颖,你别太过分!我妈够对你忍气吞声了,你居然这样说她!她可是爸爸的妻子,傅家的女主人,你给我道歉!”
“傅家的女主人?”傅颖嗤笑了一声,冷眼对上怒眸,哽咽着怒喝道:“我母亲已经死了十九年了,你难道不知道吗?傅家的女主人早就死了,不然,你以为你们能在这里跟我喝茶聊天?傅雪,你别给脸不要脸,就算我再怎么没用,也不是你一个小三的女儿可以比得上的!”
傅颖的咆哮,让整个客厅里的人,都震撼了。佣人们也不明白,一向冷静少语的大小姐,怎么会突然爆发起来了呢?
傅明诚本来也是觉得傅颖的话重了,毕竟现在姜幼荷才是他的妻子,前妻的女儿对她如此不礼貌,着实是有些不好。刚想出声劝阻,便被傅颖接下来的话给镇住了。
“傅雪,你以为,我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你一直在背后骂我是野种吗?到底谁才是野种,咱们心照不宣!”
“一个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勾引了我父亲,正大光明带着女儿上门,逼死了我们傅家正牌女主人的女人,能高贵到哪儿去?”
“是谁在我母亲死了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一直欺负我,干了坏事就栽赃在我头上,逼得我的好父亲将我送去国外?”
“又是谁一直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将我说得狼狈不堪,你们自己心里有底。我为什么回国之后不回家?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当着父亲的面就表现得对我有多好,父亲和爷爷不在的时候,对我非打即骂,冷眼嘲讽还算是轻的呢!”
“逼死我母亲,夺了我父亲,占了我的家,夺走了我所有的亲人,到底是谁过分?我跟父亲之间之所以会变成这么僵,不都是你们的功劳吗?这不是你们最喜欢看到的场景吗?”
“你们这两个贱人,不就是欺负我是孤儿吗?母亲死了,父亲又被狐狸精迷眯了眼,对我不管不顾,爷爷年纪又大了。整个傅家都被你们操控着,就连个佣人都能够给我脸色看。你们说说,这不是你们两母女的指示,谁敢这样做?”
“我都忍了这么久了,一直想着家和万事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你们呢?我母亲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们居然连个死人都不愿放过,仍旧要拿她来说事儿,是非要让她死不瞑目吗?你们,就一定要逼到我走投无路,学我母亲一样跳楼自尽才甘心吗?”
看着声泪俱下的傅颖,听着她一字一句地痛斥着姜幼荷母女,傅明诚刚才对她们的那一丁点儿怜惜,全然被愤怒所替代。他不知道,他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颖儿会这样厌恶跟他亲近,一直都那么孤僻,不喜欢说话。
如果不是今天她被逼到极点,没有全部爆发出来的话,他又怎会明白,他的嫡女,到底是遭受了些什么样的非人对待!
看着她如斯悲愤的模样,傅明诚心底搅成了一团,疼得几近窒息。他猛地站了起来,对着姜幼荷的脸就是一巴掌,在傅雪冲上来想要拦住他的时候,又赏了傅雪几巴掌。
姜幼荷没有想到,一直任由她们拿捏的傅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撕开脸面,将内情都说了出来。她还没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傅明诚便飞来一巴掌,彻底将她打懵了。
傅雪脑筋直,被打了之后还想着要反驳叫嚣,却被傅明诚堪比阎罗王的黑脸给吓坏了。她从来没有看过父亲这么恐怖的模样,惊恐地倒退了两步,瘫在沙发上,哆嗦着不敢说话。
傅明诚转身看着满脸泪痕的傅颖,心里的疼,揪得他全身都颤抖起来。犹豫着朝着傅颖走了过去,却在靠近她的时候,被她一手甩开。
“你不要碰我!”拍开傅明诚伸过来的手,傅颖哭着跑了出去,司空墨见状也赶紧追了出去。
傅阎天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狠狠地用拐杖敲了敲地板,恨铁不成钢地骂骂咧咧:“都是你这个混小子造的孽!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说完,他就丢下客厅里的三人,径直拄着拐杖上楼去了。
谁也没有看到,老参谋长在拐过楼梯口的时候,余光瞥了瞥楼下呆滞的三人,布满皱纹的脸上,余怒未消,眼底却是游着狡黠的光……
还是有很多人在问,这文会不会虐?放心吧,虐的只会是渣男渣女,好人一生平安!
男女主的感情之路,会有小波折,但都是为了两人情感增进而设置的,不会虐,也不会有大误会的,男主会是个超级好老公的!
十八章她的准则
傅颖捂着嘴,一边呜咽一边飞身跑了出去。路过的佣人们只看到她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神色,但是从她的低泣声不难判断,大小姐现在心里肯定很伤心,很难过。
司空墨沿路跟在傅颖身后,一直来到了刻有雕花飞檐的亭台楼阁处,前面狂奔的人才停了下来。伸手朝四周的佣人挥了挥,示意他们退下,司空墨才慢慢走上前。
漆黑的夜晚,明月当空,庭院里四下望去只有两女一前一后站着,一个是低着头耸动着肩膀,一个则是无奈地将双手插在裤兜儿里,默默地等待着。
直到……某人真的是忍无可忍了,闪身跃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窘迫地问:“老大,人都走光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就不用再演戏了吧!”
孱弱的女子徐徐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两串未干的泪痕,只是,那样子着实不像是在哭,反倒是……笑?
傅颖猛地扑到司空墨怀里,将脸埋在她的胸前,整个人像羊癫疯抽风一样痉挛起来。从背影上看,确实很像是伤心欲绝悲痛不已,可是司空墨知道,她家老大这会儿可高兴着呢!她是开心得抓狂,笑得抽风了!
待笑够了,傅颖才正儿八经地从司空墨身上爬起来,懒懒地坐在亭台里面的石椅上,头抵住柱子,一脸平静地闭上了眼。
如果不是几秒钟之前亲眼看到老大窝在她怀里疯狂大笑,司空墨绝对无法相信,面前平静如水的人是刚刚那个疯女人。
十八年了,她已经十八年没有看过老大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了,尽管,那只是在做戏。若非自己对她够了解,也被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荼毒了不少日子,恐怕她也不会相信,刚刚在宅内大厅那般深切的痛哭狂吼,其实都是假的。
没有人比他们这帮发小更加了解,老大究竟有多冷漠。亲情,对她而言,就只有一个爷爷而已。父亲什么的,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从小的那些经历,让她对父母之爱没有任何的期待。她的世界里,明确地圈出道道门,把不相干的人全部排除在外,不怨,不恼,不恨。
她是世上最重情的人,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她护短,包容他们所有的一切;同时她也是世上最绝情的人,将所有的血缘撇得一干二净,冷眼旁观世间的种种,冷心冷情,凭借着傅叔叔对她的愧疚凌迟着他的心。
试想当年,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平静地笑着告诉他们,这个世界,她珍惜的亲人,只有爷爷和母亲,而那个男人,只是为她的出生提供了精子而已,父亲……他还不配!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寒。该是什么样的伤害,才能让本该纯洁的她,如此浅笑盈盈地说着如斯心酸的话。一个不被承认的父亲,还能称得上是父亲吗?
回国三年,老大拒绝了傅叔叔的一切示好,就连他的关心,她也视如空气,只当是路人的碎碎念。伤到极致,便不是恨了,而是视之无物,不必为那人浪费任何情绪。
若不是今晚为了借傅叔叔的手来打压那对母女,老大又何尝会摆出那般痛彻心扉的表情,让傅叔叔以为她其实心里还是在乎他这个父亲的?
情之一字,杀人于无形,不仅爱情如此,亲情亦如是。当一个孩子,利用父亲对自己的亏欠和愧疚来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这是多么残酷而悲剧的结局。
或许别人是因为恨而报复,但是司空墨明白,老大并不是因为这样。她是个没有情绪的人,或者确切地说,她是个没有爱,不会去爱的人。除了老爷子能够牵动她的情绪以外,没有别人能够在她心里占据一丁半点儿位置。
伤害、报复傅叔叔,只不过是为了替她死去的母亲讨个公道罢了。对她好的,她会加倍对别人好;伤害她的,她也会十倍还之。有仇必报,恩怨分明,便是她做人的准则。在她的字典里,她只追求结果,不理会任何手段目的。
这样的人,往往是很可怕的,因为他们很容易便会陷入魔障,万劫不复。可正是她身上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性深深地吸引了他们,将他们这帮人紧紧地捆绑在一起,甘心为她卖命、为她所用。
她从不理会世间的道德法律,行事作风随心所欲,但是,她心里又存在着一套自己的准则,一套衡量世间善恶美丑、真假对错的标准。也许吸引他们的,正是她这样矛盾而又古怪的性子吧。
“老大……”司空墨看着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低声轻囔着。
闻言,傅颖才幽幽地睁开了双瞳。惨白的月光下,古影婆娑的庭院,潋潋眸光魔魅渗人,此刻的傅颖,一扫清冷透彻的气息,双目盈满血丝,似魔,如妖,魅惑众生。
靠着柱子,傅颖微微仰起头望向漆黑天幕中的明月,身上的妖魅渐渐散去,在皎洁的月光下,周身笼上了一层肃穆的薄纱。
轻叹了一口气,傅颖才慢慢说着:“你在怨我,觉得我利用那个男人的感情来报复她们母女,是太狠心、太残忍了吗?”
轻轻摇了摇头,司空墨没有开口。她只是为她感到心疼,一个被伤到无情无心的人,才是最让人心痛的。如果可以,他们都希望老大可以开心一些,而不是沉溺在这些无谓的报复游戏里。
只不过,他们捉摸不透她的想法。看她的行动,或许会觉得她是怨恨傅叔叔和那对母女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在她身上,你感觉不到任何的怨恨,甚至连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情绪也没有,就像……一个只会呼吸、行走的空灵娃娃,无喜无悲,不惊波澜。
再次闭上眼的傅颖没有注意到司空墨脸上的疼惜,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绯色的唇瓣轻启,吐字清晰地喃喃自语起来,“她们真的令我太失望了,行动如此缓慢,若我不这样激怒她们,搅乱一池水,接下来的游戏,又怎会好玩儿呢?”
一时间,漆黑的庭院里冷风刮过,吹皱了一池碧水,萧肃了一地娇花。
司空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摸了摸满胳膊的鸡皮疙瘩,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悲花悯月起来了。以老大这个阴死人不偿命的性子,何须别人来可怜?
现在该被可怜的,应该是姜幼荷母女吧……
必要过渡章节,大家需淡定以待,啊门!
十九章劝
司空墨当晚便在傅家住了下来,反正这里空屋子多,不在乎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只是,一夜沉寂,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
隔天清早,天刚蒙蒙亮,当司空墨在六点整去敲隔壁傅颖的房门时,却在三声之后发觉无人应答。不解地摸着下颚,老大回傅家之后,一向都是睡到日上三更的,为的就是避开那对母女和傅叔叔,怎么这会儿倒不在房里了呢?
忽地想到昨晚在庭院里两人的对话,司空墨随即转身走下楼,径直出了大宅,来到了花红柳绿的庭院中。果不其然,某女正在一片绿芜之上耍着太极,步履生风,英姿飒爽好不气派。
玩心大起的司空墨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正准备来个偷袭。却不料,背对着她的傅颖,突然猫下身子,长腿一个横扫,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将她放倒在地。
“哎哟!我滴娘啊!老大,你谋杀呐?”司空墨躺在地上,脸色狰狞,双手扶腰,满嘴哼哼唧唧的,谓之曰,装死。
傅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某女,似笑非笑的眼睛带着掩不住的促狭,不难看出她现在心情很好。“你要是闲得发毛,改天我们上道馆较量去。这里可不适合打斗,闲人太多了。”
司空墨闻言,大汗,该死的!她倒是忘记了,老大现在可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废物”啊,哪里能够抵得住她一招半式的?差点儿就坏事儿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司空墨一边拍了拍身上的一些杂草碎叶,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在发觉四周没人之后,心里的提防才渐渐放下。
被人看到了老大的身手倒是没什么,虽然她很早就被军校除名了,不过,毕竟也在里头呆过几年,有点儿基本功也是正常的。她担心的,是自己无意间坏了老大的事儿,破坏了她的兴致就麻烦了。
老大的行事作风向来古怪,只要是惹了她的,不论男女老幼,全都会被恶整回来。至于结局悲惨程度,就要看她当时的心情了。一句话总结,这人是恶魔二世。
缩着脖子来到傅颖面前,司空墨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轻声问道:“老大,你平常虽然也锻炼,不过,貌似没这么早吧。看你这一身汗的,该不会四点多五点就爬出来晃荡吧?转性了,不死宅了?”
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傅颖转身朝宅内走去,边走边说:“如果一直死宅,她们还有机会实施计划吗?怎么说人家也是准备了颇久,连个露面的机会不给,那也太绝情了吧!”
囧!
司空墨额头上滑下几道黑线。分明就是她自己想要看好戏,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一副体谅别人良苦用心的慈悲姿态!虚伪!
虽然嘴里念念叨叨的,但司空墨脚下也没忘跟上,一会儿吃早餐的时候,估计就有大戏要上演了。真不知道,经过昨晚老大的倾情演出之后,餐桌上会展现出怎样的精彩对手戏呢?
傅颖入宅之后,洗了个舒服的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已经是七点了。在傅家,因为老爷子的关系,大家都习惯早起,七点是吃早餐的时间,过时不候。司空墨期待的好戏并没有等太久,在一干主角上场之后,便平淡开幕了。
餐桌上,所有人都识相地对昨晚的事情闭口不谈。姜幼荷依旧是笑脸迎人的贤惠女主人模样,傅雪满脸不乐意,傅明诚沉默不语,老爷子严肃地板着脸,司空墨狼吞虎咽地消灭着早餐,傅颖则是一脸平静地小口吃着馒头喝着八宝粥。气氛虽然稍显僵硬,但是傅家的餐桌上历来如此,今天的情况倒也不算特别。
姜幼荷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子八宝粥,在抬起手的时候,悄无痕迹地扫了傅颖一眼。吞下勺子里的八宝粥之后,她慢慢地放下勺子,轻声说道:“颖……小颖啊,你回国都有三年了,如果事情不忙的话,就多参加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吧,免得一个人闷坏了。听雪儿说明天有个马术俱乐部的聚会,不如你跟雪儿一起去吧,多认识些人,交多点朋友也是好的。”
被点名的傅颖抬起头看了看姜幼荷笑得温婉的脸,也没急着搭腔,慢吞吞将嘴里的馒头咬碎了吞进肚子里后,再喝了几口八宝粥,方才答道:“不了。我认识的人不多,很多东西也不懂,去了也只是丢人现眼罢了。”
“呵呵,这有什么关系呢?”姜幼荷笑了笑,接着游说,“你是傅家的大小姐,大家再怎么说也得给老爷子面子不是?而且,有雪儿在一旁照顾着,不会让人欺负了你的。你老是这样一个人宅着,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多出去走走,见见人也好啊。”
说罢,姜幼荷朝傅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接话。
接到命令的傅雪点点头,一改之前的厌恶,热忱地搂过傅颖的胳膊,笑道:“是啊,有我在,保证不让人欺负姐姐的!再说了,明天去的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会给我的面子,好好照顾姐姐的,这个姐姐就放心吧!”
“不去!”将胳膊从傅雪的手弯里抽了出来,傅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昨晚才翻脸,现在就比吊死鬼还要热情,要说她们肚子里没鬼,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见傅颖如此不给面子,傅雪当即垮下了脸,转而看向傅明诚,“爸爸——你就劝劝姐姐吧。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让姐姐生气了。可是这次我是真心想要跟姐姐好好相处的,这样也不对吗?还是说,姐姐还在怪我,不肯接受我的歉意呢?”
傅明诚一开始还挺奇怪傅雪跟姜幼荷的改变的,可是傅颖再三的拒绝,也让他感觉不舒服。尤其是现在知道了傅雪其实是想要讨好她姐姐,却还被如此冷落,心里对傅颖也有稍稍的不满。
果然,面对愧疚却不怎么熟络的大女儿和从小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女儿,傅明诚心里的天平还是偏了。尤其是经历了昨晚自己动手打了小女儿和妻子的事情之后,傅明诚对傅颖的愧疚也抵消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想要劝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她清冷的眼神给镇住了。空得揉不进一缕情绪的眼睛,似乎在嘲笑他的那点小心思,让傅明诚倍感无地自容,想好的说辞在嘴边溜达了一会儿后,终究只能再次咽回肚子里去了。
渣爸很渣,这才是刚开始,后面还有更渣的。不喜的尽管吐槽骂他,啊白帮理不帮亲,O(∩_∩)O哈哈~
二十章拒绝
傅明诚的不作为,自然是引起姜幼荷母女的不满。如果傅颖不答应参加马术俱乐部的聚会,那她们的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
奈何她油盐不进,几近面瘫的脸上一直都没有任何情绪泄露,着实让人着急。眼见她吃完早餐擦干净嘴,正要离开,不甘寂寞的老爷子也来参一脚了。
“颖儿啊,既然二丫头这么热情邀请你,那你就出去走走吧,多看看一些生人也好,免得外边的人只知道一个二小姐,反倒把你这个正牌大小姐给忘了。如果那些不长眼的敢给你脸色看,不用跟他们客气,直接往死里打,出了事儿爷爷给你担着!”
老爷子顿了顿,转而看向傅雪,带着四分严厉三分狠辣和三分警告沉声说道:“既然你打包票会照顾好颖儿,那老头子就把颖儿的安全交到你手上。如果我的宝贝孙女少了一根头发,老子就剃了你整顶头发来赔!”
掷地有声的宣言,无不昭示着老爷子对傅颖这个孙女的重视。傅雪这下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杵在那里发愣。直到姜幼荷拉了拉她的袖子,方才回过神来,懦懦地应了声“是”。
本想着拉她出去,好让朋友们捉弄一下傅颖,让她出一下糗也好。她不肯答应就让自己很为难了,鬼知道这个死老头居然横插一脚。虽然傅颖最后是答应去了,可是,这事儿已经慢慢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有些不好下手了。
老爷子虽然不待见她们母女,但是因为父亲夹在中间,他最多也就是冷着脸、冷言冷语,从未如此直白地放出狠话来。而今天,他这么力挺傅颖,还当众给傅雪下了死命令,无论傅颖出了什么事情,全都算到她头上来,这可如何是好?
傅雪焦躁地朝着姜幼荷狂递眼神,询问着该如何应答。见她投来稍安勿躁的安抚眼神之后,方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面对着霸气外露的老爷子,姜幼荷尴尬地陪着笑,道:“那是自然的。雪儿可是颖……小颖的妹妹,自然不会让别家人被人欺负了去。老爷子就放心吧,雪儿会照顾好小颖的,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嗯嗯!”收到妈妈的暗示,傅雪忙不迭地点着头,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打包票姿态。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怕就只有她们两母女知道了。
老爷子开口,傅颖也没有再推辞,毕竟,她本来也是决定要去的,故意推脱,也是想给她们造成“自己很不情愿,迫于爷爷的压力才答应”的假象罢了。只不过,爷爷的确也太偏心了,居然给傅雪下了这样的死命令,看来她们得怄得吐血了。
借口有事上楼,傅颖便拉着司空墨走了。两人在房间里窸窸窣窣地聊了十几分钟之后,司空墨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傅家。
看着绝尘而去的玛莎拉蒂,傅雪美艳的脸上阴霾顿生。傅颖,别以为老头子站在你哪儿就能够安然无恙!有老头子的警告再前,她是不可能动手了,但不代表傅颖自己不会去自找麻烦的,不是吗?
第二天早上八点,老早就准备妥当的傅雪坐在客厅里,等待着那个磨蹭而懒散的名义上的大姐。她今天穿了一条裸色紧身裤,配上同色系的雪纺无袖衬衫,配上一双黑色的马靴,倒是看起来挺秀美气派的。
约莫过了五分钟,随着“哒哒哒”的响声传来,傅雪抬起头望向楼梯处,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笔直而纤长的腿。黑色的靴裤将长腿紧紧裹住,不留一丝空隙,及膝长的黑色马靴,在膝盖下方估摸五厘米处留了一圈红色,为单调的下半身勾勒出一丝鲜活的色调。
随着那人往下走来,傅雪的视线也随之上扬。雪白的棉质衬衣,火红色的背心小马甲,神秘幽暗的黑与活力四射的红相碰撞,再加上那张冷若冰霜的出尘面容,居高临下的傅颖此刻像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身冷酷彪悍的气势尽览无疑。
第一回服装大比拼,傅颖VS傅雪,干练硬朗PK温柔秀气,傅颖略胜一筹!
第二回气场大比拼,傅颖VS傅雪,冷酷卓绝PK小家碧玉,傅颖百分百完胜!
看着眼前的废物打扮起来竟然比自己还要优秀三分,傅雪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看到佣人们对比二人的情况之后,对傅颖投去毫不掩饰的赞赏,傅雪对她的嫉恨就更深了。
佣人们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小姐。一向清汤挂面,不拘泥于外形的她,稍稍打扮起来,竟比美艳动人的二小姐更加出色脱俗,不由让大伙儿都看呆了。直到一个佣人小跑进来请示,大家才纷纷回神。
“大小姐,二小姐,皇甫少爷来了。您看……”一个佣人来到两人跟前,恭敬地禀报着。
一听说皇甫俊驰来了,傅雪阴郁的心情立刻转晴,正准备跑出去将人迎进来,便听见傅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告诉他在外边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那佣人也不傻,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傅颖,再瞧瞧铁青着脸的傅雪,心下有了比较,便应了声“是”,转身退了下去。
这时,傅明诚从楼上下来,正巧看到小女儿那眼刀子剜着大女儿,气氛尴尬得紧,便轻咳几声,打破了客厅里的沉凝。
“颖儿,雪儿,今天爸爸休息,不如我送给你们去马术俱乐部吧。”话是对着两人说的,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傅明诚是在讨好大女儿。瞧他的眼睛一直黏在傅颖身上,些许紧张的神情明显透露着,他在等她的答复。
傅雪不好拂了爸爸的面子,但是她又想跟皇甫俊驰一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倒是傅颖,很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你愿意的话,就载她吧。我就免了,俊驰会送我过去。”
说罢,直接走出大宅,穿过庭院,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傅雪抱歉地看了看傅明诚,讨好地解释着:“爸爸,既然姐姐跟皇甫哥哥约好了,那就不必麻烦你走一趟了,我们坐皇甫哥哥的车去就行了。爸爸,那我先走啦,免得姐姐跟皇甫哥哥等急了。”
傅明诚看着小女儿走远的背影,一抹黯淡浮上心尖。旭日高升,温暖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映出一道狭长的影子,挥洒了一地难言的落寞……
二十一章皇甫俊驰
傅家大宅门口,一辆白色的奥迪Q5旁边,一个全身黑色骑马装武装的男人斜斜地倚在车门旁边,健壮有力的双腿就这样懒懒地伸着,从远方望过去更显修长。
看到傅颖迎面走了出来,男人赶紧站直身体,大跨步往她的方向走去。在她面前两米处站定,面色冷峻的男人双脚并拢,脊背挺直,低声而正气地打着招呼,“老大。”
“等很久了吗?”傅颖款款走向皇甫俊驰,见他轻摇头,便点了点头。正准备上车,便听见后头传来急促的小跑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傅雪阴魂不散的嗲声嗲气。
“姐姐,姐姐,你等等我啊!呼呼——姐姐!呼——好久不见了啊,皇甫哥哥,你还是这么帅气潇洒!”娇喘不已的傅雪有些气急败坏地喊着傅颖,但在见到皇甫俊驰的时候,立马大送秋波,嗲嗲地卖乖套近乎。
只可惜啊,某女有心,襄王无梦。皇甫俊驰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一眼,双目紧紧地黏在傅颖身上。只要她一下命令,他便立刻……赶人!
傅颖自是知道傅雪的小心思。自从三年前回国之际,在机场的惊鸿一瞥之后,傅雪便被高大俊朗的皇甫俊驰给秒了,一见钟情不可自拔。每次傅颖回傅家大宅,发小们都会不约而同过来探访,这个时候,便是傅雪粘着皇甫俊驰的最佳时机。
奈何皇甫俊驰这人着实是死板得很,整颗心就只装得下老大、父母和假男人司空墨。父母对他有生身之恩,但是身为老大的傅颖却是皇甫俊驰的信仰。
皇甫俊驰对傅颖的命令,简直比唯命是从还要唯命是从。她的一切事情,无论大小,全是皇甫俊驰的头等大事。
曾经有一次,傅颖因为被军校的人嘲讽谩骂,皇甫俊驰的一怒之下,跑去挑了人家一整个营的人。虽然最后是他险胜,但是他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全身断了一半有余的肋骨,脊梁骨错位,双腿断尽断,各种皮外伤就更不用提了。
后来,还是傅颖飞去B国求了好朋友相助,以三年的自由为代价,才将全球最好的医生给请到了联合军校,救了皇甫俊驰一命。自此,整个联合军校的人都戏称,女土匪傅颖有一帮忠犬,其中以皇甫俊驰为最。
正是因为傅颖在皇甫俊驰心里的地位超过任何人,所以,对于抢走她所有幸福的傅雪,皇甫俊驰是最为痛恨的。任何让他老大不开心的人,都该凌迟处死!
感觉有人扯住自己的袖子,皇甫俊驰狼眼一沉,大手猛地扬起,傅雪应声倒地。不理会做作女的哀嚎,皇甫俊驰左手打开后座车门,右手置于车顶处平放,静立于一旁等着傅颖上车。
傅颖摆了摆手,示意皇甫俊驰让开,然后打开副座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而皇甫俊驰为傅颖关好车门之后,便绕到另一边,正要上车,便瞧见一个人影扑到了老大旁边,双手还死死地扒住车窗不放。
傅雪怎么也没想到,皇甫俊驰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心上人对自己无礼,这个傅雪可以忍,可是,他却对着那个废物卑躬屈膝的,凭什么啊?她万般讨好仍得不到他的一眼,可傅颖这么趾高气扬的,却令他如此尊重,她不服!
死死扣住车窗边缘,傅雪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可怜巴巴地撒娇道:“好姐姐,这后座还是空的,你就让皇甫哥哥带我一程吧。刚刚爸爸被你拒绝了,心里不怎么舒服呢,你要是不带我去,那我可怎么办呐?”
傅雪知道皇甫俊驰不待见自己,也不敢跟他求情,便将目标转向傅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皇甫哥哥一向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只要她开口了,这事儿自然能成!再说了,刚刚可是因为她拒绝了父亲才害得自己没有司机的!都是她的错,她就得补偿自己!
某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似乎忘记了,刚刚是谁为了搭皇甫俊驰的顺风车而拒绝了傅明诚的好意,这会儿倒好意思把过错全部推到傅颖身上去了。当然,在这种人的心里,错的永远都是别人,自己怎么可能会有错?
傅颖没有接傅雪的话,而是扭头看向皇甫俊驰,意思很明显,车子是人家的,只要人家答应,她没意见。
一见有戏,傅雪随即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的皇甫俊驰,那极尽可怜却处处昭显着诱惑的眼神,足以秒杀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只可惜,皇甫俊驰这家伙压根儿就不正常,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两种女人,慈母和彪悍如傅颖司空墨的强者,其他的,都与街边阿猫阿狗无异。
“你不配!”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皇甫俊驰连头也没侧过来一下,便面不改色地关上了车窗,差点儿就把傅雪的手给夹了,吓的她一阵惊呼。
气急败坏地看着扬长而去的奥迪Q5,傅雪咬碎了一口银牙,小手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挥动着,昭示着她此刻的狂怒和怨愤。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这样对她的,傅颖,你怎么敢!
倒霉的傅颖!明明是皇甫俊驰干的,但是傅雪偏心心上人,全部把过错都归到她头上去了,真正倒霉!不过,依傅颖的性子,傅雪在她头上多记一笔账,她也无所谓了,反正她们之间的仇原本就不少,不是吗?
疾行的奥迪车里,皇甫俊驰眼睛直视着前方,认真地充当着司机一职,嘴巴却没有停下。“老大,我气坏了那个女人,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如果有的话,尽管说,我不会让人伤到你一分一毫的。”
皇甫俊驰明白傅颖在傅家的尴尬,虽然为她出气是义不容辞,但是也怕自己的莽撞为老大带来麻烦,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没事。反正她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多这一桩也不多,少这一桩也不少,你爱干嘛干嘛,不用为了我的事情委屈了自己。”
身边的发小们都知道皇甫俊驰喜欢司空墨那个死女人,却一直傻乎乎地不敢开口,对此,傅颖别的不担心,就怕这傻子被傅雪缠烦了,碍于自己的关系而做出什么笨决定,那就罪恶了。
车上,两人没有再说话,一个专心开车,一个沉迷窗外风景,不多时,便到了马术俱乐部门口。
皇甫俊驰为什么会这样敬重小颖子,对她唯命是从,其实是有原因的,后面会告诉大家,不用急哈!
