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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气场十足、完美决胜

《《所遇非淑》》

都说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离忧心中清楚,这讲理之人若是遇上绿珠嫂嫂这样的泼妇,那是十张嘴也是白搭。不过,对于这样的人她却也知道要如何应付。

正所谓欺善怕恶,这话用到这些人身上也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因此,离忧压根就没想过要对这种人多客气,反正今日这事不闹也大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啪”的一声,离忧二话不说,轮起巴掌就给了那耀武扬威的绿珠嫂嫂一个耳光,顿时全场的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压根没想到真会有这么胆大之人。

而绿珠嫂嫂一下子被离忧给打傻了,站在那里半天都说不上话来,一动也不动,只是一个劲地盯着离忧,一脸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打你又怎么样,今日我还就要打你”离忧手停声起,趁着众人都还处在刚才的震惊之中,厉声朝绿珠嫂嫂训斥道:“你个黑了良心的女人,竟然昧着良心教唆家人将小姑子卖给一个傻子当媳妇,还蛮不讲理的想将人给绑回去逼嫁,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若绿珠不是你的小姑子,而是你自家亲妹子,你可舍得为了一点银子让她跟个傻子,赔掉一生的幸福你做事如此黑心肠,也不怕得报应”

“你,你……”绿珠嫂嫂被离忧这一打一骂,气场上完全败下阵来,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我们的、的事,不、不用你管,再说,你也管、管不着”

“是吗?今日这事我还凭要管,而且还管定了”离忧恶声恶气的朝绿珠嫂嫂道:“你要是不想再挨打就给我闭嘴,绿珠她娘在,还轮不到你说话。当然,你要是嫌刚才那一下太少了,那我就免费再送多几下给你,像你这种没良心的人打死活该,我看谁敢帮忙”

“你,你不讲理”绿珠嫂嫂虽心中恼火得不行,可却也不敢再如刚才那般蛮横,这离忧胆子如此大,一上来二话不说竟先给了她个耳光,若真打起来,只怕自己也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况且听说还是个什么二等丫环,是五小姐身旁的人,眼下毕竟在郑府,还是少惹事为妙。

离忧一听,鼻子一哼,冷笑了起来,这种人竟也敢说讲理两字:“我只跟讲理的人讲理,不讲理的人我比她还要不讲理”

说着,她做势又抬了抬手,一副想要再次出手教训绿珠嫂嫂的模样,吓得那嫂嫂一个劲往绿珠她娘身后躲,嘴里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哟,这离忧倒真是长本事了,人家按规矩带人走,不但不让走,还又是打人又是骂人,又是恐吓人的,看来五小姐那真是将你给宠上天了,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记得了。”

赵家媳妇不知什么时候上前了两步,横在那边阴阳怪气地说道:“绿珠家的,我说你们怕她这个小丫头做什么?这连官府都管不到的事,难不成你们还怕她?”

“你给我闭嘴”离忧哪里会让赵家媳妇从中捣乱,冷声朝那坏女人道:“赵家媳妇,别以为我怕你,今日我来这就早把你这个害人精给算进来你要是再给我多嘴多舌、乱生事端,小心我将你家汉子那点破事全给抖出去,到时候别说二老爷,就算是老夫人也别想保得住他”

“啧啧啧还真是厉害呀,你吓唬谁呀,我家男人还能有什么把柄被你这死丫头抓到?你当我是她们这些傻子,这么好糊弄呀”赵家媳妇笑得十分夸张,她才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丫头能知道什么天大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张口瞎说的。

离忧一听,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相信?好呀,咱们别的先别说,就单说说你家男人上个月去城外张家村收帐的事吧,这其中的猫腻我也不必明说,我要是告诉姜姑姑,姜姑姑再这么随意跟夫人一说,你想郑家日后还能容得下你们?”

“你,你……你胡说,有什么证据吗?没证据别瞎说,你当夫人会信你这个臭丫头的话吗?”赵家媳妇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心中暗自惊惶不已,不知道离忧是从哪里听来的。

“有没有证据你自己试试,今**再敢多嘴半句,可别怪我多管闲事,坏你们好事”离忧懒得跟赵家媳妇多说,这样的人心中有鬼,话都说到这份上,量她也没这胆去赌。

果真,赵家媳妇一听,脸色更是黑得跟那包公一样,却哼哼了两声,终究没敢再管这事。

“算了,老娘才懒得理你们这些破事,你当这大冷天呆在这里是享福不成?”赵家媳妇一脸不屑地扔下这句,便扭着那大屁股转身就走,回自己屋去了。

院子里的人见状,心中都暗自笑得不行,这赵家媳妇平日可威风得很,可一来两去的总是在离忧这里吃亏,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绿珠家的人见状,更是不敢再放肆,绿珠娘陪着笑朝离忧道:“离忧姑娘呀,我也看得出来您是真心为我家绿珠好,你这好意咱们一家人心领了。可是有些事我们也是没办法呀,要是家里过得去,谁会狠心将一个好好的闺女嫁给个傻子呢?”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家有什么天大的难处非得卖女不可?”离忧压根就不信这些鬼话:“你们一家人都有脚有手的,凭什么指望着绿珠嫁个傻子周济你们?再说,若真是天大的事,光靠卖个女儿就能够了吗?依我看,何不把家中其他的女眷什么的通通卖掉算了,即少了吃饭的嘴,又多了银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得对,离忧说得真是太对了”福儿在一旁听得热血直涌,忍不住附和着喊了起来,其他洒扫房的人也都纷纷议论起来,矛头自然是直指绿珠家人没有良心。

