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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让爱滚蛋》》

自从见识了侄子周霖人嫌狗厌的程度,周自寒无数次庆幸,他家大宝不能生是件多幸福的事,省得也生出儿子气死老子,就看他哥最近连白头发都有了,肯定是让那小子给气的。

就他哥那个脾气,真不是惯孩子的人,周霖那小子第一次闯祸的时候,真被他哥狠抽了一回,小屁股都抽紫了,嚎哭起来震天响,等他家老爷子发现,那怒起来毙了他哥的心都有,他哥也没在怕。

可后来这小子改变战略,开始破坏他哥的好事,缠着他嫂子又安死活非一块儿睡,不让一块儿就哭,要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就卖萌撒娇,弄的他哥娶了媳妇跟没有媳妇一样,那惨的……周自寒一边瞧着都慎得慌,晚上抱着他家大宝,觉得怎么就这么幸福呢。

所以当他家大宝回家来喜滋滋的告诉他:“周自寒,我怀孕了。”周自寒就感觉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这好日子咋就到头了呢,脸色灰白,脑门子直出虚汗。

弄的他家大宝儿那张小脸一下子就晴转阴了,冷着小嗓门问他:“你不高兴?”周自寒这才回过神来,忙过去抱着大宝儿一通表决心,甜言蜜语山盟海誓说了得有一箩筐,他家大宝儿才算晴转多云。

从此后他的苦日子才算正式来了,他家大宝本来就傲娇别扭,又被他宠的更是没边没沿儿,基本上想干啥就得干啥,他要是敢不依,扭头就走,回娘家去。

他老丈母娘还算挺讲理的,可她丈母娘上头还有个太岁姥姥,那可是好容易把外孙女认回去,看的眼珠子一样,当初为了领证结婚,周自寒就差三拜九叩了,才求的姥姥点头,还依足了岳家的古礼,差点没折腾死周自寒。

当时周自寒心里才明白毛爷爷他老家咋这英明呢,就得把这些封建旧俗打破,留着这些简直是祸害。

不让他见大宝儿,熬的他五积六受,实撑不住半夜里去爬窗户,可惜他不是他哥,技术不过硬,掉下来被岳家的狗追得翻了墙头才跑了,那个狼狈的样儿被建国几个足足笑了大半年。

所以他最恨他家大宝回娘家,可是岳家偏偏在B市买了房子,就挨着他家别墅不远,他家大宝一扭屁股就回娘家了,好在岳家那边事多,他们结婚后,丈母娘跟着姥姥一大家子都回了南边。

这一听说大宝怀孕,稀里哗啦又都回来了,把他家大宝看的严严实实,仿佛他是什么病毒一样,把他隔离在外,白天还凑合,尤其晚上,别说干点儿啥,就是摸摸小手都成了奢望,好在他家大宝儿还知道可怜他,隔三差五给他点儿肉汤喝,才算熬了过来。

苦忍了七个月,他家大宝终于生了的时候,他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他家太后还说:“瞧瞧老二这出息,有了儿子都激动的哭了。”他那是为了儿子吗,是为了他自己好不好。

盼着媳妇出了月子,终于姥姥跟丈母娘大发慈悲,把大宝还给了他,能名正言顺的抱媳妇了,月黑风高那晚上,周自寒激动的刚爬上床,还没动真格的呢,就听见一阵嚎哭,他家大宝长腿一伸,无情的把他踹下床,命令他:“去看看孩子。”“有保姆呢。”周自寒再接再厉的爬起来扑了过去,又挨了他家大宝一脚:“有保姆也不行,你去不去。”

周自寒身子一抖,他家大宝那性子软硬不吃啊!委屈的撇撇嘴,出去看孩子,混小子比周霖那小子还能折腾,他抱着就睡,一放下就嚎,好容易把儿子哄睡了,天已经亮了,周自寒宽面条泪,仰头捶胸:“天啦!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59

楚颖真觉得周自寒挺幼稚,不过隐约又觉这男人幼稚起来有那么点儿说不出的可爱,用可爱形容周自寒,呃……楚颖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套上浴袍出来,坐在床上,楚颖摸了摸脚腕上的铂金链,以前凌周送她这个的时候跟她说过:“这是我打造的脚镣,栓上了,这辈子你就跑不了了。”那时的凌周才多大,二十出头而已,周自寒怎么也不至于有这样的念头。

