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不可思议
鬼面花虽然吞噬人肉且含有腐蚀性剧毒,但其花茎却是难得的好物,对于肌肉退化和萎缩具有很强大的修复功能。鬼面花的花瓣会吞噬而花茎则有修复功能,这或许就是自然界相生相克之道吧。
宋颜有些厌恶地扫了鬼面花一眼,若此刻鬼面花是活生生的人,只怕早已被宋颜大卸八块了。刚才小宸经历的危险她历历在目,只怕很难再忘记了。
“娘亲,咱们将它种到那里吧?好不好?说不定还有用处呢。”小宸笑得一脸阳光,仿若刚才的惊险对他并没造成一点影响。
宋颜没好气道:“能有什么用处?”
“娘亲不是曾经说过,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来爬起来吗?哼哼,它能咬到我,说明它的速度比我快,我倒要看看,我的速度什么时候能够超越它!”小宸不服气的握拳。
能让小宸有修炼的动力,宋颜也就不反对了,将鬼面花方圆十平米的土地都一起收进去,在空间偏僻的所在种植好。
宋颜见小诺一直呆呆地像跟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她去哪里她也去哪里,也跟着自己忙来忙去的,不由觉得好笑,一把捞过她,将她放到自己面前。
小诺脸上有未擦尽的泪痕,泪水将原本就黑白分明的眼睛洗得更为清澈剔透,看起来水汪汪的,白皙粉嫩的脸颊鼓鼓的像只小包子,让人忍不住就想捏捏。
“怎么啦?咱们家小诺受委屈了?”
“都是小诺不好,小诺没有保护好小宸哥哥……”小诺扁着小嘴,鼻子眼睛红彤彤的,很是懊恼地握拳跺脚。
“哪里是小诺不好,没人别小诺更好了,你看,姑姑要找的东西可是全靠小诺呢,对不对?”宋颜知道现在最安慰的语言也抵不上被需要的存在感,便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就像现在,姑姑好想知道那张秩序之章在森林的哪一出呢?小诺说,咱们距离那地方还有多远呢?”
有了小诺这人形雷达扫描,秩序之章的收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重重。
小诺顿时将刚才的伤心委屈抛诸脑后,歪着小脑袋,闭上眼睛,全身陷入了另外一种境界。
不多时,她便睁开眼睛,很兴奋地说道:“姑姑姑姑,就在前方一百公里左右的地方,咱们很快就要到了!”
“你看,谁也比不上咱们小诺是不是?要是没有小诺,姑姑该怎么办呢。”宋颜捏捏她粉嫩嫩的小脸颊。
小丫头羞的小脸红红的,眼眸犹如蒙上一层水晶,晶莹剔透,一双大眼睛笑得如弯弯的月牙。
“走吧,咱们加速赶路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到达目的地了,等拿到东西后再休息不迟,你说呢?”宋颜最后的看了秦殊一眼。
秦殊表示同意后,两人收拾了一翻,又寻上卫云游和赵柔柔,六人急速朝前方赶去。太阳落山之前如能找到那张秩序之章,那是最好不过了。
一百公里的距离对于宋颜等人来说并没有任何难度,当她们赶到的时候,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地都愣住了。
这里竟然是一片断崖峭壁,四周陡峭光滑,没有任何着力点,而他们就在悬崖底下。
“就在这?能指出具体地方吗?”宋颜四处搜索了下,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不由地询问小诺。
小诺很无辜地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手指指向前方光秃秃的峭壁:“就在那里面啊。”
宋颜散发灵识,周围千米之内的情景都在她感应之内,但是她感应到的只是白花花的岩石,而秩序之章的影子都没有捕捉到。更何况,这片悬崖孤壁光洁自然,她并没有找到任何的暗道。
“怎么回事?”宋颜柳眉紧锁,望向秦殊。
秦殊轻轻敛下眼眸,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但是因为倾斜的角度,宋颜并没有看到。金灿灿的夕阳余晖洒到他乌黑的墨发上,微分吹起他翩然的袍子,此刻的他宛若静谧中盛开的妖冶红莲,美艳不可方物。
秦殊浅浅而笑,牵起宋颜的手,靠近她耳边,声音低醇如风吹拂:“还没看出哪里不对劲?最近可是变笨了许多,再笨下去可如何是好?”
宋颜气恼,努力瞪向他,反唇激道:“那你聪明嘛,聪明人可是瞧出了哪里不对劲?”
宋颜也觉得自己变笨了,秦殊这话可是直达她心头,反着她的毛捋,她怎么会高兴?
“瞧瞧,小气吧啦的,说都不让人说。”秦殊逗趣地揉揉她头顶,狭长的凤眸微挑,笑得好不惬意,但见宋颜怒目瞪来,心中更觉畅快,却也不敢惹的太过,只好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问道:“真的没看出这片悬崖有何异样?”
