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翌日清晨,柳微容腰酸背痛的起来,此时的慕容澈已经离开了。她庆幸自己是个贵人,不用给皇后请安,也不用听那些妃嫔的酸言酸语。
洗漱过后,用过早饭,喝过灵泉,皇后依然让孙嬷嬷送来了药膳,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吃进口,而是借由袖子的阻挡,将那盅药膳倒入空间。
而且她还发现她已经可以不用进空间,用意念就可以将灵泉水弄出来。
这一个发现让她欣喜不已。
现在她最常做的就是竟然闭眼,用意念进空间看那几颗果树长大结果没。
可惜让白莲托人买的蔬菜种子和水果苗还没影子,不过也是,这才两天,她可以等。
“主子,香儿的事有些难办!”白莲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在柳微容耳边说道。
柳微容一怔,蹙眉:“怎么回事?”只是个嫁祸,都做不到?
白莲苦笑:“主子,香儿这个宫女特别谨慎,每天回屋后都会和咱们一样检查一遍屋子……”
柳微容震惊:“不会吧?她只是一个宫女,怎么如此小心谨慎?”小说里不是说很容易陷害的吗?
怎么到了她这样就如此困难重重?
“奴婢昨晚还有个发现!”白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什么发现?”柳微容神色一凝,开始感到这个有野心的香儿棘手了。
“奴婢昨晚回去休息的时候,发现香儿偷偷的避开人离开柔福宫,奴婢就跟了上去,发现她和永寿宫的淑妃娘娘身边的喜儿说话!至于说了什么,奴婢也不知道,距离太远了。”白莲没想到这香儿不但有野心,而且还背主了。
“淑妃?”
柳微容想到宫宴上言笑晏晏,左右逢源,擅长交际的淑妃魏晚欣,没想到香儿竟然被她收买了。
“白莲,香儿的事得尽快解决,必要的时候,我亲自出手!”为了以后的安宁,柳微容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白莲点点头,这些日子也足够她了解这位三小姐了,除了不怎么识字和不会四艺外,也是个有心计的人。
看时候已经不早了,柳微容身着一件绛紫色的纱裙,头上别了一只翠玉簪,简单而素雅,带着白莲朝幽兰殿走去。
柳湘雅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整个人看起很精神,和柳微容说话的时候依然
温婉柔和,真诚无比,怎么看都是姐妹情深的样子。
让柳微容十分佩服。
中毒事件的调查和处置已经出来了,今早的时候,皇后杖毙了一个奴才。
太后看似不管事,每天诵佛,却也默许了皇后的做法。
宫中的奴才人命低贱,随时都可以拿来做替死鬼,皇后因为查不到证据,只好让一个奴才出来顶替。
算是给柳湘雅一个交代。
这个交代大家都心知肚明。
回去的路上,柳微容在想,如果恰巧真是有人在宫宴上做了手脚被查出来,柳湘雅的这一举动是不是会收到不一样的效果呢?
可惜没有如果。
柳湘雅太急切了,失去了冷静,要知道宫里的妃嫔就这么些,要查也是很容易的,新人才入宫两天,没有自己的人脉,谁也不敢乱出手。
所以柳湘雅就杯具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带的毁了她一点名声。
回了漪澜殿,才刚坐下歇口气,就听到杏儿有事禀告。
杏儿已经被白莲收买了,算是她们的人了,负责探听消息。
宫里什么传的最快,流言!
柳微容有幸成了流言的主角,什么恃宠而骄,惑主,不敬嫡姐,心肠狠毒等等总之好有好几个版本,各个都对她十分不利。
柳微容从杏儿口中得知这些不实的流言时,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你越是在意,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后宫的事自有皇后处置,慕容澈又不是傻子,太后更不是傻子。
而皇后放任这些流言乱窜,难道她就不怕皇上对她失望?让人质疑她管理后宫的能力?还是她想看下情况再整治?
无论基于什么缘由,始终是落了下乘。
“主子,难道您就让这些流言毁了您的名声?”见主子一副娴静淡然的模样,白莲急了。
杏儿也点头附和,义愤填膺道:“是啊,散播流言的人太可恶了,主子,您还是去见见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调查一番,还您一个清白!”