不过,现在想想,她跟周自寒竟然这么过了下来,一晃眼都大半年了,周自寒还真算挺老实的,本来楚颖还以为他连一个月都挺不过去呢。

周自寒推门进来,就见她坐在床上摩挲脚腕子上的铂金链儿,那个表情……周自寒眸光略沉,她是不是又想起姓凌那小子了。

很多事情,即使周自寒,也不得不感到挫败,他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抹去楚颖跟凌周那一段儿,不是几月,也不是几年,从前到后,整整十二年。

周自寒有时也不得不佩服他家大宝,这得有多死心眼儿啊,从十六到二十八,就恋着一个男人,虽然凌周注定跟他家大宝没有结果,但周自寒还是忍不住嫉妒他,他拥有太多的时间。

周自寒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跟楚颖心中的凌周做斗争,就像他哥说的,很难,很辛苦,他得忍着自己焦躁的性子去包容他家大宝,一点一滴的把她心中的人赶走,直至一点儿影儿都不剩,这是个大工程,说不准用多少年,但他一定会做到,而且,必须做到。

凌周送的那条脚链,真被他丢了,丢到家门口的人工湖里,她家大宝就是戴,也只能戴他送的东西。

周自寒走进来,摆弄了两下她脚上的链子问:“喜欢吗?”楚颖斜睨着他:“周自寒,我也给你打个箍,冠名,你喜欢吗?”

周自寒嗤一声笑了:“行啊!冠我家大宝的名儿,我还巴不得呢。”这男人?指望周自寒懂得廉耻,基本属于不可能的事。

周自寒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小懒猪,换衣服,吃饭去了,一会儿我们去泡温泉,大老远跑这儿荒山野岭,又不是睡觉来了。”翻出楚颖的衣服往她身上套。

楚颖没好气的推开他,瞪了他一眼:“不是你穷折腾,我能起这么晚吗?”周自寒嘿嘿一笑:“穷折腾什么?这是健康运动,生理心理都能令人感到愉悦,你敢说昨儿晚上你不舒服,我可记得,你还口口声声让我快点!用力点儿!”

楚颖脸大红,抄起床上的抱枕砸了他好几下,周自寒配合着演戏,哎呦哎呦了好几声,那模样儿别提多假了。

楚颖丢开抱枕懒得理他,把衣服穿好,就被周自寒扣住手,拽了出去,十指相扣,给楚颖生出一种异常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比在床上的时候还要强烈。周自寒的手大而温暖,这种温暖从掌心缓缓延伸到心里,令人很难去忽视。楚颖急忙摇摇头,自己这都想的什么东西。

两人在度假村里呆了两天,连庭院都没出过,吃饭,睡觉,泡温泉,看星星,这是两人的全部内容,当然,做这些的时候往往浪漫感性过去,就会被周自寒这个禽兽给引到肉欲上去,除了腰有点酸,背有点儿疼之外,这两天楚颖过的很不错,以至于出了度假村的时候,心里竟然涌上了几分不舍。

周自寒推她上车,启动,离开,走出一段距离才说:“最近手边的事儿太多,走不开太长时间,等忙过这阵儿,咱们出去好好玩玩,日本或者去欧洲都行,只要我家大宝想去的地儿,你男人都能带你去。”

楚颖真有点感动了:“周自寒,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真的!”周自寒伸手摸摸她的脸:“傻了不是,这时候说这个不讨喜,正常点儿的女人,都该扑过来给你男人一个热情的法式舌吻。”说着大嘴真凑过来,被楚颖推开:“高速上呢,别闹。”

周自寒乐了:“不闹也行,那我家大宝可记得,欠我一个法式舌吻。”楚颖不禁被他逗笑了:“周自寒你贫不贫?”“贫就贫,在我家大宝这儿捞到实惠是真格的。”周自寒说着,把手机递给楚颖,叹口气道:“开机吧!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过去了。”

楚颖好笑的抿抿嘴,按了开机键,刚开机,电话就顶了进来,楚颖把蓝牙递给他:“许助理打来的。”