说到正事,宋颜也收起了情绪,眼底透出一抹认真谨慎:“嗯,并无任何异样,这片峭壁我可以用灵力浸透进去,里面都是白花花的岩石,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不过,正因为太过正常,反而让宋颜觉得有些蹊跷。当然,如果不是有小诺指定这里,宋颜进进出出几十次也不可能发现此间的蹊跷。
“能将灵识的感应都欺骗过去的障眼法,果然非同一般。”秦殊犀利的鹰眸冷如冰霜,目光若寒星,冷冷地盯着眼前那再正常不过的悬崖峭壁,他一袭华服长身而立,整个人的气息顿时变得冰冷阴戾起来。
宋颜感觉到秦殊周身气息的变化,不由地心中一惊,猛然朝他望去。
此刻的秦殊宛若熊熊烈火中的浴火红莲,绽放出妖冶的光芒,周身透着浓浓的冷意,冷如冰霜,神情中闪过一丝忿恨和恼怒。
宋颜心脏猛的一抽,一股似有若无的痛楚在胸腔缓慢蔓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心脏微微的疼。秦殊不常生气,因为以他的实力,极少有人敢惹怒他,以他的高度,根本不屑理会世俗恩怨。
可是现在,宋颜能够感觉到秦殊很生气,那么,究竟是谁,又是如何惹怒了他?
手不由自在地伸过去,拉住他白皙若透明的五指,他的手犹如在冰雪中浸过,冷的人浑身战栗,但是宋颜却毫不在意,将自己体内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传输过去。
秦殊终于回过神来,两人四目相接,不经意间他看到了宋颜眼底浓浓的担心和疑惑。秦殊心中忽然一松,似乎千百年来压在他胸口的巨石一下子被搬开,心底前所未有的舒畅。
“放心,我没事。”秦殊摸摸她头上柔软的发丝,漂亮深邃的湛蓝色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在担心什么?这时间可没人能够伤害到我,只除了你。”
真是白担心了。宋颜没好气地甩他的手,心中暗自腹诽道。不过她却不得不承认,在秦殊情话绵绵攻势之下,她对这些话的接受度已经很高了,再不会动不动就觉得脸红发烫了。
宋颜见秦殊嘴角含笑深邃眼眸情深意切地凝视着自己,心中暗恼,纤细的食指戳戳他宽厚的胸膛:“干嘛呢干嘛呢,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在正确的地点要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
“哦,明白,那有些事还是等晚上找到正确的地方再做吧。”秦殊一本正经的点头,却又像个无赖般朝宋颜眨眼。他不想自己刚才的情绪影响到宋颜,也不想他跟着担心。
“不说这个,刚才你……”宋颜眼底带着一丝狐疑,一瞬不瞬的望着秦殊。
“刚才怎么了?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我怎么不知道?”秦殊一脸的无辜,还很配合地眨眨眼。
有些人有些仇,他自己一个赴险就好,没必要再宋颜帮他承担。所以,即使宋颜期盼地望着他,他也只能当做看不懂。“没怎么,是我想多了。”因为秦殊的不坦白,宋颜心中有些郁卒,但是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能逼他吗?再说,秦殊是被人逼问就说的性格吗?
“嗯,确实想的多了,晚上早些睡,就不会东想西想了。”秦殊点点头,配合的说道。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得了便宜卖乖的表情,欠揍的表情,使得宋颜真想好好揍他一顿。
“老大,周围都搜索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你确定那张秩序之章真的在这里?”卫云游远远的飞奔而来。
刚才宋颜用灵识探查过,但不放心,便又吩咐了卫云游和赵柔柔两个人再去查探一翻,现在报来的结果与她得出的结论一致,宋颜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忽然,她脑子灵光一闪,捕捉到刚才秦殊说过的一句话,刚才她没在意,直到现在才回想起来。
“刚才你说障眼法?难道这片悬崖竟是障眼法不成?”宋颜眼眸瞬间晶亮,紧紧攫住秦殊。她记得清楚,刚才秦殊下意识地叹了一句,他说,能将灵识的感应都欺骗过去的障眼法,果然非同一般。
秦殊并没有否认,而是将视线投射到眼前那片悬崖上。这处悬崖与别人并无任何不同,有些地方被风雨侵蚀的凹凸不平,偶尔有一两株长的瘦小的植物,但这些地方并没有秩序之章的痕迹。
“你们要找的东西,确实在里面。”秦殊一双鹰眸犀利地睨向前方,红唇邪魅的轻轻勾扬,“但是,即便你们将整座山炸开,也找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这是为什么?”卫云游觉得匪夷所思极了。既然东西就在里面,为何会找不到东西?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里面还有什么玄机不成?”赵柔柔也很是不解。
“你觉得呢?”秦殊笑吟吟地望向宋颜,“证实自己不笨的机会不是来了么?”
