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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火药味的赌注

《《侯门贵妻》》

众人看侯爷似乎兴趣缺缺的样子,顿时替那两个女子捏一把汗。

石音染胸中不忿,若是皇上下旨,她或许现在就是侯爷夫人了。眉眼一横,狠狠瞪了下那搔首弄姿的艳玲。“妹妹和姐姐比比诗画可敢?”

艳玲冷觑,上前盈盈笑道:“姐姐才气名动京城,妹妹不敢和姐姐比这些。女子娶来一为贤德,二为持家,妹妹和姐姐比珠算。”

石音染狠狠咬牙,“好。”艳玲竟然讽刺自己不够贤德,所以嫁不出去!

念青本以为会是舞蹈艳曲之类,没想到这艳玲倒是有几分头脑。

一个婆婆走了上来,搬来了两沓账簿,那婆婆穿得虽不甚华丽,却很是得体,念青想着,此人到底是谁?

一时间,宫殿里,金算盘打得响亮,两人面前都摆着一尺高的账簿。一炷香过去了,念青眨了眨疲劳的眼,她只知道眼睛睁地快掉眼泪了,她刚刚怎么会夸艳玲聪明,这个,也太没看头了。

石音染和艳玲都蹙着眉头,周边只有浅短的呼吸声。

念青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冷不丁地头上被砸出一个爆栗,她捂着头,双眼通红,一滴本就困地要掉下来的眼泪也落了下来,无辜地张大双眼看着安平侯。

他忍俊不禁道:“我抱你回去睡一会儿?”

念青一个激灵,立马坐正。却是怨念地看着那人俊美的臀线,有机会她一定要狠狠掐一下泄愤!

不一会儿,艳玲高呼,“我算出来了,一共是二十九万八千四百一十五两一钱。”

石音染黑着一张脸,缓缓道:“我也是。”

众人看向嬷嬷,只见那嬷嬷摇了摇头。“这是我私下里做了手脚的帐,你们得出的只是表面的银两罢了。”石将军气得猛然站了起来,永昌伯也是狠瞪着那嬷嬷。偏偏那嬷嬷谁也不敢得罪,她便是江南的黄道婆,也是皇上的启蒙老师。

念青觉得看累了,转头对端木骏业说道:“父王,女儿想出去走走。”

念青站起来,众人都以为她是要解这账本,顿时都眼带鄙夷,却不想她行了一个礼,“皇上,臣女背痛,想出去走走。”

皇上点了点头,毕竟还是孩子心性。

没想到,安平侯也站了起来,“我腰酸。”

念青笑得发颤,没别的理由了吗?

两人正准备出去,石音染走上前挡住了念青的路。

念青挑眉。

众人也是唏嘘一片,侯爷怎么会跟着别的女人走?

“你是谁?”石音染直直问道。

念青唇角一勾,眉眼中射出碎金一样的光泽,“端木念青。”。

所有人都了然笑了笑,原来是凌云王府的庶女啊。

坐在席位上的岳韧宣本以为娶了斐然就不能娶这紫衣女子,没想到她是凌云王府的庶女,那倒是可以娶回来为妾了。

石音染得意一笑,“你可敢和我们比一比?”

艳玲也走上前来,双眼带着不屑,眼角却也是头痛地看着那叠账本。本不想与这庶女一斗,却看见她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相当熟悉的玉扳指。

“哼!你不敢和我们比了吗?也是,庶女出身,没有受过好的教养,怎么上的了台面。”

她这话一说完,齐悦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酒杯,怔怔地看着自己华蔻朱丹的手。皇后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念青见姐姐黯然垂首,心中也窜起了几分火气!庶女怎么了?她真是恨透了,“我从来不想比没有赌注的比赛,敢问两位姐姐可愿意下赌注?”

说着,念青故意摆动了下手中的玉扳指,石音染一见,脸色顿变,更是双目赤红,顾不得多思考,“什么赌注!”艳玲也明显被刺激到了,气得呼吸不定。

安平侯嘴角微扬,后退了几步,依靠在门边,两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端木念青。

念青朝一旁跺了几步,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好奇的目光排山倒海。

她歪了下头,勾魂的丹凤眼微眯,殷红的双唇动了动,“若是姐姐输了,这一辈子只能嫁人为妾!”