二十二章鬼使神差
车子在燕京最有名的和景马术俱乐部门口停下,两人一下车,便看到了围在门口等着他们的一众男女,有十数人之多。见到傅颖和皇甫俊驰出现,有四人急切地迎了上来。
“老大。”
“老大。”
“老大。”
“老大。”
异口同声的四句“老大”,四个容貌出众各具特色的男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目。而最让人诧异的,便是他们口中所谓的老大——傅家臭名昭著的嫡长孙女,傅颖。
看到傅颖出现,程诗筠、楚灏、顾蓉晴、司空墨欣喜不已,晶亮的眼神透出骇人的灼热。这也难怪。三年了,回国三年,这是老大第一次出席公众场合,也意味着,蛰伏的巨龙苏醒了,该是时候讨回那些人欠下的债了!
清冷的脸上噙着清丽的笑,细长的桃花眼慢慢从眼前几人身上扫过,将他们的兴奋收进眼底,与心里慢慢浮上来的暖意揉合在一起,发酵成一种名为幸福的流光。
“走吧。”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眼前四人如惊蛰之鸟一般猛地蹿起,整齐有致地在她身后、两旁站好,呈扁平金字塔的形状,无视其他人的窥视,徐徐朝着马术俱乐部的大门走去。
六人里边,就属傅颖的身材最为娇小,但是她却立于正前方的中心位置,其他人全部沦为陪衬。清冷的眼神,绝美的面庞,和那力压全场的女王风华,竟让人无法小觑分毫。六人所到之处,其他人皆是自发自己地让开一条道儿,完全忘记了这领头之人,在这之前还是他们心里极为不齿的废物小姐。
人群中,有一个与他人极为格格不入的昂藏身影,独自占据了一方天地。一望无垠的漆黑双瞳,轻轻地看了一眼正中的那个娇小女人,似探究,似好奇,似疑惑。
欲收回之际,快要走到台阶处的傅颖,竟鬼使神差地瞥了过来,捕捉住了这短暂的一眼。四目相对,各怀深思,彼此眼底的探究,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旁人皆是无缘得知。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在两人身上打转着,缠绕成丝,缠绵悱恻。
——《霸情悍将》颜墨白——
直到傅颖几人进入马术俱乐部之后,其他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那人,真的是傅雪家里那个不着调的废物大姐?怎么差别那么大啊?
从未见过傅颖的人个个都傻傻地揉着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走眼了。虽说他们也是高干子弟,可是比起名号响当当的傅家,那可是不够看的。如果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就贸贸然出手,最后遭殃的可是他们,而非煽风点火的傅雪了。
大家心有戚戚焉,正准备进去,便看见一辆宝蓝色的宝马730Li款款而至,在门口停了下来。司机下了车,恭敬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车内的人迎了出来。
说实话,若不是人在屋檐下,并且惧怕二小姐这阴狠的性子,他才不愿意当她的司机呢!大小姐虽说人是冷淡了些,但是对下人一般都是无视,哪像二小姐,动不动就厉声呵斥,心情不好的时候拳打脚踢更是家常便饭,傅家大宅里,哪个下人不讨厌她?
妖娆多姿地从车里走了出来,傅雪用涂满红丹蒤的手指摸了一把披肩卷发,看着眼前还未散去的众人,心里还以为大家是专门来欢迎她的。心里得意万分,脸上也溢出娇柔的笑,道:“大家这么早就来了呀,看来是雪儿迟到了呢!”
大伙儿尴尬地陪着笑,纷纷顺着傅雪的话往下讲。虽然平素和她玩得来,表面上也是很好的,但是大伙儿心里都是瞧不起傅雪的。他们这些嫡子嫡女,生来就有一种优越感,对她这种小三女儿的身份,也颇为不齿。
当然,他们也不敢让傅雪知道,其实他们是来看傅颖的。毕竟她虽然身份地位比不上嫡女傅颖,但也是傅家的人。大家族的庶女,即使他们心里再怎么鄙视,那也不是他们这些小门户的人能够惹得起的。
“雪姐姐,你怎么才来呢,好慢啊!你刚刚没看到,你家大姐啊,可是出尽风头了呢,哼哼!”娇俏的女声,带着些许蛮横,让人听了颇感不悦。
傅雪看着挽着自己胳膊的小女人,笑眯眯地戳了下她的苹果脸,温柔地问道:“雨柔,干嘛这么生气啊?来,告诉姐姐,谁惹你生气了?”
皇甫雨柔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指着大门的方向,愤愤不平地嚷嚷着,“雪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废物真的是太过分了,居然让表哥给她当司机!而且,楚灏哥哥还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你说她凭什么啊?”太过分了,楚灏哥哥那么英明神武的人,居然对着一个废物行礼,真是太憋屈了!
一听皇甫雨柔提起皇甫俊驰给傅颖当司机的事情,傅雪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的。谁不知道她傅雪喜欢了皇甫俊驰三年,可偏偏他就一直无视自己的示好,反倒对着傅颖那个贱人言听计从,真是让她不快!
没好气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还在愤愤的女人,傅雪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是皇甫哥哥的表妹,她岂会自降身价来跟她交好?
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胸大无脑,整天就知道找人晦气,还敢肖想楚灏?楚家的人,是一般人能够高攀得起的吗?罢了,看在这个女人还有点儿利用价值的份上,她就暂且忍了她,留着她给傅颖找找麻烦也好。
二十三章你肚子不痛吗?
“你啊,为你表哥抱不平是假,心疼你家楚灏哥哥才是真吧!”傅雪佯笑着打趣了下皇甫雨柔,果不其然看到她倏地红了脸,像极了一只红苹果。
在心里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傅雪柔声说道:“不过你也别气了,皇甫哥哥他们这样做,无非都是奉了爷爷的命令,来给姐姐壮胆的。姐姐离家十余载,回国三年更是从未出现在众人面前,爷爷怕她被人欺了去,所以才下令让皇甫哥哥他们护着呢。”
一听傅雪这解释,刚刚还在怀疑的众人不由释怀。难怪傅颖底气那么足,原来是仗着老参谋长撑腰啊!果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没用的废物,不过这装模作样的姿态倒是摆得很足嘛!
瞧瞧众人的神情,傅雪便知晓自己的暗示成功了。傅颖,别以为有人护着你就能怎样,今天,一大帮人要找你的麻烦,就不知道你能不能顺利过关了,呵呵!
——《霸情悍将》颜墨白——
傅雪在众星捧月之中,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走进了马术俱乐部。进了招待大厅,原以为傅颖等人会在那儿,不料招待小姐却告诉他们,他们几人早已进去马厩挑马去了。
经过刚才傅雪的误导,所有人都以为,傅颖还是如传闻所说的那般无能,就连傅雪自己也是如此认为的。他们等了三年,终于有机会可以教训一下傅颖,满足自己内心病态的虚荣心,自然不会放过今天这个大好机会。
谁能想到,下层人民羡慕不已的豪门家族,内里都是如此的腌臜不堪。因为自己的家族比人低了一等,能有机会欺负羞辱名门望族的嫡长孙女,这帮高干子弟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不已,巴不得现在就将傅颖压制在地狠狠胖揍一顿。
只是,傅颖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她身边的发小门,个个身价不凡地位卓绝,却仍对她这个臭名昭著的废物小姐敬重有加。他们完全都没有想过,这里头究竟有怎样的缘故,才会导致这番境况。
人呐,一旦自信过头,便成了自满,那也离死不远了。
——《霸情悍将》颜墨白——
马厩内,其他人兴致勃勃地挑选着自己心仪的马匹,彼此之间斗嘴抬杠着要好好比一比,看看谁的功夫厉害。唯有皇甫俊驰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傅颖身边,陪着她四处晃悠,尽职地履行着保镖的任务。
“俊驰,你也去挑匹马,陪小墨好好较量较量吧。”傅颖转过身,看着面色冷峻的皇甫俊驰,轻笑道。
皇甫俊驰看着不远处英姿勃发的俏丽身影一眼,将宠溺的柔意收进眼里,继而转向傅颖正色道:“不!我要跟着你!那个女人绝对不怀好意,我不能让她有任何伤了你的机会。”
“俊驰……”好笑地看了看皇甫俊驰,傅颖神色古怪,“你从小到大,有赢过我吗?”
闻言,皇甫俊驰脸上一赧,不过很快便释怀了。朝面前仅到自己肩膀高的娇小女人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朝着某个假男人走去。
看来他真的关心则乱,以老大的身手,足以同时摞倒他们这几个经过特训的军官,更别说那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知道花钱消费的浪荡官家子弟了。他们要做的,只是服从老大的命令,在旁边摇旗呐喊助威就行了,必要时递递棍子伸伸黑脚什么的,那也足够了。
目送着皇甫俊驰走远,余光瞥见浩浩荡荡朝着她这边走来的人群,傅颖微微眯起了眼,如同弯月儿的笑眼透着狡黠的光。来得正好!刚把俊驰支走了他们就来了,果然没有浪费她一番心意,不然这戏还怎么唱呢?
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耳边传来的风声,待乏了,方才转身要走。不料,这一转身,正好就被来人给包围起来,裹在正中央了。
“哟,傅大小姐,这久闻其名,今日一见,倒是让人深感意外啊!啧啧,容貌看起来还不错,就不知道内里如何了,你说是吧?”油腔滑调的男声,配上那副油头粉面的模样,倒是有几分花花公子的派头。
“……”
一片静默,傅颖并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别开了眼。这样的应对方式,反倒让对方放不开手,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果然,遇上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准备得再充分的计划也是会有流产的时候。
面对稳如山的傅颖,花花公子可就没那么淡定了。见傅颖这么不识相,当众落了自己的面子,他面露凶相,压低嗓音恶狠狠地说道:“哼!别以为你是傅家千金就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告诉你,傅家千金,我们只认雪小姐,至于你这废物,还不配得到我们的尊重!识相的就给我们眼睛放亮点,要不然的话……”
“你肚子不痛吗?”傅颖突然打断他的话,来了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唉!收藏不给力,留言不给力啊!
娃子们,看霸王文是很邪恶的有木有!
二十四章给她难堪
见他们个个都不理解,傅颖这才好心地解释着,“我见你满嘴脏话,还以为你今早吃了腐烂的鸡蛋,不然怎么会这么臭嘴?呵呵,原来不是啊,我还以为你是呢,所以才问你肚子痛不痛啊!”
傅颖说得那叫一个诚恳,慈眉善目的模样简直堪比传说中的圣母。只可惜,身边同伴们的哄笑让花花公子更感愤怒,扬起手来就要给傅颖一巴掌。
“你在做什么?还不给我住手!”娇俏的女声顿时喝来,将傅颖围成一个圆环的男女们纷纷让开道儿,只见傅雪和皇甫雨柔两人快步携手而来,威严十足。
“啪!”疾走到傅颖身边,傅雪抬起手狠狠给了花花公子一巴掌,厉声斥责道:“放肆!我姐姐可是傅家大小姐,岂是你这种人能打的,你算哪根葱?我警告你,再敢对我姐姐放肆,我就告诉爷爷,让你家在燕京无法生存!”
挨了一巴掌,被傅雪这么义正言辞地训了一遍,那个花花公子自然不敢再造次。低着头向傅雪赔了个不是,然后默然退下。只是,那双阴鸷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傅颖身上,恨不得在上面挖出几个大洞。
不以为意地朝他投去一记嘲讽的冰冷眼神,那蚀骨的冷意比起他眼中的阴鸷更加骇人,逼迫得他冷不防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与之对视。
哼!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很了不起嘛。默默收回眼神,傅颖阴暗的眸光瞬间转为清冷,“怎么,你在外边儿,就是这样装腔作势,用爷爷的名号来为非作歹的?
众所周知,爷爷一向以德服人,在军队的名声一直都是刚正不阿。现在被你这样胡乱用来镇压别人,你是想让外面的人都认为,爷爷是个是非不分,动不动就要人家破人亡的霸权司令吗?傅雪,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败坏参谋长的名誉,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一顶大帽子压下来,傅雪是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认了吧,那就是默认自己蓄意败坏参谋长的名声,可是得军令处置的;不认的话,那自己刚刚的话就是纯属放屁,以后还怎么在朋友面前立足啊?总之一句话,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思量再三,傅雪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台,只能尴尬地干笑着不敢接话,心里却是对傅颖恨死了。
见此,傅颖也没有想要给她台阶下的意思,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带警告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开了。
傅颖此举,无疑是当众扇了傅雪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是打落了牙齿还得咽着血一并吞下的那种,以傅雪的性子,要是不去报复那就有鬼了。
幸好刚刚众人过来的时候,是围成一个密集的圆圈将傅颖包在中央,并且离马厩那块儿有一定距离,司空墨那几人被傅颖有意支开,倒是没看到这边的情况。若不然,凭着傅雪那几句话,肯定会被司空墨揪着不放,到时候就知死活了。
见傅颖并没有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而是走向另一处僻静的地方,傅雪绝美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辣的冷笑。抬眼看向身后的人,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很快地,便有三个男人跟了上前,尾随着傅颖而去。
阴鸷的双眼随着三人的远去而渐渐眯起,傅雪脸上余怒未消,猛地转过身来,带着一帮阿谀奉承之辈,往相反的方向盈盈而去。
傅颖啊傅颖,老不死的说不准我动你,那本小姐就不动你了。但若是你自己不自爱去招惹不三不四的男人,那可就是你自身的问题了。呵呵,名门废物千金私会低俗暴发户,而且还是一女对三男,该是多劲爆的消息啊!
想着一会儿即将出现的画面,傅雪阴郁的心情顿扫一空。只是,开心的时候没持续多久,当她看到心心念念的俊挺身影跟司空墨那个死女人有说有笑时,随即晴转多云,撇下众人直接杀了过去。
那厢,被傅颖支走的皇甫俊驰目不迟疑朝着自己的目标走去,悄然来到她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迎面便飞来一条长腿。迅速侧身躲过司空墨的后旋踢,皇甫俊驰赶紧扬起手,抵挡住下一刻袭来的双拳。
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她整个身子抱进怀里,皇甫俊驰低头看着司空墨的笑脸,嘴角也溢出浅浅的弧度,带着纵容的语气轻声呵斥道:“又捣蛋了。挑到合心意的马匹了吗?”
司空墨知道自己的力气比不上皇甫俊驰这个大男人,自然也就不倔着跟他较量了。被扣在身后的手稍微扭动了下,感觉到皇甫俊驰松手了,这才从他怀里起身。捏了捏手,她兴致勃勃地拍了拍他的胸脯,挑衅道:“来赛两圈?”
点点头,皇甫俊驰拉过某女的手,不轻不重地帮她揉着手腕,尽管他刚刚力道控制得很好,根本不会伤了她分毫。而司空墨则像个老佛爷一样享受着皇甫小驰子的按摩,脸上的笑容跟偷吃了鸡肉的狐狸似的。
两人的浓情蜜意还没有享受完,就被一个骄躁的女声给打断了。“司空墨,你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这样使唤皇甫哥哥?你立刻马上给我闪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涨收不给力,评论也不给力,这是肿么了?
是不是啊白写得不好啊?娃子们不要吝啬,哪里写得不好要跟啊白说啊
没有你们的督促和建议,啊白不会有大进步,无法写出更好的文字,娃们不要看霸王文了,多出来呼吸一下,潜水久了容易溺水啊有木有!
二十五章我喜欢你
闻言,司空墨脸上的笑意尽数散去,换上一身的冷然。默然抽回自己的手,在皇甫俊驰的惊诧和傅雪的愤怒之中,整个人靠在皇甫俊驰怀里,一只手绕到身后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凉凉地说着:“我就是不闪,你又奈我何啊?”
心上人投怀送抱,皇甫俊驰自然不会傻到推开,顺着她的意,大手也揽住她的腰,下巴抵住她的脑袋,脚往后退开一步,让她整个身子可以靠着他,心甘情愿地当起了肉垫。感觉到身下男人的举动,司空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你你……你不要脸!就凭你这不男不女的模样,也敢勾引皇甫哥哥,真是太无耻了!”傅雪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到了皇甫俊驰的举动,只是心有不甘的她怎么愿意承认自己所看到的?于是就自欺欺人地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司空墨身上了。
不男不女?
司空墨的笑眼眯了起来,透射着沁人的冷光,她算哪根葱,谁给她的胆子这样说自己?冷冷地睥睨了傅[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雪一眼,司空墨懒洋洋地靠在皇甫俊驰怀里,左手按了按他的胸膛,示意他别多事,交给她来处理。
“勾引?哼!我司空墨也需要去勾引别人吗?老娘喜欢的就直接抢,何须像某些不要脸的小三一样费尽心思去勾引!”白了傅雪一眼,司空墨仰头看向皇甫俊驰,“小驰子,你是喜欢某些骚货的勾引呢,还是喜欢老娘的强抢,乖乖跟老娘回去当压寨夫人啊?”
皇甫俊驰爱死了司空墨的霸道,对她的话自然是从善如流,只不过,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倒是将两女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强抢,但是更喜欢你本人。皇甫俊驰如此直接的告白,让司空墨彻底傻眼,傅雪万分妒忌。
司空墨一直知道皇甫俊驰对自己很好,事事都纵容着自己,有时候由着自己耍性子也不会生气。自己虽然对感情的事情很少根筋,但也看得出他是真心待自己好的。平时两人打闹惯了也没什么,只是今天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比起司空墨难得的娇羞,傅雪则是无法置信了。皇甫哥哥怎么会喜欢这个不男不女的假男人?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皇甫哥哥又不是瞎子,怎么会放着自己这样要身份有身份,要容貌有容貌,要事业有事业的人不要,反而去喜欢一个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的小律师呢?
巨大的反差待遇,让傅雪一时无法接受,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人携手走远。直到一阵清风拂来,吹落了她一身的失落,浑身细胞如同被绵针刺痛了一般,让她猛地从打击中醒悟过来。
傅颖,一定是傅颖那个贱人!皇甫哥哥不可能不喜欢自己的,她那么喜欢他,一定是傅颖在他面前说了她的坏话,皇甫哥哥被她蒙骗了才会跟司空墨好的!
一定是这样!傅颖那个贱人,她不但唆使爸爸打她,还骗了皇甫哥哥,我傅雪跟你势不两立!
畅快地数落了傅雪一顿,傅颖心情爽利,慢悠悠地往僻静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很慢,像一只迈着优雅步子的懒洋洋的猫咪。
路过马术练习场,傅颖转进一条小道,侧头之时,眼珠子转溜转溜,眼角余光瞥到偷偷摸摸跟在自己背后的三只小老鼠,不禁芜尔一笑,戏谑之意溢于言表。脚下没有停留,继续按照之前的频率往前走着,在拐入小道进入休息台之前的空地处停了下来。
乘着背后三人还未赶来之前,傅颖悄然地打量了一下所处的环境。这里与练习场隔了约莫五十米,前有休息台的后墙壁挡着,后是两条小道交接之处,形成了一个直角拐点。地处偏僻,一般人想要去休息台也不会途经此处,果然是打家劫色的好地方啊!
傅颖此刻真的想为自己鼓掌了,没想到她随便这么一晃悠,竟然可以找到这么个好场地,省时费力,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阴谋诞生场所,想来傅雪他们也会感谢自己“自投罗网”吧!
恶趣味地在心里调侃了一下自己,果然,没过多久,便听见三个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傅颖挑了挑眉,装着一副头大的样子,怅然道:“唉!这是哪儿啊?我怎么又迷路了?”
听这话,后头三人不禁喜上眉梢,看来这傅家的废物小姐还真的是废啊,连走几步路都能迷路,果然是够蠢够笨!
不过也省了他们的功夫了,不用再去想法子将她掳来这里。那三人也没去想清楚这其中不对头的地方,只当是他们运气好,没想这傅颖迷路竟然迷到了他们之前就约好的地点。
而跟在三人后头的桀骜身影,却是对傅颖这话感到无奈,这女人,她倒是会装!试想一个真正路痴的人,会带有这么强目的性直接往这条死胡同走吗?他也是脑抽了,明知道她是……居然还傻到担心她会被人伤了而尾随过来看看,真是太不理智了!
啊白这边下午大暴雨,又要来台风了,信号不是很好,所以更新晚了,大家见谅!
二十六章赌
在某人懊恼自己的反常时,傅颖悠悠地转过身,准备往来时的路走回,这一转身,看到了后头的三个男人,“惊诧”地瞪大了眼,“疑惑”地问:“咦,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也跟我一样是路痴……迷路了?”
听这话,暗中那人嘴角抽了,那三人也无语了。敢情这女人不但是个废物,蠢笨如猪,而且还是个看不懂情况、分不清事情急缓的外星人啊!这超脱三次元的联想能力,果然不是一般正常地球人该有的!
“呵呵,是啊,我们也……额,迷路了。”明显是三人中的老大的高瘦男人,像被掐着脖子一样难受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可见他内里有多憋屈。如果有得选择,他真的不想跟眼前的脱线女人说话。
朝身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势冲着傅颖包围过来。色迷迷的眼神对上傅颖狐疑的眼睛,继而在她身上四处扫荡着,如同X射线一般所向披靡,宛若眼前没有丝毫障碍一般。
感受着这般赤luo裸的不怀好意,傅颖脸上不动声色,漂亮的桃花眼里暗流涌动,惑人至极。扬起欢快的笑容,开心地说着:“那么,你们来找我,是想要跟我一起找路出去吗?太好了,好久没有人敢主动接近我了呢,有人陪我玩儿,当真是极好的呢!”
这话乍听之下,觉得有些怪异,可是又搞不清楚到底怪在哪儿。身负“重任”的三人,面对着清水出芙蓉的傅颖,色心大起,哪里会去仔细琢磨这其中的深意?
满脸淫色朝着傅颖逼近,这会儿他们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意淫里,心想着以他们三人的力量,对付一个娇弱的贵族小姐那是绰绰有余了。
一心琢磨着该如何享受着难得的美人恩的三人哪里会晓得,事情早就脱离了他们的掌握,到底是谁折腾谁,还说不准呢……
——《霸情悍将》颜墨白——
楚灏、司空墨、皇甫俊驰等人在马术比赛场上相互较量,玩儿得不亦乐乎,两两互相赛了一场之后,都没有看到傅颖出现,心下生疑,便往回赶,重新回到马厩那里,四处找起傅颖来了。
见他们急匆匆地赶回来,一直跟在他们几人屁股后面缠着不放的众人,也识相地不再阻拦,反倒老实地跟在他们身后,还异常热心地帮他们找起人来。而正是这过度热情的态度,让楚灏等人心里的担忧更甚,这帮兔崽子,肯定背着他们干了什么坏事!
刚刚就一直缠在他们五人身边,不断地使绊子找场子,就连蓉晴说要回去找老大,都被这些个女人找理由给拦住了。看来,他们是打着将老大跟他们分开,然后对老大暗中下手的主意了。
思及此,楚灏几人倒是镇定下来了。傅雪他们的算计倒是不错,若老大真是一般的望族千金,只怕也要着了他们的道儿了。只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能够当他们老大十几年的人,又岂是浪得虚名的?
司空墨淡定下来,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她摇头晃脑地走在其他四人前头,痞痞地问:“喂,要不要来跟我赌一把啊?”
“赌什么?”四人异口同声,竟同时露出同一款表情——狐狸家的绝版奸诈,仅此一家,别无分店。
“嘿嘿——”司空墨干笑几声,随即转为嘲讽,“赌什么?当然是赌他们……会不会被老大阴到吐血了?哼哼哼哼哼哼……”
司空墨笑得很是变态,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其他四人都没有被她吓到,反而个个对着她翻起了白眼。这女人,模仿老大模仿得不成功啊,顶多就四五成像。若是老大这样笑起来,估计小孩都会被吓哭!
一场无关痛痒的赌盘就这样开盘了,在五人的悠哉恣意中,果不其然,一个清洁工人“慌乱”地跑了过来,嘴里不忘喊着配合剧情的台词,“出事了,出大事了,赶快来人啊,救命啊!”
清洁工人这一吆喝,惹来了马场上所有人的注目礼,差点儿没把她给吓破胆。要知道,面前的这些人,可是集聚了燕京约莫二分之一的豪门贵族子弟啊!
虽说里面掺有部分鱼目,但是珍珠还是占了大部分的。古老家族底蕴培养出来的后代子孙,那种天然贵气又岂是她这样的下层百姓能够瞻仰得起的?是以,清洁工人面对这般渗人压力,只感觉腿心儿都在打颤了,哆嗦着不知道该如何迈步了。
“嚷嚷什么呢?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啊!”一个跟在傅雪身边的千金小姐,一听清洁工人这暗号式的台词,便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不过为了不让楚灏他们起疑,她并没有急着表现出自己的喜悦,而是先端着架子训斥起清洁工人来。
顾蓉晴看了那个出声的女人一眼,嘴边扯出一个冷笑,继而转过头看向那个清洁工人。不仅是她,程诗筠、司空墨几人也是摆着一张晚娘脸,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森冷气息。
见他们这个样子,皇甫雨柔和傅雪一行人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傅颖绝对是按照他们预料的那样出事了,要不然,他们摆脸色给谁看呢?哼!就算他们现在明白了自己这边使了诡计又怎样,没凭没据的,能耐他们何?
天气好热,啊白快被蒸干了…。
二十七章“深情相拥”
被众人护着的傅雪和皇甫雨柔走在最前头,来到了楚灏身边,娇声喊了句“楚灏哥哥”,便不讲话了,安静地等待着楚灏发号施令。
按理说,在场的人里面,就属傅家跟楚家的人地位最高。这会儿楚家嫡女傅颖不在,地位最高的人当属楚家三少楚灏。虽说楚灏是混迹娱乐圈的,但是在这个圈子里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楚家三少是整个楚家最受宠的人,而且他性子阴晴不定,古怪邪肆,是个出了名的纨绔二世祖,哪个人不怕他?
楚灏一改平时的嬉皮笑脸,森然的凤眼沁着令人心悸的毒芒,从旁边一众人身上流转过,被他的目光扫到的人都冷不防打了个哆嗦,悄然地后退了一小步。一贯吊儿郎当的楚霸王生气了,那可是非常恐怖的!
“说!”唇瓣轻启,吐出一个简单的字眼,竟吓得清洁工人整个人瘫倒在地,脸色堪比纸白。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冲击,让在场的人额角直冒冷汗,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们也没见过这样的楚灏。楚霸王生气了,发威了,果然啊,嘻嘻哈哈惯了的人,一旦发起飙来,绝对是最可怕的!
面对这样的楚灏,即使是骄纵惯了的皇甫雨柔和傅雪也不敢吱声了。不过,楚灏的样子越恐怖,愤怒越强烈,傅雪心里就越高兴。
楚灏这帮人有多在意傅颖那个贱人,他们可是有目共睹的,他们肯定是预感到傅颖出大事儿了,不然决计不会如此姿态的!呵呵,傅颖啊傅颖,这次,我要让你在整个贵族圈里名誉扫地,彻底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清洁工人原本被吓呆了,可是傅雪一直在跟她使眼色,被逼无奈,她只好克服心理的恐惧,战战兢兢地将自己看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我、我刚刚,想要……想要去打扫休息台的时候,本想着绕小道过去,可以节省时间的,可是,可是没……没想到我、我竟然听到了,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好像很痛苦似的。我怕,我怕她有什么生命危、危险,就……就急着过来报信了。”
一听这话,火爆的程诗筠猛地蹿到她跟前,一手将她的领子提了起来,目眦欲裂急声吼道:“人呢?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赶紧给我带路!”
清洁工人被她这么一提,整个领子都勒住了脖子,紧得几乎无法透气。可是程诗筠这会儿心急火燎的,哪里有时间去管她的死活?