宋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她就奇了怪了,为何秦殊的每一句话都能轻易的惹毛她,明明她是一惯的淡定从容,不以物喜不以我悲,很是淡漠的一样人啊。
“你的意思是,其实这座悬崖只是一座实体,而悬崖里面却另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而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独立的空间之内?”宋颜想起自己的随身空间,突然福至心灵,脑门中闪过一道灵光。
况且,宋颜又想起刚才秦殊面对这座悬崖时眼底闪过的恼怒之色,能让秦殊露出这等情绪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极有可能有能力开辟出独立空间。
“另一个独立空间?”卫云游大声惊呼,但是他忽然想起自己胸口的那枚空间魔玉,便又觉得不那么匪夷所思了。
秦殊微微挑起,修长的手指弹向宋颜光洁额头,“不笨嘛,这么快就想到了关键之处。确实,里面被布置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别说你们紫阶了,就连雷傲那样的墨阶,也根本觉察不出来。来,咱们将这空间打开瞧瞧。”
秦殊凤眸微眯,笑嘻嘻地靠近悬崖峭壁,但是那双星眸却蕴着浓浓的肃杀,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宋颜不由地心中暗自庆幸这一路有秦殊相伴,若没有秦殊在旁,就算小诺能指出具体位置,她也只能看着一片悬崖干瞪眼。她的实力在这块大陆上已经算巅峰了,但是对于另一个独立空间,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秦殊安然站立在悬崖峭壁面前,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乌黑的墨发上,带起一道莹莹的光芒,那一袭华服,衬的他颀长的身子更加挺拔。
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只手臂粗的墨笔,柔软那端沾染了比朱砂还要火红的颜色,不知是何物制成。只见秦殊的身形忽然拔地而起,身形如闪电般在悬崖东南西北方向各描绘了一个繁复而绝美的图案。
那是一朵形似彼岸花,却比彼岸花更加妖娆残艳的图案,那一团团看似妖艳的火红却让人感受到黑暗的死亡气息,
传说,彼岸花开在了地狱中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那里是死去的人望却今生,周身投胎来世的地方。彼岸花,如血一样绚烂残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
四朵妖冶残美的彼岸花开在光洁的悬崖峭壁上,犹如一团团炽热蔓延的火焰,灼烧的人眼睛发疼发涩。
不知何时,秦殊已经收了那只沾染猩红的画笔,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悬崖面前,一双眼眸如同湛蓝的湖泊般晶莹润泽,朱唇殷红,比那四朵妖娆的彼岸花还要艳丽无边。天空中一弯淡淡的月牙光辉,将他衬的宛若神明,俊美无双。
他静静地站立着,眼睛平静如湖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四周一片寂静,没人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声,就连呼吸声都压制到最低。
四周,风吹过树林,带来簌簌声响。
忽然,眼前的悬崖似乎有了一丝动摇,宋颜眼眸陡然一亮。不是错觉,刚才她真的看到悬崖似乎摇摆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绝对逃不出他的眼睛。
抬眸朝秦殊望去,秦殊的视线也正好落到她脸上,四目相对间,秦殊几不可闻地微微点头,朱唇扬起一抹浅浅笑容,示意宋颜稍安勿躁。
有秦殊在宋颜本就不担心,她的视线又回到前方。
此刻,那片悬崖的摆动已经很明显了,用肉眼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悬崖的摆动越来越剧烈,犹如蛇形一般蜿蜒,山顶的巨石泥沙犹如下饺子一样纷纷滚落,但是宋颜等人所在的区域却不用担心,因为秦殊早已扬起他的蓝色保护罩,将所有的危险挡在蓝色保护罩外面。
巨石碰触到蓝色保护罩时,顿时化成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又多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周围的震荡才算完全结束,而宋颜等人在保护罩内,亲眼见证了一场小小地震的爆发。
“呀!快看!”赵柔柔忽然大声惊呼,手指指向那画着妖娆彼岸花的所在,只见那分居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彼岸花开的更加绚烂,她们以极快的速度朝彼此蔓延,很快,她们绚烂如火焰的花朵彼此交集缠绕合围成一个近百平米的正方形。
四周是火焰般燃烧的彼岸花,而在这内部的正方形,犹如褪去了古老的外衣,从沉睡中慢慢惊醒过来,原本被风雨侵蚀的外表慢慢的恢复光洁,犹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
“这……这怎么可能?”见到如此壮观的情景,卫云游突然觉得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平淡无奇的悬崖峭壁竟然在秦殊画了四朵花后,竟会变的如同白玉砌成的墙壁,光华照人。
而且,而且就在最中心的位置,光华照人的墙壁里,竟然也开出了一朵彼岸花。现在这朵彼岸花明显不是秦殊所画,而是它自己盛开出开的。
山风中,妖冶的彼岸花伸出长长的枝叶,在风中摇曳,似乎在兴奋地欢迎他们进入。
“走吧。”秦殊怀里抱着小宸,一手拉着宋颜,而宋颜怀里抱着小诺,四个人一起飞身朝那朵开的最盛最大的彼岸花飞去。
当碰到悬崖壁上的那朵彼岸花时,身形顿时隐没,四个人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原来最中央这朵盛开的彼岸花便是那个独立空间的媒介,而秦殊所画的四朵彼岸花,正是为了引出这个媒介。