霎时,全场皆惊。殿堂内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晰。

“好大的胆子!”圣母皇太后拍案,首先发难!

石音染身子一僵,她当真敢!敢在皇上,敢在群臣面前说出这话!

艳玲抖如筛糠,指着端木念青说不出话来!

侯爷眉眼一亮,心底闪过笑意。

岳韧宣也惊地一跳,这端木念青为免也太大胆了吧。

念青却是不管圣母皇太后说什么话,崔妈妈已经上前安慰了几句,场面却越发不受控制了。但是,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几乎可以让人气出血来。

“若是两位姐姐不敢,念青可以让出一炷香的时间,再不敢,念青再让出一盏茶的时间,若是还不敢……”

永昌伯气得不轻,双眼瞪得老大,阴狠地对着端木骏业道,“这就是你女儿?”

端木骏业只是嘿嘿一笑,并不回答。石将军却一直波澜不惊,只是略微有些鄙夷看向她。

见众人沉默了,念青眉眼弯弯,“难不成姐姐还要再算一遍才敢和念青比?那念青就等……”

这等耻辱,她石音染石大将军之女怎么忍得。

“端木念青,你等着!”说着,石音染回到了那堆账本面前,身子也开始微微发颤。

艳玲握起了拳头,也走到了账本面前。她堂堂永昌伯的嫡女怎么忍受得了一个庶女在她面前放肆!

黄道婆细细打量了下念青,一时间也是怀疑,看样子才15岁的样子,能有真本事吗?

然而念青却依旧站着,一动不动。

石音染看念青这番,心里顿时稳了下来。“怎么?怕了?”石音染拔高声线,想是这庶女刚刚用的是攻心战术,怕也真的没有什么真材实料。如此一想,脑子才清醒了起来,刚刚只下了一个赌注,端木念青又有什么赌注呢?“你的赌注是什么?”

念青将发簪抽出,洒下一头亮丽的青丝,殿内风动,发丝顺着她那剔透的脸盘,飘零出一种绝尘的味道,紫莎衣袂翻飞,她独站在大殿之中,竟然那般耀眼。

石音染脸色一冷,心底也微微发凉,她看了下侯爷,不看不会心痛,这一看却见侯爷双眼迷离,盯着端木念青,露出了痴意。顿时心里越发恨了起来。

“若是你输了,该当如何?别妄想糊弄我们!”

“如果我输了,我就削了这一头青丝,如何?”

安平侯一听,那眉眼一颤,身子向前,然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去。

细看她嘴角的梨涡浅浅,却是自信满满。

第二十九章她嚣张吗?

皇后站了起来,“此话一言为定。”她笑着看向齐悦,女子一旦被削发,就等于犯了七出之条,永不能出嫁了。

齐悦心一惊,她想站起来,阻止这个赌约,却见念青投来一记温柔的暗示,她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看着这场比试。

然而,当石音染和艳玲翻着那账本检查着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念青却是坐在一旁,喝了茶,选了最鲜嫩的葡萄吃了起来。

艳玲又是紧张,又见不得她如此逍遥,顿时喝道:“还不上来查账!”

念青眉头微挑,也学着躺在了躺椅上,眉眼间竟有了媚态,“我答应过让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免得你们到时候借口一堆,不愿为妾。”

念青拿起了笔和纸张,共三本账本,她略了略,开始下笔。

众人见她并不用算盘,顿时也好奇了起来。

她画了一个表格,东西很快就罗列了进去,心里速算了起来。

还没一会儿,第一本被放到了一边。

在场的人忍不住站了起来,想看看她到底为何如此之快。又刷得一下,第二本被放到了一边。

石音染只觉得额头上一层薄汗,眼角不受控制去看端木念青上的纸,只是,隔得远,她看的不甚真切,只知道有个框。

当第三本放在一边的时候,念青笑了起来,她却不急着把答案公布。只是抱胸站在一旁,等着她们二人的结果。

艳玲已经开始发昏了,她只能感觉到最后这几页有点问题,但是要她细细找,工程浩大,实在是找不到便捷的方法。

石音染终于查了出来,也开始打着算盘,嘴角也慢慢有了笑意。“一共是三十九万八千四百一十四两三钱。”