柳微容睨了两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嘲:“你们以为没有皇后的默许,这流言能传的如此之快?”
白莲和杏儿惊愕,冷汗涔涔,是啊,如今主子和其他妃嫔也只是入宫才三天,宫里除了投靠静嫔和恭嫔的极少数奴才外,绝大部分都是皇后和太后的人。
太后不插手宫务,所以这流言里肯定是皇后故意放任。如果皇后第一时间阻止这些流言,恐怕早已销声匿迹。
“恃宠而骄?惑主?不敬嫡姐?心肠狠毒?”柳微容冷笑。
“我都不知我怎么恃宠而骄了,除了昨天的宫宴,我都窝在自己的寝殿里读书识字,哪里来的恃宠而骄?”
“至于惑主?这个太可笑了,难道就因为皇上翻了两次我的牌子,又留了宿,就是惑主?”
“不敬嫡姐?我自问该做的礼数都到了,哪里不敬嫡姐了?”
“心肠狠毒?说的是宫宴上的中毒事件吧,我都不知我什么时候给姐姐下了毒……”
最后,柳微容淡淡总结了一下:“所以,你们说这些流言,有脑子的都知道不是真的,不过人言可畏,你们担心也正常。”
“这事放下,白莲,你约束下院子里的其他奴才,至于其他,就别管了。”
“是!”白莲和杏儿已经没了刚才的气愤。
午后,柳微容跟随陈嬷嬷识字,学习女红,顺便打探一些宫中阴私,十分充实而惬意。
这天晚上,慕容澈并没有翻牌子,歇在了紫宸殿,接下来的几天更是如此,那些越演越烈的流言几天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几天,柳微容收到了让人买来的蔬菜种子和水果苗,让人在漪澜殿种下。
顺便偷渡了一些进空间。
如今空间一片绿意盎然,没了之前的荒芜。
封妃大典也如期举行了,本来贵妃的封妃大典是单独举行的,但慕容澈以国库紧张为由,避免铺张浪费,和四位妃子的大典一起举行,不过以贵妃为主。
这么一来,四个妃位上的妃子成了贵妃的陪衬。
大家对柳微容的关注也少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只是接连有了两次宠幸罢了。
如今怕是被皇上忘记了。
以后估计也不会想起,毕竟封妃大典过后,竞争就激烈了,皇后和贵妃每月有固定的侍寝日子。
还有四位千娇百媚,家世不凡的妃子。
柳微容也不在意,带着杏儿和白莲参加封妃大典,不过在盛大的封妃大典上,她在命妇丛中看到了柳夫人,没想到柳夫人一个五品官夫人竟然也能入宫参加封妃大典。
当然不止她看到了,不过没怎么在意,柳湘雅也看到了,此时的柳湘雅欣喜不已,悄悄的让碧水去和柳夫人接触。
她的这个动作没人发现。
柳微容的注意力都在方止盈和四妃身上,也没发现。
看着她们跪拜过太后,皇后,从皇后手中接过象征身份的金册,眼中有那么一丝丝的羡慕,这封妃大典,说白了,就是婚礼,不过比婚礼高级多了。
大典完毕后,已经临近夜晚了,柳微容带着白莲和杏儿回漪澜殿,一夜好梦到天亮,不像其他妃嫔那样辗转难眠。
第二天,她一醒来,就接到杏儿带来的一个消息,昨晚香儿在路上冲撞了方贵妃,当时方贵妃昏倒了,香儿被震怒的太后杖毙。
柳微容错愕!
本来昨晚是方贵妃侍寝,却被香儿搅黄了。
这会儿肯定被方止盈那个脸慈心狠的女人恨死了,头一天的侍寝就这样没了,任谁也会恼怒。
她这几天一直找不到机会解决香儿,香儿这个女人太滑溜,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出了么蛾子。
作者有话要说:复制的时候太快,后面少了一点没复制到……囧
太后问罪
无论香儿是不是受她指使做下这事,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恐怕今天宫里就会传她善妒,用心险恶,利用香儿冲撞方贵妃的话,到底是谁陷害她?