清洁工人一手扯着自己的衣服,好让自己能够透透气,另一只手费力地往后面的方向指着。忽地感觉自己颈口一松,身子猛地下坠,竟是被程诗筠扔到地上,她的人早已飞出去老远了。
楚灏回过头瞪了傅雪几人一眼,然后快步跟在程诗筠身后,也飞奔而去。司空墨与顾蓉晴对望一眼,朝皇甫俊驰使了个眼色,也赶紧跟了上去。而善后的皇甫俊驰则是一手扣着清洁工人的手腕,将她来到跟前,然后,拖着这个女人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走过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是同等距离,高大的身躯走在前头,那沉重的脚步,宛若踏在后头人们的心尖上,“哒哒哒”的响声在此刻竟犹如打鼓一般,震慑着众人的心灵。
傅雪看着被拖走的清洁工人,气得咬碎一口银牙。皇甫哥哥,这是在给他们下马威!他将这个清洁工人带走了,一则是怕他们杀人灭口,毁灭人证,二则,是想让他们明白,这件事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欺负了他们在乎的人,这次不死也会掉几层皮!
——《霸情悍将》颜墨白——
“唔——哎哟!”
“啊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饶命啊,好痛,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
当众人来到清洁工人所说的那个偏僻的小道儿里,个个都傻眼了。楚灏几人是被雷得外焦里嫩,傅雪他们一行人则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怎么会这样?
地上东倒西歪躺了三个男人,个个鼻青脸肿,不是捂着肚子就是扶着手腕,完全都看不出到底谁是谁了。真是应了那句狠话,被打得连他们的老妈都认不出来了。
而本该出事的傅颖,却好端端地靠在一个昂藏的男人怀里,双肩耸动抽泣不停,从背影上望去,是多么地娇柔,多么地无助,让人看了不免心生怜悯之情。
最叫人感到诧异的,是那个护着傅颖的冷寂男人。楚灏不敢置信地拼命揉着眼睛,直到第十一遍以后发现眼前的人还是没有变化,这才彻底相信了自己亲眼所见的场面。
Oh—my—ladygaga,太惊悚了,太恐怖了,太太太太匪夷所思了!谁能过来敲醒他啊?这到底是真实的世界还是虚幻的场景,那个冷漠得连家人都不让靠近的人,居然、居然与他家老大“深情相拥”,还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
见鬼了!
楚灏抓抓头发,一脸哭笑不得神经抽搐地走上前去,失神的他没有注意到脚下还躺着几个人,居然直接就往他们身上踩了过去,“啪”的一声,某个倒霉的家伙肋骨被踩断了。
大伙儿见楚灏的样子不太对劲,也纷纷从这诡异画面所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的目光随着楚灏的动作而投向那个浑身散发着肃杀气息的男人,这个冷冽的男人是谁?
哦噢,楚少冷眼扫过,冷冷地看着围观的众读者,道:“就是你们这帮人看霸王文,连个脚印也不留,搞得啊白那混蛋这么磨叽,害本少不能跟小颖子有对手戏,嗯?”
二十八章反常(一)
很快地,楚灏便向他们解答了这个疑问。
“二、二哥,你怎么在这儿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楚灏并不怀疑傅颖的能力,他不明白的,是为何二哥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做出这么不符常理的举动。
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女人的靠近吗?要不然也不会被冠上最烂女婿的称号了。只是,这画面着实出乎自己的想象范围,楚灏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二哥的冷,可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这三年如果不是自己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也不会跟自己说半句话。同样的,老大也是个冷清至极的人,这两个冷冰冰的人彼此抱着对方,让楚灏宛若看到两座冰山相拥的画面,能不诡异,能不惊悚,能不骇人吗?
这会儿倒是没有人理会楚灏的想法,只因大家都被他那句“二哥”给整懵了。楚霸王的二哥,那不就是鼎鼎大名的冷面悍将——楚煜吗?
传闻楚煜其人,面部肌肉、神经坏死,天生不苟言笑,眼神空洞无光、冷冽渗人,一身骇然气息犹如十殿阎罗,单凭一个孤寂的背影便足以喝退百万雄师。再加之他行事作风干净利索,雷厉风行,执行公事从不讲情面,悍将之名由此而生。商场上,提及楚煜之名,商人或是赞之,或是骂之,褒贬亦有。
赞他的人,佩服他的正直厚道,不仗势欺人刻意压低买卖价格,也不掺假注杂鱼目混珠,可以说,楚煜的名号,就是诚信的最佳保证。骂他的人,大多是怨恨其不近人情,凡事公事公办,就算是亲朋好友也从不徇私开后门。当然也有少部分人是因为他不讨喜的诡异性子而骂他的,不过骂归骂,楚煜还是那副死样子,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
不过,不是听说楚煜很讨厌女人吗,那又怎么会跟傅家的废物千金纠缠在一起呢?浓浓的疑虑缠绕在众人心头,谁能来解释一下,为什么预定好的结局,会演变成而今这副光景?其实,楚煜自己也郁闷,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时间倒回到两个小时前……
本来今天休息,楚煜是没打算出门的,可是一大清早幺弟就来公寓找他,死活赖着不肯走,硬是要拉他来参加什么马术聚会。好吧,面对这个粘人精,楚煜装瞎子扮聋子,打算像以前那样将他无视就好。
可没想,这小子竟然耍赖皮了,乘他不注意将钥匙给拿走了,还将他推出了门外。没办法,公寓是进不去了,手机也没带身上,要找工匠来撬门也不切实际,干脆就随了他的意,一起去参加那个劳什子马术聚会。幸好他习惯一起床就换衣服,所以,身上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唯一的不足,便是脚上的室内拖鞋。
两兄弟去了一家高级鞋店直接买了皮鞋换上之后,便马不停蹄地直接往燕京的和景马术俱乐部驶去。到了目的地,一看都是些不认识的年轻人,楚煜的性子本就冷,自然不会主动去找人说话,就想先进去。
可是偏偏幺弟蛮不讲理的脾气发作了,怎么着也不肯放他走人,敌不过他的死缠烂打,楚煜只好作罢,随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站着。直到那个清冷的小女人出现在视线里,楚煜才明白为何幺弟如此坚持,原来是为了给他的小老大撑场。
看着全身气息有些不一样的小女人,楚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得不说,看多了她懒懒的模样,如此精神的装扮,倒是颇让人耳目一新。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之际,楚煜便明白,这个女人,是真的要露出隐藏许久的爪子了。
跟在人群的后头,楚煜一路看着她被人辱骂,却又不紧不慢地将那些出头鸟气个半死,还巧舌如簧当众让继妹难堪,真是不可不谓有趣。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楚煜心里清楚,今天的无聊聚会,自从她出现之后,他心里确实萌生出一种“其实也没想象中那样糟糕”的感觉。
所以,当那三个鬼鬼祟祟的猥琐男人跟在她身后时,楚煜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便快速跟了上去。明明心里清楚,她绝对不是外界所说的那般没用,可是他自己也不弄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会皱眉,会选择跟上去。
结果如他所料,那三个男人确实是受了那个叫做傅雪的女人的指示,想要过来毁了傅颖的名誉。当然,她也不是吃素的。亲眼目睹她手段狠辣地将三个男人揍成了猪头,崩了他们的门牙,还打断了他们的手骨,楚煜没有意识到,自己竟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的心神都瞬间放松下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片刻的松懈,才让傅颖发现了躲在暗中偷窥的人,娇小的身子迅猛地蹿上前,对着楚煜所在的地方就踢了过去。最后当然是架没打成了,两个冷冰冰的人,连吵不吵得起来都成问题了,更何况打架?
彼此相顾无言,就这样傻站着,直到听到“蹬蹬蹬”的脚步声急促地从不远处奔来,两人之间的沉寂才被打破。楚煜低头看了下地上要死不活的三人,正准备问她如何收场,便发觉眼前人影一晃,一具温热的娇躯就这样投入了他的怀抱。
恰巧此时,匆忙赶来的人们,就看到了两人“深情相拥”的惊悚画面……
楚少被算计了,被吃豆腐了,吼吼~
三十章悍将其人
美眸回转着,傅雪带着一脸愤慨和担忧,指着地上的三人道:“哼!你们真是太不知好歹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姐姐头上来,被打死了都算轻的了!”转而看向傅颖,殷切地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幸好姐姐你没事,若不然,爷爷肯定要扒了我的皮了。只是,虽说他们三个该死,可这下手也真是够残酷的,姐姐啊,该不会是你……”
傅雪的言下之意,便是说傅颖心思狠毒,一个女人将三个大男人打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全社会可就都知道傅家大小姐手段狠毒,伤人性命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傅雪的意思,那些知道内情的人个个都在心里嗤笑不已,这个傅雪,分明就是她安排了人来羞辱自己的姐姐,羞辱不成,这会儿反倒倒打一耙,要毁了她的形象了,真够不要脸的!
傅颖明白,却也不跟她计较,还是那副胆小的样子,在楚灏身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瞥了某人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指指楚煜,低低地说道:“不是我,是他干的!”
错愕!这是楚煜现在唯一的心情。
无敌了!这是楚煜、傅颖之外的其他人此刻的心情。
尽管大家都认为,肯定是楚煜出手救了傅颖,不然凭她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三个大男人呢?但是,这傅颖为了证明自己是善良无害的,就这样直白地把“恩人”给丢出来顶罪,这举动着实是惊掉了众人的眼珠子。
无耻啊无耻,天底下怎么会有人能够顶着如此无辜的表情干出这样无耻的事情来呢?尤其是,她这一把还是坑到楚家二少身上。
楚二少是谁啊?商场悍将,军区大院里那帮无法无天的官二代官三代们最为敬畏的人。虽然从小冷漠不多话,长大后更是直接投奔商海,但是人家在军队里的训练成绩那可是杠杠的,从小奖状、证书之类的东西要论打计算,被誉为楚傅两大老爷子之后的第一人啊!
曾经也有军区里的野孩子不服气,三五成群地跑来挑衅刚从澳洲特训回来的楚煜,结果,人家一招秒杀一人,将所有挑衅的孩子全部放倒之后,便潇洒地走了,留下一堆惨不忍睹的孩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兀自兴叹,自此屁股后头多了一大票跟班。
可以说,楚煜虽然性子不讨喜,也不招女人喜欢,但是对于这些混迹过部队的少年来说,那可是将军一般的人物。在燕京同年龄层的贵族子弟里面,楚煜若是自称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了,就连楚家刚正不阿的嫡长孙楚睿也没有他的号召力高。
幸好今天那些崇拜楚煜的军区子弟都被扣在了部队,来的人多是一些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纨绔二世祖,要不然,以那些人对楚煜的维护,只怕这会儿傅颖是少不了要跟至少一个排的人进行群殴大战了。
众人的目光唰唰地齐齐射向楚煜,见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只当他是默认了。一旁的楚灏,则是暗自为老大捏了一把冷汗。
他家二哥的性子,可是不屑于说谎,更别说配合别人了。看来,今日的事情,应该是他帮了老大的忙了。可惜啊,千算万算,楚灏都算少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楚煜脑子抽风,难得英雄救美了一次,为傅颖担下了所有的事情。
既然人是楚煜打的,那些二世祖自然也不敢出去乱说什么,毕竟一个大男人打了人,跟一个大家闺秀打了人,传出去的说法可是大相径庭。
男人动粗打人,即使下手再狠,在外人看来那也是英雄气概值得褒赞,更何况还是顶着英雄救美的名号。但是女人打人,那可就不一样了。就算你是自卫也好,仗义出头也罢,都难免会被冠上嚣张跋扈、泼辣狠毒的罪名。
尤其是对贵族少女来说,这样的坏名声对日后的相亲联姻,可是极为不利的。是以,越是高门望族的人,就越怕扯出这样的事儿来,怕污了自己的名誉。
所以,楚煜揽下所有事情,无疑是帮傅颖解决了一次大麻烦。奈何,大家都想错了,傅颖压根儿就不在乎这些。她是巴不得将自己的名声搞臭了,这样爷爷就不用老是想着帮她安排相亲了。
至于栽赃给楚煜,只不过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罢了。但是,楚煜的默认,倒是让傅颖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
有了楚煜这个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在这儿,这里自然是由他说了算。冷言冷语地给楚灏分派了任务,楚煜三两下就把这起密谋的闹剧给解决掉了。至于暗地里楚灏他们会再怎么着重报复,那就难说了。
事情完美落幕,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奈何有楚煜在这里坐镇,那些心术不正的宵小们也不敢太过刻意地出来闹事,只能夹起尾巴暂避锋芒。只是,这年头不怕死的人多了去了,不长眼的也不少,这不,就有少根筋的人大喇喇跑出来当蹦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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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章无情
“傅姐姐,听说你早年去了A国的联合军校学习啊?哈哈,想必你的实力一定很厉害吧!听说今天和景马术俱乐部引进了一批新的马匹,那可都是千金难求的好货色啊,而且,其中还有一匹未驯服的汗血宝马。不如,你就为我们展示一下,当场将那匹宝马驯服了,好让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站在人群之中,皇甫雨柔身后的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忽然站了出来摆出这样一套说辞,倒是引起了现场好多人的注意。
“就是说啊,傅大小姐可是联合军校出来了,肯定身手不凡!”
“看来我们今天有眼福了,那匹汗血宝马可是烈得很,伤了好多名驯马师呢!”
“美人配宝马,巾帼英雄不让须眉,真不愧是傅老参谋长的好孙女啊!”
……
众说纷纭,但大体上的意思都是明褒暗贬,想要激将法激傅颖去驯服那匹烈马。自古借刀杀人常有,借马害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法子,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对方还会因为怕面子上过不去而硬着头皮上,可是对象是傅颖,则另当别论了。
没好气地白了那个提议的女人一眼,傅颖懒洋洋地玩着自己的手指,拒绝道:“我倒不知道,我傅颖的身份地位竟是如此之低,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女想让我驯马我就得驯马不成?我可是傅家的嫡长孙女,不是什么街头卖艺的杂耍艺人,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你们表演驯马,你们觉得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啪!
响亮的无形掌,大喇喇地扇在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脸上,拍醒了那些及时醒悟的人,也拍晕了那些泥足深陷的人。
傅家,燕京三大名门之一,虽然是排在末尾,但是人家稍微跺一跺脚,也足以在整个华夏大国引起惊天震动。即使傅家长子出了丑闻,逼死前妻,嫡女又废物无能,傅家的威望,依旧是不可撼动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悬殊差距,才导致了那些屈居傅家之下的家族子弟们,满心想要欺负出身比他们高,却处处比他们更无能的傅颖。正所谓欺负不了傅家,那就退而求其次,能够欺负傅家的千金大小姐也是好的,聊以满足他们因为羡慕妒忌恨而产生的病态心理。
“我看你是不敢吧。没本事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呢!装模作样!”其他人惧怕傅家的人,不敢跟他们正面对上,可不代表皇甫雨柔不敢。她有表哥和雪姐姐撑腰,谅这个废物也不敢多说什么。
啪!
皇甫雨柔不敢置信地摸着被打疼的左脸,肿胀疼痛在瞬间袭来,痛得她即刻红了眼眶,泪眼汪汪。苦绉绉地看着不知何时飞到自己跟前的表哥,皇甫雨柔敢怒不敢言,但是心里更多的是不相信,不愿相信表哥竟然为了个外人打她!
“道歉!”皇甫俊驰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十几年的军校培训,让他练就了一颗硬如铁的心,除了自己的战友,自己在乎的人,其他人在他眼里就如同路人,根本不配让他上心。老大是他最在乎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她不敬,哪怕只是一句不好听的话也不行!
看着居高临下黑脸似墨的皇甫俊驰,皇甫雨柔呜呜地哭开了,“表哥,我才是你的家人诶,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废物,没本事难道还不让人说吗?你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打我,呜呜……我要告诉姑妈姑丈,说你为了个外人打我!”
“好了好了,皇甫哥哥,小雨也是不懂事,一时心急口快的,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傅雪看到皇甫俊驰就为了表妹几句不好听的话就动手打人,心里气得咬碎一口白牙。可是脸上还是要装着一副和煦贤淑的姿态,悄然上前将啼哭的皇甫雨柔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声劝慰着。
皇甫俊驰可不会给让他痛恨的女人好脸色看,狼眼泛光,凌厉如刀的眸子在她身上剜了几把,伸出手毫不留情将皇甫雨柔从傅雪怀里扯了出来,厉声喝道:“给老大道歉!不然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蛮横,霸道,无情,匪气外露,皇甫俊驰把这些个名词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丝毫没有顾及此刻捏在他手心上的是他的亲亲表妹。而皇甫雨柔也被表哥的举动给惊呆了,连哭都忘记哭了,就这么瞪大眼睛傻愣着瞅着他,整张脸瞬间煞白。
“我,我我……”被吓得开不了口,皇甫雨柔惊恐地对上那双嗜血的狼眼,结结巴巴地忘记了自己到底想说些什么了。
对于这个表哥,皇甫雨柔虽然与他不亲,但多少也听说过表哥的一些事情,自然也知晓他性格冷酷。只是她一直想着,怎么说他们也是亲戚,而且姑妈姑丈自小疼爱自己,表哥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自己动粗,可没想今天,表哥的作法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这不仅让皇甫雨柔一直以来的美好幻想破灭,更是让她对这个少有接触的表哥产生浓浓的恐惧。
“算了,俊驰。”就在皇甫雨柔感觉自己快要被表哥的凌厉目光杀死,手腕快要被他捏碎之际,一道凉凉的嗓音幽幽地从皇甫俊驰背后传来,适时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下午,用了整整两个小时,就写了500多字,醉酒那部分,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写
各种纠结,各种无奈,各种郁闷,到时候更新了,大家看了就明白了
三十二章离间
老大发话,皇甫俊驰自然不会违背,自然地松开手,连半分迟疑也没有,就这样放过了皇甫雨柔,顺从地站到了傅颖身乖巧后,得宛若刚刚那个杀神并非是他。
皇甫雨柔也没想过,傅颖会在这个关头出声帮她。只是,依她骄纵的性子,这会儿只当傅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又怎么会领她的情?
“你少得意!表哥不过是中了你的毒,才会这样偏帮着你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我皇甫雨柔不用你来假好心,就算今天表哥要为了你捏碎我的手,我也不会屈服的!”理直气壮的咆哮,皇甫雨柔说得自己好像是被屈打成招的清官忠臣一般,让傅颖额头冒出几根粗粗的黑线。
这娃子,敢情是皇权争斗剧看太多了,走火入魔了吧!汗!
揉揉有些发红的眼睛,傅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NO,NO,NO,你想太多了,我没那种闲工夫来假好心帮你。只不过是看着,你被人当枪使了,又要挨骂又要挨打的,还得来跟我道歉,多憋屈啊!为嘛人家使唤你来出头,却什么事儿也没有,还可以博一下众人的眼球,装装贤良大度,赚进好评,多划算啊!”
额……本来还在气头上的皇甫雨柔,被傅颖这么一说,倒是彻底冷静下来了。对啊,凭什么雪姐姐让我出来挑衅,可是就我挨骂挨打,还要被逼道歉,她却可以置身事外啊?难不成,她是故意的,让自己得罪傅颖,招表哥打骂,还会惹恼楚灏哥哥?
皇甫雨柔下意识地偷瞄了傅颖后头的楚灏一眼,发现他正鄙夷地看着自己,眼里是chi裸裸的讽刺和厌恶。果然!她被傅雪那个贱人当成讨好表哥的踏脚石了!该死的傅雪,你竟然该这样耍弄自己!
狠狠地剜了傅雪好几眼,皇甫雨柔这次算是真的认清这个恶毒女人的真面目了。这笔仇她记下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可以还回去,傅雪,你给本小姐等着!
歉疚地低下头,弱弱地对着傅颖说道:“傅大小姐,对不起,是我任性妄为了。给你添麻烦了,很抱歉!”
感觉一只手按在自己脑袋上,皇甫雨柔的脑袋猛地往下低了几寸,然后才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面前的傅颖。那张清冷的脸,虽然没有傅雪那么娇艳,却比她多了几分脱俗的风华,这会儿看起来,她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你表哥打你,是为你好,要是今天你惹到的不是我,而是更为尊贵的人,比如柳家,可就不是这样简单的一巴掌就能抹过去了。记住了,遇事长点儿脑,多留个心眼儿,别秉着一股冲动劲儿就往前冲,不然以后被人阴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皇甫雨柔不是笨蛋,相反的她很聪明,只是因为喜欢楚灏,再加上傅雪一直在她耳边说着傅颖各种坏话,并且人一向的习惯都是讨厌没用的废物,这就给她造成先入为主的观念,从而非常讨厌傅颖。
身在大家族内,哪能没有些龌蹉事儿?皇甫雨柔即使是容易冲动,也明白傅颖话里边的意思。豪门子弟,你可以享有奢侈的生活尊荣的地位,可是,相对的你也得学会这些尔虞我诈的阴损伎俩,分清各种人的面目,而不是一味地妄自尊大,以貌取人鼻孔朝天。
傅家不是个小家族,能被列入燕京三大名门,自然有其不可撼动的底蕴和势力。是她自己大意了,被傅雪这么一忽悠,就以为傅颖是个好欺负的主儿,横冲直撞地撞枪口上去了。幸好,现在看清情势还来得及,不然真得惹祸了!
皇甫雨柔良好的认错态度,倒是让一旁所有跟她认识久了的男男女女们错愕不已。皇甫雨柔一贯任性嚣张,泼辣无礼,现在变得这么谦虚乖巧,简直是亮瞎了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一旁,顾蓉晴偷偷竖起大拇指,跟旁边的楚灏咬着小耳朵,“真不愧是老大,不战而屈人之兵,还离间了两个合伙多年的搭档,了不起!打蛇打七寸,说话说重点,老大每次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次次都挑着关键点切入,厉害!”
楚灏淡淡地笑开了,那是,他们的老大,永远都是这么犀利,这么腹黑,这么……诡异!以她的性格,看来今天又有好戏看了,只不过到底是谁的好戏,就很难讲了。
当众让傅雪难堪,这会儿又摆平了皇甫雨柔这个小辣椒,傅雪扫了一眼其他人,见他们都缄口不语,心里大呼失策。不好,今天爪子露太多了,把老鼠们吓得缩回去了,这可不好玩儿啊!不行,得再刺激刺激他们,不然接下来哪还有得玩儿啊?
“你们,都想看我驯马?”抬起下颚,傅颖仰着鼻孔睥睨着众人,顿了顿继续说着,“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你们也知道,我虽然在联合军校学习过,不过那可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身手有些生疏,万一那匹死马发起狂来,伤了我那怎办?不如……换马吧,反正你们也只是想看驯马的过程,至于驯什么样的马,就无所谓了不是?”
此话一出,傅颖立马招来全场鄙视的眼神,不仅是傅雪这边的人鄙视她,就连自己的发小们也集体鄙视她。当然,楚煜例外,这厮一向吝啬自己的表情眼神,不过他倒是好奇这个小女人究竟想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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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章谁算计谁
傅雪那边的人鄙视傅颖,是觉得她没本事还要装蒜,打着幌子要求换马,无耻之至;楚灏他们鄙视傅颖,则是因为她又开始装“废物”,装无能了。
从她答应回傅家的那一刻开始,她一直都在演戏,骗过了傅家人,通过柔弱的外表和广为流传的臭名,一步步将敌人引进自己的圈套里,只怕这后头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呢!
不过,楚灏他们是不担心了,老大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个认知他们早就心知肚明。只可惜看着她不理世事,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敞开心怀去接纳别人,他们也为她心疼。如今见她肯走出来,肯面对现实,愿意去夺回属于她的一切,他们自是比谁都要开心!
不明白这些的傅雪等人,自然不会知道,她们现在已经半脚踏入了傅颖设计的陷阱里头了。一听傅颖松口,本来还以为驯马一事没戏的众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失而复得的机会,哪里肯让傅颖成功换马呢?
当即,李氏化妆品集团的千金李珏就在傅雪的示意下开口了,“傅大小姐,这可不行啊,大伙儿今天都是冲着那匹汗血宝马来的,若是换成别的马匹,那岂不是很无趣?再则,以姐姐是傅家第一千金的身份,除了这汗血宝马,还有什么马匹能够与您的身份相匹配的呢?换马一事,着实不可,这会让您的身份掉价的。”
李珏这话,明眼上看是给傅颖戴了一顶高帽,实际上却是利用傅家的威严来压迫傅颖。若是她坚持换马,则是有辱傅家门风,传出去可就丢人了。
站在顾蓉晴右手边的程诗筠,一看傅颖听了那个李珏的话之后有些许犹豫,急了,直接冲上来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嗓音说道:“老大,那匹汗血宝马可是烈得很,都踢伤了好几个驯马师了,你别乱来啊!要是真不成,那就我替你上吧!”
程诗筠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是她是天生大嗓门的人,即使刻意降低语调,还是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她的话。并且,听了她的提议,再看到傅颖脸上有些跃跃欲试的神情,大伙儿更加确定这个傅颖是真的没实力,怕了那匹烈马了。
李珏更是得意洋洋,在傅颖张开口欲要一口答应下来之前,便截住了她的话,蔑视着程诗筠道:“那可不行哦,明明说好了是傅姐姐来驯马的,怎么可以换成你呢?难不成,你觉得自己可以替代傅姐姐的地位吗?”
“你——”被反驳,程诗筠自然满腔不快,狠狠地挖了李珏几眼,老大什么时候答应他们去驯马了?自说自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哼!
傅颖拉住冲动的程诗筠,满脸为难,忽地想到什么,喜上眉梢地看着李珏说:“不行!我刚刚根本就没答应你们当众表演驯马,你怎么自说自话,这不摆明了坑我吗?我不答应,你们这帮人没一个安好心眼的,个个都想着看我出糗,我才没那么傻呢!”
傅雪他们原以为他们这边先下手为强,这傅颖碍于面子,肯定是不敢推辞了。可没想,她竟然是如此无赖,胡搅蛮缠的比小孩子还要乱来。眼看事情就要成了,他们哪里甘心就这样放弃啊?
于是,傅雪便提了一个建议,信心满满地以为这次肯定能够让傅颖出糗,即使不死也得掉几层皮。殊不知,这样的算计,正好中了傅颖的下怀。
听了傅雪做出的保证之后,傅颖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而皇甫俊驰等人却是涨红了脸,满腹憋屈的模样。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是为傅颖担心,为这样不合理的条件而生气,但是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其实他们是憋笑憋得厉害,才这副德行的。
只因傅雪说,若是傅颖成功驯服那匹烈马,不仅将那匹烈马送给她,他们这边应承条件的人更是要集体听从傅颖的调遣,如有违背,便交由傅老参谋长军法处置。当然,如果傅颖驯马失败,有什么损伤的地方,那也怨不得人,只能怪她自己学艺不精了。
有楚煜拍板定论,有楚家兄弟作为见证,傅阎天作为背后惩戒之人,任是谁也不敢言而无信。只可惜啊,在这场阳谋里面,双方都认为是自己占了优势,可说到底是谁算计了谁,谁又能笑到最后,那就要看谁更加技高一筹了。
既然事已成定局,也多说无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便知。傅颖一大帮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马术比赛场走过去。
走在前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队伍末尾,有一个人悄悄落后几步,伸手招来一个身穿马僮装的小厮,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让他走了。而这一切,全都落在一双森寒的鹰目之中。
当众人踏入比赛场,还未来得及召唤马僮将那匹烈名在外的汗血宝马给牵出来,便听得一阵剧烈的踏踏声由远及近传来。
抬头望去,便见一抹耀眼的红色朝着傅颖这块儿狂奔而来,吓得众人树倒猢狲散,推攘之中,不知是谁在背后推了傅颖后背一把,将她整个人往烈马的方向推去。而此刻,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马儿的前蹄已是高高跃起,在傅颖头顶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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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红莲
“嗷——”
眼看着强壮的马蹄就要踩在呆愣的傅颖头顶,大多数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巴不得看她被烈马一脚踩个稀巴烂,就算不死也落得个重伤残废的下场。
而置于危险中心的傅颖,却是直直地看着头顶上的骏马,眼角带笑,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慌乱。只见她脚踩碎步,眨眼之际便稳定地往后退开近十步,电光火闪之间,马蹄已然落地,与傅颖的身子险险擦过,落在她跟前一步之遥的地面上。
“哧哧——”
“哧哧哧哧——”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躲开?
马儿喘着气,桀骜如铜铃大小的马眼与晶亮的桃花眸对上,仅仅一秒之隔,便见傅颖一手按住马身,一脚蹬地一跃上了马背。
这匹烈马因为性子刚烈桀骜不驯,且身价不菲,是由B国艾德华公爵牧场专门运送过来的,是以没有安上马鞍和装在马匹口腔内舌体上面的衔铁,自然也就没有可以操纵马匹前驱的水勒。没有着手点,傅颖只能降低重心紧紧拽住马鬃,双腿死死夹紧马肚,以防自己会被甩出去。
“嘶嘶——”感觉自己的鬃毛被拽住了,马儿一个吃痛,不满地高声吼了起来。
“嗷嗷嗷嗷——”这个该死的臭女人,居然敢骑在它身上,挨千刀的!