黄道婆笑了笑,却还是摇头,“差了点。”

如此一说,艳玲更是抓紧了手中的账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心慌了起来。似乎念青所说之事,真的会成为现实一样。

一炷香过去了,念青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全场的人都开始盯着她看,母后皇太后点了点头,不说念青到底会不会看这糊涂账,倒是这临危不乱的气场也不容小觑。

念青上前,“一共是三十九万八千四百一十四两五钱。”

黄道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对了。”

全场哗然,艳玲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笔何时掉的。只觉得身子冰冰凉凉的,脑子里面就回荡着一句话,“这一辈子只能为妾。”她好傻,怎么会去下这个赌注,怎么会输。

石音染身子一震,双脚不受控制退了退,撞上了后面的桌子,蒙蒙地,她怔然,“怎么会?为什么?”

念青不回,而是在纸上写了写。

众人不解,当她将那纸张写成两份并交给江前荣的时候,江前荣面色一变,低着头递给了皇上。

纸上写着,“石音染和艳玲因嫉恨庶女,出言恶毒,无半点贤德之态,于永隽殿内失仪于天下文武百官面前,感天子在上不敢欺君,遂依言今生今世只做他人妾室,若有违反,当以欺君之罪灭之九族。以玉玺盖印,以求勿失于天下人,求得信字。”

皇上冷眼眯了起来,眼前这个16岁的女子怎得这般狠辣,竟然逼自己在这样的赌约上盖下玉印?

皇后在一旁,却将这几句话一字一句念了出来,顿时一直沉闷不响的石将军倏然起身,脚尖踏桌,桌身猛然一震,那如鹰之身直袭过来,手指紧紧掐在了端木念青的脖颈。

念青冷眼看着石将军,心中却是冷笑,若是不服,为何一早不出来阻止,哼,小人!

“住手!”端木骏业一掌拍开石将军,石将军那健硕的手臂上立刻一条红纹。然而没有人同情刚刚获得新鲜空气的念青,在大锦没有一个庶女敢和嫡女叫板,大锦的女子温婉善良,她竟然敢下这样的赌注,定是心如蛇蝎。他们鄙夷看着端木念青,脸上都充斥着怒气。

念青却并不看那些人,而是拱手跪下。

“请皇上下印!”

顿时,永隽殿陷入了宁静。圣母皇太后气得指着端木念青直骂,“太轻狂了!简直不是东西!”她还想继续骂下去,安平侯扫来一记阴冷的眼刀。

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是他盖了印,怕是石将军他们不服。“你为何不放过他们一马?”

念青跪着却是冷笑了起来,“若是这场我输了,皇上可会在乎我这一头青丝?”

空气似乎又流动地缓慢了起来。

皇上一窒,眼眸转动着,她说的不错,若是她输了,石将军永昌伯必然不会放过她。他为了平衡四方,也只能牺牲掉她,如果她这一辈子都不嫁,皇家也不会亏了她。

但是,这会是她要的吗?

念青嘴角讥诮,看了那些视自己如蛇蝎的达官贵人,她又何尝想要去得罪他人,若不下此举,那些欺凌总会不断而来,如浪如潮,她该如何挡?她要告诉这些世家,她端木念青,不是他人可以随意践踏的。

端木骏业也怒了,本也觉得女儿做得过分了,但现在看皇上的神色,怕是念青输了,他定不会多言一句,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和他人待遇如此不同!他豁然一起,握着端木念青的手,对着皇上行了一礼,“皇上,微臣不知道皇上为何如此区别对待我凌云王府,怕是先皇当初错了,封了我祖先为凌云王不过是一句空口白话罢了,今日让我凌云王府受这等辱,我这世袭爵位皇上大可收了去。”

念青惊愕看着端木骏业,心中涌出一股温暖,眼角微微湿润,“父王。”

皇上看得心惊,却不想身边依偎着自己的丽妃也站了起来,“皇上既然要收回凌云王的封号,小女子就是一介平民,没有资格呆在皇上身边,请让皇上下旨让小女子入兰若寺带发修行。”