绿珠家的嫂嫂和老娘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脸面之人,但此时此刻面对对众人的谴责也有些张不开嘴来。

绿珠嫂嫂见状心中自是不甘,今日不带回绿珠这死丫头的话,那么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可就打了水漂了,更何况傻子家也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可这回她真是不敢多出声了,只好用眼神暗示了一下自己的婆婆,想让那个婆婆出面。

绿珠妈看到媳妇的暗示后,犹豫了一会也顾不得那么多,咳嗽两声朝离忧道:“离忧姑娘,家家一本难念的经,我们家的事你是不会明白的,等姑娘自己当家作主以后就能够体谅我们的苦心了。”

“苦心?我若为人母,就算再苦再累也不会为了一已之私而断送子女的终生幸福。绿珠是你怀胎十月所生,难道你就真忍心将她往火炕里推?我听说你们不过为了区区十来两银子便将绿珠嫁给一个傻子,难道在你心中,绿珠不过是换取银子的工具吗?”离忧对这位看似有些懦弱实则内心狠毒的母亲极其失望,许多人家卖儿卖女只是因为实在走投无路,而看她们衣着却断然不似到了绝路之人。

当人的眼中只剩下钱时,亲情便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人性被金钱打败,一切都变得那么的丑陋。如果她是绿珠,是断然不可能任由这些所谓的家人将自己当成货物一般卖掉,仅仅十几两银子,如此的廉价。

这已经是她最后对这位所谓的母亲所说的道理,亦最后敲响她的良知,挽回在女儿心中最后一点母亲的形象。

她的目光同时也落到了一直没有出声的绿珠身上,鼓励着本应该反抗得最厉害的而却一言不发的当事人,命运之手虽然那般强大,但骨子里的精神却不应该轻易服输。

绿珠亦看到了离忧的注视,那样的眼神包含的是什么她自是懂。原本她真的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可直到离忧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又有了希望。特别是听到离忧那一番掷地有声、情理无法反驳的话之后,更是心生激动。

而此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有所行动,为了自己的命运,一个并无多大关系的人都能不顾一切的替她争取,而她自己更是不能如此懦弱,不能轻易放弃。

“娘,女儿求求娘,求娘不要将女儿嫁给那家人”绿珠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朝自己娘亲乞求道:“只要娘答应女儿,从此后女儿挣的每一个铜板都不会少的送回家。不但如此,日后女儿一定会好好孝敬您和爹爹的求求娘了,求求娘了”

她边说边不断地叩着头,那满脸的坚定看得人的心都酸了。

“少来了,你就算不吃不喝,一个月能有几个钱,一年又能有几个钱?一辈子……”绿珠嫂嫂脱口而出,本还想说什么,却想起了刚才离忧说的话,顿时不由得看向离忧,猛地闭上了嘴,不再出声。

“孩子啊,就当娘求求你了”绿珠娘丝毫不为所动,站在那里说道:“嫁个傻子有什么不好,最少人家不愁吃不愁喝的,也不用担心日后你男人会有什么花花肠子,娘这是为你好呀”

“娘,女儿不愿嫁,娘若是还当女儿是您的孩子就不要再逼女儿了”绿珠眼中的失望无法形容,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没想到自己的娘亲竟然还如此无情,如此无动于衷。

“这事已经定了,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那些银子,都已经被你大哥拿去花了,你若不嫁,岂不是得害得你爹和你大哥他们吃官司,受牢狱之苦。好歹家人养活了你这么多年,你要是还有良心的话就赶紧跟我回去准备嫁人”绿珠娘亲的话愈发的强硬了起来,对那个离忧她不敢怎么太过份,可自己的女儿却没那么多好讲的。

绿珠一听,算是彻底地看清楚了自己的家人,她愣了一下,随后竟笑出了声,和着泪站了起来:“我没良心?没良心的到底是谁?凭什么要拿卖我的钱给大哥还赌债?凭什么要牺牲我来顾全他们?难道就是因为我是女儿,始终是别人的人吗?如今你们全然不顾多的死活,还要我如何能心甘情愿的跟你们回去,听你们的摆布?”