“主子,这回恐怕大事不好了!”白莲咬唇道,帮柳微容梳头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方贵妃可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这事主子恐怕被牵连进去了。
“杏儿,方贵妃现在如何了?”柳微容平缓了心底的慌乱,冷静的询问。
“贵妃娘娘被香儿冲撞,头不小心撞到了轿子的棱角上,流了很多血,如今还没醒过来……”杏儿一脸苦涩,忙将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
竟然这么严重,柳微容脸色一白,像是被一口冷风直呛进心里,连身子都冷了半截,手不自觉的一抖,簪子“啪”的一声掉落地上。
这幕后之人用心不可谓不毒。
一方面阻止了方止盈侍寝,一方面嫁祸于她,这回无论她是否无辜,都得承受太后的怒火。
估计今天,太后就会召见她。
她该怎么办?
一直到用完早饭,柳微容依然没有头绪,毕竟她才入宫,根基十分浅薄,可用之人只有白莲和杏儿。
但杏儿还在考察期。
整装去关雎宫探望方贵妃却被阻拦在外,柳微容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周围不少宫女太监看着她的目光均带着异样。
柳微容抿了抿唇,留下礼物就离开。
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柳湘雅,她也瞅见了柳微容,双眸眨了眨,抿嘴一笑,红艳的樱唇勾勒出明媚的笑意。
似是很欣喜看到她。
走过来轻声安抚了柳微容几句后,带着碧水袅娜娉婷的进了关雎宫。
柳微容抬眸看了看日渐升高的太阳,带着白莲回柔福宫。
洗净脸上的伪装,柳微容换了件长裙,斜倚在卧榻上安静的看着书本认字,等待着,窗外的阳光映着她低低垂着的的眉眼,沉静温柔得动人心魄,纵使白莲日日看着,也不免心中暗叹。
其实盯着书本的柳微容早已走神了,她在回想小说里剧情和各个重要妃子的性格与手段,看能不能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她不像柳湘雅,除去碧水外,还有暗地里的人。
幸好她知晓剧情,小说最后大结局爆出她贵不可言的命格就说了她之所以能在宫里如鱼得水,是因为柳夫人和柳之浩早有准备,在她十岁的时候,开始暗中收买宫里的人,除去一些新皇登基放出去的奴才外,还有一小部分,比其他入宫的新人多了一份筹码。
就算她知道几个,却不知谁是谁。
将近中午的时候,该来的终于来了。
听到杏儿的通传,慈安宫的首领太监陈公公便前来拜见。
柳微容忙放下书本,出了寝室,在外头的正屋坐下,深吸了口气,让陈公公进来。
“奴才拜见德贵人,贵人吉祥!”陈公公只是甩了甩拂尘,微微躬身给柳微容行礼。
作为太后的心腹,陈公公已五十有余,看起来依然十分有精神,听说从太后刚进宫便跟在她身边,是太后的最为信任的人。
“陈公公请坐,杏儿,看茶!”柳微容不敢托大,忙道。
陈公公也没客气,就坐了旁边的红木椅,柳微容扬着笑容问道:“不知陈公公过来,有何要事?”
杏儿给陈公公上茶,可是他喝也没喝一口,只是淡漠道:“奴才是奉太后懿旨特来召德贵人前去慈安宫的。”
柳微容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终于来了,不由得探寻道:“公公可知太后宣召婢妾,所为何事?”
“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其他并不知晓,太后召见,贵人还是快些准备吧,奴才先行回去复命,告退!”说完便起身匆匆而去。
柳微容已经从陈公公的态度猜测出了太后的态度,心里不由得一沉,看来慈安宫一行大大不妙啊。
只能看招接招了。
白莲为主子挑了藕色碎花翠纱露水纱裙,又给主子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只簪了只翡翠玉钗,既简单又不失庄重。
最重要的是不出格,符合贵人的身份。
让人在着装上挑不出错来。
整装完毕,柳微容检查了一遍后才带着白莲去慈安宫。
到了慈安宫,经过通传进去后,发现来到不止她一个,除了皇后外,还有新封的四妃以及几个依附方家的嫔妾。
她一进去,就感到上头好几道目光向她投来,全是嘲弄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也有看戏的,看戏的目光是皇后的。
向皇后和这些高位的妃嫔恭顺的行礼请安后,沉静的站在一旁。
“太后驾到!”