烈马被傅颖拽住马鬃,不知是心下不满还是太过激动,整个前蹄再次高高扬起,后腿着地支撑着整个马身的重量,整个身体竟与地面呈现140°左右的夹角!
近乎垂直的坡度,让傅颖险些从马身上掉下来。她急忙将头部身体贴近马背,双腿更是夹死不放,惹得暴躁的马儿似乎更生气了。
见没法甩下身上的人,马儿便稳稳落地在原地,不甘心地直打转,似乎很想将她摔下来,却又带着丝丝挑衅,颠簸得傅颖几近眩晕。
强压下心头的呕吐感,死拽着马鬃不放,傅颖的身子随着烈马狂奔而上下起伏。不死心的烈马,更是故意左晃右摆的,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短短两三分钟内,竟跃起前蹄五六次,想要将傅颖摔下去,却屡屡不得。
“聿——”随着一记高昂的仰天长啸,烈马再次将身体倾斜而起,却仍旧以自己的失败告终。
面对气势魄力都远胜那些驯马师的傅颖,烈马算是认栽了,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任由她骑在自己身上在比赛场上四处狂奔而行,享受着这久违的飙风之感,算是彻底臣服在这个敢骑在它身上放肆的小女人脚下。除了那个人,这还是第一个能够站在它背上稳立不倒的人,这模样,倒还凑合!
“哈哈哈——好马,真不愧是举世无双的汗血宝马!红莲,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红莲,只属于我傅颖一人的红莲!哈哈哈——”
爽朗开怀的笑声伴随着风声而来,英姿飒爽的傅颖骑在高大雄壮的红色骏马身上,一人一马狂奔着从远方驰来,嚣张恣意,璀璨媚眼,宛若俊美天将从天边而来,乱了一拨人的心神。
“驭——”来到众人跟前三米处,红莲不错分毫地及时停下,墨黑的马眼划过一丝鄙夷,大喇喇地鄙视着那些被它吓得后退,甚至摔倒的人们。
哧!
废物,太废物了,这样就吓到腿软了,连个小女人都比不上,哼!还是它身上这个小女人有意思!
“噗哈哈哈……太可爱了,这匹马也太通人性了吧!鄙视诶,它居然在鄙视这些人诶!我的老天爷啊,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会鄙视人的马儿诶!”看到红莲眼里chi裸裸的鄙视,程诗筠真的是被震惊了,好不给面子直接就爆笑出声了。
斜斜地睥睨了正在发疯的女人一眼,红莲没好气地朝着天空翻了个白眼,然后傲慢地转过头去。
白痴!果然这世上能够真正领略到它红莲大人的魅力的,除了最伟大的啊白大人之外,就只有这个胆大的小女人了,其他人呐,都是没有眼力的低级货色,不值一看,哼哼!
程诗筠这下是彻底傻眼了。傻乎乎地揉揉眼睛,她没看错吧,这匹马儿,刚刚是在……鄙视自己?还翻白眼?我嘞个去啊,怎么会有这样的马儿,该不会是妖怪成精了吧?
不死心地围着红莲转来转去,却在正眼对上马目里的蔑视之后,程诗筠这会儿是完全风中凌乱了。
呜呜……她被鄙视了,被一匹马给鄙视了,太没面子了,太丢人了!
看着程诗筠那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大伙儿刚刚被红莲鄙视的那点儿尴尬也全都消散了,集体哄声大笑起来。
傅颖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得意洋洋地摸摸红莲的马鬃,心里更是开怀不已。运气真不错,出来不但成功整到人了,还收服了这样一匹极通灵性的好马,果真是不虚此行啊!
感受到新主人的好心情,红莲也开心地高吼起来,突然而至的聿声吓得那些乐得忘乎所以的人差点儿就尿裤子了。见此,红莲更为得瑟,趾高气扬地晃着马尾,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王八样。
见红莲欺负人,傅颖也不为所动,反而赞赏性地摸着它的头,似乎对它的作法很是满意。而与主人心意相通的红莲,对此更是高兴,嗯!很好,它的主人就该这样横行霸道,护短嚣张才配得上它!
果然啊,什么样的人就该有什么样的宠物!脾性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人一马,嚣张得令人发指,却也没人敢跳出来反驳,只能苦笑着以对。
看着下方众人的反应,傅颖微微眯起眼,凉凉地飘下来一句话,将现场闹哄哄的气氛给瞬间泼下一场冰雨,硬生生将温度降到零点以下。
“马驯完了,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们兑现之前答应了的赌注啊?”
好吧,你们大家都不怎么理我,那我也不理你们了喔,更新完毕,闪人!
三十五章算无遗漏
闻言,所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傅颖(老大)还记得这档子事儿啊!果然,女人就是小气的代名词,睚眦必报!
那些人刚刚也是笃定了傅颖肯定会被红莲给摔下来,所以才敢开出这样大方的赌注。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谁知道傅颖脱离了军校十多年,竟然还保持着如此敏捷的身手,看来之前她的推托之词,只怕是为了诱引他们掉入陷阱才故意那样说的了。
但是,即使现在他们都反应过来,自己是着了傅颖的道儿了,也太晚了。赌注已定,胜负已分,有楚家兄弟作为见证人,谁敢赖掉?同时招惹上燕京三大名门的两门,任是谁也没有这个魄力可以承担两家年轻一辈的怒火。更何况,傅颖背后可是还有个护短到令人发指的老参谋长呢,谁敢在这个时候赖掉约定好的赌注?
其他人是不敢,可是一直都因为自己的出生不够高贵,而屡屡被那些贵妇人暗嘲明讽的傅雪,在明白自己是踩入了傅颖的陷阱之后,心里的种种不屈,更是翻滚而来,竟不怕死地当众跟傅颖讨价还价起来,“姐姐,反正今天你都赢了,而且,按照约定,这马也归你所有了。要不,这个赌注嘛,就这样算了吧,也给大家一个好台阶下,你看?”
一听傅雪主动提起要撤掉这个赌注条件,其他人心里可乐了,纷纷帮口道:“是啊是啊,傅大小姐善良大度,肯定不会为难我们大家的!”
“就是说啊,像大小姐这样高雅之人,肯定是不屑于这样的赌注的。”
“大小姐这样善良高洁的人,又岂是得理不饶人之辈?呵呵,肯定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不是!”
“就是就是,以大小姐的身份第十,肯定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的!”
……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一句话说到底,这些人无非就是想赖掉之前说好的赌注。毕竟,赔上一匹顶级的汗血宝马,已是超出他们的预想了。现在还要参与赌盘的所有人都听从傅颖的调遣,鬼知道她会让他们去做什么啊,是以,谁都不愿意兑现这样的承诺!
傅颖坐在红莲身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这些阔阔而谈的不要脸之徒,笑脸盈盈,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而与她相交甚熟的皇甫俊驰等人,则纷纷打了个寒颤,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开了几步,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老大最阴险的地方,不在于她总是喜欢扮猪吃老虎,总是装成弱爆了的废柴形象去坑人,而是她绝佳的情绪控制能力。不熟悉她的人决计不会知道,当她脸上挂着浅笑,淡定从容地旁观身边发生的事情时,那就是她在设想着种种可以将人折腾到生不如死的法子的时候。她越是淡定,越是平静,最后被整的人的结局就越惨!
“呵呵……这么说来,诸位是输不起……想要赖账了?”清冽的笑声如一汪冰泉,脆而不娇,柔而不媚,冷中含厉,寒里带刺,令在场众人生生地打了好些个寒颤,脊背刺骨寒。
“聿——”在众人还被冷冽的寒霜所冰冻时,安静的红莲忽然狂暴起来,朝着众人的方向往前猛冲了一步,前躯高高弹起,呼啸而至的动作溅起了层层尘雾,扫了站在最前方的人们一脸灰尘。
更有甚者,竟是被红莲吓得屁滚尿流,瘫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傻愣着看着前方狂肆的红色烈马暴躁地踩着马蹄,硕大的鼻孔里不时地发出“咈咈”的喘气声。不难看出,红莲在不满,在生气,这帮不知死活的人,竟然敢坑它红莲的主人,真当它是好欺负的吗?
“你们想赖账啊?可以啊,只要红莲同意,我没意见。毕竟,这场赌注,全是由红莲引起的。若是它肯饶过你们,我就这么算了,若不然,被红莲踩了个手段脚裂的,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喔!”
傅颖看着灰头土脸的众人,柔柔地笑开了,但是此刻这笑容在众人看来,却比地狱的勾魂使者还要恐怖几分。杀人不见血啊,嘴里没有半分火气,却借由座下烈马来发泄自己的不满,直接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连半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这个女人,当真是手段强硬!
站在众人最末尾的楚煜,虽然隔得远,却是看得最清楚,只因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傅颖身上移开。红莲再怎么通人性,也不可能将时机捏得这样准,刚好在她想要折腾人的时候就适时发作。别人没看到,不代表他也没看到刚刚某人可是故意在红莲背上掐了一把,狠狠地来了一次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否则红莲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变得如此暴躁?
只怕今天的一切,全都在这个小女人的掌控之中吧。装柔扮弱,先卸掉对手的戒心,再假意迷路落单遇登徒子,将之收拾了一通又推到自己头上,既掩盖了她能力超凡的事实,又为接下来的驯马赌注埋下了一颗炸弹。
那些人算计不到她,自然心生不满,难得有机会可以聚在一起,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于是便有了这起驯马事件。故意推脱,做小之态更是让对方觉得此计可行,再来程诗筠的帮护,便足以彻底打消疑虑。
徐徐图之,诱骗众人夸下豪赌海口之后,便以雷霆之势收服了红莲,再借由红莲的暴躁狂傲之气敲打这帮想要赖账的人,呵呵,估计就连红莲会出现在这马术俱乐部,只怕傅颖也是早已知晓,亦或者是她蓄意安排并放出风声的吧!
这一切,摆明了就是一场阳谋,直剌剌地放到台面上来,有这么多人作证,即使是被人识破了她的用意,可也早已泥足深陷,上了她的贼船,想中途退场也是不可能了。反利用了对方的阴谋,铺设了今天这一场好戏,为的只怕就是这场驯马赌注里的“参与之人皆听从傅颖调遣”这个条件了。
红莲是半个月之前来到和景俱乐部的,但是之前并没有传出任何有关汗血宝马的风声,只怕,这个阳谋的谋定时间,还要往更早之前推移了!至于自己会被算计其中,估计应该就是这几天的偶遇之后,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跟幺弟的关系后才临时起意的。
这个傅颖,当真是算无遗漏,天时地利人和都让她给占了,而且还站在理字边上,所以,今天这个闷亏,这帮人是啃定了!
有人在怀疑说上一章红莲所说的那个啊白大人是不是我,我证实一下,那个人不是我哦,是一个小名为啊白的人,她是红莲上一任主人,普天之下,在傅颖之前就只有她一个人驯服了红莲!
三十六章军政商
如果现在傅颖能够知晓楚煜心里的想法,肯定会为他鼓掌三声的。就连跟她相处了十几年的发小们,都无法如此仔细缜密地推断出她所有的计划,而楚煜,这个不过见了几次面的对门邻居,竟能够在如此简短的时间内推断出自己的意图,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很了解自己。
其实,楚煜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能够如此肯定傅颖的想法。就好像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般,只消对方一个眼神,便能够知晓彼此的想法,心有灵犀不点也通。
不过,他也不是平白让人利用的,敢把爪子伸到他头上来,那自己是不是该找她要点儿什么好处才行呢?楚煜难得有些恶趣味地想着。
司空墨看着高高在上的红衣女人,开心地靠着皇甫俊驰的胸膛,乐得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线。真好!他们最腹黑最无耻的老大又回来了,鬼影兵队不再群龙无首了!
不只是司空墨这样想,旁边的其他发小们亦如是。鬼影兵队,是当年在联合军校学习的时候,年幼的傅颖因一时好玩儿而招揽了一批被她打趴下的孩子一起创建的。只可惜傅颖整个人一直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欲望,所以鬼影兵队一直都空有彪悍凶猛之名,却无展现自我的机会。
随着她返回华夏国,带走了两大大将、三大少将之后,名噪一时的鬼影兵队彻底隐世,在世人无比遗憾的眼神中销声匿迹,无人知晓他们的去向。而这一切,皆是因为他们的总督——傅颖。
若非她的消极避世,不是她的无欲无求,对这个世界毫不眷恋,鬼影兵队不会默默无为这么多年。而今看到傅颖强势回归,一出现就闹了场大的,楚灏、皇甫俊驰等人又怎能不悦?他们等了足足十三年,终于等到如当年昙花一现那般强硬铁血的老大,心中又怎会不喜,怎会不激动?
于是乎,热血沸腾的五人众,不用傅颖开口便将剩下的事情给一并解决了。当然,要让这帮人屈服,自然是在各种威逼恐吓的手段下进行的。楚灏也没忘记自家二哥的鼎鼎大名,反正有现成的老虎在,狐假虎威一次又何妨?
最后,在当一个月任劳任怨的佣人和当一个晚上的特殊仆人之间,众人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后者。虽然以他们的身份,无论是当佣人还是仆人,都是很丢脸的事情。可是,愿赌服输的规矩自古便有,谁敢在楚煜面前赖账啊?
而且,这一个月和一个晚上,任是傻子也知道该选哪个了,谁会那么白痴,真的想要去当一个月任劳任怨的佣人啊?于是,众人都抱着“自己占便宜,傅颖是个大傻蛋”的想法,乖乖地签订了一份“一夜卖身契约”,任由傅颖处置。
事先被皇甫俊驰拉走而没有参与赌盘的皇甫雨柔,不解地拉着自家表哥的衣袖,好奇地询问为什么傅姐姐会这么傻地放过那些人。结果,招来的自然是五人众的白眼。一个两个拍拍她的脑袋,纷纷摇头叹气地丢下一句“世事险恶,你还太嫩了”就走了,搞得她一头雾水。
直到当天晚上,亲眼目睹了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的人的惨状之后,皇甫雨柔这才后怕地抱着双臂,心里大叹傅姐姐太阴险了!幸好当时表哥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拖走了,不然啊,她也会沦为跟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一样的“特殊”仆人了。
——《霸情悍将》颜墨白——
燕京,在军队方面,以傅家为先,楚家居二,皇甫家位居第三;论政治,则是程家位列第一,身为市长的程耀东,以刚正耿直出名,是楚煜他们的亲舅舅。而排名第二的,则是楚家老大楚睿。年仅三十五岁便夺得燕京副市长之位,令他成为多少人眼红艳羡的对象。可以说,在政治这块儿,全部都由楚家包揽了。
但谈到商业,却是由三大名门之首的柳家独霸首位。柳家,百年名门望族,虽然子孙后代在华夏国没有担任任何军队政治方面的要职,但是柳家始祖在三国时代曾是显赫一时的三军统帅,后代更是屡屡获得显赫战绩。
而今,虽然柳家淡出了华夏人民的视线,但是他们在华夏人民群众的心里,却仍是首屈一指的望族。不但是因为柳家手上掌握着整个华夏国的经济命脉,更是因为柳家出了一位名动全球的空军上将,而且还是仅以十岁稚龄便荣获B国女伯爵之位。整个低调的柳家,因为这个女孩子的横空出世,再次奠定了柳氏一门的顶级地位。
名列第二的,便是傅颖的生母凌梦初的家族,凌家。凌家在商业上的势力虽不及柳家大,但也罩住了整个燕京的经济,成为名符其实的燕京首富。初羽集团,便是由凌家董事长凌坤,以自己的女儿凌梦初和儿子凌落羽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拼接而成的。位居第三的,就是楚煜的小姑楚芝兰所创办的环球公司。
当天晚上,傅颖一行人来到了燕京最大的酒吧,和瑞酒吧。与和景马术俱乐部一样,和瑞酒吧也是隶属于凌家的产业,所以傅颖才能那么精确地知道马术俱乐部里面马匹的购入情况。可以说,这次计划的成功,有很大程度也得感谢傅颖她外公的竭力支持。
和瑞酒吧是一座高档次的酒吧,一般来这里的人都是些富二代官三代的人物。这些二世祖,家里有钱有势有地位,玩得起不要命,服务一流收费昂贵的和瑞酒吧,自然是他们的首选之地。
正是因为来这里的人多半是如此,所以傅颖才将惩罚地点定在这里。若是少了他们,今晚的好戏可就唱不成了。
哇咔咔咔,红莲所说的那个啊白大人,娃子们知道是谁了吗?没错啦,就是这一章里面的伯爵大人啦,有兴趣的娃子猜猜,伯爵大人的全名叫什么?
三十七章一道急令引起的蝴蝶效应
是夜,繁华的燕京,并没有因为在天子脚下就有所收敛,反而极尽奢华,以更加骄奢淫靡的态度来昭显贵门子弟的浪荡生活。
夜幕徐徐降下,热闹的燕京市灯红酒绿,名流纨绔携带香车美人招摇过市,为这古老肃穆的城市添上一件淫靡浮夸的纱衣。在燕京最大的步行街上,商铺林立,现代化气息浓厚的欧美式建筑高高耸立,高档名车在宽敞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出没于此的皆是身价不菲的人物。
现在约莫是晚上七点多接近八点的时候,突然间,十几辆跑车疾驰而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一座设施豪华,门口站立着数十个身穿正装的泊车小弟的建筑门口。抬眼望向高处,只见那闪着霓虹灯,足有三米多高的硕大牌匾上,嚣张而狂妄地亮着四个大字:和瑞酒吧。
看见十几辆名牌跑车一字排开,和瑞酒店门口的泊车小弟立马上前,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将车里头的人迎了出来。他们的行动整齐有序,没有丝毫慌乱,拿着车钥匙,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最少百万起价的豪车给开到停车场。
而下了车的那票人,在大堂经理的引导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和瑞酒吧。经过大堂,转过一边的大屏风,众人在各色探究的眼神中进入了吧内。围观的人都在暗自猜测,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和瑞酒吧的大堂经理亲自充当迎宾小弟来迎接。
可惜,没有人有空去为他们解答疑问,整个和瑞酒吧的人都严阵以待,生怕一个招呼不周,怠慢了他们的贵客。
那票人目不斜视径直走进了最为热闹的吧内,便听得震撼人心的动感音乐扑耳而来。察觉到身边众人的不悦,大堂经理赶紧示意服务员去将音乐声量关小,并让他们把音乐给换了。不过三五秒的时间,原本如同蹦迪厅一般哄闹的酒吧,顷刻换上了舒缓的水晶乐,声量也比原来小了许多,没有先前那般刺耳。
见为首的女人轻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大堂经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抬起手腕用袖子擦擦脸上急涌而出的冷汗。今天来的这帮客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万一惹得他们哪里不痛快了,别说自己的工作不保,就连能不能好好呆在燕京都是个问题了。
虽然和瑞酒吧常年招待的都是名门贵族子弟,可是今天来的可都是重量级人物,不是那些暴发户可以比得了的。光是为首的这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就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虽说和瑞酒吧是属于凌家的产业,但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可是凌家的宝贝长女,凌大小姐凌梦初的独生女傅颖,傅凌两家最宝贝的人啊!
重女轻男的凌老董事长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本就疼爱大女儿的他将所有的宠爱都嫁接到唯一的外孙女身上。只可惜傅大小姐在七岁的时候就去了国外,让凌老董事长找不到方法去宠爱自己的外孙女,一直对此懊悔不已。
直到三年前,这位走了十几年的傅大小姐终于回国,凌老董事长喜出望外,一道急令传遍了整个凌氏集团,凡是凌氏集团旗下的所有产业,对于傅大小姐的要求一应满足,若是有谁让傅大小姐不满意的,就等着遭受凌氏集团的封杀!
一令出,整个凌氏集团都动荡了。凌氏集团旗下所有分店连锁店,上到总经理下至清洁工人,每个人都熟记了傅大小姐的容貌长相,生怕有哪一个不长眼的人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把傅大小姐给气走了,那就完蛋了。
整整三年,整个凌氏集团的人个个都战战兢兢恪守己任,更为谦卑地对待每一个上门的客人。大家既害怕轮到自己招待傅大小姐,又期待着如果能够招待好她,那也能够博得上头的好感。只可惜,连续三年,这个将凌氏上下搅得人心惶惶的大小姐,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而今天,和瑞酒吧终于迎来了这位传说中的大小姐,任是谁都无法淡定以待。所以,当大堂经理听手下汇报说傅大小姐预约了今晚的场子,吓得差点儿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老早就安排好一切,自己则是守候在门口等着她的到来。
当看到傅颖出现,大堂经理忐忑地将人迎接进了酒吧内。但是没想到,一贯在吧内播放的动感音乐,竟会惹得傅大小姐不悦,便赶紧让服务员去换成柔和的曲子。这会儿见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紧紧揪起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在吧内玩儿得正high的众人,发现不知何时狂欢的音乐竟换成了轻柔的水晶乐,感觉不够刺激的他们不满地看看四周,正想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好端端的气氛突然就给改了。当他们的目光瞥向站在入口处的傅颖等人,大伙儿还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当他们看到大堂经理竟跟个跟班小弟一样卑微地站在那帮人身后时,众人傻眼了,这玩儿的是哪出啊?
大家看大堂经理的表情倒不像是装的,纷纷暗自称奇,新来的这帮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竟然能让凌氏集团的人这般做小放低姿态?
傅颖没有去理会别人的探究眼光,不过她也没有兴趣站在大门口像猴子一样招人眼球,便吩咐身后的人自己散了找乐去。让大堂经理给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卡座,然后吩咐他将水晶乐换成正常的酒吧音乐,不过声量不要太大,便让他下去了。
大堂经理显然是没预想到,被整个凌氏集团奉为最不能惹的魔女的傅大小姐,竟会如此好说话,稍微愣了一下后,便吩咐服务员好好招待不可怠慢,然后下去准备傅颖之前吩咐的事情了。
待服务员送上特意调制的鸡尾酒之后,傅颖一个人呆在卡座那里,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无视周围人的探视,安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精彩表演。
三十八章反常(二)
在酒吧内部,与傅颖所处的卡座斜对角线的卡座上坐着两个男人,一冷一热,一酷一邪,正闲散地靠着椅背喝着红酒,吸引了在场好多狼女的花痴目光。
邪魅的男子不时地想着舞池里头搔首弄姿的女人们投去暧昧的眼神,惹来不少女人的回首,你来我往好不刺激。而坐在一边只知道低头喝酒的冷酷男人,虽然并不理会身边的烂桃花,可是投向他的各种饱含深意的目光,却比邪魅男子还要多得多。
冷冽的气息将周身的空气冰冻三尺,冷酷男人在第一百零六次扼杀了那些多情女人的一番深情之后,慢慢地抿着杯里的红酒,深远的目光随着视线渐行渐远,定定地投在不远处那个慵懒而清冷的小女人身上。
他今天真的很反常!
早上发生的事情不断在他脑海里重播着,尤其是最后离开马术俱乐部之前,他主动去找她的画面,更是时时冲撞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最近屡屡不理智的荒唐行径。
——《霸情悍将》颜墨白——
“利用完我,难道就这样走了吗?”看着她转身要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感到有些许心焦,便忍不住上前喊住了她。
“……”
她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冷酷男人,不明白他到底是想作甚,疑惑地皱起了眉。
“……”
面对她的无动于衷,他也选择了沉默,实际上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他们之间的谈话。
如同上一次在他公寓门口那般,两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不说话,也不动,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对方,各有所思。
然而,她的耐心,却是一直都输给他的,从上次的简单交锋便可知晓,这次当然也不例外。看他不愿开口,她也不奉陪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眼看着她就要离开了,一股心慌袭上心尖,他猛地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她往后摆的手,腕间一个用力,便将她拉至身边。
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弯下腰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算你欠我一次人情,以后我会讨回来的。”
话说完,他便放开了她的手,直起身走开了。临走之际,想起刚刚自己在她耳边说话,鼻息喷洒在她脖颈间,那瞬间泛红的耳根,心里忍不住冒出丝丝窃喜。
那模样,还挺可爱的!
——《霸情悍将》颜墨白——
从回忆里跳脱出来,楚煜直直地看着那抹寂寞的背影,这是自己第几次为她失神了?
数不清了……自从遇上她开始,自己的言行就没有正常过,管了不该管的闲事,做了不该做的让步,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连今夜,他本不该来这里的,却还是莫名其妙地来了。莫名的烦躁席卷全身,他到底是怎么了?
肃冷的气息外放,苏念文看着愈发暴躁的好友,阴柔的脸上笑意敛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见一个孤寂的娇小背影斜斜地倚着桌子,分外惹人怜爱。
那个女人,便是阿煜最近屡屡行事反常的源头吗?最好不是想借由阿煜攀上楚家这条高枝的无知女人,若不然……
冷笑着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苏念文“啪”地一声捏碎了手里的杯子,目光森冷阴鸷,令人不寒而栗。
——《霸情悍将》颜墨白——
傅颖倚着身前的桌子,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桌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高脚杯的跟,轻轻地晃动着里头宛若五彩琉璃的液体。往左一晃,液体的色彩沾染在杯子内壁,印下一层璀璨的痕迹;向右一摇,汹涌的液体又扭头撞向右边的内壁,如是留下层层彩痕,漂亮至极。
百无聊赖地跟自己的酒杯戏耍着,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很多有心人的眼里。当然,有心也分两种,好心与坏心。这好心嘛,自然是诸如楚灏、皇甫俊驰之类关心她的人,坏心,当然是那些前来猎艳的纨绔子弟。
这不,就有个自诩风流潇洒英俊无边的家伙,手揣一杯颜色艳丽的美酒,故作风流地扭着屁股朝着她走了过去。
“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不是很无趣吗?不如让我来陪你聊聊天吧,有个人陪着一起说说话,倒也是个解闷的好法子,你看呢?”衣冠楚楚的男人自以为风度很好地说着,但是傅颖始终都没有吭一句,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反倒整个人趴在桌上了。
那人见傅颖没有动静,以为她喝醉了,料想着今天应该会有不错的艳遇,便试探着伸出手去想搭上她的肩膀。岂不料,这手离她的肩膀还有一个手掌的距离,便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掌给握住了。
“啊啊啊——疼、疼疼,放开,你放开我啊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成不?”五指被握住往后一掰,疼得男人哇哇大叫,只能出声求饶了。
楚灏笑眯眯地凑过头来,一手搭住搭讪男人的肩膀,道:“小子,你胆子很肥嘛,我家老大在独处,你居然敢过来打扰她,还敢用你的脏手来碰她,我看你这爪子是不想要了吧!”
楚灏给皇甫俊驰使了个眼色,便见他握着男人的手继续往后用力,哀嚎声再次升级,终于将眼前那个懒散得如同瘫软小儿一般的女人给吵醒了。
“吵死了!俊驰,把他丢出去。”
老大有令,皇甫俊驰自然是令出必行,随即拎着这个不长眼的男人的后领,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了出去,于此同时,嚎叫声也随着他手中倾覆的酒水洒了一地。
喧闹的酒吧内并未因为傅颖这边的动静而有所停滞,大家还是玩儿的玩儿,喝酒的喝酒,唯有某个角落里,一双始终都盯着傅颖的眼睛里,忽然掠过几缕阴暗的利芒……
来来来,大家发动思维猜猜看,小颖子会怎么处罚那些人,嘿嘿……
三十九章女仆之夜
感觉到似乎暗地里有人在盯着自己,傅颖悄无痕迹地微微侧过头,小幅度地转动着身躯,谨慎地察看了下四周,却一无所获。
她的敏感和小心翼翼,很好地娱乐了某个被自己的反常行径郁闷了一天的男人,凌厉的鹰目中也沁上了几分温和。
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傅颖心里感觉有些奇怪,正思索着到底会是谁在暗中盯梢自己,突然肩上一重猛地下垂,扭过头一看却见司空墨几人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摆摆手招呼他们坐下,傅颖仍旧戒备地察看着四周,那狐疑的模样引起几人的注意。
“老大,你在看什么呢?”程诗筠一屁股在傅颖旁边坐下,见她心不在焉的,便主动问出了几人心里的共同疑问。
诡异地发现那道视线又不见了,傅颖郁闷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对了,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见老大转移话题,大家也识相地不再多问,不过一想起接下来将要出现的精彩画面,司空墨几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恨不得立马将那些人拖上来敲锣打鼓开始唱大戏。
嘴角抿笑,悠悠地靠着椅背,傅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好整以暇地等着大堂经理的出现。不多时,大堂经理在众所期待中匆匆来到傅颖身边,对着她做了个揖,随即附耳低语。见她颌首微笑,大堂经理紧揪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直起身大阔步来到了表演台上,拿起麦克风做表演前的致辞。
“各位来宾,今晚是个不眠之夜,我们和瑞酒吧将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主题酒会。大家都知道,我们和瑞酒吧是隶属于凌氏集团旗下的,而今晚,我们迎来了一位重量级嘉宾,她就是——我们凌老董事长的外孙女,傅家大小姐傅颖!大家掌声欢迎!”