听到绿珠的话,离忧心中一阵欣慰,总算还是个有想法的人,总算还有那么一点性格。今日自己为她而闹这么一场,也算没有白费劲了。

绿珠娘此时却气得连脸都绿了,她也顾不得其他,冷声说道:“臭丫头,这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哪里还由得你情不情愿,再不跟我走,我就打死你这个不听话的逆子,权当没生过”

绿珠正欲反驳,却被离忧拉住了,她看向离忧,满心的伤心,今日她也想好了,惹真嫁那个傻子,还不如死了强。

“你们不就是想要银子吗?”离忧将绿珠拉到自己身后,一脸不屑地说道:“那家人给了你们多少钱买绿珠?我给你们就是”

“你给?”绿珠嫂嫂一听,顿时两眼发亮,不太相信地说道:“赎人加上聘礼,总共有二十两银子,你给得起吗?”

不但是绿珠嫂嫂,就连其他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离忧,眼中的怀疑毫不掩饰。

“我可以给你们二十两,但是从此以后,绿珠便与你们家再无任何关系,不论什么时候她的一切你们都没有权利再管”离忧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那二十两银子,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开来。

“看好了,这里是二十两,一分也不少,只要你们同意,这些银子你们便可以拿走,从此两不相欠”

离忧将银子拿到绿珠嫂嫂面前给她过目,那嫂嫂一见更是两眼发光,伸手便想去接。

“别急呀,你们到底答不答应?”离忧一把打掉那只讨厌的手,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说是迫不得已,那么总不可能同样是钱,还选择将家人往火炕里推吧?”

“那个是自然有银子我们自然愿意,可是……”绿珠嫂嫂一脸的贪婪,笑着朝离忧道:“可是你也知道,我们若是反悔,那是得多赔钱给人家的,否则人家哪里依呀。所以离忧姑娘,你看,这二十两银子只怕是不够的。”

“不够吗?”离忧早就料到这家贪心之人会有这么一手,冷笑道:“那让我们来算笔账吧绿珠与郑家只是签的十年合约,并非死契,中途赎个人最多花个二三两就够了而男方给你们家的聘礼,满打满算也不可能超过十两银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十两银子只多不少,就算多赔一点给人家,你们也还是有得多出来的,难道还真如此不知足,竟想趁机卖女,再讹多些钱不成?”

“瞧你这话说的,正所谓愿打愿挨,你既然好心管了这事,那么又何必那么小气。”倒真是钱多胆大,绿珠嫂嫂此时丝毫顾不上其他,一个劲的就想着多从离忧这个冤大头身上多弄点钱才好:“反正你若要买我们家绿珠的话,最少三十两银子,少一个铜板也不行,嫁到傻子家,日后多少还能顾着点娘家吧,这怎么算也是不亏的。”

“呸,你们还真是不要脸”二丫狠狠的朝着那绿珠嫂嫂吐了口口水,骂道:“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黑心嫂嫂,这卖字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做不出的缺德事。”

绿珠嫂嫂也不生气,一脸不在意的道:“少来这些,反正话已经说到点子上了,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你……”二丫气得不行,冲上去真想给这不要脸的家伙几个耳光子,却被离忧给拉住了。

“二丫姐,先别生气。”说着,离忧转眼看向绿珠母亲:“你是绿珠的娘,你说说,是不是也得非三十两不卖?”

绿珠娘一听,一脸的不自在,但却并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周围的人都不由得摇头叹气,不少人都开始忍不住骂了起来,真是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亲人。

绿珠气得不行,哭着朝离忧道:“算了离忧,这事你就别管了,我绿珠命不好,生到一个这样的人家,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想再连累你了”

“好不管就不管”离忧接过绿珠的话,笑着说道:“绿珠姐,你也别急,我虽然只有这二十两银子,多一分也没有了,不过却并不是帮不到你的。你先跟她们回去吧,等你成婚嫁过去的那一天,我直接去男方家,我就不信,有钱挣他们不要这二十两扔过去,他们折腾一下,最少也得挣个差不多一半,就算是傻子也是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绿珠嫂嫂一听,顿时急了起来,其实那男方家前前后后总共也没花到十两银子,离忧这么一闹的话,那剩下的十两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家了吗。

“别,别别,何必这么麻烦呢?到底是一家人,咱们总是得替绿珠考虑的。等嫁了再去,那不是迟了吗,就算没同那傻子怎么样,可名声上总归是嫁过一次的,是不?”绿珠嫂嫂连忙说道:“我们自然也是想绿珠好的,二十两就二十两吧,咱们同意了”

话音一落,绿珠嫂嫂又是一个伸手想拿走离忧手中的银子,但离忧岂会这么轻易让她得手,一个侧身就避了开来:“急什么,你做得了主吗?”