随着声音落下,身着明黄绣凤锻袍的太后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皇后领着众位妃嫔恭敬的拜见请安,柳微容也低首拜了下去。
太后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冷冽的目光扫过她的头顶,让柳微容有些头皮发麻。
“都起来吧!”太后正坐在中间的宝座上,淡淡地开口道。
皇后这才领着众人起身站好。
柳微容才起身站好,太后冰冷的目光定定的盯着她,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冷冽的质问:“德贵人,香儿可是你的宫女?”
柳微容苦笑,终于来了,太后发难了。
方贵妃可是太后娘家押的重宝,谁叫方家嫡系就只有方止盈这么一个适龄的女儿呢?
太后看重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出了事,岂有不怒之理?
“回太后的话,是!”柳微容恭顺的垂首回道。
“啪”的一声响,太后重重拍了一下扶手,众人也不由得跟着打了一个颤,只有淑妃唇角似有若无的划过一丝笑意。
“德贵人,你可知你身犯何罪?”
柳微容心一跳连忙跪下,低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向太后,目光坦然道:“婢妾不知!”
不知她做的事,她绝不会承认。
这时,淑妃突然出声了:“太后,您消消气,这贵人妹妹进宫时日短,又未曾习过《女四书》,拔了头筹获得了皇上的宠爱,会嫉妒皇上宠幸贵妃姐姐也是难免,因此才会犯下大错,就是可怜了贵妃姐姐,如今还没醒来……”
说着淑妃用手帕沾了沾眼角。
“母后,淑妃妹妹说的对,都怪臣妾管理不周,这才出了这等事,臣妾愿意受罚!”皇后也在一旁表态。
“哪里关皇后娘娘的事,分明是有些人胆大妄为,恃宠而骄!”惠妃心直口快的说道。
只有贤妃和端妃两人默然不语。
其他嫔也纷纷附和,谁让她们进宫后,就只有柳微容被翻了牌子呢?
柳微容腾地握紧了拳头,将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心里跟明镜似的直
发寒,她们的这一番话,硬是坐实了柳微容因嫉妒谋害贵妃的事。
真狠!
香儿已经死无对证,看来她们是想借由这次的事让她无法翻身。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滴第一次危机!!!
出乎意料
之前的宫宴各个像锯嘴葫芦,都不说话,现在却太后面前谄媚表现,各个都想抱太后的大腿吧?
柳微容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脸上却显露出倔强的神色,不过依然恭顺,反正无论如何,太后这怒火就是她受了,谁让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呢?
太后听着周围众妃嫔的话语,眼底精光毕现,她定定的望着柳微容,见她脸上除了坦荡之外就是恭顺倔强的神色,眼神暗了暗,有些晃神,想起自己当初进宫后被陷害的那一幕,那时的她和眼前的德贵人是何其的相像?
说起来,她还是很看重这个孩子的,分位低,没什么深沉的心机,又不得家人喜爱,最好拿捏。
可惜……
无论如何,明面上香儿都是她的宫女。
现在看来,还不够聪明!也许在宫里呆久了,就会变吧,就像她一样。
果然没有人教导就这样,皇而且上竟然没有和她商量就给她送了一个教养嬷嬷,让她对德贵人没了之前的好感。
身体健康的妃子不差她这一个,也许丽贵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她会冲着德贵人发火,止盈受伤是一个原因,香儿为何会冲撞止盈的轿子,让止盈受伤,幕后主使她心里有数,她却不能问罪。
香儿是皇后送过去,她也只是敲打皇后一番,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对德贵人放太多的心思。
先是教养嬷嬷,再来就是香儿……
皇帝不喜外戚过大,她是知道的,但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拿德贵人开刀,狠狠的敲打一番,让皇上引以为戒。
“好了,都别说了!”太后有些厌烦的瞥了她们一眼,她们在打什么主意她会不知?