卫云游和赵柔柔对视一眼,也跟着飞身入内。
进入后,宋颜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四周是一片寂静的黑暗,谁也不知道黑暗中会潜伏着怎样的危险。
秦殊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一下,他的身形犹如最坚硬的磐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望向前方。宋颜顺着他视线望去,那些那里有一团黑漆的影子,至于具体是什么,她也看不清楚。
她原本想放开灵识感应,却发现在这个空间里,她的灵识像是被禁锢住,别说千米之内,就连前方三米之内,她都延伸不开去。
秦殊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衣袖轻轻扬过,顿时,四周的墙壁上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响声,四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嵌入墙壁之内。
有了这四颗高悬在头顶的夜明珠,原本漆黑的地方顿时亮如白昼。明亮的光线将室内的一切都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宋颜静静望去,心头有些失望。因为这只是一座简单的石室,近百米的空间范围内,空空如也,就连最简单的桌子椅子都没有,可以说里面并没有任何东西,只除了前方那团黑漆漆的袍子。
在墙角的地方,坐着一团墨黑的影子,虽然他的呼吸微弱几不可闻,但是宋颜还是能够感应的到。
“那、那是……”赵柔柔站在宋颜边上,顺着宋颜的视线望去,她也看到了那个靠在墙角的人。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竟然会存在一个人。
宋颜脸色变的凝重,她朝赵柔柔微微颔首:“那个人,还没死,可能还有救。”
说话,她便独子上前,朝那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去,脚步踏在寂静的空间中,发出一道道沉闷的声响。赵柔柔感觉到胸前发闷,不由自在地跟着宋颜的脚步上前。
卫云游奇怪地瞥了秦殊一眼,他怎么就放心让老大一个人上去?这个地方诡异的很,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秦殊没有回望他,只淡淡说了句:“这里没有危险。”
“哦。”卫云游更加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却说宋颜几步走到那人面前,细细地打量他。
一头凌乱纠缠的头发,身上原本月白色的衣袍如今变成了浓墨颜色,他的身子很瘦,全身的肌肉严重萎缩,瘦的只剩下皮包着骨头,一根根青筋明显暴起。或许因为久居密室的缘故,他的肤色很白,很苍白。
那人似乎感觉到宋颜的打量,艰难地抬起头,一双鹰眸犀利发亮。
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宋颜心头还是猛然一跳,不过很快平静下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用言语根本无法形容,宋颜只知道,当她看到这张脸时,脑海中便浮现尸体腐烂后白森森的骸骨头颅。他的年纪大约百岁,脸上根本没有一点肉,完全似乎皮包着骨头,一双眼睛虽然犀利,却如青蛙般突出来,看的人心惊胆子。
要是胆子小一点的人,怕是立刻就会被吓晕过去。
然而,当赵柔柔看到眼前之人时,心中猛然一震,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倏然越进脑海中,似乎她与眼前之人有着某种联系。但是,任凭她如何想破脑袋,就是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他。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在这里多久了?”宋颜从空间里掏出一张椅子,惬意地坐在他面前,闲闲地问道。
自从小宸将她的空间秘密暴露后,她在大家面前用起来就完全不用避讳了。她在掏出一张给自己坐,同时还顺便掏出另外一张给身边的赵柔柔,不过当她的视线在赵柔柔脸上划过时,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眼前这位老人身上拿到她要找的东西。
那位老者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微眯着眼睛,淡淡说道:“你又是谁?怎么会到这里?难道你不知道进来后,永远都出不去了吗?”这些话他说起来似乎有些吃力。
“我叫宋颜,不过你被关在这里大概很久了吧?应该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才对。不过你放心,既然我们能自己进来,就有办法自己出去。”宋颜笑容洋溢在脸上,俯身问道,“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在听到宋颜有办法出去后,老者的眼睛顿时如漆黑的深夜,无边的大海中遇到一盏灯塔,眼底渐渐有了生机和希望,他难以置信地瞪向宋颜,眼睛看起来非常恐怖。
“你,你真的能将老夫放出去?!”多少年了?他日日夜夜盼着能够逃离这个鬼地方,为了这么目标,他盼了多少年了?现在,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希望。
“当然,只要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便会离开,带你离开不过是顺便而已。现在,你可以说了吗?”面对这个受尽苦难的老人,宋颜没有一丝不耐,而是笑容满面。
“老夫姓赵,是西楚人,说起来当年在西楚也有点名气……”
忽然,赵柔柔只觉得眼前陡然一亮,一道不可思议的想法攀上的脑海,她紧张地瞪着老者,唇畔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你是……”
第164章他是谁?
“怎么?你认识他?”宋颜好奇地问。
刚才这位老者说他是西楚人,又在西楚有些名头,赵柔柔正是西楚公主,原本也不奇怪,但是这位老人被关在密室中已经很多很多年了,赵柔柔会认识?