“做得做得,自是做得,不信你问绿珠她娘。”绿珠嫂嫂连忙应着,边说边推了一把身旁的绿珠娘亲,让她快些表意。

绿珠娘亲见状也忙陪笑着点头:“同意,同意,自是同意,离忧姑娘把银子给我们,我们马上就走,绿珠便再与我们无关,日后定不会再来找她了。”

“同意就好。”离忧笑着将手中的银子甩了甩,却仍然没有这么快拿给她们:“不过,咱们得先签个契约,双方各自签字画押之后才能拿钱。这也不是我订的规矩,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

“啊,还要签契约呀,可我们都不认字,更别说写这些东西了。”绿珠嫂嫂显然有些不太乐意,没想到这小丫头竟还如此有心机,做事点滴不露的。原本还想着先将钱弄到手再说,至于绿珠那丫头日后自然再找机会抓回去就行了,现在看来只怕是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离忧哪里看不出她们这点小九九,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大的漏洞让她们去捡,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连这么点防备都想不到的话,那还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不认字没关系,我认字,我来写,你们只需画押就行了”离忧边说边朝一旁的二丫道:“二丫姐,上次刘姑姑留下的那套笔墨还在吧?”

“在呢,什么都不缺”二丫点头道:“我现在就去准备。”

“好,既然这样,你先进去准备。”离忧又道:“另外我出来时还求了五小姐,她已经答应做个见证人,福儿姐,麻烦你现在去跑一趟,请五小姐过来。”

福儿一听,自是愿意,有了契约、有了见证人的话,日后自是不怕绿珠家人再抵赖,更何况这个见证人竟还是五小姐,绿珠家人更是没什么滑头了。

其他人见离忧考虑得如此周全,心中更是佩服不已,直催着绿珠家人赶紧一并进屋,先行写好契约,只等五小姐一到,双方便可签字画押,交钱交人了。

离忧让柳枝领着相关的人进了屋子,并好言让其他洒扫房的人都先散了开来,随后这才回屋准备契约。

刚才从五小姐院里出来时,她还是决定去找一趟五小姐,将绿珠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并将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出来。五小姐倒也没多说,只问了离忧一句,这么做值不值?

郑佳怡的意思自然不单单是指银子上的问题,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离忧这么做的话,不出半天时间,整个郑府都会知道这事,就连郑夫人,甚至郑老夫人她们都会知道。

而离忧为人一向低调,从来都不喜欢显山露水的,但是一旦帮了绿珠的话,则想低调也难了。府中有如此特别的丫环,郑夫人、郑老夫人这些正主子也不见得到底会如何想,到时对离忧来说是福是祸却是很难说清了。

面对郑佳怡的问题,离忧也没多解释,只道没什么值不值的,只是觉得应该要帮,求个心安便行了。

郑佳怡见状便也应允了下来,只道事成之后可让人来告之一声,她马上过去当个见证人。其他的她也帮不上,这一点还是能够做的。不仅仅是看在离忧的面子上,同时心中也对离忧口中的绿珠抱有一丝同情之心。虽然她是主子,按理说介入到奴婢的这些事来显得有些失了身价,但与离忧的所作所为来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当福儿将郑佳怡请到时,离忧已经将在契约拟好,一式两份,当然一份是给绿珠,别一份是留到她这里,以防绿珠顾念亲情再次被骗。绿珠家人见郑家五小姐都已经来了,自然也不好再对契约内容与银子的事有任何置疑,匆匆画完押后,点收了二十两银子便离开了。临走时连半句话也没有对绿珠说,眼中唯一剩下的便只有钱了。

“绿珠多谢五小姐”那两人一走,绿珠便跪了下来,直朝着郑佳怡道谢。

“谢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当了见证人罢了,银子也是离忧给的,事情也是她张罗好的,要谢你谢她才对。”郑佳怡微微一笑,伸手将绿珠扶了起来。

“五小姐,离忧妹妹,奴婢自是要谢的,只是五小姐能够替奴婢出面,奴婢实在是感激不尽。”绿珠心中自是知道没有离忧,她今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而且从现在起,再也不用担心哪天又被给卖了。

而离忧于她之恩,无异于再生父母,不论是银子还是恩情,她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一个谢字又怎么能表达出来她心中的感激。对于离忧,她没有别的想法,这一辈子,离忧救了她,而她的命从此之后便是离忧的了。

郑佳怡见状也没有久留,只是安慰绿珠不必太过难过,日后继续留在府中安心当差便是,其他的她自会帮忙打点。随后也没有催着离忧一起回去,而是先行离开了。

众人送走了郑佳怡,皆将离忧给围了起来,如同欢迎打了胜仗的大英雄一般,甚至于比这个更加热烈。离忧自是不让福儿她们这般,却丝毫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一阵忙乱之后,绿珠终于请众人安静了下来,一副郑重得不能再郑重的样子朝着离忧望去:“离忧,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绿珠一辈子记在心中,永不敢忘……”

还没等绿珠来得及跪下,离忧一把伸手便扶住了她,微笑而道:“不必如此,你若真心谢我,便帮我做一件事就行了。”