众人均心中一凛,蓦然噤声。
“淑妃,哀家有说是德贵人下的手吗?”太后轻瞥了一眼淑妃,轻声说道,语气并不似发怒。
说真的,她不太喜欢这个淑妃,太过世故圆滑,止盈怕是压不住。
淑妃刚才的一番话,听到她耳中却变了味道。
淑妃没想到太后会突然点到她,愣了一下,慌忙站出来,尴尬地干笑了几声,说道:“太后说得是!是妾身太过武断了,请太后恕罪!”
心里却暗恨自己沉不住气。
现在在大家面前丢脸了。
皇后淡淡的看着,眼底一丝笑意一闪而逝。
柳微容愕然,一头雾水,这是闹哪出啊?怎么太后不是向她问罪吗?怎么又敲打起淑妃来了?
“你知道就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太后又转向柳微容,冷漠的唤了一声,“德贵人!”
“婢妾在!”柳微容忙收起脸上的惊愕,恭顺的应声,心里苦笑,终于还是来了,真是太憋屈了,明明不是她指使的,却要她背黑锅。
要是这次熬不过,别说做宠妃,就是这个贵人也不知能不能做下去……
“德贵人,你现在知道错在哪里了吗?”太后眯着眼,淡淡的问了一句。
“婢妾愚笨,请太后指点!”柳微容坦然地望着太后的双眼,索性豁了出去,咬咬牙,挺直了腰。
“要是因为香儿冲撞了贵妃娘娘这事,婢妾也是今早才得知了消息,如果太后硬是认定婢妾所为,婢妾无法可说!”
一语既出,周围众人皆诧异地看着她,竟然那么大胆?不是直接承认认错,然后认罚?
这时,冷美人端妃说话了,声音清冷却意外的好听。
“太后,德贵人才进宫几天,以她的身份和身世,断然不可能收买香儿这个宫女,至于香儿为何会冲撞贵妃姐姐的轿子,其中怕是有隐情。”
“妾身也赞同端妃姐姐的话,还望太后明察!”一直沉默的贤妃也出声了,她本是御史之女,生性耿直,心里自是清楚德贵人是无辜的。
加上她刚刚说的那番话,很对她的胃口。
宫里尔虞我诈太多了,她就欣赏这样真性情的人。
柳微容不知道她倔强的性子意外的入了两人的眼。
柳微容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红唇张了张,没想到端妃和贤妃竟然会为她说话。
太后瞪了一眼贤妃和端妃,蹙眉不悦的瞟了眼柳微容,转头望向一旁的皇后:“皇后,你怎么看?”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她想了想,微笑着道:“依臣妾看,香儿这事可能有别的内情,不过德贵人作为香儿的主子,也有一点责任,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天出了这事有内情,情有可原,明儿出了那事又有内情,
事出有因,那这宫里岂不要大乱了么?母后,您说是不是?”
说道这里她突然闭嘴了。
“哦?那依皇后的意思,该怎么惩戒德贵人?”太后看了眼有些紧张的德贵人,瞅着皇后眼底含笑的问道。
其余的妃嫔也屏息等待着。
方贵妃受伤了,就不能侍寝,如果德贵人再卷入进去,撤掉牌子,她们的机会就多了起来,所以她们都很关心皇后会如何处置?
皇后对太后如此干脆的将惩戒德贵人的权利交给她,心里有瞬间的迟疑,其实香儿冲撞方贵妃这事是否和德贵人有关,香儿已经死无对证,但大家心里都有数,她们只是跟着太后的态度走。
如今太后的态度依然那么直接的针对德贵人,可是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细细揣测,猛然发现香儿这个宫女冲撞方贵妃的事不简单……
封妃大典过后,按例,皇上必须到分位最高的妃子那里过夜,可巧合的是,昨晚却出意外了……
结合太后前后不同的态度,蓦地,她想到一个可能,心一凛,这事关系到皇上和太后的博弈,果断不能沾手。
心里冷笑,太后打的好算盘!