赵柔柔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老者身上,她激动眼眶微红,“您是老祖,对不对?”
赵家老祖?宋颜眼眸划过一道光芒,却什么话都没说,只静静地坐在一旁任由赵柔柔处理。
宋颜是听说过赵家老祖的,这位老祖活了多少岁根本没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是西楚最强大的那位,西楚赵家正是因为有这位紫阶九星老者坐镇,才有资格击败其余三大世家,从而成为西楚皇室。
可以说,没有赵家老祖,就没有赵家的皇位。但是现在,赵柔柔对着这位瘦弱干瘪的老者喊老祖?
“你是……”老者闻言有些愣住,他怎么都想不到现如今还有会认得他,他暴凸的眼睛直直望向赵柔柔。
“我姓赵,西楚赵家第三十七代皇室公主,我父皇叫三十六代皇帝赵复麟。”赵柔柔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口齿清晰地说着,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老者,接着,她自腰上拿出一块玉牌递给老者,“这是赵家印信,这一代,父皇传给了我。”
赵家印信,代代相传,不分男女,强者为尊。但若是女子的话,不能外嫁,只能招婿。赵柔柔是这一代中实力最强的,所以自三年前她打败所有三十六代子弟后,便得到了这枚印信。
极有可能,下一代的女皇就是她。
老者结果玉牌,仔细地摩挲着上面凹凸的自己,他低着头,没人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四周很静,直到许久,他才缓缓叹了口气,“看你年纪不过二十余岁,你怎么会认出老夫?”
“当年,父亲将这枚印信交给我的时候,曾带我进入祖庙。”对答中,赵柔柔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她虽然不曾当面见过老祖,但是老祖的画像挂在祖庙密室的最中央位置,那眼角的花纹胎记她记得非常清楚。
“没想到……没想到两百年后,竟是你来救老祖,好,很好!”老者激动地拍拍赵柔柔的肩膀,豪气顿生,但是因为久居密室的缘故,身体已经很差了,这几下动作都累的他几乎喘不过来。
“两百年?!”赵柔柔惊呼,“老祖竟然被关在这里近两百余年?是了,家族生卒年记录中,老祖确实是在两百年前在绝地森林陨落……”
原来两百年前,老祖并没有死,而是被活生生地困在密室之内。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雨露,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甚至没有空气……除了老祖,这里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如果没有夜明珠,这里将漆黑一片。
这两百年来,七万三千个日日夜夜,老祖竟然被当做活死人,活生生地被埋葬在这个密室之中!
赵家老祖,赵氏皇族的骄傲与荣耀,如若西楚皇帝是地的话,那他就是山,只要他一句话,要皇帝即日退位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但是他们家奉为神明引以为傲的老祖,竟然被活生生地葬在密室里,如若不是今日为了寻找秩序之章而来,如果不是有秦殊帮忙打开这空间之门,他们家的老祖就会被活活憋死饿死渴死在这密室当中!
无边的愤怒犹如烈火般在赵柔柔的胸膛熊熊燃烧,这股无名火烧的她心肝发疼眼前发黑。
是谁?到底是谁!是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般折辱算什么意思?
“老祖,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赵柔柔紧紧握住拳头,只有这样,她才能稍稍控制蒸腾的怒意。
“当年的事……不提也罢。”赵家老祖很显然并不想提这个话题,“老夫用整整两百年的时候,不断地研究,试图打开这个密室,可是却一点用的没有,你们又为何能够进来?”