皇后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可不能为了她母家的妹妹搞得皇上如此烦躁,那以后哪里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本想揣着圣母皇太后上来劝阻,不想,母后皇太后却是站了起来。

“怕是哀家在这也呆不下去了,难道先皇真的看错了哀家,哀家不该坐在这里?”端木丽华低着头,声音听过去异常悲伤,似乎被皇上丢弃了一样。

事态若是按着这么发展,皇上就真成了不孝不义之人。

朝中众臣知道母后皇太后是深得先皇之心,而且贤德兼备,是母仪天下的典范,见事态发展严峻,礼部侍郎跪了下来,“请皇上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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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我要做滕妾?

朝中众臣知道母后皇太后是深得先皇之心,而且贤德兼备,是母仪天下的典范,见事态发展严峻,礼部侍郎跪了下来,“请皇上下印!”

凌云王府并没有端木骏业所说那般只是摆设,凌云王府管着先皇给的暗兵,这只暗兵以一种特殊的兵符管着,只当皇朝出现大问题的时候才出动。这只暗兵战斗力惊人,并且分布在百姓之中,势力相当惊人。若是凌云王就这么一走,不仅是大锦的损失,而且日后宰相将军一党独大弄权,朝中不是更加黑暗?

如此一想,群臣跟着跪了下来,“请皇上下印!”

圣母皇太后没想到事情竟然转到这一步来。面对文武百官,她再坐不住也束手无策。

石音染瞪大双眸,心再次一点一滴下沉,她竟然就这样败给了那个一文不值的庶女?艳玲再也无力站着,只是对着冰冷的地面,落泪,看着那尊贵的玉玺盖在了纸上,她这一辈子定格了,这一辈子,她只能为妾了?妾,呵呵,多可笑?她为什么好好的妻不做偏要做妾?她怎么那么傻,侯爷若是早想娶自己,还会等今日,他的瑾夫人死了四年了,她真傻。

永昌伯惊愕地看着那可笑的纸被盖上了红印,尽管心中气愤,但,他的心却没有多大的波动,左不过就是一个女儿而已。

石将军也不动了,只是他的眸子却显得异常僵硬,只是盯着某个地方出神。

永昌伯能容忍,不代表永昌伯大公子沃祯能容忍,他一早就认出了端木念青,正是那日被安平侯抱走的女子,当时的她面色潮红,探子说她回王府的时候还换了身衣服,怕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做安平侯的妾了。当然,在沃祯甚至是大部分人的眼里,庶女是不能为正妻的。

“那就不劳皇上指婚了,只是眼前有一段大好姻缘,皇上若是能为其做主,当也是好事一桩。”说着,沃祯掐着念青的手,高举了起来。

那高举的手指上赫然就是历代安平侯所用的翡翠玉扳指。

石音染双目发红,冷冷地看向那扳指。

端木骏业也注意到了,难不成女儿与安平侯?这倒是好事,至少不是宰相他们家的。

沃祯冷笑着说道:“端木念青早已经和安平侯暗通款曲,深夜自凌云王府出还换了一身新衣,还听说是侯爷亲自抱回府中的。”

众人一听,这会儿看念青和安平侯的眼色就变得暧昧可疑了。

念青手一握紧,收回左手,冷睨了沃祯一眼,他想毁自己名誉?

皇上双眼一眯,若是现在赐婚也算是可以将刚刚发生的尴尬一揭而过,他对着母后皇太后行了一个礼,“母后,您觉得如何?”