于是,她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回给太后。
“臣妾听母后的意思!”皇后恭敬道。
太后微恼,暗恨皇后的不识相。
其实昨晚她查到真相的时候,就怒气冲冲的找过皇帝并质问他,不知和皇帝说了什么,太后最后妥协了,将最后那么一点线索抹去,立即杖毙香儿,来个死无对证。
不过太后一想到那被撞到额头出血侄女,又很不甘心,于是今天就给了德贵人一个下马威。
本来想借皇后的手重重的惩戒德贵人一番,哪知皇后也是个人精,将这事又推了回来。
一旁的淑妃见皇后竟然奇怪的不接手处置一个小小的贵人,有些惊讶,不过以她的聪慧,很快和皇后想到一块儿去了,顿时一惊。
这事还真是不好办,惩罚重了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惩罚轻了又落了方贵妃和太后的脸面。
两头都讨不了好。
幸好有皇后顶着,她在心里庆幸着。
末了,太后见皇后油盐不进,只能忍下心底的怒气,想到昨晚和皇帝
的约定,有些憋气,怎么瞧柳微容怎么不顺眼,冷冷的说道:“既然皇后不愿处置,那就由哀家来,德贵人管教下人无方,恃宠而骄,撤去牌子,禁足半年,好好抄一遍《女四书》,行了,你们跪安!”
说完,太后看也不看下面的妃嫔,起身带着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出了正殿。
留下皇后一行人面面相觑的跪安,没想到今天这事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不过撤去牌子,禁足半年的惩罚已经让她们十分满意了。
柳微容也懵了,没想到这一场在她看来十分惊险的事就这么轻易的揭过去了。
谢过端妃和贤妃,尽管她们的态度不冷不热,但她还是很感激。
出了慈安宫,看到外头焦急等候的白莲,柳微容吁了口气,香儿的事终于过去了。
看太后的态度,以后她的日子怕是有些难过了,而且还和方止盈结了仇。
下朝后,小李子将太后召见德贵人的事说与慕容澈知道,慕容澈面无表情,神色之间没有丝毫惊讶,径直到紫宸殿处理公事。
等快到中午了,到政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才停下笔,抬眸看向小李子,沉声问了一句:“有结果没?”
小李子一怔,忙道:“慈安宫那头还没传来消息。”
慕容澈挑眉,唇角微掀,“等有结果了通知朕!”说完,又埋首处理政事。
小李子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可怜的德贵人,注定要被皇上算计一回,不过皇上替德贵人除去那个心大不安分的宫女也算是对她的补偿了。
想到几天前那个早上的事,小李子公公就十分不屑,一个小小的宫女,仗着有几分姿色竟然在皇上离开柔福宫之际趁机勾引皇上,活该被杖毙。
等慕容澈得到太后对柳微容的处置后,仅仅挑了下眉。
末了,小李子还加了一句:“皇上,太后娘娘叫奴才带了一句话给您。”
“说!”
“太后娘娘说,这样的处置,您满意了吗?然后让您多去看看贵妃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Midco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0-2417:32:29
又有亲霸王了,感谢扔了霸王票滴亲,╭(╯3╰)╮
PS:大吼一声,偶是亲妈!亲妈!亲妈!!!!上章只是弄个阵仗……
再PS:
收藏了不留言,你们想干神马?~~~~(>_<)~~~~嘤嘤,大家都抛弃我了吗(墙角画圈圈中……)
最后说一句哈,留言神马滴,只有撒花和补分两个字滴会被评刷分,被JJ删掉的哟……
禁闭前的糟心事
柳微容好心情的带着白莲回漪澜殿,虽说撤了牌子,禁闭半年,对一个刚进宫的新人来说可能是个重大的打击,看来太后是不想让她翻身了。
但对她来说无伤大雅,她还打算蛰伏一段时间跟陈嬷嬷识字,她感觉自己实在太废材了,现在剧情已经乱七八糟了,她这个金手指开了当没开。
只能先将空间里的医书看完,如果能熟练运用就最好。
她今年才十四岁,禁闭半年后出来也就快十五岁了,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纪,加上她有灵泉可以美容养颜,怎么看都觉得没差。
也许在她关禁闭之后,慕容澈会有别的新宠,那也没什么,她只是当他是一个终身的床伴而已。