那个人当年曾经说过,这个世上除了那个人,任何人都打不开这道密室之门,而那个人当时就要离开大陆去冥界了,所以命中注定他只能老死在密室之中。
但是,现在这道门却被打开了。而且……赵家老祖的目光朝秦殊望去,强者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锁定住秦殊,因wωw奇Qìsuu書com网为秦殊带给他一种身为王者的压迫感,使他不由得生出敬畏之心。
秦殊负手而立,夜明珠朦胧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光芒灼灼,犹如溪水般长流不息。那双幽深的眸瞳,深邃如潭,一眼望不见底,浑然天成的尊贵霸气,让人不敢迎视。
似乎他只静静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便威慑当场,谁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卑微,渺小,自惭形秽……在他面前,便是这种感觉。即使强大如紫阶九星强者的赵家老者,也不敢逼视秦殊的目光。
赵柔柔见此,便对赵家老祖解释道:“老祖,这道门便是秦殊大人打开的,我们都是跟他进来的。”赵柔柔与人谈到秦殊的时候,总是以那位代替,但是现在救老祖之恩,她定当涌泉相报,这一声秦殊大人她叫得心服口服。
秦殊邪魅红唇轻轻扬起,眼底透出一丝玩味,看了宋颜一眼,又瞥了赵家老祖一眼,只淡淡吐出一句话:“那东西找着了没?密室之门开的越久,那人知道的几率就越大。”
秦殊口中的那人,很显然就是将老祖关进密室的人,他清楚的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就像赵家老祖所预料的那样,秦殊也不想宋颜再涉险。
宋颜也回过神来,顿时记起来自己进来的目的,不等宋颜说,赵柔柔便抢着开口,“老祖,你身上可是有一张秩序之章?如若有的话……”
救命之恩,绝对不是一张秩序之章可以替代的。
赵家老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他听到后,自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制成的纸张,直接递给宋颜:“老夫身上除了衣衫,也就只有这东西了,就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想找的东西。”
薄薄的羊皮纸,熟悉的字体,熟悉的古老味道……宋颜心中一喜,不用仔细检查便知道这东西正是她所要找的秩序之章。她将秩序之章丢进空间里,顿时,这片薄薄的羊皮纸瞬间便与秩序之书融合在一起。
秩序之书总共三十六章,而宋颜原本找了五张,从刺客联盟手中拿了十章,再加上现在这一章,如今她手中便有了十六章。不过十六章相较于完整的三十六章来说,还远远不够。
这一次全靠秦殊,如果不是有她,宋颜就算在悬崖峭壁前面站上一年,也发现不了里面的玄机,更何况画魔纹解开空间之门,她更是一窍不通。想至此,宋颜不由地偏头朝秦殊望去。
巧的是,秦殊也正朝她望来,他宠溺地揉揉宋颜的头顶,带了一丝叹息:“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咱们一起将秩序之书找齐。”
“嗯!”宋颜重重点头。听了这句话,她心头的不安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安。她深知,有秦殊陪在她身边,没有什么难关是闯不过去的,就算楚家家主带着所有人的长老冲杀过来,她也绝对不会受一丁点的伤害。
两人双目凝视,相视而笑,谁也没有意识到,这默契的凝视下,莫名的情意犹如紫藤花般攀爬生长。
“咳咳——”卫云游掩袖清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单手在手,“这个……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对,是吧?刚才某人似乎说过,这个密室不能久待吧?”如果不是赵柔柔用手捅他,他才不会做提醒的出头鸟呢,被秦殊记恨上是多么恐怖的事?即使到现在,卫云游想起来还是心肝儿发疼。
宋颜没好气地白了卫云游一眼,随意丢了句:“伤风咳嗽了?别怕,等下开剂药给你服下,保证药到病除。”
“老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卫云游认错的态度非常之良好,差点双膝跪了。他不要吃药啊,当初吃了老大开的药,没病也在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啊有木有!
“卫叔叔,你惨咯。”小宸一脸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很无良地丢下他,牵着他的小诺妹妹抬脚就走。
一行人离开密室后,秦殊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出去之后,衣袖翻飞中,满满的彼岸之花瞬间凋谢化为灰烬,空间之门悄然关闭,光滑细腻如羊脂白玉的玉璧也瞬间恢复如初。墙壁被风雨侵蚀过一般,斑斑驳驳,再如何仔细看,都与之前一般无异。
见此,卫云游等人对秦殊的景仰又高了一层。
在赵柔柔的扶持下,赵家老祖走出了这个关了他近两百年的地方。他静静地立在当场,静静地看着彼岸花化为灰烬,静静地看着所有的一切恢复如初,此间,他没有说过一句话,沉默不语,脸上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他的眼眸里很复杂,有愤恨、懊恼、无奈……只看得赵柔柔眼眶忍不住发红。
“老爷爷在里面关了这么久,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小宸自自己背着的小书包中拿出一块糕点,扬起小小的脑袋,递给伛偻着背被赵柔柔搀扶着坐在地上的赵家老祖。
因为有赵家老祖在,所以秦殊并没有将他的白玉宫殿拿出来。
赵柔柔也拿不定主意,只拿眼睛去看赵家老祖,而赵家老祖却满脸苦涩,苦笑地摆手,“不成的,这近两百年来,老夫一直不吃不喝,肠胃功能早已退化,这些东西这辈子不指望了。”
他原本也没奢望能够重见天日,如今能够出来,已经是老天对他的眷顾了,至于其他,他不敢再奢望。
“可是不吃东西,老祖您熬得住吗?”赵柔柔很是担心。老夫不止肠胃功能退化,他的生命气息也很微弱,若是凭着一股意气,只怕他连话都没力气说了。
“熬不住又如何?你们不是已经给老夫上了牌位了?在世人眼中老夫不是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是死人了吗?”赵家老祖说完,见赵柔柔急于分辨的样子,便笑着拍拍她的手,“你是好孩子,也不用解释,老祖知道你的意思,只是老祖已经活不长了,赵家……全靠你了。”
“老祖……”赵柔柔鼻子发酸。
“老夫虽然修为几乎废了,但眼力还在,你小小年纪竟然就已经晋级到紫阶,这份天赋委实难得。赵家近千年来也无一人的天赋能与你想比,你父皇的眼光还算不错。”赵家老祖拍拍她的手,笑着道。但是他说话的声音渐渐变轻,气息也越发紊乱了。
小宸看的有些不忍,伸出小手拉拉宋颜的手,“娘亲,老爷爷真的活不长了吗?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
看着小宸仰着小小的脸蛋,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有着难掩的关切,宋颜知道他这份关切是对于赵柔柔的,这孩子与赵柔柔的关系一向很亲密。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是没试过,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宋颜有些为难。被关了近两百年,肌肉萎缩成这样,宋颜是真的没见过。
“如果不治的话,老爷爷必死无疑,如若治的话,还有一线生机,娘亲是不是这个意思?”小宸冰雪聪明,一下子点到关键处。
此时,赵家老祖气息越加微弱,双眼耷拉下来,几乎没有力气再撑开。他瘦的只剩下全身的骨头,躺在那里,就好像一具早已死去多年的骸骨……想要恢复他的机体功能,谈何容易?