绿珠一听,连忙道:“莫说一件事,就是百件千件,只要是你吩咐的,我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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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亲们,青青好久都没有在章节里唠叨了,今日在这里嘀咕几句,不占订阅字数,呵呵。文文转眼就三十万字了,订阅不上不下的,书评区里也冷清得出奇,除了打广告的就是自动发布的系统消息,几乎很少看到亲们冒泡。

写着写着,青青心里也忍不住东想西想了,信心也开始有些滑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周好不容易混了个好一点的推荐位,古代言情的分类大封推,亲们给力支持一下,有票的投点票,没票的留个言也好,好歹也别让分类大封看上去太过惨淡了。

青青这周会努力多更一些的,今日七千字奉上,亲们给力呀,谢谢支持:)

第四十三章: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

第四十三章: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

离忧并没有叫绿珠为她做任何实质性的事,而只是让绿珠答应她日后不论遇到什么难事,都要勇敢坚强的生活下去,只有好好的生活才是报答她最好的方法。

这个世上总会有那么些人、那么些事会在一瞬间感动人心,而离忧这般做,想要的并不是什么让人称颂,让人感动,让人铭记于心。她只是走自己想要走的路,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无论何时,只要无愧于心便已足够。

出洒扫房时,离忧谢绝了众人的好意,没有让任何人送她,此时,她的心温暖而惬意,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格外让人舒服,生命延续的价值让她有种没有白白重生的感觉,而对她人的援手,亦同样也是对自己的升华。

不知什么时候,风已经停了下来,一连阴霾了好几天的天气看上去也放开了不少,离忧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轻快而富有节奏。

青石小路的前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正站在那里停驻不前,离忧见状,不由得加快了些脚步朝他走去。

在郑府的其他地方撞到江一鸣,这还真是头一次。他是极少在园中其他地方走动的,这一回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所为何事。

“你这是从哪里来?”走到江一鸣身旁,前后左右打量了一下,见附近也没人,离忧便动询问了起来。

江一鸣大老远便看到了离忧的身影,因此才会特意在这岔路口停了下来,等着她。他微微一笑,如同说道着别人的事一般,不在意地说道:“郑家有人想要给我说亲,特意派了人请我过去一趟,这么些年了倒是没想到竟还会有人操心我这些闲事。”

说亲?离忧心中一动,这才突然意识到江一鸣已经快十八了,放在这个时代那可是老大不小了,早就到了应该谈婚论嫁的时候。

“那挺好的呀,你也不算小了,是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嘴里这般说,可心中却有那么一些别扭的感觉,离忧也不好多说什么,因此随口应了两句,想看看江一鸣的反应。

说实话,这么好一潜力股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人家,她还真有些觉得可惜,但人家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却也拿不准,这平时相处得好是好得很,可问题是自己现在才十三,说不定别人只是纯粹将她当成朋友,甚至妹妹一般的亲人看待。好在江一鸣接下来的话倒是让离忧安心了不少。

“成家立业?对我来说,这些都还早着呢”江一鸣摇了摇头,看向离忧道:“更何况,我自己的婚事是不会让别人做主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拒绝了?”离忧心中一阵窃喜,神色也比刚才畅快了不少:“可是,光你拒绝有用吗?他们能同意你自己做主?”

江一鸣点了点头,语气显得有些冷淡:“这么些年来,他们从来都没过问过我的事,因此现在更是不需要他们操心。更何况,我并不是什么听话的棋子,就算我依言娶了他们想让我娶的人,结果也只会是一团糟。除非是傻子,否则是不可能不打消念头的。“

“你,你不会就是这样说服他们打消念头的吧?”离忧显然吃惊不已,嘴巴都快张得了O型,没想到江一鸣还如此有魄力,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倒霉蛋跟他提亲事一事,估计着被他这么几句话一压,不憋死也得气死。

“为何不可?”江一鸣的嘴角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神色间显露出了几分少见的痛快:“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实话,向来便是不怎么好听的。”

离忧一听,心中佩服不已,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大事自然得自己说了算才是真理,又不是他们娶媳妇,喜欢不喜欢的由不得他们。”

“不过……”说到这,离忧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后再次问道:“不过想给你做主的到底是谁呀?”

这里毕竟是古代,等级社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六常什么的压在人头上如同大山一般,可不是现代文明社会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简单。在现代这也就是一最基本的权利,可放这里,说不定就成了忤逆,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这样的自由,有时甚至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是生命,都不一定能够争取到。

若是一般的叔伯舅姨什么的也就算了,但若是郑老夫人亲自出面的话,那么事情恐怕就不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了。

果然,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江一鸣也没多想,轻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立马印证了离忧的猜测:“是[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郑家老夫人,也就是我的外婆。”

“真是她呀”离忧略带担心地问道:“那她没生气?没有罚你什么之类的?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这还真是让她有些不太相信,郑老夫人可是整个郑家的泰斗人物,也是家庭权利的象征与化身,违背她的意愿,那就等于是在向整个郑家作对,这郑老夫人能够答应一个毛头小子挑战她的权威吗?