聚光灯随着大堂经理手指的方向打向了静坐在一边的傅颖,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凝聚在她身上,似乎不敢置信。傅家大小姐,上流社会里广为流传的废物千金,回国三年却从未在公众露面,神秘之至。
然而今天,她却堂而皇之地坐在他们面前,似笑非笑的唇角勾勒出惑人的弧度,慵懒随意地两脚相交叠放,优雅从容,一身风华。这个如同精灵一般夺人眼球的女子,竟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傅大小姐,这、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傅颖缓缓起身,拎着手里的酒杯慢条斯理地走上了表演台。接过大堂经理递过来的麦克风,清冽的嗓音在安静的酒吧内响起。
“今天上午,有帮人不知死活来找本小姐挑衅,结果输得一塌糊涂,将自己卖给本小姐一夜为奴。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本小姐就把他们召集起来,举办了今晚这个主题酒会,名为——女仆之夜。
女仆之夜,顾名思义,就是所有人cosplay成女仆,代替今晚场内所有的服务员。在酒会结束之前,你们可以随意使唤他们为你们服务,但是——
丑话说在前头,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若是你们对他们动手动脚的,以后遭到报复了,可别怪本小姐没有事先提醒过你们了,呵呵……废话就不多说了,接下来就尽情享受你们的女仆之夜吧,希望你们能够不醉不归!”
说完,傅颖高举着手里酒杯,敬了在场所有人一杯,然后一饮而尽,便如来时那般悠然自得地走下台来。众人也很给面子地凌空回敬了一杯,一口灌完杯里的酒。
接下来,在众人的滔天掌声中和激动的喝彩声中,一群穿着日本女仆装的男男女女们,隆重登场了。只是,当看到这些人的脸时,在场的观众傻眼了,这玩儿得也太大了吧,让他们来当女仆?
李氏化妆品集团的千金李珏,郭氏服饰的千金郭湘,市第一医院副院长的二子欧阳厉,燕大校长的侄子司徒修,直辖市S市纪委书记的孙子董瑞……全都是数得上名号的富二代官三代人物,更甚者,这里头居然还有傅大小姐的妹妹,傅雪!
惊悚的目光齐齐射向悠哉地瘫在椅子上的傅颖,可是她却置若罔闻,依旧漫不经心地喝着小酒。与她和她身边那群人的稳如泰山相比,其他人则显得没有那么淡定,一个个心有戚戚焉,甚至有的人窘迫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们虽然也胡闹,也犯浑儿,也会偶尔为非作歹干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可是,他们戏耍的对象一般都是家里没钱没势的平明老百姓,面对身份比他们要尊贵的,他们一概夹起尾巴做人。
可面前这帮人不同啊!他们可不是任由自己可以胡来的对象,只要惹了其中任何一个,爆发出来的火气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虽然也有些人不怕得罪这些人,不过大家闹归闹,也没必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给自己的父辈爷爷辈们招惹来祸事。
所以,当看到这帮平日趾高气扬的官家子弟们,被傅颖恶整成女仆,在场众人纷纷朝她投去敬畏的眼神。不为别的,就冲她这份胆量和勇气,就足够担得起他们的佩服了。
眼见宾客们被“女仆们”的身份给吓呆了,丝毫不敢有任何吩咐,楚灏勾唇一笑,扬声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招待你们的‘主人’!若是今天的服务态度不尽如人意,那就明晚继续,直到你们的态度令人满意了为止!”
本就扭扭捏捏地不肯上前的众“女仆们”,一听到楚灏这话,脸上都绿了。如果早知道傅颖所谓的一晚上特殊仆人,竟然是指cosplay女仆,他们打死也不会选这个!
可惜啊,千金难买早知道,面对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傅颖,大伙儿只能认栽。若是不愿意接受惩罚,不单他们要背上言而无信的骂名,损害家族的名声不止,还有可能遭到傅老参谋长的报复,那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是以,即使知道傅颖是刻意要羞辱他们,大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手捧着托盘,众“女仆们”僵硬着身子,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
噗O(∩_∩)O哈哈哈~女仆之夜,你们猜到了吗?小颖子真的很恶趣味,你们觉得好玩儿吗?
四十章爆发了
皇甫雨柔老老实实地呆在表哥身边,看着满脸羞愤却不得不遵守承诺接受惩罚的众人,脸上冷汗连连,双手不由得拽住了皇甫俊驰的衣服。
皇甫俊驰感觉衣服被人扯住了,低下头一看,便对上了自家表妹湿漉漉的感激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重心长地劝告说:“以后别去招惹老大,她行事古怪,随心所欲。只要是她想整的人,都逃不过去的,若不是她有心放过你,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够安然坐在这里?”
听到皇甫俊驰的解说,皇甫雨柔这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有多愚蠢,被傅雪那个女人骗得有多惨!她还经常说傅姐姐很没用,什么都不会,可是她自己却栽在自己口中所谓的废物手里,而且还是在她的势力地盘内,这说出去真真丢人!
其实,是皇甫雨柔想歪了。不是傅雪太没用,而是傅颖太强悍,伪装得太成功了。面对一个比自己强了不止一倍两倍的对手,傅雪还敢轻敌,这样的人能不败吗?
不过,虽说傅颖成功让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尝到挫败的滋味,但是,鉴于这些人的身份着实也不是可以任由人捏圆搓扁,所以酒吧内很多宾客都不敢造次。
强撑着笑容接过重量级“女仆们”递过来的酒水,一时间整个酒吧安静下来,空气中透着浓重的压抑,与一刻钟前的喧嚣哗闹形成了强烈的落差。
对此,傅颖没有过多不满。本来嘛,她的意思就是小惩大诫,稍微给点教训让他们丢丢脸就好。若是真的让这些人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出了点什么事儿,到头来倒霉的还是她。所以,傅颖才会选择在凌氏集团的和瑞酒吧实施这个计划,毕竟都是自己人关照着,也不至于让他们被人吃了豆腐占了便宜。
不过,比起傅颖的手下留情,楚灏他们可就没这么善良了。如果不是他们老大本身就是个惊采绝艳的人,若不是今天遇上他二哥,或许老大早就被那几个狗杂种给玷污了,或者是死在红莲的马蹄下,成为众人讥嘲的对象,连死都不能安生。这一切,都是出于眼前这帮人的好算计,这让楚灏他们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楚灏、皇甫俊驰、司空墨、程诗筠,四人同时起身,动作一致齐齐走向舞池内。炫彩的灯光偶尔掠过他们的脸庞,如果这时候有人仔细去注意的话,会发现他们四人脸上的神色几乎如出一辙,都泛着邪恶的冷酷。
傅颖心情很好,但同时也有少许无聊,整个人懒懒地瘫在椅子上,边喝酒边和顾蓉晴说着话,没有注意到皇甫俊驰他们几个的小动作。直到安静如夜的酒吧内再次恢复了往常的震耳欲聋,傅颖和顾蓉晴方才若有所思地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转动脖颈望向了身后。
妖娆的身躯妩媚动人,扭动的腰肢如灵蛇缠绕,高耸饱满的胸脯贴上了或是干瘪,或是健壮的胸膛,放眼望去,尽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干柴烈火相勾缠的火辣场面。
性感的“女仆们”穿着齐臀短裤在拥挤的人潮中游走着,小屁股都快露出来了。黑暗中时不时有一两只贼手伸了出来,或是在挺翘的屁股上摸一把,或是快速攀上了纤长光滑的美腿又快速撤了回去。对此,“女仆们”心里愤恨不已,但是人多嘴杂的,又看不清到底是谁占了自己的便宜,只能暗自生气,上完酒水之后便赶紧撤离了。
看到这样的境况,傅颖哑然失笑,阿灏这个家伙,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不过,这效果倒是挺合她的胃口的。这帮无法无天的发小,如果不让他们出口气,只怕他们不知道还会闹出些什么来,其实这样也好。
捧着酒杯细细地抿着酒水,傅颖谢绝了顾蓉晴的陪伴,让她带着皇甫雨柔出去好好玩玩儿。拗不过傅颖的坚持,顾蓉晴心想这里也没人敢对傅颖下手,便拉着兴趣高涨的皇甫雨柔进了舞池。于是,卡座里便余下傅颖一个人,独自畅饮。
恍惚间,不知服务员来了几批,撤下了几次酒杯,也不知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傅颖依旧是那样的姿势。四周的喧腾,似乎都融不进她的世界里。热闹是他们的,开心欢闹是他们的,这些都不属于她。陪着她的,只有无言的孤单寂寞,还有……心酸凄凉。
这个世界,她已经来了十九年了,可是至今仍然无法很好地融入进来。心碎成好多片块,随着记忆的洪流遗失在岁月的消逝里,忘不掉的过去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然啃噬着她的灵魂,将她丢到痛苦的深渊中沉溺,再沉溺……
心空了,她的世界也空了,无法救赎的破碎灵魂,该何去何从?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如果早就知道答案,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也许,重生并不是什么好的开始,若是当初直接死在爆炸里,从此烟消云散,那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再痛了?
苦笑着灌下又一杯酒,任由苦涩的酒水划过喉咙,伴随着早已枯竭的泪水流入心底,酿成一汪毒泉,然后将自己葬送于此。沉沉地闭上了眼睛,许久,压抑在心底的焦躁不断往上翻涌,如同厚积薄发的火山,轰地一声,畅快地爆发了。
不爽!
好不爽!
是哪个混蛋一直该死地偷窥个不停?
紧闭的桃花眼猛地睁开,凌厉的光倾泻而出,傅颖手上一用力,啪地一声捏碎了手里的酒杯,整个人如同嗜血的猎豹一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火冒三丈地跑了出去,凭着感觉三两步便蹿到那道可恨的目光所在地,“嗙”地一声直接掀了桌子,然后双手揪着那个男人的衣领将他拉到跟前,恶狠狠地低声斥道:“王八蛋,你他娘的看够了没有?”
喝醉了,(⊙o⊙)…
开始纠结,开始恶搞,开始JQ满满了……
四十一章不是她!
染上怒火的清冷眼眸,此刻泛着醉意,看起来倒是多了几许生气。只是,这小女人的动作也太粗鲁了点吧!
楚煜看着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似乎没有招惹她啊,怎么她一喝醉就冲上来找他晦气呢?想要拉开她的手,可是她拽得太紧了,若是强行推开,只怕自己今天要春光乍泄了。无奈地,楚煜只好放弃强硬的手段,改来软的。
“你喝醉了,还是放开我,找个地方坐好吧。”楚煜的声音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死板、单调,但是此刻在苏念文听来,却是柔和了好几百倍。
忍住想要上去推开那个醉鬼女人的冲动,苏念文妖娆的桃花眼里快速掠过一丝诧异,这个女人,就是阿煜最近屡屡失常的缘故?忽地似想到了什么,只见苏念文美目渐渐眯起,望着前方一男一女纠结的身影笑得万分诡异。
而不知道自己早被人惦记在心的傅颖,此刻因为酒精的作用,脑子正犯浑儿呢,一心只想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出来。这不,逮着楚煜就不放了,当众撒泼耍无赖,搅得楚煜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应对。
“放屁!说!你老是偷窥我,到底想干嘛?”醉醺醺的傅颖,哪里还有半点儿清醒时的清冷,整一只被踩着尾巴的醉猫,连一口雪白的獠牙也露出来了。若不是楚煜死死抵抗,只怕这会儿牙齿痕都印上他的脖子了。
“……”面对这样的傅颖,楚煜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难道所有冷冰冰的人,一沾上酒精之后,便会性格大变,压抑在心底的真实性格也会如实冒出来吗?
没人能够回答楚煜心里的问题。喝醉之后的人,大多都会暴露出一些与平时不同的性格,做出令人嗔目结舌的举动。像傅颖这样活了三世的人,心里背负着不可为外人知的秘密,一经释放,便如百流入海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了。
如果说刚刚傅颖只是出于心里的压抑与被偷窥的愤怒而借机发酒疯,那现在,她便是后劲发作胡搅蛮缠了。
“说,是谁派你来监视我的?他们给、给了你多少钱啊?啧啧,我真是不、不明白,你一个衣冠楚楚的……大男人,竟然像个……呃……变态一样跟踪一个单身的女人,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猥琐变态加三级啊你?”
面对傅颖如机关枪般噼里啪啦的数落,楚煜除了无语便是无奈了,尤其是听到她越来越夸张的言辞时,更是脑门滴冷汗后脑挂黑线,被雷得风中凌乱了。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扯得无比凌乱的衬衣和西装外套,楚煜正想着是否要一掌劈晕她,好来个耳根清净,却见傅颖突然松开了手,整个人倒在他怀里,脑门抵住他的胸膛慢慢往下滑去了。
本想就这样任由她滑落,可是终究无法对着这个三番四次扰乱自己心湖的女人狠下心来,楚煜还是伸出了手,一把揽住她不断下滑的娇躯,将她往上提了提直接搂在怀里,大掌按在了她的腰际。
周围的人本就对傅颖很是关注,刚刚看她气冲冲地狂奔过来撒野,便被吸走了大部分目光,而今见她瘫软在这个昂藏的冷酷男人怀里,更是好奇不已。很多之前在楚煜这里吃了瘪的女人更是期待着,想知道这个嚣张的女人会不会被他扔出去。
只可惜,楚煜的作法出乎他们的预料,他并没有对傅颖动粗,更没有将她丢开,反倒将她打横抱起坐回了原位。不只是围观的人感到惊奇,就连好友苏念文也被楚煜的举动给雷个半死,什么时候,素有冷面悍将之称的楚少也会对女人温柔了?
而早上见证过楚少与傅颖深情相拥的“女仆们”,此刻更是确认了之前的猜想:楚少跟傅大小姐之间肯定有奸情!虽然楚少还是那副呆板的僵尸脸,可是凭着傅大小姐连续两次打破了他不让女人近身的规矩,便足以证明两人之间存有猫腻。
丝毫不知自己早已成为舆论话题人物的傅颖,此刻脑袋晕乎乎的,像只猫儿一样蜷缩着趴在一个温暖的“靠垫”上睡得正爽。酣畅淋漓地发泄了一通之后,她只想好好地醉一场,把心里最深的伤痛全部抛开,然后睡个天昏地暗,最好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奈何,陌生的气息让她敏感的神经跳了几下,最后还是无法完全撇开神智,悠悠转醒,迷蒙的桃花眼呆呆地看着头顶紧绷着的坚毅下颚。
察觉到下方传来的两道视线,楚煜微微低下头,不带丝毫感情的鹰目对上了笼罩着哀伤薄纱的迷蒙双眼,久违的疼惜从心脏深处撕裂开来,疼得每一次呼吸都带上刺痛。
右手颤抖着抚上如记忆里相似的眉眼,却被触手可及的灼热给烫伤了,刹那间狼狈地缩了回去。别扭地移开了眼,如斯自制的楚煜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控,不仅做了违背原则的举动,还……
不是她,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她,指尖残留的温度不断地提醒着他,眼前的人……不是她!她已经不在了,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再也回不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硬生生将在眼眶里打滚的晶莹给逼了回去,楚煜猛地抬起头,锋利如鹰隼的目光准确地射向站在一边的楚灏,正要起身将傅颖交还给他。但是下一秒,一声轻轻的呢喃,却止住了他所有的动作和言语,令他瞬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就这样僵在了那里。
这一章是今天的份,承诺的二更,晚上补发,啊白看了医生,要喝药要休息,见谅啦!
四十二章又失控了
待楚煜回过神来,他已经身处自己的慕尚6。8T—EIC内,正往公寓的方向前行。眼角余光瞥向靠在副座上呼呼大睡的傅颖,一抹黯然浮上眼底,自己……又失控了!
二十六年了,从失去她的那一刻开始,他一直都是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一日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然而,最近一个多星期以来,他说过的话却比二十二年来的总和还要多。自从遇上这个女人开始,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就没有正常过,而今晚,他更是接连失控了两次!
当听到那句“好累,我们回家好不好”的时候,他如坠万年冰窟,全身血液被凌寒冻结,精神几乎崩溃。她的样子,是那么的疲乏,是那般的无助,就像是被全世界丢弃的孩子,呆坐在路边茫然地看着弃她而去的所有人事物,不知所措,一如那个时候的她。
被压下去的泪水再次袭来,眼前的人儿与记忆里的那个人在模糊的视线中重叠,彻底击垮了楚煜引以为傲的理智。他失魂落魄地抱起她,麻木地遵随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穿过人墙的重围,越过流言蜚语的壁垒,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带她回家。
来到小区,楚煜停好车,小心翼翼将傅颖从车里抱了出来,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进了电梯,随着上头数字的不断攀升,很快地便到了五楼。
楚煜抱着傅颖往508的房门走去,来到门口之后却忽然发现,好像忘记拿钥匙了。小心地将傅颖的双腿放下来,他的左手扣住她的腰,空出右手在她的裤子上摸索着。
然而,半醉半醒的傅颖却不肯配合,感觉到有人在她身上乱摸,便胡乱扭动起来,还翻过身去,让刚巧摸到钥匙的楚煜没法下手。
“别乱摸啊,嘻嘻……好痒啊……嘻嘻……”傅颖双手齐齐上阵,朝着空气四处挥舞着,脚也不老实地乱踢乱踩,颇有群魔乱舞的风格。
记不清到底脚面被踩了多少次,楚煜只能无可奈何地一手扣住傅颖的腰际,一手抚上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以身为牢禁锢了她的一切活动范围。依她暴力撒泼不合作的态度,楚煜明白,今晚想从她身上掏到钥匙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往507的方向走去。
进了门,楚煜也顾不得有没有脱鞋了,快速将怀里的小野猫放在宽敞的沙发上,任由她翻来滚去手舞足蹈,自己径直走进房间,拿了一条新毛巾去浴室打湿后又重新返回客厅。
看着某个不安分的女人从沙发上翻下来,在地上四处打滚,楚煜仿佛看到了一只在太阳底下晒肚皮的慵懒猫儿,一举一动极尽惹人发笑之能。
认命地走过去,把赖在地上撒泼不肯起来的小女人再次抱起,冷不防被她挥拳打了一下脸,楚煜发觉他今晚真的是疯了,若不然又怎么会主动把这个大麻烦揽上身,自找苦吃呢?想要帮她擦脸,但是她又不肯配合,锐利的爪子老想在他脸上划两把,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楚煜的耐心。
最后,在第八次被打断擦脸行动之后,楚煜恼了,发狠擒住傅颖两只手,一手扣住一手拿着毛巾给她擦脸,嘴里还不忘恐吓着:“别乱动!再敢放肆就打你屁股!”
或许是楚煜的威胁生效了吧,亦或者是傅颖自己玩儿累了,于是便老老实实地躺着,不再造次。废了好大力气才帮她擦完脸,楚煜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默默叹了口气。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不由在心里鄙视了下自己,他是脑筋烧坏了才会去威胁一个醉酒的人,她怎么可能听得懂!
侧过头看向终于肯安静下来的小女人,楚煜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整个人趴在沙发上,两手交叠下颚抵住手背,就这样搁着脑袋近距离看着她。
想不明白!
明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她跟自己是同类人,那种哀到极致的伤痛,如果没有经历过重大变故的人,是无法切身体会的。
可是今天一见,却觉得这个小女人似乎藏着不少秘密,整个人就像是蒙着一层纱,留下一个朦朦胧胧的背影,却又让人看不清,有一探究竟的欲望。可是,当你真正深入去探索的时候,她又把自己藏得密密实实的,只保留下一个清冷的面具。
楚煜不是个多事的人,相反地,他对周围的人事物,甚至是整个世界都没有丝毫兴趣,可是今天,他真的打从心底萌生出想要了解这个女人。如果没有深入接触,或许他会怀疑,是否是有人刻意模仿出那个人的姿态,想要来蛊惑他,欺骗他,以达到不为人知的目的。
但是傅颖不同,明明见面的次数不多,交谈也没几句,可楚煜就是知道,她不是心怀叵测的人。很多人,交往了大半生也无法获得身边人的认可,无法与之交心,可是有些人,仅仅只是一眼,便能够熟知对方的想法和心意。
这种与生俱来的默契,诡异得让人瞠目结舌,偏偏楚煜就是这样,一眼就看破了傅颖,而傅颖亦如是。他们都了解彼此的心情,知晓对方心里沉淀多年的苦痛,所以本该是互不来往、对他人漠不关心的两人,竟对对方生出窥探之心,欲要倾听彼此背后的故事。
这两个自制力超乎常人的人,因为彼此内心的这点悸动,屡次做出无法自控的事情,牵扯出千丝万缕莫名其妙的情缘,宛若被小猫戏耍其中的毛线球,将彼此捆绑在一起,怎么解也解不开了。
最近几章,都是五分搞笑五分纠结的氛围,我自己写得很辛苦,也很郁闷。
话说,我都完成承诺的二更了,你们是不是该给老娘出来冒个泡啊?至少让我知道有人在看这个文也好,被人不理不睬的感觉,很难过诶~
四十三章躁动
沉默地发着呆,楚煜的思绪渐飘渐远,直到对面那栋楼同层的住户忽然打翻了东西,开了灯骂骂咧咧地念叨个不停,方才将他飘远的魂儿给拉了回来。
目光从窗外移到近前,缓缓落在睡着了的傅颖脸上。微蹙起的眉心间鼓起了一处小肉山丘,细细的柳眉朝下弯去,看来她睡得并不是十分安稳,或许是梦见了什么不快乐的事情吧。
凝视着这张清丽而忧郁的面庞,楚煜身不由己地伸出了手,食指轻轻覆上了那处隆起,带着疼惜,含着怜爱,徐徐地向两边抚着。这个夜晚,不太正常,所有人都不正常了,楚煜也任由自己放纵一回。
“为什么要露出这么哀伤的神情呢?到底是谁狠心伤你至此,给你留下如斯不堪回首的回忆?”当那股令他几近窒息的疼惜随着如水的月光流泻出来,楚煜迷茫了,用连他自己也无法想象的温柔语气,问出了这些日子积攒已久的心声。
却不料,往下滑动的手碰到顺淌而下的泪痕,触手可及的冰凉瞬间将楚煜从哀怨暧昧的情思里抽离出来,用力过猛导致整个人往后仰去,瘫倒在地。
狼狈地丢下手里的湿毛巾,楚煜落荒而逃,赶忙进了浴室将自己反锁在内,匆匆扭开了花洒的开关,不顾自己西装革履便投身水帘的怀抱,借着冷水的冲刷来清洗凌乱的理智。哗啦啦的水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明显,随之流淌而去的不只是身上的热度,还有那来不及绽放的莫名情愫……
——《霸情悍将》颜墨白——
穿上浴袍,跨出浴室的门槛,楚煜的眼睛不自主地往沙发的位置瞥了一下,便默默收了回去。转身走进卧室,从里头拿了一条毯子出来,走到沙发旁边为她盖上。杵在那里顿了几秒之后,转过身走到玄关处,将客厅里的大灯给关了,只留下一盏橘红色的小灯。
来到书房,慢悠悠地站在书架前方,从右数起在第三排架子上取出第七本书,翻开书页,从里头拿出了一张A4纸大小的素描画。将书搁在架上,楚煜走到自己的书桌旁边,整个人颓然地坐在老板椅上,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画,冷峻的面部线条也软和下来。
画很单调,只是一张人物素描罢了。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明眸皓齿笑靥如花,周身透着说不尽的灵气,似古灵精怪,似邪气黯然,似钟灵毓秀,似狡黠脱俗。纸上空白之处,只留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小恶魔。
大手慢慢抚上画上巧笑嫣然的女孩,饱满的额头,翘挺的瑶鼻,不点而红的樱唇,小巧的下巴……楚煜的动作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很轻很轻,生怕一不留神就弄痛了她似的。
许久,当凝视着女孩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记忆里熟悉的脸庞开始消失,眼前渐渐出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傅颖。女孩的脸逐渐变得暗淡,而傅颖的脸却在楚煜视线里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直到两张脸孔最后重叠在一起,幻化为一张脸,竟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
嘭——
楚煜奋力拍了拍桌面,眼里的缕缕柔情和伤感,此刻竟化为浓浓的惊慌。用力晃了晃脑袋,楚煜低下头再次看向那张素描画,见画上仍旧是那个女孩的笑脸,方才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往后倒去,瘫坐在老板椅上喘着粗气。
不会的,他刚刚一定是魔怔了才会将她看成是傅颖的!是他最近过多关注了傅颖的事情,再加上老是与她巧合碰见,是她一直在他面前晃悠,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想起她的脸的,一定是这样的!
不甘心的楚煜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可是,不管他如何说服自己,傅颖的脸在他的脑海里却是越来越清晰,再怎么否认也挥洒不去。急促地将素描画重新合在书里放回架上,楚煜心急火燎地跑回卧室,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由头到尾密实地蒙在里面,嘴里也叽叽呱呱地低囔着什么,话音含糊听不清楚。
01:00……
02:10……
03:00……
03:35……
睡不着!床头柜上的台灯断断续续地亮了四次,间隔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
楚煜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个多小时,可是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傅颖的脸,烦躁的情绪一直盘绕在心头,搅得他无法安眠。于是乎,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的冷面楚少又一次华丽丽地失控了——将手边的枕头朝衣柜扔了出去……
凌晨四点。
在沙发上睡得不是很安稳的傅颖悠悠转醒,慢慢用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因为酒精的原因,脑子还不是很清醒,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发觉自己竟然是睡在沙发里,便扶着沙发扶手缓缓站了起身,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卧室走去。
楚煜的房子和傅颖住的房子,其实内在构造是大同小异的,除了空间大小不同之外,其他的基本一致。傅颖这会儿迷迷糊糊的,也只当自己是在公寓里,虽然也有那么片刻怀疑过自己的公寓怎么变大了,而且家具的摆设也好像有些不同。
不过,她这会儿头昏脑胀的,一心只想着回卧室的大床上睡觉,也就没有去考虑那么多了。摇摇晃晃朝着重影叠叠的卧室方向走去,幸好楚煜还留了盏灯,不然黑灯瞎火的,估计傅颖都有可能睡到浴室去了。
终于成功抵达卧室了,傅颖露出傻傻的笑容,摸索着就往床上爬。而这个时候,与自己奋战了好久才疲惫地闭上眼的楚煜,只感觉身侧的床似乎下压了几分,盖在身上的被子好像也有往左边移的趋势。
用力拉了拉,发觉背后有股力量也在跟他玩拉锯战,楚煜正准备转过身看看到底是怎么了,不料还没来得及转身,便感觉身体一轻,“咚”地一声落到地板上去了,与地板母亲来了个热情拥抱……
心情很低落,不想码字……
四十四章捅马蜂窝了
楚煜摔了个大马趴,翘【和谐】臀被踹得生疼,着实憋屈得紧。本来翻滚了一个晚上闹失眠睡不着,心里就很不痛快了,好不容易睡着却又被人给踹了下来,这下不发狂就有鬼了!
楚煜身上像是安装了威压,双腿没有丝毫弯曲就这样直挺挺从地上立了起来,这个高难度动作若是让那些学跳机械舞的人看见了,肯定会欣喜若狂地冲上来拜他为师的!可惜了,三更半夜的,又是在自己家里,就连唯一的观众也睡着了,楚煜的这项绝技是注定无人欣赏了。
二十多年了,楚煜一直不含任何情绪的死寂鹰目中,第一次染上了愤怒的火光。僵直着脖颈转过头,凌厉的眼睛悄然眯起,幽幽走到床头打开了床头灯,一脚跨上了大床欺身上前,想要一探究竟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踹他!
谁料,才刚靠近,竟迎面飞来一个拳头。楚煜眼疾手快,反应灵敏地擒住了那只作乱的手,低下头一看,整个人……当机了。
又是这个可恶的女人!