此时,赵家老祖已经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
“老大,就像小宸说的那样,若是不治的话,老祖必死无疑,若是治疗则还有一线生机。”赵柔柔半跪在地上,抱着赵家老祖,神色哀戚道,“老大,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但是这一次……”
“不必说了,我明白,我们之间完全不必讲究这个。”宋颜叹了口气,拉着赵柔柔的手,郑重道,“你把心放进肚子里,相信我,你们家老祖的事我一定会尽全力!就算治不好,保他十年还是有把握的。”
“嗯!”赵柔柔重重点头,若是让她选这辈子最信任的人,非眼前的宋颜莫属。有宋颜一句话,赵柔柔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宋颜似想到什么,忽然对赵柔柔展颜一笑,“说不得你这次要好好感谢小宸了。你们还记得吗?之前小宸被鬼面花咬噬,鬼面花花瓣具有吞噬功能,但是花茎却有修复机体的功效。原本还要满世界地去找鬼面花,现在却完全省事了。”
如此的巧合,难道竟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宋颜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鬼面花非常稀少,就算在绝地森林,想要找到一株也是非常困难的,更何况要找到一株开满九朵花的植株?鬼面花,花开九朵,朵朵不同。鬼面花每吞噬十具尸体才蕴养出一朵花,当花开到第九朵时,则说明鬼面花已到了盛年期,这期间,是鬼面花最强大的时刻,也是药性最浓烈的时刻。
要知道小宸如今的实力已经是青阶巅峰了,更何况当时他的身边还有紫阶的小诺相伴,即使这样他还是被伤成那样,这就能反应出鬼面花的强大。
在药效最浓烈的时候采用,才是最好的,有它在,想必赵家老祖也能治了。
宋颜看着小宸,她记得小宸说过,他从哪来跌倒就从哪来爬起来的,这株鬼面花是他以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就算这株花再有效果,她也只能交给小宸来处理。
小宸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意,小脸冷肃,一本正经道:“娘亲,那株鬼面花若是能救老爷爷的话,是再好不过了。它能伤人,若是还能救人的话,我就放过它了。”
“好孩子,娘亲知道你的意思了。”宋颜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小宸才不过七岁,但是他自小早慧,聪颖过人,除了偶尔调皮捣蛋外,一向很让他省心。
鬼面花的花茎药效太过浓烈,赵家老祖这样羸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于是,宋颜将空间的泉水取出一碗,然后将花茎上的汁液一滴一滴挤出来。花茎内透明的汁液滴落碗中,犹如镜湖中投进一块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透明的汁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之就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似乎内腑的浊气都被清扫而空。
透明的汁液滴落碗中之后,犹如雨水进了大海,之前什么颜色现在还是什么颜色。碗中原本就是宋颜的空间泉水,比之一般的水好上千倍万倍,再加了鬼面花的花茎汁液,药效又增了无数倍。
宋颜并没有将碗递给赵柔柔,而是将碗内的泉水全都倒进一个白瓷玉瓶中,然后才将白瓷玉瓶递给赵柔柔,说道:“老前辈肠胃功能萎缩,所以喂食的时候,一次只用喂一口,一日照三餐喂,过了三日后,想必就有结果了。”
三日后,若是老祖能够醒来,或是能够吃进去一口稀粥,那么就说明她这个法子生效了,反之,她也就束手无策了。
既然已经秩序之章,就没有必要再留在绝地森林了,宋颜与秦殊商量后,就决定穿越绝地森林,直达西楚边境。经此一事后,宋颜更是明白了收集秩序之章的困难之处,就像这一次,就连她都束手无策,更何况刺客联盟里的人?