离忧的意思,江一鸣自然也明白,见她担心自己,连忙答:“放心吧,就算她再不喜我,却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为什么?”这一回离忧是真不明白了,以江一鸣这种寄人篱下的身份,为何如此肯定郑老夫人不敢强迫于他呢?

“一时半会的也跟你说不清,日后你自会明白的。”江一鸣笑了笑,并没有说明理由。

许多时候,但凡一些比较隐密之事,他都这般跟离忧解释,离忧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推脱之词,还是因为时候真的没到。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与其胡乱编个理由欺骗于她,倒不如不说的好。

“我并不是敷衍于你,日后时机成熟,许多事情我都会告诉你的。”江一鸣如同有读心术一般看透了离忧的所思所想,他笑着将离忧额上有些凌乱的刘海理了理,继续说道:“外面太冷了,早些回去吧,别冻到了。”

离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人家看中了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还是因为江一鸣刚才那不经意的小动作,她轻咳了一声,点头应道:“嗯,那我先走了,过些天得空了再去看书。”

说着,她也不等江一鸣回应,抬脚便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竟如同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逃了开来。

“等等”江一鸣突然出声叫住了刚走了几步的离忧,有些不解地问道:“对了,刚才出来时听到有老夫人院里的丫环在议论着什么,好象还提到了你的名字。你不会是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吧?”

离忧微停片刻,回头笑着应道:“这回,咱也神秘一把,先不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这回只怕是又得出名一次了,你就算是不想知道也难,说不定不出一天的工夫,府中上上下下的没几个不知道了。”

“你呀,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江一鸣眉头微眉,虽然见离忧一脸的笑意,但心中却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是福是祸暂且不知,不过……”离忧轻叹一声,一脸认真地说道:“不过是自己觉得值得就行了。”

江一鸣一听,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朝离忧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回去。

离忧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只要觉得应该做,便会去做,这样的她真实得让人欣赏,同时也让人再也无法忘记。望着离忧那渐渐模糊的背影,江一鸣不由得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后便也转身离去。

回去之后,江一鸣找来了拾儿,让他速去打听一下离忧的事,有什么马上回来禀告。而拾儿也的确回来得很快,并将离忧刚才侠肝义胆,救小姐妹于水火之中的壮举给一五一实的说了一遍。

谁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江一鸣听后也不由得对离忧的勇气与决定而敬佩不已。这个丫头还真是什么事都敢管,也是什么人都不怕得罪,更是什么后果也都承担。

可她毕竟只是郑府一个奴婢的身份,这事传开了,传到这郑家当家人耳中的话,也不知道到底对她是福是祸,毕竟个性并不是一个奴婢应该有的东西。

“拾儿,你去请萧叔过来一趟,我找他有急事。”思索片刻之后,江一鸣这才朝拾儿吩咐着,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打算。

拾儿自是不会多问,马上应声便退了出去,按吩咐行事去了。

这里的冬天天气变化得异常之快,昨日明明才刚停了风不久,感觉稍微暖和了一点,没想到隔了一个晚上竟下起了雪来。离忧在现代时住在南方,除了冬天特意跑到北方去看雪以外,很少有机会看到下雪。可打来这里后,这雪倒是变成了冬天的家常菜。

大清早的闲着无事,郑佳怡竟突发奇想,寻思着一会等雪下得厚实些后,去院子里玩雪。红儿听罢,吓得直吐舌头,以自家小姐的体质,这玩完雪回来不大病一场才怪。与其说是玩雪,倒不如说是玩命来得强。

好说歹说的,总算是打消了郑佳怡这突然萌生的念头,离忧径直笑笑,心中却不以为然,郑佳怡虽说身子是娇贵了点,但下雪天反倒不算最冷的时候,以玩为运动也不失一种锻炼。

不过她也没有多嘴说什么,如今红儿这丫头是愈发的厉害起来,莫说管着小姐,有时连她都给管起来,不过这丫头却是一心对她们好,因此只要不是什么太原则的事,离忧倒也随她去了。

“离忧,你去休息一下补个觉吧,小姐这里有我侍候着呢”趁着郑佳怡发呆的工夫,红儿偷偷拉了拉离忧的袖子,昨晚离忧当值,这么冷的天,外间小榻十有八九是睡不好的。

“不用了,昨晚小姐说怕冷,让我跟她一起睡的,一个晚上两人都没醒,现在是半点睡意也没有。”离忧笑着道:“还是一并呆这里吧,这里暖和。”

红儿一听,也偷偷笑了起来:“你倒是好福气,害我昨晚还担心你,怕你冻着了。”

正说着,门外小丫环进来通报,说是老夫人房里派人来了。郑佳怡这回倒是耳朵灵,马上便回过了神,一边让小丫环快将人请进来,一边用眼神询问离忧与红儿,也不知道老夫人这个时候派人来她这到底有什么事。