跟陈嬷嬷多多充实一下自己才是正经事,至于拓展人脉的事,这个怎么也急不来的。
白莲很奇怪的瞅着主子被太后撤了牌子,关了半年禁闭,却没一点沮丧,相反还有些高兴,禁不住迷糊了。
其实白莲心里很是矛盾,柳老爷让她一切以大小姐为先,但却是三小姐先入了皇上的眼,在她去膳房给主子端膳食的时候,碧水已经暗地里和她交涉过几次,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她不要忘了老爷交代的事情。
如今主子关了禁闭,她也可以松口气了。
她终于不用再为难了。
刚回到漪澜殿,杏儿就来通报说丽贵人等主子很久了,柳微容一怔,柳湘雅怎么又来了,幸好明天开始她就要关禁闭了,也不用再看到她。
踏入正殿,映入眼帘的是柳湘雅那张精致的容颜,唇角扬起一抹笑容迎了过去。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柳微容在一旁坐下,白莲给主子倒了一杯杏仁茶,到后面站住,杏儿又上了几碟小点心,退了出去。
屋里只留下碧水和白莲两个人伺候。
柳湘雅仔细的看了她半晌,微微松了口气,勾勒出一抹柔美的笑容,嗔道:“还不是担心你,听说你因为香儿冲撞贵妃娘娘的事被太后召见,如今见你平安回来,我也放心了。”
“多谢姐姐挂心了,太后明察,只是让人撤掉了我的牌子和禁闭半年!不过半年的禁闭,恐怕以后皇上都忘了我……”说到这儿,柳微容神情之中难掩失落和沮丧。
柳湘雅听闻柳微容被太后撤了牌子又关半年禁闭后,一抹喜色在眼底闪过,她佯装担忧的执起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放心,有姐姐在呢!定不会让皇上忘了你的。”才怪!
柳微容暗自撇嘴,当她眼瞎了吗?没看到她眼底的喜色,表面上却装作一脸的感动,激动的回握住她的手。
“那就麻烦姐姐在皇上面前多提提妹妹了。”
“嗯!咱们是亲姐妹不是?”柳湘雅笑着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柳微容高兴的谢过柳湘雅,她现在肚子有些饿,拈起一小块点心,专心的小口小口咬了起来。
吃完两三块点心垫垫胃,抿了口茶,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我都快饿坏了……”她嘟嚷了一句。
柳湘雅点头表示理解,不过她没有吃桌面上的点心,就连茶水也没碰一下,见柳微容吃点心,倒也是坐得住。
直到柳微容的点心用完后,才拿出一封信递给柳微容。
这才是她今天过来的目的。
“三妹,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这是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柳微容一怔,便宜父亲给她的信?
怎么可能?
难不成有什么事不成?
她带着一丝疑惑接过信,拆开封阅读起来,再看到信里的内容,柳微容心一沉,眼神微黯,为原身的主人不值得,斟酌半晌,抬眸望向柳湘雅,欲言又止。
柳湘雅双眸盈着笑意,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怎么了?父亲在信里说了什么?”柳湘雅见她不说话,便似不经意的问道。
柳微容见她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之色,心中暗忖,柳湘雅真的不知道?估计是不可能吧,恐怕她还参与了其中。
抿了抿唇,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该怎么骗过柳湘雅。
柳微容还真是猜对了,昨天封妃大典,柳湘雅在看到柳夫人后,暗中让碧水和柳夫人接触,从柳夫人那里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柳微容的亲娘赵氏来历不简单,据说赵氏的曾曾祖母是某个以医术流传于世的没落世家的嫡女。
柳夫人想到当初赵氏进门时的嫁妆,虽说没看到当初的嫁妆清单,但也猜出她的陪嫁中可能有失传的医书,便动了心思,让柳湘雅带着她伪造的柳老爷亲笔信问询那笔嫁妆的下落。
柳湘雅自信的想,以她和柳微容的关系,她肯定会告诉自己。
她也很想得到那些医书,有了那些医书辅助,她在宫里必定会更加游刃有余。
“父亲来信询问我,娘亲的嫁妆放在哪里……”柳微容扬了扬信,将信递给柳湘雅看,暗地里却讽刺一笑,怪不得柳湘雅会在这里等着她,原来是为了她便宜娘亲的嫁妆啊。
打的好算盘!