阴魂不散在他的脑海里纠缠了大半夜,害他不得安眠就算了,居然还敢跑来跟他争床?掌心收紧,楚煜的怒火成功被挑起,现下一心只想把傅颖给撕了,丝毫忘记了之前因她而起的种种惊慌失措和避犹不及的感觉。
而正酣睡的傅颖,忽觉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挣扎着扭动了下手腕,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摆脱那莫名的千斤桎梏,又觉两道阴森火辣的诡异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瞅得她好不自在,只好费力掀起眼皮,想看看是哪个混蛋这么不识相,大半夜不睡觉地跑来盯梢她。
昏暗的灯光下,男子俯身凝望,周身散发冷峻气息,女子仰躺怒瞪,满脸昭显不满意味,一躺一蹲,一醉一醒,四目相对,没有暧昧的纠缠,倒颇有争锋相对之势。
若是此刻傅颖能够持有平素一半的神智,或许她就适时收敛,陪个不是后躲得远远的,缩回自己的乌龟壳中再不出现。当然,别指望她能有多少愧疚心。然而,假设永远只能是假设,在一个喝醉之后完全卸下平日伪装的人身上,如此境况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扁着嘴看向头顶的高大男人,傅颖用空出的那只手不断拍打着扣住自己右手的胳膊,可是那力度如同给小猫挠痒一样,哪里动得了那人分毫?
见这个讨厌的家伙还是不肯放开自己,傅颖也恼了,被握住的右手一使力,借着面前这条自己送上门来的“扶手”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是,用力过猛,导致刹不住车,整个脑袋朝着人家硬邦邦的胸膛上撞了过去,疼得龇牙咧嘴小脸缩成一团。
“嘶——好痛!”傅颖弓着背扶着额,像个小孩子一样咋咋呼呼的,“很痛诶,这是铁板吗?怎么我的卧室里会有铁板呢?”
被这个惊奇的“发现”给夺去了注意力,傅颖也忘记喊疼了,怀疑地凑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块“铁板”上戳了戳,咦,不动?
再戳,还是不动!
我戳戳戳,戳爆它!还是硬硬的,不动诶!
苦着一张俏脸,傅颖气急败坏地换成大掌一手拍了过去,无比响亮的一声“啪”,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楚煜也没想到,这小女人竟然如此捣蛋,戳他也就算了,还这么用力地拍下来,害他冷不防身躯震了一震,往后缩了一寸距离。
眼见她还要继续撒泼拍打自己的胸膛,楚煜这下学乖了,在她的右手落下来之前赶紧将之扣住,避免自己再次受到某女的迫害。
两只手都被擒住了,傅颖也有些迷糊了,怎么一眨眼间自己的手就全都动不了了呢。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可是那副人肉手铐依旧纹丝不动,紧紧拽住自己的手腕不放,而且貌似……还带有一股贼大贼大的火气?
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傅小颖同学此刻智商退化成五六岁孩子左右。面对仗着身材比她壮,力气比她大,年纪比她长,智商比她高,脑子比她清醒就欺负她的某个大男人,她充分发挥了小孩子的各种耍赖不讲理的手段,大喊大叫,扭来动去,扁嘴怒瞪,磨牙霍霍准备扑上去咬他几口。当然,这是很有建设性的想法,奈何有心有力,只能拿他练眼力了。
但是楚煜却被她这么可爱的表情动作给逗乐了,瞧她斜着眼睛瞪他的模样,傲娇得尾巴都翘上天了,别扭却又可爱得紧。一阵爽朗的笑声自胸口传来,楚煜笑得整个肩膀都耸动起来了,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开怀笑过了?这个小女人,还真是个宝!
古板冷峻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里,因这笑而彻底柔和下来,不得不说,笑脸盈盈的楚煜可比楚灏那油腔滑调的大明星要迷人多了,多了一股大男人的阳刚俊彦之气。俊朗而又不失霸气,沧桑中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诱惑,这样的魅力大叔,可是最招惹小萝莉的喜欢的。
被这阵笑意冲淡了之前的恼怒,楚煜好笑地松开了手,把某只炸毛的小猫给放了。却不料,自己的好心并没有换来好报,重获自由的小猫很记仇,即刻挥着爪子就扑上来了,害得楚煜避犹不及,只好将她整个人钳制在怀里了。
可惜楚煜想错了,即使是双手双脚被钳制住,傅颖这头伪装成猫咪的小狮子还有一口锋利的獠牙,吧唧一声就咬上了楚煜的肩膀。楚煜一个吃痛,气不打一处来,大掌就吻上了傅颖的小屁股,连着打了她三次。
傅颖虽然被酒精麻醉了神经,可是毕竟年纪也一大把了,被人当成小孩子一样打了三下屁股,自尊啊[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面子啊什么的,顿时都碎了一地,委屈得鼻头酸溜溜的,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楚煜这下可捅马蜂窝了,佳人秀眸垂泪,泪珠子盈盈欲坠,那可比胡搅蛮缠还要难搞得多。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偏生自己又不会安慰人,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外乎就是现在楚煜的真实写照了。
其实,在更文之前,我暴躁了很久,几度想要就此弃文的,因为,这个文的成绩真的是烂透了!
咆哮了很久,埋怨了很久,甚至跟一个不算熟的朋友大吵了一架,估计以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结果了,最后还是觉得,嘛,算了。
还是无法不负责任自暴自弃,不管结果如何,写完了再说,但是有一个决定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了。放心吧,我调整好了,不会弃坑的!至于以后会不会再写文,这个嘛……秘密,我就不告诉你们了!
四十五章同chuang共枕
傅颖的哭,不像泼妇吵闹之后的呼天抢地,也不似小家碧玉那般低低啜泣,而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抽抽噎噎的,哭一声咽两次口水,顶着湿漉漉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楚煜,每眨一次眼都仿佛在指责说,你欺负我,你这个大坏蛋!
面对如此哀怨的小眼神儿,若是之前,楚煜肯定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地忽视她。可是现在,在经历了之前的一连串自我摧残还有遭受了各种折腾之后,楚煜若是还能够淡定得下来就有鬼了。
他是真的累了,心累,可是身体更累,跟这只小醉猫干架简直比接受惨无人道的军队特训还要疲惫!
将所有的郁闷挫败化为一口浊气呼了出来,楚煜一手搭在傅颖的腰上,一手轻轻摸着她的后脑,温声细语地劝说道:“好了好了,乖,不哭了!是我不对,不该打你,别哭了好吗?你喝了这么多酒,也折腾了一个晚上了,应该累了对不对!那就早点休息好不好?”
奶爸楚煜的声音,低沉中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磁性,虽然话里行间颇有怪叔叔诱拐纯洁小萝莉的意味。不过傅颖确实是累了,终于不再折腾,乖巧地点点头,就这样靠在楚煜的怀里睡着了。
说真的,以楚煜一米八五的身高来看,傅颖只有一米六五的小身板在他面前着实不够看,就跟个孩子没什么两样,宽大的怀抱充当她的睡床是绰绰有余了。只是……楚煜似乎只是想劝说傅颖别再闹了乖乖去睡觉,可没说要把自己的怀抱让给她当床睡啊!
囧!
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没反应?很好!
抱着小身板的双手慢慢松开,没反应?太好了!
右手摸上抱着自己腰身的小手,试着将小胳膊从自己的腰上拿下来,有反应了!遭了!
似是对别人打搅了自己的睡眠很不满,傅颖不耐烦地甩甩手,将黏在自己胳膊上的“脏东西”给甩了出去,然后继续抱着自己的大抱枕,而且抱得更紧了。不仅如此,似乎是察觉到底下抱枕的躁动,傅颖还在梦中煞有其事地象征性摸了大抱枕两把以示安抚,光明正大地揩油吃豆腐。
胸口被摸了两把蹭了几下,楚煜是又痛苦又享受,这小女人,还真是会琢磨人,连睡着了也这么不安分。算了,今晚想要甩开她自己一个人睡是不可能了,还是老老实实当她的大抱枕好了。
只是,不知道明天一觉醒来之后,她会有怎样的表情呢?应该……挺有意思的吧,楚煜很恶趣味地想着。
就这样,为一只小醉猫劳累了一个晚上的楚煜,终于有时间可以休息一下了。虽说是被她当做抱枕一般双手双脚齐齐上阵,如同八爪鱼一样死黏着不放,不过总算是可以安静一会儿了,聊胜于无。
安静的卧室里,偌大的床上凌乱不堪,很明显地昭示着刚刚的一场大战该是如何的激烈。高大健壮的男人仰面躺着,娇小柔弱的小女人像猫儿一样蜷缩着窝在男人怀里,以臂为枕,一只手横过男人的胸膛,占有性十足地守护着自己的领地。小腿屈起,霸道地搁在男人的小腹上,好在睡得很熟,不然以她这销魂的睡姿,男人不得被磨死才怪!
一夜好梦,悠长的呼吸在卧室里回荡着,缠绵悱恻,谱写着一曲荡气回肠的乐曲,只因,梦里有他(她)。
第二天清早,因为是礼拜天,很多朝九晚五的白领们都不用赶着去上班,个个闲置在家,吃吃早餐,看看新闻,惬意地享受着天伦之乐和难得的悠闲。而此刻,静逸的507公寓里,一男一女交颈而眠,丝毫不知道外面已因为两人而闹得满城风雨……
下午一点,A市的某间普通公寓里,难得有机会睡到自然醒的楚煜,睁开朦胧的睡眼,愣愣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稍微侧过头望向窗的方向,看着窗帘印在地上的影子,感受着这时候稍显闷热的日光温度,心下暗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睡得如此晚还未起身。
腰身动了动,本想就这样起来,却愕然发现,自己身上似乎压着什么重物。错愕地看着四肢全都缠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昨晚的荒唐记忆一股脑儿瞬间全都涌了上来,令楚煜哭笑不得。
楚煜侧头低看着睡得正酣的人儿,说不上来的满足感溢满胸腔。刚伸出手想要将她披散在脸颊两侧的头发给撩到耳后去,指尖传来的柔滑感却突然之间如同电流窜过的刺痛,迫使他快速将手缩了回去。
他这是怎么了?
鹰目充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滞留在空中的右手,他究竟是在干什么,竟然想要去碰除了她之外的女人?
惊惶失措地把傅颖的双手双脚扒开,将她丢到一边,楚煜再次落荒而逃。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浴室,衣服也没脱就打开花洒的开关,让自己置身于冷水的冲洗之下。
愧疚与罪恶充斥在所有血液中,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谴责他的放纵和三心两意。紧闭的双目中,懊悔的泪水夺眶而出,混着自来水倾泻直下,分不清到底哪一些是水,哪一些才是泪。
而就在楚煜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作茧自缚自我惩罚的时候,大床上被摔疼的小女人悠悠转醒,因为宿醉而发痛的脑袋此时如同被搅和成一锅的浆糊,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迷离的桃花眼里写着再明显不过的疑问,她这是怎么了?
四十六章融化坚冰的笑容
慢悠悠从床上坐了起来,傅颖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摸着发疼的屁股,安静地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迷离不再,清冷犹存,不带丝毫情绪静静看着这间陌生的卧室。
这不是她的卧室!
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傅颖便有了这个认识,因为她的卧室不可能有这么大。待昨天的种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之后,她明白自己身在何方了,这里是她那个冷面对门的地盘!只是,她为什么会在他家呢?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昨晚酒吧那里。那时候,她记得自己是逮到那个该死的一直偷窥她的家伙,顿时火冒三丈就冲过去找他算账了。后来的事情,任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按道理,以楚煜的性子,是不可能送她回家的,更不可能带她回来他的公寓的。可是,现在明摆着自己就是被楚煜带回来的,而且也回了他的公寓,那么,自然是他无法送她回自己的公寓,才只好把她带过来这边的。
倒推回去,为什么楚煜会无法送她回去呢?摸摸口袋,钥匙还在,楚煜那么严谨的人不可能没有发现,也不会是发现了却置之不理反倒把麻烦摊上身。
这样看来,就只有一个说法,楚煜在她身上找过钥匙,但是因为各种不便,导致他没办法顺利拿出钥匙,而这个不便,应该就出在自己身上。
且不论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按理说当时酒吧里那么多自己人,为什么不是别人送自己回来,反倒是楚煜楚煜当了一回好人?很显然,当时肯定是自己酒醉之后缠上了楚煜,楚煜没法挣脱,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顺着事态发展,就把自己带回来了。
不对,等等!
自己缠上楚煜?好端端的她干嘛这么做?
原来如此!细想了一下,傅颖将昨晚一系列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楚煜肯定就是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自己的人!她当时已经醉了七八成,只凭着感觉行事,心里的烦闷和被人偷窥的不满让她怒火焚身,没想太多就冲过去找人理论了。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跟自己刚刚的猜想不谋而合,只是傅颖不明白,以楚煜的性格,自然是不会让女人靠近的,为什么会没有对她动手,反而这么老实地将她带回家呢?
猜不透这其中的缘由,傅颖也懒得去想了,等下次碰到阿灏他们问一下就真相大白了。现在,她满心想着的,就是楚煜为什么要在酒吧里偷窥她!
虽然接触不多,但傅颖明白,楚煜不是个会为女色侧目的人,更不会主动去八卦别人的事情。可是昨晚,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包含审视,还有令人难以捉摸的好奇,就像是……在研究久未闻面的熟人一般,令人无法理解他的用意。
甩甩脑袋,将这些乱到死的问题丢到一旁,傅颖起身整了整松散的衣服,清冷的眼底漫过冷厉的光芒,顺着公寓里唯一的响声处走了过去……
——《霸情悍将》颜墨白——
将自己关在浴室里淋了半个多小时冷水的楚煜,尽管身体早已冷透,丢失的理智也尽数回归,可是那种背叛了最心爱女人的罪恶感,却是如何也冲洗不掉。他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与她相似的女人就乱了心神,松了原则,差一点儿就沦陷进去了呢?
难道爱情,真的就经不起时光的分隔,距离的考验吗?哪怕是可以为她生,为她死,为她舍弃一切,包括自尊幸福的自己也不能够幸免吗?
楚煜很想说服自己,自己只是因为傅颖与那个人相似才屡屡破例,可是,那不受控制的好奇和逐渐冒头的情感,又岂是一句简单的“因为相似”就能带过去的?
对那个人的守护和忠贞,对曾经埋藏在心里深处的感情的忠诚,和对傅颖日渐增长的兴趣及好感,使得楚煜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备受煎熬。他不知道,到底是该退回自己的保护壳里逃避现实,还是该顺应心里的真实想法走下去,所以,挣扎其中,他很痛苦!
抹掉脸上的泪与水,楚煜腰间裹着一条浴巾便出了浴室,冷不防看见靠在门边墙上的傅颖。褪去了冷寂的脸上,痛苦之色还来不及掩埋,错愕已爬上来,比平时镇静时稍显起伏的胸膛上还淌着颗颗水珠。
明明是极具诱惑的美男出浴图,但看在傅颖冷冽的眼里却无任何诱惑力,慢慢转过身子站到楚煜对面,与之对视,漂亮的红唇划出好看的弧度,却透露着嗜人的冰冷,“你接近我,窥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昨晚憨态毕露的小女人形象大相径庭,成功让楚煜苦苦挣扎了好多天的心安定下来。
冷厉而阴鸷的目光,终于让他分清两人的区别,那个人是没心没肺的,就算再怎么愤怒,她也不会有这样的眼神,自己……也该醒了。她是唯一的,再怎么相像,也不会有第二个她的,楚煜,你真是个笨蛋!
困扰许久的问题解决了,心里的阴霾散开了,楚煜也不再失控了,终于能够理智地面对身边的人事物,真是太好了!
解脱的感觉,真好呐!
头往后抵住墙壁,楚煜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一个轻松的弧度。
殊不知,这样的笑容,打碎了流年的阻隔,惊艳了时光,成了傅颖一生中难以磨灭的回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男人在她生命最灰暗的时光里,用一个无比幸福的明媚笑容,融化了她内心深处那扇大门上的坚冰,撬开了早已丢失钥匙的门锁……
坐等大推,不然的话,我就只能扑文了…。
四十七章流言蜚语
走出507公寓的大门时,傅颖还沉浸在那抹笑容的醉意里无法自拔,久久不能回神。僵直着走回自己的公寓门口,掏出身上的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逐渐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手覆上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里面不正常的跳动,傅颖不仅扪心自问,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为什么心跳的频率会突然变化如此之大?
尽管前世与南宫寒相恋过,可是,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悸动。当楚煜露出那个笑容的时候,她仿佛听见了花开了的声音。如同一道和煦的日光忽然照射进来,在她黑暗的世界里注入了一丝光明,干涸的花朵在阳光的滋润下一瞬之间尽数绽放,春光明媚,生机盎然。
捂着胸口呆呆地坐在客厅里,傅颖没有注意到时间的飞逝,直到傍晚时分,一通突然而至的电话才将她惊醒。惊蛰地抖动了一下肩膀,傅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直到在书桌上电脑旁书本下翻到了自己的手机,发觉手机没电显示黑屏之后,才后知后觉明白了是公寓的电话在响。
拖动着脚步倒回到沙发旁边,将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疲乏地拿起电话筒,“你好,我是傅颖,请问你是……”
“颖儿,我是爸爸,你现在还在公寓吗?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立刻马上给我回家来!”没等傅颖说完,电话里头便噼里啪啦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不难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怒气。
听着话筒里头绵绵不绝的“嘟嘟”声,傅颖面不改色地将之放回原处。对于傅明诚的火气,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如果没猜错,这次喊她回家应该就是为了昨晚的事情。
哼!对她不闻不问这么多年,才装了不到两天的慈父形象,立刻就现出原形,真够恶心的!
慢条斯理从沙发上起来,傅颖悠闲地在公寓里转悠着,先是把手机拿去充电,接着又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洗澡,直到将自己全身给弄舒坦了才动手干别的。对在她眼里乱得很有秩序的公寓进行了一番整理之后,她方才停下来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期间,电话不止一次响起,但是傅颖却丝毫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反倒在电话的铃声中越干越起劲,对那催魂般的急躁铃声充耳不闻。她不是个好孩子,所以,不必像某些虚伪做作的人那样装得如斯孝顺。她的妈妈已经死了,装得那么似模似样的,给谁看呢?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电话声还在喋喋不休地啼叫着,这会儿手机也叫起来了。天呐!哪个混账偏要来凑热闹,嫌皮痒了吗?
一把操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说。”
手机那头的楚灏被这个“说”字给吓得差点儿手机就从手里滑掉了,赶紧一手捏紧。哇哉!他这是什么狗屎运啊?难得同情心大爆发来给老大通风报信,竟然好死不死地碰上老大心情不好的时候,真是太他娘的背了!
“速度!”依旧是没有任何起伏的调调,但是楚灏却听出了凉飕飕的意味。
“是——”顾不上喘气,楚灏一鼓作气将自己的来由说了出来,“老大,不知道昨晚我二哥抱你回去的时候被谁偷拍了,今早报纸上刊登了你们两个的绯闻,绘声绘色的,什么版本都有。
大多数的都说你们两个在交往,少部分的说你们两个已经订婚了,甚至还有人说你们两个已经偷偷结婚了,所以才住在外边不回主宅。我还看过一个更离谱的,居然说你是嫁不出去,为了攀上我们家,才故意跟我家的最烂女婿扯上关系的。
虽然公寓外面的记者俊驰已经帮你处理掉了,新闻那里已经被压下去了,可是……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我爷爷他、他、他现在可乐了,正跟家里人商量着该怎么把我二哥这个滞销货推销出去,成功‘栽赃’到你头上呢!”
楚灏越说越小声,看来他也是对自家爷爷的卑鄙作法感到很羞愧,可是,他无力阻止。爷爷那个老顽固,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孙子就是二哥,巴不得把全世界最优秀的女人跟他搭对,可是二哥不喜欢女人靠近,爷爷也没敢逼着。现在看到从小就喜欢的女娃娃跟二哥扯上关系了,他怎么可能不激动?想要让他不掺和进去,两个字——没门!
不过,虽说这样的作法很令人不齿,可是,楚灏其实心里还是挺赞同的。二哥这样冷情的人,一旦动心,绝对就是一生一世的宠,老大也一样。他们两个这么般配,如果能够与对方看上眼,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楚灏在这件事情上,暂时选择了旁观不作为。当然,他们能够顺利在一起是最好了,但如果老大最后还是无法接受二哥,那他会尽全力阻止,不惜一切代价。任何人,哪怕是他的家人,也不能让他的老大受委屈,一丁点儿也不行!
听着楚灏的小道消息,傅颖算是明白了那个男人死命打电话要让自己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了。呵呵,怕她跟楚煜扯上关系败坏了名声吗?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名声在十几年前就被他的好小三和好女儿给败个干净了吗?
给楚灏吩咐了去调查是谁拍下照片刊登上报的任务之后,傅颖挂了电话走到阳台,看着日薄西山的远景,晦暗不明的眼里森冷之气喷薄而出。
不远处的另一座阳台上,恰巧走出来的某人将这处风景印入眼底,冷酷的俊脸上呆板僵硬,不见情绪……
有娃子在说文慢热,确实,第一卷的内容进展比较缓慢,但是,现在的慢,都是为了下一卷做准备的。
四十八章没教养
理清了思路,傅颖拿了手机钥匙钱包就出了门。跨上自己的兰博基尼LP570—4,油门一踩出了小区。也幸得皇甫俊驰事先将那些碍事的记者给打发了,若不然,以傅颖这种飙车的速度,只怕这会儿小区门口要多几十条咸鱼了。
名车+美女的组合,再加上傅颖狂妄彪悍的开车习惯,一路上喝彩欢呼声绵绵不绝于耳,但是傅颖的车速始终都没有因此减慢半分。以漂亮的漂移技术甩开了几个想要斗车的二世祖,在他们惊愕赞叹的目光中,傅颖嚣张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倩影引人遐想。
当银白色的兰博基尼以极其嚣张的姿态冲进傅家大宅内部时,不少守门的警卫、仆人被吓得扑到在草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辆不要命的跑车登堂入室,无力阻挡。
兰博基尼在大理石台阶前三米处停了下来,当一身衬衣铅字裤打扮的傅颖推开车门从里头走了下来时,她冷硬的背影顿时喝退了想要去禀报的仆人。原来是大小姐回来了,呼!害得他们还以为是恐怖分子袭击傅家呢!
“啪”地一声甩上了车门,在傅家所有仆人警卫的诧异和好奇的眼光中坦然前行,傅颖双手插在裤兜儿里,长腿一抬,毫不怜惜地对着紫檀木门踢了过去,便听得“嘭”地一声,门被粗暴踹开了,摇摇欲坠。
门口传来的巨响,惊动了客厅内等着傅颖归来的四人。四双带着不同情绪的眼睛齐齐望向玄关处,有愤怒的,有惊喜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算计的,但是当他们对上傅颖含着莫名笑意的明亮双目时,都在瞬间化为错愕。
“逆女!我不是让你速速赶回来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拖了整整三个小时,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爸爸的话听在耳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傅明诚,率先迎上去的也是他,不过,看他的样子可是气得不轻。
高抬的手臂还滞留在空中,食指伸出老远就快要戳上傅颖的脑袋,傅明诚这会儿的姿态可真像恨铁不成钢的老妈子。
然而,经过他身边的傅颖头一歪,太阳穴与他的食指擦肩而过,从容不迫从他身旁走过,连眼珠子都没有往右瞥过一下。
直接忽略那些不相关的闲杂人等,傅颖径直走到沙发旁,从后面揽住傅阎天的脖子,亲昵地在他苍老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爷爷,你吃过晚饭了吗?”
对于傅颖难得的卖萌撒娇,傅阎天是非常受用的,慈爱地拍拍她的脸,道:“丫头,回来啦!爷爷吃过了,你呢?肚子饿吗,要不要让厨房给你来点宵夜?”
傅颖点点头,便松开了手,跟在傅阎天的身后走进了饭厅。身后,傅明诚一家三口被她忽视了个彻底,坐也不是,跟上去也不是,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甘心被冷落的傅明诚,气冲冲地快步走了上去,伸出大掌就要拉出傅颖的胳膊,却被她早一步察觉,躲开了。
本来就因为大女儿跟楚煜的绯闻而内心暴躁的傅明诚,后来又因为打了几十个电话去催促她回家,却始终无人接听而烦躁。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了,还被她直接给忽视了,现在见她躲着自己,顿时所有的憋屈涌了上来,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打电话给你让你回来,你拖拖拉拉也就算了,我再打过去你居然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通电话去催你?还有,我跟你说话,你难道都不知道要正眼看着我才对吗?这样的态度,就是你去联合军校学习十几年,那里的人教你的吗?真是越长大越没教养,按你这样的性子,别说是比得上小雪了,就连带出去都嫌丢人!”
傅明诚怒火连天对着傅颖狂喷,口不择言地斥责她,甚至还把傅雪拿出来与她作比较。想着大女儿打从三年前回来之后的行为举止,再比对一下小女儿的孝顺听话,他更是觉得傅颖目中无人,不可教养!
姜幼荷见傅明诚气得肺都要炸了,急忙上前安慰道:“好了,明诚,你就别跟小颖计较了。毕竟她那么小就离开了父母,出门在外没人照料着,这礼仪方面没学好也属正常,你就别跟一个孩子置气了。小颖啊,你爸爸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就给他陪个不是,别再气他了!”
哦——
又是在指桑骂槐说她是有妈生没爸教的野种吗?傅颖冷眼看着假仙的姜幼荷,一句话也不说,清冷的脸上带着丝丝戏谑,像看小丑一般看着眼前的男女。
“呵呵……”看着他们,傅颖不怒反笑,真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说完了吗?说完了,那可就该我了。我说傅大叔啊,我有拜托你打电话催我回来吗?我想没有吧,我不会无聊到干这样的蠢事,去麻烦一个陌生人打电话给自己。
既然没有,那你那么热忱干嘛?喜欢狗抓耗子多管闲事,那就要做好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准备,心理素质这么差,动不动就生气,那样才是真的没教养哦!
啊!有一件事情大叔你倒是真的说对了,我傅颖就是没教养,怎么着?就像你的小三老婆说的,我小小年纪就死了妈没了爸,没有人教,没有人养,又怎么会有教养呢,你说是吧!
我又不像傅雪,妈妈当了小三,抢了别人的爸爸,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抢了原本属于别人的幸福,比起从小就被人疼着宠着的她,我这个从小就被当做男孩子一样来操练的人,当然是——没教养咯!”
傅颖无谓地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宛若刚刚那个撕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的人不是她,相比她的轻松,对面的傅明诚和姜幼荷,则是一脸铁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最近发现一件让人很郁闷的事情,每次临近距离更文时间很短的期间内,就会涨一两个收,待章节显示出来之后,很快地又掉一两个收。
我说,是哪个闲着没事干的读者这样搞啊?你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地戏弄我,让我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的,很有意思吗?不喜欢我的文就默默离开好了,何必这样戏弄人呢?打击到我了,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四十九章傅阎天的纵容
客厅里的喧闹,终究还是惊动了去厨房为孙女儿料理宵夜的傅阎天。他知道颖儿不喜欢这个家,家里的人也不待见她,但至少傅明诚那个臭小子好歹也会顾及她是自己的女儿的。
可没想,自己前脚刚走,傅明诚那个混蛋后脚就踏进来找他的宝贝孙女儿的麻烦,哼!当真以为,傅家大宅是他当家了吗?
是以,当傅阎天气呼呼交代完厨娘从厨房走到客厅,想要为孙女儿好好出一口气,省得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他老了没用了,就敢欺负到她头上去,却没看到意想中的情景,倒是傅明诚这小子跟那个女人被气得两脸煞白,颖儿倒是好好的。
既然傅颖没事,那老爷子也就没急着跳出来,安静地找了个角落躲起来……看戏。今天孙女儿回来那会儿,踹门的气势可霸气了,颇有他当年上楚家找那楚老鬼干架时候的架势。看来他这些年来的坚持没有错,这个孙女,一直都在韬光养晦呢!
不管他花费多少人力财力物力,A国那边的资料总是压得很死,无法查出联合军校的任何一丝额外信息。当时听说颖儿被联合军校开除的消息,他也被震惊过,不过,他后来还是选择无视这个结果。
他傅阎天的孙女,流着他们傅家血液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废物?怎么可能因为那种蹩脚的理由就被开除?