眼下非节非年的,府中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按理说老夫人那边是不可能找她有什么事的,想起昨日的事,郑佳怡不由得替离忧担心了起来,只怕今日这大雪天的是来者不善。

离忧对上了郑佳怡的目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却并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笑了笑,示意不必过虑。

老夫人派来的人很快便进来了,一个十来岁的丫环,看来只不过是个传话人罢了。那丫环给郑佳怡行礼问安之后,便说明了来意,郑老夫人要见离忧,让离忧跟着她现在便过去一趟。

“你可知奶奶见我屋里的丫环所为何事?”郑佳怡含笑地询问着,示意红儿给那丫环赏了几个小钱。

丫环假意推脱了一下后便将钱收了起来,一脸笑意地回道:“回五小姐,奴婢也并不太清楚老夫人见离忧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不过,现在夫人也在那里,而且奴婢还听到老夫人与夫人似乎是在说昨日离忧姑娘在洒扫房办的那件事。”

果然不出所料,郑佳怡听罢与离忧对视了一眼,随后再次朝那丫环问道:“那依你所见,老夫人见离忧到底是福还是祸?”

丫环一听,面色顿时有些为难,吱唔了一小会后这才说道:“五小姐,这点奴婢的确不太清楚,奴婢向来都是在外头候着当差的,这里头主子的事就算是有心也是难打听到的,况且老夫人屋里的规矩您也知道,奴婢哪里敢……”

“行啦,是我问多了。”郑佳怡见状也不再多问,转头朝离忧道:“要不,我与你一并去,若真有什么为难之事,多少也能替你说句公道句。”

“离忧多谢小姐好意。不过,此事暂且情势不明,小姐还是先别管为好,免得惹得老夫人不开心,反倒连累到您了。”离忧自是觉得不好,若郑佳怡平日在郑老夫人跟前说得上话那还好说,唉,一个不得宠的小姐替一个倒霉丫环求情,想来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别反倒白白的再惹人厌。

郑佳怡一听,微微想了想,继而说道:“如此,那我就先不过去了,真有什么事的话……”

“五小姐请放心,若是一会老夫人那有什么不对劲的,奴婢一定会马上过来传信,到时五小姐再出面也不迟。”丫环主动请樱,神色之间还带有那么一丝自愿与真诚。

离忧一听,自是接过话来,亲自道谢:“如此有劳这位姐姐了。”

“离忧姑娘不必客气,你的事我们一帮子小姐妹都听说了,私底下,大伙都对你敬佩不已呢,能够帮上一点忙,我也是很高兴的。”丫环真言不讳地说着,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离忧心中一阵苦笑,该来的终究是得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然正如刚才那丫环所说,她做的怎么也算得上是件好事,可身份不同,立场便不同,谁知道自己这般出格的举措,在那些个主子眼中又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呢?

而此时却也不是多想之际,唯有走一步算一步,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了。好在她并没有签死契,再怎么样郑府也还是得按规矩行事。

见那丫环出来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离忧便不再多说什么,告别郑佳怡,跟着那丫环一起出了门,去老夫人那里见驾。

老夫人在,夫人在,再加个什么主的话都快赶上三堂会审了,也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离忧心中反倒坦荡得很,没有什么紧张与慌乱。于她而言,不论这时代有什么问题,不论她所作所为是否符合礼教啊,规矩啊,本份什么的,但往天上说破了,大的方面总归是她占着个理,占着个义着的。若真要问她的罪,撑死也就是她失了自己所谓做奴婢的本份,管了些不应该管的事,带了个坏奴婢的头。

等离忧去到时,原本只有郑老夫人与郑夫人的屋子顿时又多出了两个看热闹的主,二小姐与陈楚含。离忧也不知道这两主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热闹呢,还是想趁机添上一把火,其他人她是不清楚,不过这二小姐,一准会落井下石,借机报复只怕是少不了的。

进到屋子,离忧一阵子忙碌,给这些个大大小小的主子们分别请完安行完礼之后,这才消停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立在一旁,等待着审判与适当的自我辩解。

而自打离忧进屋后,一屋子人的注意力便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到了她的身上,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离忧此时觉得自己倒不像是出名,更像是那只壮到足以杀了过年的猪。

这万恶的旧社会,连做个好人好事都得提心吊胆,甚至有可能引火上升,都说这现代人的道德日益沦丧,做好事之前都得学会核算成本了,可眼下自己身处的不正是所谓的最注重lun理道德的年代呀,怎么做个好事,竟还有如此大的风险,比现代还要可怕得多呀

离忧心中暗叹,不就是因为一个身份的问题吗?哪天等她翻身了,她一准想怎么做好事就怎么做好事,看谁还敢给她脸子看。不但她自己要做,而且还要建立个见义勇为慈善基金会,专门奖励这些助人为乐之人,专门帮助那些因为做好事而惹上麻烦之人,决不能再让好人蒙冤,再让她这样担惊受怕的经历在别人身上重演。