周自寒接起来:“你他妈是鬼啊,我刚开机你电话就顶进来了。”许助理也不想打搅老板度假,可这事儿老板跟他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有了信儿都得立马通知,更何况,如今这人都来了,他敢怠慢吗:“周总,岳家那边联系上了,今儿上午岳老两口子跟楚XIAO*//J姐*的舅舅舅妈一帮子亲戚就到了B市,我安排他们住在临海,您跟楚XIAO*//J姐*是不是尽快回来。”

周自寒扫了眼腕表:“嗯,我们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到。”撂了电话,周自寒沉吟几秒才说:“大宝,我联系了岳家。”

楚颖一愣,继而皱起眉:“你是说我姥姥姥爷那边儿?”周自寒点点头:“你父亲的事,如果有岳家介入会顺利的多,而且,从你母亲的角度上考虑,这样也比较好,你说呢?”

大概没人比楚颖更清楚妈妈的想法,当年妈妈执意要嫁给父亲,之所以不能被外祖父接受,除了父亲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妈妈已经订婚。

楚颖是不大能理解了,但妈妈跟她说过很多外祖家里的事,虽然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外祖家的很多传统依旧保留传承着,婚姻也不例外。

妈妈从高中时期,就跟同城的苏家的嫡长子定下婚约,后跟父亲坠入爱河,毅然解除婚约,当时被外祖父赶出岳家,并郑重声明岳家从此再无岳秋蔓这个女儿。

楚颖当时听着,觉得像回到了民国时期,她外祖父独/断专/行的做法,简直就是个封/建社会蛮不讲理的大家长,毫无人情味。

后来父亲仕/途顺利,妈妈也带着她回去过,在那古香古色的大门口跪了大半天,也没让进门,直到现在,楚颖还记得当时她一个劲儿的闹膝盖疼,还有,妈妈脸上的落/寞和失/望。

楚颖能理解妈妈的心态,但是依旧对素未谋面的姥姥姥爷心寒,后来父亲出事,她们母女那么难都没求上门去,现在见面有意义吗?

周自寒瞄了她一眼,试着道:“大宝,你毕竟不是你母亲,很多事,你不该替阿姨做决定,血/缘/亲/情,是永远隔不断的牵绊,岳家的家规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你姥爷的态度也缓和了,如果你母亲知道,我想她会高兴的,毕竟她是岳家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

楚颖忽然道:“我父亲的事很难办对不对?”周自寒倒也没有一味托大:“是有点变化,陈思燕现在被鉴/定出精/神问题,这样一来,她的证/词就不能作为证供呈交上去,凌家老大这一招既狠又阴,为了捞凌守正出来,开始不/择手段了,这件事以后再说,让我抓到把/柄,连凌家老大也保不住,你也不用担心,除了陈思燕,还有方城呢。”

“方城?”楚颖想了想:“你说凌守正的机要秘书?”周自寒点点头:“就是他,这小子跟了凌守正这么多年,临了一看情况不好,就想跑国外去,想的美,还没出海关被警方给逮了起来,有他在,别看凌守正这会儿出来了,过两天还得进去,其实没岳家插手也没问题,就是得费点儿力气,可如果岳家出面,你父亲顶着岳家女/婿的身份,纪/委那帮老头子也就不会再替凌家遮掩了,你父亲的案子也会在最快时间内水落石出了,不管怎么说,你先见见岳家人,如果他们敢给我家大宝脸色,回头我找人收拾他们。”

楚颖被他的语气逗笑了,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就会说大/话。”不过有周自寒陪着,楚颖真觉得踏实很多。

两人一进酒店大堂,就看见许助理点头哈腰的陪着一B班人在那儿说话呢,两边站着几个男女有中年的,也有十几二十多的,簇拥着中间沙发上坐着的两位老人。

楚颖几乎一眼就认出左边满头银发的肯定是她姥姥,虽然岁数大了儿,可是五官气质,妈妈整个脱了影儿,旁边的老人是她姥爷吧!留着花白的胡子,手边拄着一根拐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严肃威严,却又带着股子儒雅,再看周围这些人,楚颖才明白,妈妈身上那种气质是怎么来的,这是一种家族沉淀,世代书香望族才有的东西。

她姥爷倒是颇严肃,她姥姥脸上明显有几分激/动,周自寒牵着楚颖走了过去,岳老太太看见楚颖,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旁边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忙搀着她。

老人两手抓住楚颖上下端详半晌,颇激动的道:“像,真像,跟你妈那时候一模一样,我的外孙女儿,这些年得受了多少苦了,都怨你姥爷这个老糊涂,女儿赶出去了还不行,这么多年也不让打听消息。”

岳老咳嗽一声:“她选了楚景峰那小子,连爹妈都不要了,我还要这个女儿做什么。”旁边的中年男子笑道:“好了,好了,既然见了,就别提过去的事了,颖儿,我是你舅舅岳南辰,小时候见过你的,还记得吗?”