他不相信联合军校给出的官方说法,聚众闹事,屡教不改,单是这样的理由,就能够达到被开除的程度?
他不信!颖儿是由他亲手教导出来的,一出手便摞翻了军区大院的近半孩子,如此优秀的孩子王,不论身手、心性都是难得一遇的天才,放到哪儿都会让人恨不得哄抢到手好好栽培。当年若不是为了让她转换心境,他也不会放她出国远走他乡,让一帮外国佬来教导他的孙女!
所以,那样的理由,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奈何,他费了如此多的精力,却查不到任何线索,但是,他还是不肯放弃,始终坚信着,这个孩子肯定在密谋着些什么。
直到三年前,她如此高调地回归,犹如女王一般被自己的发小簇拥着,傅阎天这才确信,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既然知道她想要伪装低调,傅阎天以自己的最实际作法来表达自己最大的支持,那便是不闻不问,任由她默默无为潜伏至今。
昨天的马术俱乐部一行,发生的事情早有人向他汇报了。当他听到那帮二世祖们被颖儿恶整之后,傅阎天当场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十九年了,他等了十九年了,终于等到他的宝贝孙女儿光芒大绽的这一天了!
傅家,自从自己这一代结束之后,便逐渐淡出国人的眼线,大儿子弃政从商,小儿子舍弃燕京去了羊城,孙儿辈的,就更加不用提了。傅家在整个燕京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若是没有能够与柳楚两家年轻一辈相匹敌的人出现,傅家三大名门之一的地位岌岌可危,只怕会退为二流家族了。
对于那个女人生的孩子,能力一般却心比天高,没有丝毫容人之量的人,傅阎天根本就不抱任何期待。而颖儿,心性隐忍,对自己人护短,对敌人手段狠辣,恩威并施,嚣张霸道却不失果断聪慧,这才是他最看重的家主继承人!
从今天的情形来看,颖儿是决定撕开脸面,释放自己压抑多年的本性了呢!既然这里现在是她的舞台,那老头子就不掺和了,等她有需要了他再出来好了。
傅阎天笑眯眯地退到一边,眯成细缝的眼睛里精光闪闪,满是珠宝商看到顶级宝石,大色狼看到大美女穿着比基尼时显露无疑的狼光。
只是,他的那些个小动作,又如何能够躲得过傅颖的利眼呢?对于爷爷的无条件支持,傅颖一直都明白,军人不会时常把爱与情放在嘴边,也没必要。关心,用行动来表达就足够了!
两相比较,傅阎天在傅颖心里的地位,远远秒了傅明诚这个生身之父十条街不止。老爷子在对待儿子与孙女两人的态度上,明显偏心,而傅颖又何尝不是如此?毕竟比起傅明诚,她跟傅阎天更像是是一家人,一样嚣张狂妄、霸道护短、睚眦必报,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外乎如此。
这边傅颖跟傅阎天两人心有灵犀默契十足,那边的夫妻情深可是气得恨不得上来撕了她。傅明诚气的是傅颖的态度,还有自己的不堪,而姜幼荷气的却是自己遭了傅颖的道儿,小瞧了这个女人!
真不愧是母女!昨晚遭到傅颖算计的傅雪,现在心情也和她老妈一样,这下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她会输了。因为——她小瞧了这个名义上的大姐!
本想着该怎么报回昨晚的仇,没想这么快机会就来了,真的是连老天都帮她!看到爸爸被这个不孝女气成这样,她岂有不掺一脚,好好表现表现的道理?
凑上前想要拉着傅颖的胳膊,装着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奈何被她一记冷眼给吓退了,只好站到傅明诚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苦口婆心地跟她的老妈一唱一和,“姐姐,就算爸爸这些年没有在你身边照顾你,可你也不该如此怨恨他啊!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作为子女,又怎么能对自己的父母不孝顺不尊敬呢?”
“父亲?怨恨?你错了。”潋潋魔光从眼底油然而生,“我从来没怨恨过他,因为……对他表现任何的情绪,都是浪费!他没理由,没权利,更没资格当得起父亲这个名字!”
磅礴的杀气从傅颖身上倾泻而出,霎时,整个傅家大宅陷入沉重的压抑与肃杀之中,人人自危,落针可闻……
五十章过往的经历
看着突然间犹如杀神附体的傅颖,就连当了几十年军人的傅阎天都倍感压力,更别提从小娇生惯养的傅明诚等人。傅阎天有想过这个孙女儿应该是实力不俗,可没想,她身上的气势比他这个久经战场的老一辈军人还要冷冽残酷。
客厅里的空气宛若一个呼吸之间便被全部吸走,浓烈的杀气顺着人体细胞慢慢沁入,刺骨的冰寒一刀刀地割在皮肉上,冷得连骨头都发出颤栗的嘶吼。
傅明诚看着截然不同的大女儿,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如此陌生的人,与他印象中的人儿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一直以为,与前妻气质、容貌相同的大女儿,应该也同她一样,是倔犟的,清冷的。可是今天,傅明诚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简直大错特错!
因着那份神似,他老是以当初对待前妻的态度来对待大女儿,总以为自己冷落了她,偶尔想起来亲近一下,她心里便会大受感动。
可惜啊,他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再怎么相像的母女,总归是会有不同的,更别说大女儿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没有前妻的熏陶教养,没有经历过父爱的美好,大女儿又怎么可能会如前妻期待自己的关爱那般期待着自己呢?
在他忽略了的时候,看不见的地方,他印象中的女儿早已悄悄改变了,变得无法猜测,变得不受控制。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前来复仇的猛兽,没有人类的感情,满心只有无尽的杀戮与血腥。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傅明诚确实是看清了傅颖的变化,只是他还不明白这些变化最根本的原因,并非因为他的不闻不问,也不是因为他的偏心袒护,而是……她的女儿,灵魂早就易主了。
将所有人的惊恐和不安收入眼里,傅颖泛着阴森笑意的脸上,邪魅阴鸷,让人油然而生一种七月半见到鬼的恐怖感觉。仅仅只是两三秒的光景,傅颖一身的气势顷刻消散,又恢复之前的冷情淡漠,仿佛刚刚的嗜杀修罗只是幻觉。
嘴角冷冷地往上一扬,傅颖没有再停留,径直往饭厅的方向走去。在路过傅阎天身边的时候,一伸手搀着老爷子的胳膊,两祖孙相视一笑,难以言表的默契与信任在彼此眼中流荡着,继而相携而去。
背后,布满阴霾的两双美眸里,狠毒与阴谋的光在荡漾着,将好不容易回归正常温度的傅家大宅,再次拖向零度以下的冰冷世界中去了。
——《霸情悍将》颜墨白——
饭厅里。
傅颖慢条斯理地吃着厨娘准备好的燕窝粥,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直接忽视掉旁边堪比百万辐射的巨型灯泡——傅阎天老先生的炯炯目光。
直到一小碗燕窝粥进了傅颖的肚子,为了keep—fit而不想再继续吃了,傅颖才大方地甩给了傅阎天一个眼神,“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别这样盯着我!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这不足以构成你盯着我不放的理由!”
“咳咳咳咳——”话刚出口,差点儿没把傅阎天给呛死。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搞得好像他是个几百年没看过美女的大色狼似的。他有那么饥渴吗?
难道你不是吗?傅颖回了一个这样的眼神,羞得傅阎天老脸一红。
小小诽腹了一下不懂得尊老敬贤的孙女儿,傅阎天将脑袋往傅颖那块儿凑了过去,刻意压低了嗓音,问道:“颖儿啊,你能不能跟爷爷说说,你这些年在A国,都干了些什么啊?爷爷不是想管你,只是觉得呢,这些年都不在你身边,对你的了解也不多,也就是想问问,了解一下,你看?”
白了他一眼,傅颖捏着纸巾擦擦小嘴,百无聊赖地说着:“没什么,平时就训练训练,闲着没事就去找人打打架,收小弟抢地盘,拉帮结派,也因此得了个外号叫做土匪。”
傅颖说的是实情,确实是没什么,只不过她没说明,每次跟她打架的,是一整个团的人,人数大概在1500罢了;
收小弟,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整个联合军校被她一手创办的鬼影兵队给侵占了,成为一支独立战队,里头几乎囊括了同一时期的所有优秀新人;
抢地盘,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接了上头的命令,带着鬼影兵队跑去魔鬼三角区剿了海盗们的老巢,将他们轰趴了踩在脚底下而已;
拉帮结派,确实没什么,不就是带着小弟们把喜欢找茬的教官们给集体轰了,成立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土匪窝罢了。没什么大不了,这对她来说真的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阎天虽然知道她经历的,绝对不会像她轻描淡写的这般轻易,但是他也不会明白,事实远比他设想的还要严重得多。那些辉煌的战绩,可是傅颖拼了性命换来的,没有相应的付出,又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荣耀?
当然,傅颖是不会让他知道的。那些年经受过的磨练,经历过的伤痛,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是不会理解的,所以,没必要为外人道也!
好了,吃饱了,也该干正经事儿了。起身离开饭厅,傅颖迈开步子朝着客厅走去,边走边招呼着傅阎天,“走吧,今晚喊我回来,不就是为了我和楚煜闹绯闻的事情吗?是时候说说你们商量好的意见了,让我参考参考,到底应不应该执行了,呵呵……”
最后两声轻笑,让傅阎天冷不防打了个哆嗦,不禁怀疑起若是一会儿颖儿听了他们的想法,会不会想要一刀砍了他们呢?
结果,似乎很悬乎……
存稿,存稿,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已经写到相亲了,而且写得很嗨皮吗?O(∩_∩)O哈哈哈~
五十一章各怀鬼胎
看到傅颖朝着客厅走来,傅明诚一家三口都被吓了一跳,她不是不愿意跟自己(爸爸/明诚)说话吗,怎么又过来了?
无视他们的惊骇,傅颖目中无人地留下一句“过来谈谈”就从他们面前飘过去了,态度嚣张得令人发指。可是谁也拿她没辙!没看到就连傅家的一把手,傅老参谋长都在她屁股后头乖乖跟着吗?
四双忐忑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待看到她一个人霸占了一张沙发长椅,后背倚着宽大的沙发扶手,一条腿支起,另一条腿搭在上头,半躺着用戏谑的眼神望向他们时,方才老实地跟在后头,乖乖找了地方坐下,等待着这个女土匪发话。
慵懒的眸光在他们四人身上来回往返,每当视线在某一人身上滞留时,明显能够感受到其他几人松了一口气。
当然,那个被盯住的人就没那么轻松了。浑身起鸡皮疙瘩,四处冒冷汗还是轻松的,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神,似乎能够看透每个人心里的想法,这才是让他们战战兢兢倍感压力的根本原因。
“怎么不说话了?夺命连环call找我回来说是有事情要谈,这会儿给你们时间却又不说话了,我说,你们……是在故意找茬吗?”还是那副没精打采的调调,只是,上眼睑稍微往下沉了几分,便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若说现在能顶得住傅颖的气势的,就只有傅阎天一人了。再怎么说,他都是经过几十年军队操练的人,虽说比不上傅颖在A国刀山火海、枪里来火里去的生死搏斗,但比起在场的另外三个书生妇孺,也是好上太多了。
虽然跟楚老鬼斗了几十年了,但是,他的孙子一个赛过一个,配上他的宝贝孙女儿,倒也不会糟蹋了她!勉勉强强就算是合格了吧,如果孙女儿自己喜欢的话,这个孙女婿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不过,将小颖子喊回来的又不是他,他自然不会鸡婆到主动出头给人当枪使。
所以,傅阎天无视自己儿子递过来的眼神,认真地研究着眼观鼻鼻观心的技术,纹丝不动,稳重如山。无奈,傅明诚只好自己开口了。说实话,他刚刚还真的是被大女儿给吓到了。
“颖、颖儿啊,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跟楚家二小子,就是那个名声很不好的楚煜,真的在交往吗?”深呼一口气,傅明诚快速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然后又猛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傅颖的脸,生怕被她的目光给杀死。
看了一眼某个胆小鬼,傅颖在心里嗤笑了几声,撇撇嘴道:“你觉得呢?”不喜欢这种被人探根究底的感觉,便直接将问题抛了回去了。
见爸爸被傅颖似是而非的态度给噎到了,傅雪可不想让好不容易才展开的话题就这样结束了,连忙借口道:“难道不是吗?报纸上可是登出了楚煜哥哥抱着姐姐走掉的照片,而且,我还亲眼所见呢!要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说出去只怕也没人相信吧。”
“其实,就算是真的在交往也没什么的。楚家怎么说也是三大名门之一,这楚家二少爷虽然性子冷了点,可是人长得好,事业有成,有能力有才华,跟我们小颖相配倒也不差。”
姜幼荷嘴上虽是这样说,但是心里早就乐翻天了。没想到这个野种居然跟楚家名声最差的二少爷扯上关系了,这下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是有照片为证,有那么多的目击者在,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哼!只要她在暗中推一把手,把他们两个的关系给坐实了,这样的话,那个野种就是以后想嫁个好人家都难了!废物野种配上冷血动物,那这场婚姻就是她噩梦的开始,哪怕她再厉害,还是得受楚家高门大院的规矩约束,肯定会被整得哭爹喊妈的!
姜幼荷以为自己昧着良心为楚煜说好话,这样就可以蒙骗傅颖放松警惕,殊不知,傅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她本就没打算结婚,就算日后免不了要嫁人,以傅家的势力和她自己本身的能力,谁能驾驭得了她?不被她玩死就不错了!
所以,哪怕是与被誉为最烂女婿的楚煜扯上关系闹出绯闻,傅颖也丝毫不担心。反正……楚家的人也蛮喜欢她的,如果真的避免不了要嫁到楚家的事实,那也只是换个窝继续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近刚刚整了傅雪那一派的人,感觉还不是很过瘾,也罢,反正姜幼荷想玩儿,那她就陪着她玩儿好了,希望她不会玩得太低级,让自己失望了才好。
就这样,本该是一场争辩得面红耳赤的澄清大会,就在傅颖的懒得解释、傅雪姜幼荷自认为的默认中落下帷幕。其他两个男人,一个在想着孙女儿到底想玩些什么,另一个则是满心忧愁,担心大女儿真的是喜欢上楚家那个冷面小子而误了终身。
一时间,客厅里五人,各有所思,各怀鬼胎,心思各异。
与此同时,在环球公司的副总裁办公室里,一个高大的人站在落地玻璃墙前面,目光深沉地看着窗外的繁华灯景。
反光的镜面上映着他毫无表情的冷脸,而一旁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今天的早报,首页上一张巨大的照片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篇幅,赫然就是楚家二少抱着傅家大小姐上了一辆慕尚6。8T—EIC的车子……
明天,我回学校啦,小颖子也要去剧组探班了,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五十二章剧组探班
楚傅两大名门的孙儿辈闹出的绯闻事件,在楚家二少的极力镇压、楚家长辈的乐见其成、傅家的默不作声中,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尽管如此,傅颖跟楚煜这两人的名字,还是再一次在燕京中掀起了巨大浪潮。两人的过往被人揭了出来,各种知情人士踊跃爆料,如一些有心人所料,傅颖的名声达到前所未有的破败,无能、废物、不孝、跋扈任性的骂名屡见不鲜。
倒是楚煜,本就因为诡异性子而招致各大名门长辈不喜的他,过去的种种战绩被爆出来之后,惊爆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球。
不过,如此优秀彪悍的男人,确实也再一次证明了他这副强悍的性子是改不掉的了,不近女色,不讲情面,冷心冷肺,真的不愧最烂女婿的称号!
然而,身处舆论风暴中心的两个主人公,一个是安静地守着她的一亩三分地,足不出户继续当着她的宅女,一个则是三点一线往返于公司、超市和公寓之间,两人压根儿就没把这次事件当回事儿。
傅颖本想着,这件事应该就此落下帷幕,自己跟楚煜会回归以往各自的运行轨迹,也就不会再有交集的时候了。奈何,计划远赶不上变化,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老天早就安排好的姻缘,又怎么会因为两个娃子自己心里的那点儿小别扭就停止了呢?
2015—06—01,六一儿童节,在这个充满童趣的日子里,以傅颖的小说为剧本的电视剧正式开拍。作为这部小说的作者,傅颖收到环球公司的邀请函,亲临于本市现代影视城进行拍摄的剧组探班,视察一下剧组的拍摄情况。
剧组探班啊……
傅颖一手撑着桌面托着脸颊,一手捏着邀请函在眼前不断晃荡着,心想着应该不会遇到那个男人吧。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这两天楚煜含笑的脸老是在她脑海里浮现,那个绝美的笑靥仿佛烙印在骨子里,再也挖不掉洗不去。她……是在犯花痴吗?
猛地摇摇脑袋拍拍脸,将这个囧死人的想法丢出去,靠!她是傻了才有这样奇怪的觉悟!就算是要犯花痴,那至少也得换个人吧,对着楚煜那张僵尸脸也能犯花痴,真是见鬼了!
将不该有的思想全部抛之脑后,傅颖换上一件裸色的雪纺无袖衬衫,合着一条黑色西裤,将手机、钱包、钥匙之类的东西全部塞在裤兜儿里,然后用两根手指捏着邀请函便出了门。车里开着GPS,调好目的地,傅颖油门大开,朝着现代影视城的方位狂飙。
幸好傅颖起得早,路上的车辆并不多,而且她的车技够好,所以,即使她卯足了劲儿狂奔也不会遇到多大阻碍。来到影视城之后,发觉时间还早,只是影视城里早已人山人海,群众演员与各位主创都各就各位了。
在门卫的指导下停好车,傅颖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认真地观看着躺在假山下面的草坪上假寐的女孩子。看着别人演绎上一世的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是以傅颖好奇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趣味。
女孩穿着干净洁白的病服,宽大的服饰衬托出她体型的瘦削孱弱,巴掌大的脸上晶莹剔透,微微翘起的嘴角荡漾着一丝轻笑,使她看起来多了几分俏皮的味道。她悠哉地躺着,体验着这难得的休闲一刻,好不惬意自在。
只不过这份闲适却没有持续太久,便被一道冰冷的男音给打破了。女孩眯着一只眼望向出现在自己头顶的高大男人,脸上写着被打扰了的不悦,倏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抬起脖子与男人对视着。
一切都按照前世的历史在演绎着,傅颖看着女孩脸上的表情,心想着原来当初自己打量着南宫寒的时候,样子还挺呆的嘛。只是,两人一高一低,一俯视一仰望的动作,怎么看起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眉头轻皱起,眼光随意地往旁边瞟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抹笔挺冷冽的身影。看看楚煜,再瞥瞥前方的“南宫寒”,傅颖忽然发觉楚煜的气质更像真正的南宫寒,一样面瘫、冷酷、闷骚!
忽地想到什么,傅颖脸上一囧,刚刚“纪颜”与“南宫寒”彼此对视的模样,不正是自己前些天才经历过的吗?只不过人物换成了自己与楚煜罢了,奶奶的!老是碰到楚煜就算了,她怎么还动不动就想到他呢,真是有病!
好好的心情就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破坏掉了,不过傅颖是不会承认这些是自己的错的。错的都是楚煜,谁让他笑得那么妖孽来祸害自己的视觉,害得她老是想起他,哼!
刚转过身想要退出人群,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有两根白花花的胳膊在晃动着,抬眼一看,原来是楚灏这小子!朝他挥了挥手,傅颖无奈地直起身,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是她友情泛滥想要在这个关头与楚灏打招呼,而是她明白若是自己不过去,楚灏那厮肯定会狂奔过来的。到时候她肯定会因为某个脱线的大明星而成为大众关注人物,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恶寒了。
以小龟爬行的速度,傅颖不情不愿地缩短着与楚灏之间的距离,但是再短的距离也总有被走完的时候,看着前方伸着长胳膊一直在摇晃着的楚灏,傅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歌词:太阳当空照,恶魔对我笑,骷颅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更新晚了,抱歉,今天一整天的车回学校,收拾完东西搞定上网账号就这么晚了…
五十三章被划破的衣服
“老大你怎么来了?”
“阿灏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发问,又几乎同时停下来,这会儿倒不好计较谁先回答了。沉默了两秒钟,傅颖率先答道:“环球公司邀请我过来剧组探班,所以我就过来咯。倒是你,出现在片场,该不会你也出演这部剧吧?”
闻言,楚灏忙不迭地笑着点头,“是啊,我出演了剧中一个角色,最佳男二号——花心庸医韩铭希哦!”
呃……阿灏扮演韩铭希?傅颖忽觉天雷滚滚,劈得她浑身僵硬没有一处细胞是正常的。脑子里掠过韩铭希那张阴柔妖媚的脸,再看看眼前凤眼生媚,虽算不上健壮但也精瘦有余的楚灏,怎么样也无法将两人联想到一块儿去。
韩铭希确实总是吊儿郎当的,喜欢把肉麻当有趣,可是,他骨子里也透着一股风流潇洒的少爷范儿,妖而不艳,媚而不俗。相比较而言,阿灏虽然样子确实跟韩铭希有得一拼,却要比他阳光了不少。而且他痞气十足,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哪里像韩铭希了?
囧死!傅颖这会儿真想撬开导演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怎么会选了如此诡异的阿灏来扮演韩铭希那个妖孽呢?
无力地扶着额,颇受打击的傅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后悔了!后悔之前导演致电给她,想让她帮忙看一下演员表,可是她嫌麻烦就给推掉了。韩铭希,姐对不起你!
听说他出演她小说里的人物,她有必要这副德行吗?看着傅颖大受打击要死不活的样子,楚灏感觉自己脆弱的心灵受伤了,被老大给扎了一刀还撒盐撒辣椒粉!老大,你太狠了!
不过,伤心郁闷没多久,楚灏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因为,轮到他的戏份了。虽然只有一小部分戏,但是楚灏是真心喜爱这份工作的,自然会贡献出自己百分之两百的认真。吩咐助理好好带着傅颖在影视城逛一逛,然后朝她摆摆手便急急地跑掉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助理自来熟的热情邀请下,傅颖只好打消了回公寓的念头,与助理并肩而行,听着他发挥堪比导游的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座现代影视城的每一处建筑。
身后,数道带着不明情绪,隐藏在人群里分散在片场各地的眼光齐齐落在她的背上,有算计,有兴奋,还有……矛盾!
——《霸情悍将》颜墨白——
跟着助理走了两个多小时,傅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男人的聒噪,便以自己还没吃早餐,现在肚子饿了为由回了剧组的休息室。这个助理估计是新人,活力四射没地方昭显,一听傅颖饿了便将她丢在休息室,大喇喇跑去给她买早餐了。
无奈地看着助理跑掉的背影,都跑出去老远了还能听到他的吼声,还真是元气十足呢!年轻真好呐,不像她,老气横秋要死不活的,连走两步路都嫌累,唉!
无聊地看看四周,任由视线随意扫荡,咦?这间休息室,原来是集化妆间、服装间、道具室和休息室四大功能为一体的多功能混合屋啊!这剧组,还真会省钱!
随意走动了一下,看了下那些惟妙惟肖的道具和华丽的服饰之后,傅颖便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门口走了过去,才刚打开门便被急忙涌进来的演员、助理、服装师、造型师给挤到一边去了。
“欸,你,没错,说的就是你!快点,换上这身衣服!”
“哎呀,别动!没看到我在帮他化妆吗,要是搞砸了怎么办?切!”
“不要动老娘的东西!那些道具很难做的,要是搞坏了我劈了你!”
“你你你你,还有你,把这些搬到外面去!对,就是这些,立刻,马上!”
……
本来还是空荡荡的多功能室,这会儿倒是人声鼎沸了。虽然看上去好像是乱成一锅粥了,但是每个人都在忙乱中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自己应尽的工作,有趣极了。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混乱,才让有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机,浑水摸鱼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一个被人忽略了的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挤到一架子的服装身边,乘着所有人都在忙的时候,藏在长袖里头的小刀滑到手心里,借着长袖的遮挡拿着小刀对着其中一件白色雪纺衫就是一刀,然后快速将小刀收好藏在手心里,又从人堆里挤了出去。
那人挤到道具旁边,低下头假装跟着别人一起检查道具,但是头时不时向上微微抬起,偶尔望了一下化妆师那边又快速低了下来。直到视线与接头人对上,那人观察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方才朝着接头人摆了个OK的姿势。
一切都发生于混乱之中,又悄然止于忙碌之际,没有人发现这短短一分钟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那个扮演纪颜的女演员拿着一件白色雪纺衫走进更衣室……
这是,姗姗来迟的小助理手上拎着几个包子兴冲冲朝着傅颖跑了过来,眼看着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两人正准备往外面走去,一声尖叫才打破了混乱中的平静。
“啊——我的衣服破了,是谁这么恶毒,故意划破我的衣服啊?”
开学了开学了,还在读书的娃子们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哈~
五十四章火爆开骂
这声惊嚎,不仅让所有人都停下自己手头的工作,也顺利让傅颖迈出去的脚步给收了回来。直觉告诉她,这里头似乎有种阴谋的味道,而且,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
众人齐齐朝着发出声响的更衣室望去,不多时,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手里拽着一件白色雪纺衫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女孩年轻的脸上此刻写满怒气,很明显年纪还小,尚不懂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服装师,你们是怎么保管服装的?看看,这是我下一场戏要穿的啊,现在被人划开两道口子了,还怎么穿啊?”气呼呼的女孩换上一脸哀怨,很懊恼地朝着服装师抱怨着,只是那嗓门稍微大了点,偌大的一间屋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服装师被点名了,便不再迟疑,快速地朝着这边挤了过来,从女孩手上接过了被划破的衣服。仔细检查之后,他们也是满脸不解,明明十五分钟之前复查的时候,衣服都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破了呢?
“瑶瑶小姐,这衣服,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十五分钟前我和助理才检查过,那时候衣服还是完好的,后来我们两个出去了,这房间可就没有人了啊,怎么可能会坏了呢?”服装师自言自语着,却是在向所有人解释自己的清白。
“不是你们,那还会是谁?难不成是我自己闲着没事儿干,自己弄破了衣服给自己添堵不成?我不管!今天若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儿就没完!”
听着瑶瑶任性地大放厥词,大家都沉默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娱乐圈里有那么些不干不净的手段,他们自然是明白。看来,这娱乐新贵瑶瑶估计是最近风头太盛招人妒忌,所以才会被人划破了演出服吧!不过,这心照不宣的事情,谁也不会傻到当场说出来的。
可是不管大家怎么劝,瑶瑶就是不愿意松口,还放言说一定要逮到那个搞破坏的人,要给她好看!瞧着这架势,倚在门边的傅颖默默地笑了。
还真是好算计呢!
什么人的衣服不挑,偏偏就挑了这个火爆妹子的衣服来破坏,看来这背后的人是笃定了这个女孩会追究到底了!不过也是,如果她不闹大,那后头的戏该怎么唱呢?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直觉都是很惊人的,尤其是傅颖这样曾经在刀口里舔着血过日子的人,更是对危险的敏感度异于常人。悄无痕迹地将两只小老鼠的小动作给收入眼里,傅颖笑得更欢了,果然呢,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当瑶瑶还在四处咆哮,嚷着要找出背后那只黑手,闹得不停的时候,重量级后台登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直接将瑶瑶尖锐的声音给压了下去,差点儿没把最靠近“噪音源”的傅颖给整成聋子。
“你们——一个两个的,不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拍下一场戏,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老子收拾好东西准备开拍,不愿意干的,统统给老子走人!要是耽误了剧组的进程,看老子不拆了你们的骨头!”
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主创和工作人员的到来,导演的火爆脾气也上来了,不等其他人便急匆匆地杀到了多功能室。待看到大家都傻愣着不动,心里的火气就更甚了,不由得使出一贯的狮子吼,威震四方。
只是,其他人怕火爆导演,瑶瑶可不怕。她进入演艺圈,只是觉得演戏很好玩儿罢了,压根儿就没想为任何人收敛自己的脾气。
“导演!我的衣服被人故意弄破了,这又要怎么算啊?我不管!反正今天没有把那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我就誓不罢休!”再一次发挥自己的大小姐脾气,瑶瑶不示弱地冲着导演叫嚣着,嗓门比火爆导演还要大上几十分贝。
“什么?别以为你是蓝家的小姐老子就会怕了你!我告诉你,只要你在这个剧组一天,就得给老子乖乖听话,不然,立马收拾包袱给老子滚蛋!”
“你说什么?臭老头,别以为别人怕你我就会屈服!哼!”