端木丽华听那永昌侯家的大公子说话时眉头就已经蹙下来了,她可不允许,经过刚才的观察,念青是很好的料子,入了宫旁人哪里会是对手。她要好好留住这棋。

“皇上,念青再有一个月才行及笄大礼,现在议婚,怕是为时过早。”

皇上沉吟了下,看了眼红着眼睛的齐悦,齐悦倒是愿意让念青嫁入侯府,毕竟王妃在王府独大,念青一定过得不好,端看刚刚侯爷对念青的热乎,也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如此一想,她便对着皇上点了点头。

皇上也觉得如此甚好,大不了等及笄礼过后再成婚,就纳为滕妾吧,也算是对凌云王的一个交代了。就在皇上准备公布的时候,安平侯上前一步,弯腰说道;“最近腰真的不好,等过段时间我腰好了,会上门去提亲的。”他低头,那双绚烂的笑眼却是看向念青,那话竟然像是只对着念青说一般,一股热浪从脚底心窜上,念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刷得一下就红了。安平侯莞尔。

既然安平侯这么一说,皇上倒是不好下旨了,如此一事便作罢了。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这样风平浪静结束了。

“听说了没?凌云王府三小姐才智过人,连石音染都被击败了,皇上都下了令,石音染这一辈子只能为妾。”某市井酒肆一男子商人打扮。

“你这个算什么啊,我还听说凌云王府三小姐是因为早存了嫁与安平侯为滕妾之心,所以才会刁难石音染,只是没想到石音染不是对手啊。”

“什么?她要嫁给安平侯为妾,我看以她的能力,做个妾可惜了。若是嫁给我们平民倒是可以为妻的。”

“哼,谁让她是庶出。”

一波风浪再一次推向了凌云王府。

翌日,天才刚刚蒙蒙亮,就开始发沉,京城仿佛陷入了燥热一般,只等着天上一个惊雷,沛雨丰泽,冲走这令人发困的闷热天气。

宰相府的书房异常安静。老宰相岳常辉冷哼了声,盯着自己的孙子岳韧宣说道:“你打定主意了?”

岳韧宣点头。

“但是,不日后你就要和斐然公主成亲。”岳达恨儿子糊涂,这个关头若是去凌云[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王府提亲,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对宰相府更为恼怒。

“爷爷,爹,昨夜你们也都见过了,端木念青不是寻常女子,端木骏业为了她也差点放弃凌云王的尊位,按着这形式,端木念青很有可能是凌云王府中心人物,或许,日后她便是暗兵的主人,娶她进来,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啊。”岳韧宣说着,抿了抿唇,对她,他势在必得!

岳常辉沉吟着,昨日端木念青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若是入了宰相府,那必然是如虎添翼。“就纳为滕妾吧。”滕妾是妾位份中最高的,对于庶女来说,算是最高的待遇了。

岳达皱着眉头,摇着头说:“若是你真的想把端木念青娶进来,怕是妾位吸引不了她。”

“只能为滕妾,否则以斐然公主的性子,宰相府怕是没有宁日了。”说着,岳常辉起身,动作缓慢,“石将军那边也过去打个招呼,别因为娶了端木念青起了芥蒂。”

岳韧宣跟着走了出去,转头去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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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们说,他娶得到不?

第三十一章阴谋阳谋?

凌云王府里,丫鬟们提着食盒入了依翠园,各个噤声低垂着头伺候着。

王妃用了膳,慢条斯理接过张嬷嬷递上来的锦帕,抬手一辉,丫鬟们鱼贯而出。王妃低眉觑了张嬷嬷一眼,“说吧。”

张嬷嬷蹙了眉头,“昨夜斐然公主的生辰宴上,皇上要将三小姐赐婚给安平侯为妾,侯爷没应,说是过段日子来娶。”

王妃冷哼,嘴角讥诮,“这你也信,估摸着侯爷是不想娶那小贱种,为此想的推脱之辞。”

张嬷嬷嘴角弯了起来,“不过幸好玉嫔娘娘早日入宫,否则名声就被她拖了去,现在外面都疯传说三小姐死皮赖脸要嫁给侯爷为妾呢。”

王妃也笑了起来,那是她活该。

一个丫鬟入了屋子,行礼道:“王妃,玉嫔娘娘的轿辇已经到王府外了。”

王妃一愣,难道玉妮还请得了皇上恩准回家探亲了?哼,齐悦那小贱种可是一次都没有回家呢。“叫上三小姐,去前堂接驾。”