岳南辰颇儒雅,一看就是个学者,距离近了,楚颖才想起,模糊是有点印象的,遂点点头。

岳南辰摸摸她的发顶:“你跟秋蔓是挺像的,你母亲现在在哪儿?”楚颖刚要打电话回家,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家里的座机。

楚颖急忙接了起来,那边传来阿姨焦急的声音:“楚颖,秋蔓姐不见了?”

60

岳秋蔓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副驾驶位子上,窗外高速上的灯光映进来,她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凌守正……

许多事情沉在岁月中仿佛经年的旧照片,模模糊糊看不清晰,大学时的凌守正比景峰要出风头的多,两人外表能力都相当出色,但凌家家世显赫,直到如今,岳秋蔓还记得凌守正在大学时被众多女生包围的风光。

人往往屏蔽不开家世因素,显赫的家世就仿佛给凌守正镀上了一层亮闪闪的黄金,具有非常的诱惑力,相比之下景峰便有些逊色了。

岳秋蔓也想过,如果不是自己出身望族,对这种东西早已免疫,或许她会选择凌守正也不一定,毕竟两人比起来,景峰算有些木讷的,尤其对女朋友,她自然相信景峰是爱她的,但景峰一直表达的比较含蓄。

细细回忆起来,也只有她跟家里闹翻,毅然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把自己抱进怀里亲她的的一刻,算上最感情外露,他的怀抱很温暖,把她整个裹在怀里,挡住了江南的秋雨,他说:“秋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相信我。”这大概是景峰说的最露骨的情话儿,但却那么打动她。

而凌守正是比较外放的,当年的他非常自信,因为自信所以骄傲,甚至对她表白的时候,也带着骨子凌人的气势,岳秋蔓还记得凌守正当时对她说:“岳秋蔓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而景峰只是含蓄的给她写情书,且情书是用文言文的格式,但字里行间却透着十足真诚。

岳秋蔓最终选择了景峰,她本来以为这没什么,在她之前凌守正的情史已经足够精彩,自己的拒绝,也不过是他绚烂情史上淡淡的一个败笔罢了,她当时根本没想到凌守正如此偏执,即使他跟自己说:“秋蔓你会后悔的,真的,我保证……”她也没当回事儿。

当时她正陷入到爱情之中,她眼里除了景峰,再也看不到第二个人,后来凌守正一毕业就娶妻生子,她也嫁了景峰,若干年后在G省重逢,老同学,老朋友,自然而然亲近起来,虽然算政坛上的对手,但景峰当时那高兴劲儿,岳秋蔓现在还记得。

说起来,景峰虽然能力卓越却真不适合官场,能力这个东西虽然是必须得,但更不可少的是手段,景峰心太善,尤其对朋友太过看重,没有防备之心遭了暗算也是意料中事。

岳秋蔓难过的是,景峰竟然背叛了自己,跟另外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景峰的性子,如果真跟一个女人有事儿,那至少也是喜欢的吧!她总是这么想着,自己都过不起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或许是因为爱所以更为苛求,她无法忍受景峰的出轨,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

陈思燕美丽活泼会打扮,跟她比起来,自己的优雅气质实在算不得什么,在大学时期,她就是最为耀眼的学妹,而且,她喜欢着景峰,这早已不是新闻。

不管是不是遭了暗算,景峰终是背叛了自己,背叛了这个家是不争的事实,这也是岳秋蔓这六年来解不开的心结,但她并不愚蠢,她知道凌守就是这一切都幕后黑手。

岳秋蔓之所以明白这些,是因为景峰自杀以后,凌守正找过她,当时他的目光那么狂热,狂热的令人不寒而栗:“秋蔓跟我走吧!我们出国去过接下来的日子,我早安排好了,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岳秋蔓那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即使明白,以她的能力也不可能扳的倒凌守正,让她回家去求父母,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父亲已经撂了狠话:“走出岳家的门,你就不是岳家的女儿。”她怎么还有脸回去,还是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更何况,即使她回去,以她父亲的脾气也不会管景峰,毕竟他始终没有承认这个女婿,可是这不代表她会原谅凌守正,不管什么原因,他都是害死景峰的凶手。