能早早拿回来的秩序之章往往都是最容易的,等到了后阶段,他们收集到的秩序之章会越来越少,因为过程会越来越艰险,苦难重重。
经过绝地森林中央地域的时候,宋颜见到一两只紫阶圣兽在争斗,问了秦殊后才知道,原来绝地森林的王者雷傲大人自那日事情之后,就早早的离开这块物质大陆,去万骨窟守灵去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没有了他的震慑,这几只紫阶圣兽便跑出来各自为王,彼此争斗不休。
圣兽中的争斗,比人类更凶狠,更残暴,更血腥,因为他们不会用什么阴谋诡计,所拼的就是真实的实力。宋颜等人一路走过去,能够清晰地看到地上漫延的鲜血痕迹,但是死的更多的是一些五阶以下的圣兽。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秦殊这一罚的后果,最后遭殃的确实这些弱小的圣兽。
“弱肉强食,天道循环。”秦殊看着满地的圣兽尸骸,毫不在意道。在他看来,弱肉强食,弱者既然没有立足的资本,就不用怪强者的残害,要想立足,必先自强。
见宋颜叹息一声,秦殊凤眸微挑,笑道:“你叹什么?其实这也不是坏事,只有流血的搏斗,才能诞生出真正的强者,想必不久的将来,绝地森林的强者就会诞生了,只有这样,圣兽和人类的平衡才不会被打破。”
“但是,为了造就其中一位王者,牺牲这么多,值得吗?”宋颜微微锁眉,她没有站到秦殊那样的高度,所以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并不能完全理解。
“值得。”秦殊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如夏夜湖泊般宁静,朱唇殷红,笑容妖娆邪魅,“人类的墨阶强者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诞生,而圣兽若是没有与之相抗的墨阶,整个绝地森林,将会被夷为平地。”
因为圣兽会呆在绝地森林中央而不会主动去攻击人类,人类却会为了绝地森林里的绝世瑰宝而肆意掠夺。
“那你不要罚走雷傲不是更简单吗?就算新诞生的人类墨阶,也打不过雷傲吧?”宋颜可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做虐杀,况且虐杀的是三位紫阶九星强者。
“雷傲不走,人类墨阶又怎么敢攻击绝地森林呢,笨蛋。”秦殊修长的食指弹了她光洁额头,嘴角带着狭促的笑意。
话到这里,两人似乎陷入了僵局,宋颜好一会儿才想明白,震惊地抬眸凝望着你,“你、你的打算是……这也太残忍了!”
“残忍?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罢了,这本就是天道定下的规则,与我何干?再说,绝地森林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憩,圣兽有些多了。”秦殊轻轻一句话,就决定了无数圣兽的死亡。
他不过是一个命令,却使得整个绝地森林的势力重新洗牌,而他这么做的目的,竟是将森林里的圣兽减员。
“想什么呢?”秦殊捏捏宋颜的脸,笑嘻嘻道,“你只管放宽心,就算我对天下人用尽手段,也绝对不忍心伤你一毫。”他没告诉宋颜的事,他弄出这些热闹,不过是为了让天道无暇他顾,没时间来揪他的小辫子罢了。他可还想在宋颜身边多呆几年,然后带着她直接进冥界呢。
他们一行人并不急着赶路,一连走了几日,但是还未出森林地界。不过再行两日,便能出去了。
天空万里无云,但是空气显得非常闷热,只是走路而已,几个人都出了一身薄汗。
“这才是三四月的天,怎么就这么热?不是说春雨绵绵吗?这都多久了,竟然连一滴水都没有下。”停下来歇息后,赵柔柔擦擦额角的汗渍,小声抱怨道。
赵柔柔这话却提醒了宋颜,她心头一惊,确实,这天气变得很是奇怪,这近两个月来,竟然连一滴春雨都没有落,空气非常干燥,河流几乎快断流了。
“春季干旱,一年的粮食都会减产,老百姓今年的日子只怕不太好过了。”宋颜眉宇紧锁,从空间中拿出一柄折扇扇着风。
“你关心这个?”秦殊在她身边坐下,脑袋凑近她身边,享受着凉风习习。
“难道你不关系?”宋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老百姓看天吃饭,也不知是谁惹到了这位爷,今年不给饭吃了,这可如何是好?”
秦殊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避过眼,一本正经地欣赏周围景色,用慢条斯理地语气道:“那你预备如何做?可是想好了法子?”
“还不曾想到,怎么,你有办法?”宋颜能够利用的就是自己的空间,她的空间经过一次次的升级,现在已经极大了。空间内的耕地如果利用起来的话足足有十顷,但是她用到的不足百分之一。若是这些地都种上粮食的话,倒是可以解解燃眉之急,毕竟以她现如今空间的等级来说,种植水稻小麦这种最普通的植物,一天内可以收获N次。
秦殊抬头望着天空,忽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一双眼射出冰寒阴戾的光芒,他没有回宋颜的话,反而吐出一句:“春旱春旱,洪涝都来了,春旱算什么?”
“你说什么?洪涝?”宋颜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你没有听错,不是春旱,而是洪涝。”秦殊望着阴阴的天空,喃喃自语,“天道震怒,暴雨七日不绝,人间地狱就要来临了。”
不过天道发怒却是与他无关的,他惹天道,却没有将他惹毛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这样的本事,将天道震怒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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