那丫鬟点了下头,退了出去。

听雨轩中。

“小姐,王妃让你去前堂接玉嫔娘娘的驾呢。”芙儿将被子铺好,嘴上虽说着王妃,语气却是不善,虽然以前也是看不惯王妃跋扈。但,香儿的死,二夫人死里逃生,这一次一次几乎要挖了她的心一般痛苦。若不是一切有小姐顶着,她如何能撑得下去。

念青将调羹放下,有些不耐说着:“大姐还真是闲。”她换了一身绯色轻纱,腰上用皮革编织了做成镂空的黑色小封腰,芙儿看了看,又看了看,“小姐,你品位真高。”

念青抿嘴轻笑,走了出去。

前堂,端木玉妮从轿辇上下来,就看到王妃走了出来。她上前,双目却通红了起来,“娘。”

王妃本心情还不错,一见端木玉妮这般,顿时心情就开始发沉了,女儿一向是不长进,怕是在宫里讨不了好,这……哪里能一不如意就回娘家呢?这久了,圣母皇太后不说她教女无方才怪。

端木玉妮正想发一顿牢骚,就见端木念青出现在王妃背后,那脸上笑盈盈的,很是刺眼。

“妹妹给玉嫔娘娘请安。”念青蹲了下起身,细细看了两眼通红的端木玉妮,似乎瘦了些,不过依然还是那般火爆的样子,中气十足啊。

念青忍不住摇了摇头,再看她带回来的人,别人她不认识,倒是玉妮的贴身丫鬟彩月,更是出落地玉体妖娆了。只是也没有看见彩霞,念青眯了眼,彩霞不会被留在宫中应付那些难缠的宫妃吧?

端木玉妮放开了王妃,收了收眼里的泪水,想起这几日在宫里听到的闲言碎语,更是见不得念青这般闲适,开口损道:“你知道你现在成为皇城的笑话了吗?”

笑话?念青从不觉得自己有那幽默感!“人家都说你端木念青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想嫁给人家做妾,人家根本就不要你。”玉妮趾高气昂了起来。

念青挑了挑眉,她什么时候要做别人的妾了?她端木念青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为妾!“胡诌这种东西向来是姐姐的癖好,妹妹没这个兴趣。”

端木玉妮上前一步,声音更是放大了,“侯爷要是真的要你,昨夜皇上赐婚,他又何必推三阻四呢?你当真可笑,还如此天真想嫁入侯府吗?”

念青翻了下白眼,原来是为这事,想来,现在这些人的猜测才是最可笑的吧。“念青才不像姐姐以做妾为己任,愣是要贴上皇上,抢妹夫这种事,怕也只有大姐能做得出来。”

“你!”她竟然敢把妃嫔称为妾!

“来人,掌嘴!”彩月上前,风风火火就要给念青一巴掌,芙儿气得怒火直升,一把推开彩月,冷冷地瞪着她。

念青也眯了眼睛,危险的气息倾泻而出。“玉嫔娘娘,我警告你,宫中妃嫔不得随意出宫,你此番回到凌云王府,也别把事情搞得太大,否则,就算我想要给你一条命,怕是皇宫中那些女人不肯!”玉妮此人相当浮躁,必是在宫中得罪了一些人,若还不知道收敛,那就不需要我念青出手了。

玉妮一愣,宫中的那些女人,难不成还是齐悦那小贱种!好,既然你敢推开彩月,我亲自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以下犯上!

“王妃,宰相夫人求见。”水管事的声音突然出现,王妃听得惊讶,却也知道这王府玉妮与念青的事情不能闹大,谁知道玉妮有没有请示过太后。

“快,请她进来,你们都给我退下。”说着,王妃由着张嬷嬷扶着坐在了楠木椅上,王妃思量着,婶婶怎么来了?

玉妮哼了声,就带着彩月入去了依翠园。

念青却皱起了眉头,眼帘一颤,宰相夫人到来到底所为何事?

不一会儿,闷地憋不住的天地间,一道闪雷响起,雷声惊动,刷得一下,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遥看天地间连成了一片。宰相夫人穿过回廊,到前堂的时候雨下得正猛。

灰蒙蒙的视线中,王妃见到的是额头戴泽蓝云的抹额,手持着一把龙头杖,步履缓缓而进的宰相夫人。

“今儿个下这么大的雨,婶婶怎么来了王府,该也是我们这些小辈去宰相府啊。”王妃虚扶了下宰相夫人,眼角却是打量了起来。

宰相夫人在府中积威甚久,笑起来也没那平易近人之感,待落座后,她笑了笑,“你也不必如此客气,我是代孙子来王府提亲的。”

王妃嘴角一僵,想这难不成还是念青那小贱种的婚事?