柳湘雅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信,然后扬起明媚的笑容,欣喜的笑道:“原来是父亲问赵姨的嫁妆啊,三妹,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赵姨将她的嫁妆留给你了吗?”
柳微容闻言,冷笑,果然啊,是冲着便宜娘亲的嫁妆来的。
想到那个箱子里价值连城的医书和绣艺,心不禁一沉,看来柳夫人已经查到了便宜娘亲的身世。
“是啊,娘亲是留了嫁妆给我!”柳微容点头承认,瞅到柳湘雅美眸一亮,很是期待的侧耳倾听,心思一动,生起一丝坏心,然后叹了一口气,苦恼道:“可是我忘记放在哪里了!”
什么?忘记了?
柳湘雅神色微微一变,似乎不信,探究似的瞅了她几眼,见她只顾皱眉苦想,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三妹真的不记得了?你再努力想想,当初赵姨说过什么……”她强压下焦急提醒道。
柳微容心里好笑,表面上却是苦恼又沮丧的模样。
“没用的,姐姐,我一直没跟你说,那次溺水过后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遗失了一段记忆,都是小时候的记忆……”柳微容咬唇嗫嚅的开口。
“什么?”柳湘雅禁不住瞳孔一缩,似乎不敢置信,蓦地攥紧了柳微容的手,让她一阵吃痛,有些气恼的埋怨她,“你说那次溺水你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那你怎么不说?”
然后她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白莲,得到白莲的暗示后,才不得不相信柳微容手中并没有赵氏的嫁妆。
柳微容冷笑,看来白莲果然还没忠于她,她防着她是正确的。
“姐姐,你抓疼我了……”柳微容痛苦的蹙眉,柳湘雅一惊,忙不迭的松开手道歉,柳微容低垂着头,心里将柳湘雅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咬唇道:“姐姐不要生气,我以为没了小时候的记忆,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说。”
柳湘
雅差点没咬碎一口白牙,竟然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一点都想不起来?”她依然不死心的追问。
柳微容摇头,状似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要是我能想起来就好了,娘亲肯定给我留了不少银钱!”
柳湘雅见她的神色不似作伪,心中不免失望极了。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回复父亲?”柳微容一脸担忧的问了一句。
“由我来说吧!”柳湘雅此时已经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欲望,找了个借口,带着碧水离开柔福宫漪澜殿。
柳微容特意让白莲去送她们。
等所有人都出了正屋后,柳微容眼底闪过一抹冷嘲。
等白莲进来后,看见柳微容的神色有些萎靡,便关心的问道:“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莲,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就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呢,要是我没失忆的话,娘的嫁妆肯定够咱们使用了。”
白莲见主子这幅模样便安慰了一会她,心里已经相信了主子失了小时候的记忆,忘了不少东西。
眼见时候不早了,她便去御膳房端来午饭,用过午饭后,柳微容正准备跟陈嬷嬷学习的时候,外头通传说刘贵人来了。
和刘贵人说了会儿话,刘贵人前脚才离开,恭嫔后脚就来了。
冷嘲热讽一番后,趾高气扬的离去。
接下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妃嫔。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傍晚,柳微容很是郁闷,对宫里头踩低捧高有了深刻的认识。
更加迫切的想在禁闭这段时间充实下自己。
傍晚的时候,杏儿传来关雎宫方止盈醒来的消息。
柳微容点头表示知道了,让白莲又送去一份礼物,心里却肉疼不已,这都是她的私库啊,要不是慕容澈和皇后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这么送来送去的,哪里消耗得起啊。
怪不得需要家族的支持。
只有她,除了便宜娘亲的嫁妆,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么点嫁妆,父亲也打上了它的主意。
真狠!
就因为柳湘雅贵不可言的命格,所以一切都压在她身上,他就不怕将来鸡飞蛋打,一场空?
还给不给
她活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JJ大抽,o(╯□╰)o
任亲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亲如初恋
PS:在这里说一下哈,乃们发的评有抽出好多条滴,昨天某蓝已经让编编请管理员删掉了哦,如果发现自己的评不见了,也不要惊讶……O(∩_∩)O~
继续卖萌打滚求花花,(*^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