岳秋蔓今天去了一趟超市,颖儿最喜欢吃她做的腊肉,想趁现在做一些放着,等颖儿回来配上西芹炒给她吃,阿姨本来是要跟她过来的,岳秋蔓没让,超市就在小区斜对面不远,也累不着她。

买了肉出来还没进小区呢,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捂住口鼻,清醒过来就在车上,显然绑架她的人是个老手,如果幕后指使人是凌守正,那么凌守正对这样的手段已经非常驾轻就熟。

凌守正侧头看了她一眼:“醒了。”说着伸手从后面抓过一个软软的靠垫塞在她背后:“倚着这个能舒服点儿。”

凌守正的声音异常温柔平缓,动作也相当熟练,就仿佛做过很多次一样,岳秋蔓看了他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凌守正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秋蔓,你还记得不,上大学那会儿我们三个经常一起出去,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只有我们俩多好,我想带你去很多地方,其实,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秋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比景峰差在哪里,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想明白,你为了景峰不惜跟家里决裂,可是最后,景峰却背叛你跟陈思燕那**搞上了,你后不后悔?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会不会选我?”

凌守正的语气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平缓,有些激动迫切,仿佛岳秋蔓的答案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岳秋蔓从来没想过凌守正会偏执到这种程度,这一晃都几十年了,很多事情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显然凌守正记得异常清楚。

岳秋蔓看了他很久,叹口气道:“守正,景峰已经死了,多少恩怨也该散了,更何况,我从来也没爱过你,这个你很清楚。”

凌守正手里的方向盘一滑,车子打了个斜险险避开前面的大货车停在一边,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烟弥漫在车厢里,岳秋蔓不禁咳嗽了两声。凌守正仿佛想到了什么,低低说了声:“抱歉……”推开车门出去,站在外头抽烟。

车内外的温差,使玻璃上起了一层清淡的薄雾,映着凌守正的身影,轮廓有些模糊不清,虽已过中年,脊背却依然挺直,这样看上去真不像个五十多的人,岳秋蔓还记得当初那个骄傲凌人的大男生,细究起来,这一切竟是因为自己……

凌守正抽完了烟才坐进来,没说话,把暖风调高了一些,又拿了条薄毯盖在岳秋蔓身上,整个过程体贴周到,却没再说话,岳秋蔓也不在开口,如今她也看开了,说到底就是一条命罢了,如今颖儿很好,她也可以放心的去找景峰了,恩怨从她这儿开始,最后从她这儿了了,未尝不是件好事。

回头再说楚颖,一听她妈不见了,整个人都慌了,哪还顾得认亲,魂儿都飞了,小脸煞白,抓住周自寒的胳膊:“我妈轻易不出门的,即使出门,也只会去门口的超市,很快就回家,是不是,是不是……”楚颖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小手死死抓住周自寒,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周自寒摸了摸她的脸:“放心,没事,有我呢……”看了眼那边正接电话的许助理,许助理撂了电话走过来道:“一个小时前,我们的人被凌守正给甩了,没跟上他,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周自寒皱紧了眉头,给周自横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调出最近一小时高速的影像资料,看看有没有凌守正出去的记录。

刚放下手机,一低头就对上楚颖的目光,显然他家大宝吓坏了,他安慰的亲亲她,扭头对岳老道:“很快会有消息,不如我们楼上等,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岳老颇有气势的看了他一眼:“你怀疑凌守正那小子狗急跳墙绑了我女儿?”周自寒只道:“目前我只是怀疑,不过您老放心,据我所知,凌守正暗恋阿姨多年,即使失去理智挟持了阿姨,也不会有危险。”