“婶婶有所不知,皇上昨夜本欲将女儿嫁给安平侯为妾,因着安平侯身子不大好,这事怕也是定了的。”王妃也是早认定了念青怕是嫁不出去了,这一见宰相夫人上来,想着能拖就拖。

那小贱种哪来的运气,刚刚巴上安平侯,这会儿怎么也黏上了韧宣!

宰相夫人一听这话,嘴角的笑意就隐没了,想起宝贝孙儿说的话,顿时淬了一口,“那侯爷推脱之意想必你也是了解,你女儿既然都是嫁与他人为妾,嫁给我们宰相府,也算是她的福气了。宰相府愿意以滕妾之礼迎娶入府。”说完,宰相夫人那满是皱纹的眼角眯了起来,这也算是高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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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亲的来了……

第三十二章她?她快生了

王妃一听是滕妾之礼,倒是疑惑了起来,心中开始了计较。几次向云双下手都没有成效,若是将念青以滕妾身份嫁了出去,这聘礼她这做母亲的一定得收个十成十,接着,处治云双也就是囊中之事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婶婶说得有礼,这事,我这做母亲的就应了。只是听说韧宣就要迎娶斐然公主了,那……。”

“这个你不必担心,一个月后,念青的及笄礼上,我们会将送来聘礼。”说完,宰相夫人眉头一皱看了眼张嬷嬷。

王妃浅笑着让张嬷嬷退了下去。

顿时,整个大堂只有她们二人。“你叔叔问那东西做出来么?”宰相夫人压低了声音,脸色严肃。

王妃低了头,摇了摇头,“味道不对,总觉得差了什么。”

宰相夫人脸色一变,“你在王爷身边呆了二十年了,就算你肯等,你叔叔也没什么耐性了。”

嘴角一颤,王妃点了点头,“婶婶说的是。”

“别对王爷动真感情,你本家是宰相府!”说着,宰相夫人甩手而出。王妃看着那颤动的帘子,怔怔发起呆来。

日子一日一日过去了,本来念青这婚姻大事,王妃当与王爷共同商量,但这一次,王妃心里莫名排斥,似乎说了,事情就会改了原本的轨道,怎么说婚姻本就是妇人的事情,由母亲做主也是自然。

端木奇麟的满月酒开办了,念青抱着端木奇麟,嘿嘿地逗着他笑,“叫姐姐。”

端木奇麟愣是趴在念青身上吐泡泡,不一会儿,念青的前袍子就奶香味十足。念青满头黑线将奇麟送还给云姨娘,然后怨念十足地看着自己的胸,看过去好像的涨奶引起的泛滥……。

“怎么不抱了?不是疼得紧吗?”云姨娘接过奇麟,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王爷今天倒是请了不少亲朋好友。她们妇人不能出去,自己在内院小办了一桌。

“我觉得孩子是可爱,喜欢的时候恨不得抱过来啃两口,但是没一盏茶的功夫,就不喜欢了,这孩子还得是别人的好,不喜欢的时候还可以丢回去。”念青说着,让芙儿去拿一件碎花锦衣,这天气冷了,看样子也快入冬了。

云姨娘不由嗔了她一眼,什么怪僻理论?难不成以后还想把自己的孩子丢给别人管?

念青见云姨娘那担忧的眼神,明眸一转,扑哧笑了出来,“我不就是自我调侃吗?现在我可是黄花闺女,这时光最是宝贵,最是美好。”

“念青这话倒是说得有趣。”

这声音一出,两人均是一愣,转头看去,正是多日不见的齐悦。云姨娘眼眶一红,弯腰欲拜,“民妇给丽嫔娘娘请安。那些下人怎么不说一声,我们也好到正门迎接。”

齐悦笑道:“是我不让的,免得坏了大家兴致。”

“皇上恩准你回来了?”