……
“呃,那个……”就在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倾听着火爆导演和瑶瑶的口水战时,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在这个宁静而吵闹的多功能室里显得尤为突兀。
几十双眼睛齐齐射向那个开口的人,其中尤以火爆导演和瑶瑶的锋利如刀的目光为甚。如此整齐一致的动作眼神,让那人吓得额角冒汗,浑身犹如有几千几万只蚂蚁在爬。
呃……好恐怖!她可不可以放弃这次预谋,不参与了啊?
惊慌的视线四处扫荡着,悄不留神碰上远处傅颖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那似乎将她所有的心理都看透的目光,让她本就紧张到快跳出来的心……更悬乎了!
见这个娇小的女人挑起了话头,却又扭扭捏捏地不继续了,本就性子急躁的导演和没什么耐心的瑶瑶异口同声对着她大吼起来:“你他奶奶的到底要说什么,赶紧的,别支支吾吾!”
“啊——”被两人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娇小女人身子颤抖了几下,随即慌慌张张地应答道:“是、是这样的,我之前上厕所的时候经过了休息室,见到、见到傅大小姐一个人来了这里,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大家的视线同时由她的身上转移到倚在门边的傅颖身上。视线所到之处,却只见到一个气质迷人的女人懒散地倚着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秀眸轻抬,无所畏惧地与他们的对上了。
“这样啊……看来,你的视力真的很有问题呢,小姑娘!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确实很应该,只是,你的撒谎技术有待提高哦!”
微笑着朝所有人眨眨眼,傅颖俏皮地说着,“呐,要不要姐姐我好心指点你一下,到底出了什么纰漏,力求下次更好地栽赃陷害啊?”
五十五章恶魔楚三少
在所有嫌疑都指向傅颖的关头,小助理可是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可是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笑得轻松。不仅不当回事儿,还大放厥词说什么要给那个娇小女人指出纰漏好改进改进,以防下次陷害人的时候犯错!
疯了,真的是疯了!
小助理紧张地拉了拉傅颖的衣服,想要提醒她注意点,免得一会儿被污蔑了有理说不清。可是,傅颖还是吊儿郎当的,冲他笑了笑之后,摆摆手示意没事。
没事才有鬼呢!她是不知道瑶瑶小姐有多恐怖!蓝家的人,特别宝贝这个幺女,一听她迷上演戏了,便砸钱买下了一整家娱乐公司,专门为她一个人服务。也正是因为如此,瑶瑶小姐在娱乐圈才敢这么嚣张地跟导演叫嚣呛声,丝毫不畏惧自己会有被雪藏的一天。
要说瑶瑶小姐也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虽说个性嚣张了点,但只要不要踩到她的底线,总的来说还是挺好相处的。然而,若是有人故意针对她的,故意来找茬的话,她可不会就此罢休。心慈手软不是她的特点,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才是正道!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瑶瑶小姐成为了娱乐圈最不能惹的明星之二,恐怖程度仅次于楚大明星楚三少。
傅颖没接触过娱乐圈的人,自然不会知晓这里头的条条道道,但是小助理跟在楚灏身边也有半年了,多少也了解了一点,自然对瑶瑶心生恐惧,生怕傅颖犯上她惹出大麻烦来。
相比小助理的战战兢兢,傅颖倒是显得淡定从容。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向朝着自己而来的“炯炯目光”,微笑着说道:“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嗯——以你的大脑,估计也是想不明白了,还是让姐姐我来给你解说解说吧,省得你想破脑了搞不明白反而把自己弄成脑残就惨了!”
“第一,我是第一次来这里的,除了阿灏和他的小助理之外,其他人都不认识,更别说这位瑶瑶小姐了,我犯得着找她的麻烦吗?”
“第二,同样的道理,这间屋子我是第一次来,虽然有四处走动看了下这里的东西,但是也只限于看,没有动手碰。既然没碰,又不知道哪一件是瑶瑶小姐要穿的戏服,你让我怎么破坏了,小姑娘?”
“第三,你真的很眼瞎诶!我都说了自己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生地不熟,阿灏把自己的小助理借给我当导游了。你说你在走廊只看到我一个人,那……小助理难道是空气,或者是鬼,无影无形吗?”
“第四,我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就算是上了新闻首页,也只是被拍了个后脑而已,你是怎么认出我是傅家大小姐的?
可别说你在哪里见过我哦,我住的地方是高级公寓,以你这样的小人物是买不起,更是没资格住得起的,每天又宅在家里,你说你这样故意把矛头都引到我身上来,是出于何意啊?亦或者,根本就是你弄破了衣服,然后受人指使想栽赃到我头上来的?”
“我、我、我……”面对傅颖机关枪一般的连珠炮弹,娇小女人完全无力反驳。毕竟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业务”,完全生手的她又怎会想到那么多周全的细节?
“你你你,你什么啊?大舌头吗?”笑着嗤笑了一声,傅颖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这间屋子应该有监控,调出来看一看不就一清二楚了!我看,就交给阿灏处理好了,那家伙喜欢整人,应该会很高兴我送他一个新的整蛊对象!”
嘶——
傅颖的话音刚落,全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那个栽赃傅颖的娇小女人也顿时煞白了脸,全身不断颤抖起来。
阿灏?该不会就是楚三少吧?那个顽劣到令人发指,却又让人敢怒不敢言的恶魔,竟然是傅大小姐的朋友啊!
同情的目光纷纷扫向那个双腿直打颤的娇小女人,真够可怜的,哪个人不惹,居然惹到楚三少的朋友身上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要说起楚三少的可怕,整个娱乐圈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曾经有一位年轻的投资商,因为妒忌楚三少的容貌出众,就当众对他冷嘲热讽,还讽刺他是一个被男人玩弄的娈童。
对此,楚三少笑眯眯地在他面前安坐喝茶,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似的,然而,他在对方走后却打了一通电话,让人把对方的公司给搞破产。
第二天,那位投资商的家族产业便宣布彻底破产,四处借钱都借不到,在国内做生意也屡屡受创,不论公司搬到哪儿都有人去捣乱。
不仅如此,这个家伙经常在路上走着走着,就会很“巧合”地碰到小混混火拼,又很不幸地被卷入其中被暴打一顿。在破产之后的第十三天,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赶紧爬来跟楚三少磕头认错,这起事件方才消停下来。
虽然楚三少在这件事情上真的是做得过分,不过人家倒是冤有头债有主没有祸及无辜,所有的报复行动只针对那个投资商一个人,他的家人倒是一点儿也没有被波及到。也因为楚三少这个做法,大家对他只有敬畏,而没有过多的苛责,毕竟,身为名门子弟,被人那样侮辱,换做谁也不会就这样算数的!
自此以后,楚三少便成为娱乐圈第一恶魔,人人避而远之,不敢触及逆鳞。反正人家惹了祸,背后还有一个楚家和一帮从小一起干架到大的军队死党在,总会有人帮他收拾烂摊子的。所谓的富不与官斗,正是此理。
看着那个吓得快掉地上的娇小女人,所有人都在想着,这傅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应该不会认识楚三少吧,她嘴里的那个阿灏,或许可能……不是他吧!
五十六章恶魔发威
可惜啊,天不从人愿,或者应该说,老天爷最喜欢跟人开玩笑了。就当众人还在祈祷着傅颖所提到的阿灏千万不要是楚三少时,一句嚣张狂妄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大老远就听到有人提起爷的名字,哈哈哈……到底是谁这么记挂着爷啊?”
熟悉的声音,臭屁的语调,让众人心尖颤了颤,背脊上冷汗疯狂倾泻,唯有傅颖唇瓣轻勾,笑得无比邪魅。
繁杂的脚步声逐渐趋近,门外的人也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走在最前头的,自然是率先出声的楚三少——楚灏了。
春风满面的楚灏笑脸迎人,看得众人一惊一乍的,当真是太阳当空照,恶魔对我笑啊!心志满满地接受着众人的目光洗礼,楚灏凤眼含笑,在看到面前的傅颖之后,心情更是大为放晴,张开两手就要上前一个拥抱。
“呀,老大,原来你在这儿啊,害得我好找!”
被抱了个正着,傅颖也没有多大抵触,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但是楚灏那句“老大”却将刚刚还心生侥幸的娇小女人给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死不瞑目,永不超生了。
象征性地表达了自己的亲昵之后,楚灏就识相地松开了手,乖巧地站到一边了。老大的脾气时好时坏,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抱她一下是可以的,但是时间不能久,不然,后果自负。以前经常在这一点上吃亏的楚灏自然深知傅颖的规矩,所以,这次学乖了,没有再造次。
面对着傅颖,楚灏的态度简直就像是祈求主人怜惜的小狗狗一般,人畜无害,可是,当他转过头看着其他人的时候,他随即变身为整死人不偿命的恶魔。虽然脸上是在笑着,但是无人不惧怕他的笑容,因为楚三少就是一只典型的笑面虎。
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楚灏笑得轻松,“喂,我说你们,不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拍下一场戏,还杵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准备干什么,等着开party啊?”
“……”全场肃静,就连最聒噪的瑶瑶和火爆导演都安静下来了。因为,楚恶魔的思想非常人所能理解,惹不起啊!
但是……还是有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人的!看着僵掉的一具具“活僵尸”,傅颖笑得人畜无害,手指着那个娇小女人,道:“阿灏,她冤枉我破坏瑶瑶小姐的衣服,你说该怎么办啊?”
啊——
闻言,所有人的眼睛都惊愕得凸出来了,下巴落地,为什么会有这么腹黑的人啊啊啊啊啊?明明就笑得那么纯洁无辜,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这里的人受到最深沉的打击,她是恶魔吗?是魔鬼吗?还是森林里最最邪恶的女巫啊?
无视所有人心脏碎了一地的伤心绝望,傅颖还要再继续火上添油,“阿灏,我解释过了,而且你的小助理也可以给我作证,但是他们似乎都不太相信我呢!不如你把监控录像带调出来看一下吧,这样应该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呵呵……”
呃……她这是乘你病要你命,典型的雪上加霜啊!
瞧见楚恶魔越来越黑的脸,四周的人仿佛见到地狱里的修罗出来索要人命了。真不愧是楚恶魔的老大,顶着一张纯洁无辜的笑脸,一句句温和的话就把他们一概打入无边地狱!
太过分了!比起楚恶魔,她的邪恶程度简直是更上一层楼啊!
上帝老天爷啊,谁来救救他们啊?完全黑化的楚三少在逼近,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恶魔对我笑”的程度,而是磨刀霍霍向群众了!
“你们……污蔑我老大搞破坏?”嬉皮笑脸的楚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肃穆的黑脸包公。他身上散发的骇人气息,比起一旁被人忽视的楚煜还要阴寒。
没有!集体动作一致地摇着脑袋,默念着这句共同的台词以明志。
“很好。”移动视线看向那个“众望所归”的娇小女人,楚灏突然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唇红齿白,配上那张招蜂引蝶的脸,本该是极美的一副画,可是此刻的楚灏的震慑力堪比拿着镰刀收割人命的死神,竟生生将一个小姑娘给吓得嚎啕大哭起来了。
慢慢走到她跟前蹲下,往下俯视的脸一半埋在阴影里,使得楚灏本就黑如铁的脸看起来更阴暗了,“就是你故意栽赃陷害我家老大的,嗯?”
尾音上调,听起来很轻很轻,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如果在平时来听,或许会感觉像是情人之间的细语呢喃,奈何场景不对,人物不对,气氛不对,导致这一切看起来愈发诡异,让人的心紧紧揪起,也为那个娇小女人的命运捏了一把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瘫在地上的娇小女人也被楚灏身上的恐怖气压给吓得不敢哭了,瞳孔瞪大,双手紧紧拽住自己的衣摆,脸上的肌肉也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了。
“我、我、我……你、你不能为了包庇她而恐吓我!”应该是被压迫过头,反倒生出一股勇气来了,娇小女人带着哭腔忽然吼了出来。
不过,她的话彻底激怒了楚灏,让一贯自诩护花公子的他第一次扬起手来,想要打破自己不打女人的惯例!
高扬着的手眼看就要落到娇小女人的脸上,若是被盛怒中的楚灏打中,估计她的脸就不是肿起来这么简单了,最少也会掉一两颗牙。
啪!
最终,楚灏还是没能破了自己的惯例,因为,他的手被人拦截了。与此同时,还有一声浅淡到几不可闻的责备声在静溢的空间里响起。
“楚家的教养,就是让你打女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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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章无声的较量
楚灏从小到大在燕京几乎都是横着走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人,他家老大和二哥。如此低沉冷凝的嗓音,不可能是他家老大,那么,敢在他大怒的时候上来制止他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侧过头望向旁边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男人,仅仅一眼,气焰嚣张的楚灏顿时焉了,顺从地低下了头,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面对楚煜这座万年冰川,就是再给楚灏十个胆他也不敢明着跟他叫板。因为,三年前他刚回国的时候,嚷着要去娱乐圈闯荡,家里人都不同意,他就大闹了一场。那个时候,他闹得太过火,把妈妈气得晕了过去,气得爷爷要打他。
结果,动手的却是这个一向对家里人不闻不问的二哥。只是一个眼神,冷得彻骨,寒得渗人,楚灏就被吓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二哥就把他的手腕给折断了,一脚踹向他的膝盖后踩上他的后背,迫使他跪在大厅里向妈妈道歉。而这一系列动作,也只是发生在两三秒内,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反应,楚灏连二哥的动作都没看清就被摞倒了。
自此以后,楚煜就成为楚灏最忌讳和恐惧的人之一,与傅颖并列成为他最怕,也是最敬重的人了。可以说,整个楚家,能够镇得住楚灏这个小霸王的,就只有楚煜了。
赌气式地一屁股瘫在地上,楚灏盘腿而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满脸的不乐意。好吧,他承认自己很孬种,三年前被二哥打了一次之后就怕死他了!可是——
“二哥,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说我是为了包庇老大才恐吓她的,有必要吗?我家老大才没有cheap到要去对付一个小明星,她才不会干这么掉价的事情呢!”事关老大,楚灏即使是再惧怕楚煜,也忍不住开口抗议。
楚煜看了看坐在地上撒泼耍赖的幺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家伙,到底谁才是他的家人啊?竟然为了个所谓的老大就摆出这副德行,真是任性妄为!
转身看向门口,楚煜还是那副死板的样子,看向一旁的苏念文,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却见苏念文严肃地说道:“我已经让监控室把录像带给调了出来,让他们传到这间屋子的联通式电视机上了。喂!电视旁边的那个小子,没错,说的就是你,把电视打开吧,真相都在那里了。”
被点名的小伙子稍微愣了一下,呆呆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确定是真的在叫自己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打开了电视机的开关。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到电视机上,荧幕上显示的正是刚刚傅颖被小助理领到多功能室的画面。小助理走掉之后,傅颖随意地走了一圈,但都是只看不动手,看来真相确实与她所说的,与她无关了。接着,便是闹哄哄地进来了一大批人,各忙各的。忽地,镜头被放大,定格在那一架子服装上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荧幕上一个娇小的身影,以极其快速的手法在一件白色雪纺衫上面划了一刀,然后又快速撤离。而这个人,正好就是眼前这个贼喊捉贼的“证人”!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还是想说我为了包庇老大恐吓你吗?哼!”楚灏得意洋洋地看着那个敢跟他叫板的女人,心里想着各种可以折磨她的邪恶法子。害他在二哥面前丢了大脸,这笔账可没那么容易就一笔勾销了!
“我、我、我……”证据确凿,娇小女人就是想要抵赖也没辙了。
“没有要交代的吗?”比起楚灏的阴阳怪气,楚煜的态度明显要正经很多,也严肃得多,“比如,谁收买你来陷害她的?”
她,自然指的就是一直旁观着这起,本该是由她倾情上演的好戏的傅颖了。
听着楚煜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跟傅颖身上打转。看来,报纸上所说的也并非空穴来风,这两个人之间是真的有暧昧啊!
“蹬蹬蹬”的脚步声缓缓逼近,却见傅颖分别用用手的两根手指捏着那件白色雪纺衫,将其摊开来向其他人展示着,平静如水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娇小女人,道:
“这件衣服上,虽然只是划了一刀,但是,却有两处划破的地方。划破的口子的宽度在成人手指大小左右,口子最多也就只有十余公分长,从这里可以推测,这是由一把剪刀划出来的口子。
这把剪刀,应该不是尖头的长剪,因为长剪划出来的口子,按照人手腕的转动范围和剪子的比例来看,最少也在十五公分以上。总体来看,这把作案工具,是一把手指般粗的短小剪刀。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标准型瑞士军刀里面的小剪,对吧!”
娇小女人看着傅颖手里的衣服,眼神闪烁,撑着身体的双手下意识地收紧,却在下一刻被傅颖揪了出来,同时,一把小巧的银色瑞士军刀从她手上脱落了。
哐——
瑞士军刀失去了支点,自然而然遵循牛顿定理做自由落体运动,很快便掉到了地上。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静,也昭示着,这起栽赃陷害案件的完结。当然,是以娇小女人的失败而落幕的。
然而,随即而来的“咔”地一声,伴随着惊声尖叫与痛苦哀嚎,向所有人证明了一句话,得罪魔女的下场是很可悲的!
将手腕被折断的娇小女人丢给了楚灏,傅颖转身走了。在经过楚煜身边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再一次对上,只不过这一次,空气中碰撞的并非暧昧的火花,而是……棋逢敌手的兴奋与战意!
傅颖扬长而去,楚灏自然也没闲着,将那个娇小女人丢给苏念文之后,便追了上去,后头跟着的,还有那个火爆骄悍的千金小姐——蓝水瑶。
五十八章如斯逻辑
楚灏腿长,而且傅颖也走不快,因而三两步就追上了。与她并肩而走,楚灏抱歉道:“对不起,老大,本想着[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让助理带你去走走的,没想到倒是让你惹上这样的麻烦了。”
“没事。对方是早就预备好的,只要我来到这里,这起栽赃就会进行,避免不了的。也幸得对方派出的人比较笨,设想不够周全,如果是我设局,那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对方逃脱的。”
顿了顿,傅颖继续说道:“你的助理也是好意,想要去为我买早餐罢了,别怪他!对了,僵尸脸说得没错,动手打女人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情,这次你是真的做错了,下次注意点。如果真的遇到无耻之极的女人,那就动用你的美男计好了,让别的女人动手就好!总而言之,男人是不可以打女人的!”
美男计?
僵尸脸?
暗中无意偷听到傅颖这番说辞的两男,真的是被她给雷到了。
男人不能打女人,所以就可以使用美男计让别的女人来动手?这是什么逻辑啊?
还有,为什么阿煜会被她取了个绰号叫僵尸脸?虽然他的确是每时每刻都面无表情,但是,她也没必要这么真相帝吧,汗!
相比起苏念文的哀怨和无语,楚煜倒是很淡定。早前就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怪异,现在再见识一次,虽然也会惊讶,但至少没有第一次的冲击那么大了。
只是……阿灏跟她呆在一起,这样真的好吗?真的不会学坏吗?对此,楚煜表示很怀疑。
傅颖边走边跟楚灏说这话,其中当然不乏各种异于常人的思想传输,眼看着就要走出影视城了,便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呐喊。
“喂,等等我啊,大姐姐!”对着傅颖穷追不舍的蓝水瑶,眼看对方就要离开影视城了,赶紧开口呼喊,似乎有什么要紧事一般。
听到蓝水瑶的呼喊,傅颖和楚灏同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急急奔来的少女,继而对视一眼,瞧见彼此眼中的疑惑。
这个瑶瑶(女人)追来要干嘛?
出于礼貌,傅颖和楚灏还是转过了身子,正面对着蓝水瑶。本想问问她如此匆忙追来到底是何意,可没想她跑得太急,眼看着就要撞上来了却收不住脚,楚灏怕她撞到傅颖,便上前两步伸出手截住了她。
终于停下来了!
蓝水瑶大口地喘着气,样子看上去倒稍显粗俗,一点儿千金小姐的形象也不顾。傅颖倒也不急,只要不是对着楚煜,她的耐性比任何人都要好。
待她平复了呼吸之后,傅颖才开口问道:“休息好了吗?那可以告诉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嗯!”蓝水瑶重重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抓住楚灏胳膊的手,整个人笔挺地站着,然后对着傅颖深深地鞠了个躬,真诚地道歉道:“对不起!刚刚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误会了你,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
呃……
这一突兀的举动,倒是把傅颖跟楚灏给弄糊涂了。她这么大喇喇跑来,就为了给自己(老大)道歉?
不可思议!
不过,很快地,傅颖便释然了。看来这个瑶瑶小姐,倒是没有阿灏那个小助理说的那么骄纵嘛!睚眦必报,但是,犯了错也会主动道歉,倒不失为一个是非分明的人物!
轻轻地笑了笑,傅颖挑眉看着眼前面色红润的小姑娘,说:“你很不错!我倒是挺喜欢你的。”
“真的?”一听傅颖的称赞,蓝水瑶立马双目闪着亮晶晶的星星。
微微颌首,傅颖忽地想起了什么,看着蓝水瑶问道:“对了,你是扮演我小说里的女主角,纪颜对吧?”
“嗯嗯!”虽然不明白傅颖问这个是出于什么目的,蓝水瑶还是顺从地点点头。不过,在听说她是这部电视剧背后传说中的作者时,她又咋呼起来了,“大姐姐,原来你就是这部剧的作者啊?好厉害,我之前还在猜想到底是哪个厉害的作家写了这部作品呢!”
耳朵听着蓝水瑶的赞美,傅颖只是淡淡地笑着,情绪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反倒是一旁的楚灏,满脸写着骄傲,仿佛被人家小姑娘赞美的人是他似的。
面对这个不要脸的楚大明星,蓝水瑶丝毫不给面子,朝天空翻着白眼,脸上悬挂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唾弃。
看他们两个这副样子,傅颖被逗乐了,强忍着笑意说道:“纪颜,性子比较淡薄,虽然偶尔会有些捣蛋,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挺沉静的。你的个性比较张扬,这个要注意点,可别把我……我的主角给演崩了哦!”
蓝水瑶听着傅颖的嘱咐,如捣蒜一般忙不迭地点着头,晶亮的眼里闪烁着无比的崇拜,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部小说,也很喜欢傅颖这个作者。
其实,傅颖不知道的是,她虏获了这个小丫头,并不是因为她是这部小说的作者,而是因为,她刚刚分析那两道划痕所展现出来的自信之态,是那么的迷人,如斯的专业,让蓝水瑶这个侦探迷为之倾倒。
而知晓她是自己最喜欢作品的作者这一点,就更是锦上添花,让蓝水瑶对傅颖的喜爱和崇拜更上一层楼了!
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其实不必过多的言辞与证明,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姿态,便足够了。蓝水瑶如是,傅颖如是,楚煜,亦如是。
话说,我真的不是很会塑造坏人,要不,大家集思广益,给我想个法子参考参考?
五十九章相亲前夕(本卷完)
跟蓝水瑶在影视城门口聊了几句,尽管大多数是她在讲,傅颖跟楚灏在听,但是,傅颖第一次没有生出厌烦之感,兴趣颇浓地听着这个小丫头的条条大论。
末了,还是一通急召的电话打断了这次算得上愉快的相谈。无奈之下,蓝水瑶只好遗憾地跟傅颖、楚灏交换了电话,后知后觉地报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异常不舍地目送着傅颖的兰博基尼飞一般地离开了。
没有意外,这通如同催魂一般将她急召回家的,自然是那位顶着慈父光环却口是心非地干着种种宠小三灭正妻、疼宠庶女欺负嫡女的无良老爸傅明诚打来的。
更没有意外的是,傅颖接听电话的时候始终都是将手机拿离自己耳朵一臂远,唯恐被新鲜出炉的咆哮帝的大嗓门震破了自己的小耳朵。
最最没有意外的还是,傅颖开车离开影视城之后,并没有顺从他的“马上赶来”的命令,而是先回迎客来疯狂扫货之后,将自家公寓里空荡荡的储粮柜和冰箱填满之后,才慢悠悠地以时速十几公里朝着傅家大宅驶去。
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边思考着为何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那个男人会知晓自己又跟楚煜扯上关系的事情。思来想去,便只有一个结论,刚刚那个指使人来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傅雪一党的。看来,有人去通风报信,她们是打定主意将自己跟楚煜捆绑在一块儿了!
呵呵……
清逸的笑声从嘴角溢出,傅颖此刻是说不出的好心情,不知为何。或许,是潜意识里知道要与楚煜扯上关系,那感觉应该还不赖吧!
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傅颖第三次回到傅家。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现在傅家大宅的仆人保安们对她的到来表示很淡定,老早就在总裁等得不耐烦了生气咆哮的时候,就打开了大门等待着傅颖的归来。
在这间古老的宅院里头,能让总裁屡屡发飙怒嚎的人,非他们看似清新脱俗纯洁无辜,实则一肚子坏水匪气横生的大小姐莫属。
所以,当傅颖的兰博基尼驶进了傅家大宅之后,所有收到风声的仆人们都停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在大宅附近找了个适宜的位置,准备观赏这一出精彩的父女交锋大戏。当然,结局是不难预见的,大小姐是不可能会败下阵来的!
看着傅颖进了主屋,有仆人看了看自己戴在手上的手表,从总裁打电话到大小姐抵达主屋门口,这都过去三个半小时了,比上一次还要晚半个小时,看来大小姐是真的很不喜总裁这个父亲呢!
跨进紫檀木门,傅颖自走进大厅开始脚步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到屁股沾了沙发才将自己搁浅,慵懒地将沙发当床侧躺下来。脑袋搁在沙发扶手上,身子平放,一脚屈起一脚搁置其上,大喇喇地拉着人腿二胡,一点儿形象也没有。
早就知道她会是这副德行的傅明诚,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气得不轻。猛地拍了下茶几,怒喝道:“你看你,这叫什么姿势,一点儿规矩也不懂!我让你回来,你又给我拖了三个小时有余,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才甘心啊?”
不耐地用尾指挖挖耳朵,傅颖满脸不爽地应道:“傅大叔,少在我面前摆你的父亲架子,一个从来就没把我当女儿的人,没资格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更别提让我乖乖听话了。我能回来,就够给你面子了,如果你不满意,那下次我就连面子都给你省了!”
“你这个孽女!”傅明诚自从建立了诚集团开始,不论走到哪儿都是广受称赞和尊敬的,哪里曾被人这样数落过?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傅颖撇撇嘴,道:“麻烦换句台词,这句话你重复了好多次了,你不嫌烦我都听腻了,很没创意诶!”
“……”傅明诚气极,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个逆女,总是有办法气得他跳脚!
见他不讲话了,傅颖也懒得再跟他继续耗下去,反正他们是两看两生厌,还不如不相见的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稍微活动了下自己的筋骨,道:“讲重点!我没那个火星时间陪你耗,你要是不说那我可就走了。”说罢转身要走。
见她要走,傅明诚也顾不上生气了,这个女儿,对他是一向没耐心的。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傅明诚正色道:“听说你今天在影视城被人冤枉了,而且还是楚煜帮的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有多少人在说你们两个的事?”
见她不应,脸上也写着不以为意,傅明诚强忍着愤怒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是真的喜欢楚煜那小子还是别的,总之,你不可以跟他走得太近。那个小子的名声有多不好,多少女孩子对他避如蛇蝎,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对了,我跟你妈妈商量过了,既然现在闹出绯闻了,为了避免再有人把你跟楚煜牵扯到一起,最好的方法就是相亲。我们联系了几个家世不错的年轻人,过些天你就去赴约吧,早点把婚事定下来,也好摆脱楚煜那个小子。”
“我妈已经死了,你是怎么跟她商量的?难不成,你也学人家玩穿越,来了个地府一日游?”毫不给面子地打断了傅明诚的话,傅颖冷笑着给他挑刺,给他难堪,“还有,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多管闲事了,你算哪根葱?”
“你!”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着傅明诚此刻的怒火有多旺盛,“不管你怎么说,这相亲你必须去!你自己不要脸不要皮的要跟那个小子扯上关系,可别连累了雪儿!”
这才是他的目的吧!哼!她不要脸不要皮,这还不都是他那个宝贝雪儿跟老婆搞出来的,恶心!
那个女人,就那么希望她去相亲吗?
好,很好!她倒要看看,姜幼荷那个女人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弄出些什么奇葩人物来跟她相亲,哼!
下一章就是相亲了,你们说,我要不要来个二更呢?
要不要呢?到底要,还是不要呢?这是个大问题!
顺便提醒一句,第一卷完结了,养文的娃子可以出来宰了,过期不吃会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