楚颖愣愣的看着他,仿佛他说的是火星文,周自寒也不想把这些事翻出来,毕竟已经是上一代的事了,又过了几十年,而且,凌守正那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为爱情发狂的人,他性格阴险,手段毒辣,如果说做这些都是为了年轻时一段未来及实现的暗恋,太不符合常理了,可是事情却向不合常理发展了。

岳老看了他很久,周自寒都没有回避老人审视的目光,老人终于点点头,同意上楼等,明显旁边的人,包括楚颖的姥姥都松了口气。一行人上了楼上的套房,刚进房间。

楚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楚颖看了眼来电,不禁下意识瞄了周自寒一眼,周自寒探头扫了扫,脸色微沉,从她是手里拿过手机接了起来:“有什么事?”

凌周那边沉默几秒,还是说了:“我爸不见了,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回家,手机也没带,书房的桌子上有他上大学时的相册,岳阿姨的照片没了,还有……”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才道:“还有我父亲写给岳阿姨打信儿,很多封……”

周自寒多精,凌周这一顿就明白了,肯定是凌守正写给楚颖妈妈的情书,真没看出来,这老狐狸还有如此浪漫纯情的时候,不过,这件事他不想凌周参与,虽然那老狐狸是他父亲:“知道了。”把手机挂断,递给楚颖,半道又收了回来:“先放我这儿。”

楚颖瞪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这混蛋还有功夫吃醋,周自寒的手机震动两下,周自寒接起:“怎么样……”那边传来周自横道声音:“查到了,凌守正开着一辆奥迪,大约三十分钟前上了通往G省的高速……”

61

凌周握着手机贴在耳边,愣了很久,里面响的忙音仿佛告诉他,他跟颖儿从此陌路,这就是最终的结果,该怨父亲吗?

凌周缓缓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上翻开的相册里,相片不多,但几乎每一张都有岳阿姨,他翻了一页,目光落在一张三个人的照片上,岳阿姨在中间,父亲跟楚叔叔站在边上,大约时间太长,照片有些黄旧,却依然挡不住那种肆意飞扬的青春。

他没见过这样的父亲,年轻帅气,英俊潇洒,父亲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岳阿姨身上,眼里的倾慕爱恋那般鲜明露骨,相形之下,楚叔叔就含蓄多了,噙着个淡淡的笑容望着岳阿姨,却令人感到异常温暖。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暗恋着岳阿姨,也许那时候他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颖儿身上,哪怕一瞬都不舍得移开。

颖儿跟岳阿姨很像,或许只是五官很像,脾气……凌周摇摇头,颖儿的脾气却不算好,小性子多多,想到这些,又不禁涩然一笑,现在就是他想让她使小性子也不能了。

他整理了一下父亲写给岳阿姨的情书,很多,厚厚的一摞,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始终没寄出去,他刚拿起来就从中间掉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打开,是条格本子里的内页,是一幅很随意的画,用铅笔素描,勾勒出的线条却相当清晰。

画里是个女生的背影,裙摆随风鼓起,长发微微飘动,很生动,应该是年轻时的岳阿姨,她扶着栏杆,透过栏杆的缝隙能看到仿佛是操场,这个角度?操场?

凌周忽然想起什么,飞速拿起手机拨了过去,手机接通,那边依旧传来周自寒不耐烦的声音:“还有什么事?”凌周道:“我猜我父亲或许会去G大,我发现我父亲画的一幅画,正是G大旧教学楼的楼,高中的时候我跟颖儿去过几次。”

周自寒嗯了一声,说了句:“我们正赶往G市。”然后挺没礼貌的把手机挂断了,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楚颖,没好气的道:“上高中那会儿不好好上学,成天瞎跑什么,我就纳闷了吗,你们学校的纪律怎么这么松懈,由着男女学生胡来。”

楚颖瞪了他一眼:“周自寒你有毛病吧!我们学校怎么了,比你们那时强多了吧!你上高中那会儿,估摸都跑校外开房去了,你们学校不也没管。”

周自寒脸色一滞:“我是男的,你是女的,能一样吗?”楚颖顶了回来:“什么时代了?男女都一样,你别跟我这儿找茬,凌周说什么了?”

从他家大宝的小嘴里吐出凌周两个字,周自寒真觉得特刺耳,哼了一声:“他说上高中那会儿跟你去G大约会了,你们跑哪儿干什么去了?”