齐悦上前,擦了擦云姨娘的眼角,“也不知道你这水做的,怎么就生出我们两个姐妹来了。”说着,她瞅了念青一眼,念青换上了碎花锦衣,倒是更是青春洋溢了。

“也是,姐姐难得回来,快,抱一下奇麟,些许能沾个运气。”念青嘴角带笑,心里却是担心起了齐悦,齐悦入宫,也快一年了,肚子却没有消息。圣宠优渥,却并不长久。且皇宫明争暗斗,姐姐又周旋于其中,怕是怀孕也危机重重。既然不能这么早怀孕,那就想个法子,让姐姐免受众矢之的之苦。

齐悦没想那么多,倒是抱了下奇麟,奇麟一见到齐悦,更是两脚踢踏动了起来,身子硬是朝着齐悦而去。齐悦也是开心,抱着奇麟逗弄了起来。

“近日在宫中可好?”念青行了礼问着,让画儿到齐悦身后扇扇。

齐悦想起自从玉妮入宫后,她就日益不痛快,“玉妮入宫后,三不五时就往我永福宫跑,皇上不在,她就赖着,皇上在,她就百般纠缠。我烦得紧,她近日又得罪了本来与我交好的几个妃嫔,那些妃嫔以为我和她姐妹情深,都疏远了我。好不容易在宫里建立起来的人脉就被她给毁了!”端木玉妮当真是可恨至极。

念青蹙眉,沉吟道:“姐姐,在他人面前,不能将我们姐妹内斗表现出来,怕有心人利用伤了我们王府的元气。这一次你就做一回贤德,让皇上去平日与你交好的妃嫔那儿,这四十九天里,你就为皇上祈福,冷皇上一段日子,这日后,必然有奇效。”

如此一来,后宫妃嫔必然感谢齐悦,即使是太后,皇后也会暂时放松对齐悦的虎视眈眈,最好将目标转移到端木玉妮身上去。

齐悦一听,几分担心也没了,早听说男人最是迷恋飘忽不定,捉摸不透的女子,如此一来,皇上倒是牢牢被她抓在手心,自己隐退在后面,看一场好戏。

见念青对着她展颜一笑,她只觉得心里踏踏实实的。想起刚刚见到王妃的肚子,她有些担心奇麟,“王妃好像还有一个半月就要生了吧?”

念青嘴角微勾,“是啊,姐姐,再过不久,到时候你又有好戏看了。”

端木骏业走了进来,正准备屈身行礼,就被齐悦扶了起来,“父王快请起。女儿怎么敢受父王一拜。”

见齐悦看过去过得都还好,点了点头。“在宫中不容易,一切要小心为上。”齐悦愣了下,水眸涌了水汽,“女儿知道,劳父王记挂。”

端木骏业笑了笑,接过奇麟,“好小子,又重了。”他回头看了眼云姨娘,“我带出去转转。”说着端木骏业转身走了出去,点着脖子对奇麟逗眉,“待会有礼物拿哦。”

看着端木骏业的身影念青扑哧一笑,怎么觉得父王一下子年轻了好多。

前院,王妃招呼着宾客,笑盈盈的嘴角看过去好比自己生了孩子一般。然而这样的笑意并没有持续很久。

端木骏业将孩子抱到族长面前,奇麟也不认生,硬是拽着要让族长抱,族长嘿嘿一笑,倒是喜欢上了这娃,没想到奇麟一到族长身上就递上了一个东西,那东西缠绕在奇麟手上,正是他刚刚在端木骏业身上乱抓,抓到的一个香囊。

“哟,还知道给叔公送礼物呢。”族长接过那香囊递给了一脸阴郁的端木骏业,端木骏业瞪了下那小子,后又笑着招呼了起来。

“奇麟看过去很聪明,像是可造之材。”族长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妃一直笑着的嘴角僵硬了起来,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张嬷嬷也冷眼看了端木奇麟一眼。

王妃瞥了眼张嬷嬷,转头对着宾客笑道:“尽欢啊。”接着携着张嬷嬷消失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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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这个章节的题目,乃们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