多么远大而崇高的理想与抱负啊,离忧偷偷为自己在心底喝彩了起来,可再次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事,却愈发地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不是老夫人要见她吗?不是老夫人让人找她过来的吗?可如今她人都已经站在这里了,礼也行了,安也请了,为何迟迟没有人出声理她?一屋子的人都只是用不同的眼神打量着她,其他的则一句人句都没有再说。

行,不说就不说,打量就打量吧,她还不信这些人能看出个花来,反正再怎么样看也不会少块肉。更何况,既然是人家找她来的,那么有事总会出声的,她现在就是个奴婢,还是个不知道算不算犯了过的奴婢,自是没有半点的主动发言权,省得又给人落了把柄,安上一个自以为是、不懂规矩之名。

万般无聊之中,离忧只好分析起众人的目光来,就在场之人而言,总共可以归纳成四类,一类是纯粹看热闹型,代表人物如陈楚含,一类是落井下石型,代表人物自是苏谨主子两人,一类是同情型,代表人物如姜姑姑以及老夫人身旁的那个目光看上去很是和蔼的老嬷嬷,而最后一类则是琢磨不透型,代表人物无非就是郑老夫人与郑夫人这两个典型。

可甭管什么型,总会有一个先出声的,估计着不是落井下石的就是琢磨不透的。离忧没料错,将她晾在一旁差不零的时候,高高在座的郑夫人总算是有了些反应。

“你就是离忧?”清脆的瓷器声从那茶沿上传了起来,郑老夫人盖上茶杯的一瞬间,一旁侍候的老嬷嬷,便马上心领神会地接过杯子放好,那样默契的服侍,自然而不带一丝做作的痕迹,看得让其他奴婢自愧不如。

“回老夫人,奴婢正是。”还以为郑老夫人沉默了这么久会累积多少犀利之言,倒没想到竟如此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声。

“叫你过来,你可知是为了什么事?”郑夫人神色平和,看不出什么喜怒,连带着一旁的郑夫人,二小姐也是猜不透此时老夫人的心思,因此也没谁插嘴半句,静静地先看着。

离忧见状,微微思索了一会,倒也没打算在一个如此精明的老人面前装什么:“回老夫人话,奴婢不敢擅猜老夫人心意,请老夫明示,奴婢自当洗耳恭听。”

“倒真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郑老夫人出乎意料地夸了一句,随后侧目朝一旁的老嬷嬷道:“我记得以前听你说起过有个小丫头跟赵家媳妇骂架一事,还差点没打起来,就是这个小丫头吗?”

一旁的老嬷嬷连忙笑着回道:“是的,老夫人,就是这丫头呢”

这老嬷嬷是郑老夫人身旁最受器重的韩嬷嬷,听说老夫人嫁过来时便一直在身旁服侍,这几十年来如一日尽心尽力的侍候着,说起来虽也只是一个奴婢,可就连郑老爷郑夫人这样的主都对她礼让三分。

离忧不由得偷偷望了韩嬷嬷一眼,倒没想到自己的陈年老事竟也被传了上来,不过看这两个老婆子的对话与神情,似乎对她倒也不算是太不利,最少那语气里便没什么火药味与厌恶味。

“丫头啊,我听说你昨日做了件大事,花了二十两银子将洒扫房的一个奴婢给买了?这奴婢买奴婢,老身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呀”郑老夫人竟笑了出来,看向离忧的目光带着兴趣与考量。

“老夫人,奴婢昨日的确花了二十两银子帮了一个小姐妹的忙,但却并没有什么买卖什么的意思,只是不愿眼睁睁看她入火坑,因此才借她二十两银子让她日后不必再为这些事烦心。”离忧早就思量好了答复,估计到了郑老夫人有可能问到哪些问题。

郑老夫人一听,也不理一旁其他人不解的眼神,继续朝离忧问道:“二十两银子对你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以你们的工钱来算,只怕要收回这二十两,还不知道得何年何月,你这么轻易地借给她,难道就不担心她有没有这能力偿还?”

离忧见状,亦耐心解释道:“回老夫人,奴婢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不帮她的话,日后良心上会过不去的,至于她有没有这个能力还,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听你这口气,倒是个心怀气度不凡的丫头。不过,你一个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替别人解围?”郑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些,神情再次变得有些看不透:“莫不是这银子你也是从别处不急着花钱的什么人那里借来的?”

在郑老夫人看来,离忧拿去慷慨替人解围的银子十有八有是找主子拿的,她心中清楚,老五郑佳怡是个没什么主见之人,心肠也弱,眼前这离忧一看便是个相当有主见的厉害角色,打着什么由头在主子那骗出些银子来那是很简单的事。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就又完全不同了,郑佳怡虽平日不怎么得她的心,可好歹也是郑家的小姐,自是由不得身旁的奴婢去牵着鼻子走。对一个奴婢言听计从的,这郑家的脸面都快被丢光了。若置之不管的话,指不定日后这奴婢还得篡使着主子做出什么坏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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