楚颖在他的目光下有几分不自然,G大距离他们高中很近,就隔着两条马路,是爸妈的母校,小时候妈妈经常带着她去,G大很漂亮,人工湖边上植了许多早樱,到了初春,开了满枝桠粉白的樱花,一阵风过落在湖面上,飘飘荡荡美丽的如诗如画。

那时候,她骨子里还有点小文艺风,为赋新词强说愁,偶尔也会伤春悲秋几天,对着这样的美景,也不觉会感性一下似水流年,进而吟两句酸酸的诗文,每当这时候,凌周就会抱着她说:“原来我家颖儿还是个当诗人的材料。”过后笑的前仰后合,被她追着捶一顿了事。

其实楚颖最喜欢的却不是这片樱花林,而是旧教学楼楼顶的角落,正好对着操场,现在的旧教学楼已经改成了研究生宿舍,但妈妈还是带着她来过几次,妈妈跟她说,以前你爸总在那边操场上打球,我就在这里远远望着,父母的爱情曾令她异常向往羡慕,但最后却是这种寥落的结局,虽然是凌周父亲的阴谋,但也不得不令人遗憾。那时候她真的很喜欢那个楼顶的角落,凌周也是,因为在哪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吻她。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周自寒脸色阴沉,语气酸气冲天:“大宝我可跟你说过的,心里不许想着别人,尤其姓凌的那小子,他爸害死了叔叔,现在又绑架了阿姨,你们俩有不共戴天之仇,这要搁古代,你就得想法设法弄死他报仇,可你呢,还跟他谈了六年恋爱,分手了还日思夜想的惦记着,你对得起叔叔阿姨吗?”

后座的岳南辰实在有些忍不住,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周自寒他早就知道,星辉的总裁,周家老二,而且绯闻满天飞,媒体关注度跟明星似的,也是拜他的绯闻所赐,岳家才知道楚颖竟然进了演艺圈。

当年秋蔓不惜跟家里决裂也要嫁给楚景峰,并执意退了苏家的婚事,惹的父亲大怒,请出家规来跟秋蔓断绝了父女关系,任谁劝都没用,母亲为了这个,不知道难过了多少年,偷偷让他打听妹妹的境况。

后来楚景峰官场得意,一步一步熬上来,母亲才算放了心,秋蔓带着孩子跪在大门前的那天,他也跪在祖父的书堂外,妹妹跪了一天,他也跪了一天,母亲站在他身边,抹眼泪,可他父亲固执非常说:“谁敢开门让秋蔓进来,就连他一块儿赶出岳家。”岳南辰那时候才知道父亲是当真要跟秋蔓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了。

秋蔓回去后就再没来过,想来秋蔓最了解父亲的脾气有多倔强,后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楚家出事的时候,他正在国外搞一个项目文化研究,等他回来,楚景峰已经自杀,秋蔓母女也不知去向。

父亲那时候才松口,气的不行,整整骂了楚景峰几天,说他狼心狗肺不地道,让他去找秋蔓母女回来,却哪还找的着,竟是六年没有音讯。最后还是岳家子侄辈儿,发现电影里的的青莲跟照片上的小姑姑异常相像,岳南辰才发现外甥女儿竟然进了演艺圈,并且跟周自寒在一起。

不用想也知道是无奈之举,以秋蔓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让女儿进这个大染缸,他跟父母说了这些事儿,他父亲还好只是沉默,他母亲抹着眼泪一个劲儿的埋怨父亲。

这当口,周自寒的助理就找了过来,不得不说,周自寒的运气真不差,他父亲一向最讨厌男人朝三暮四,而周家老二的情史之精彩,都能写成一部加长的电视剧了。

来之前,知道了周自寒的事,老爷子那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岳南辰还想,周家老二想跟颖儿绝无可能再走下去,他们老爷子这一关就过不去,谁想刚见面秋蔓就被凌守正绑架了,而周自寒的表现却把局面扭转过来。

有能力,有水准,在老爷子面前说话不卑不亢,在颖儿面前更有担当,岳南辰都能看出,他父亲看周自寒的目光已经变了,颇有几分欣赏,他自己也觉得,周家这个老二是有点霸道,可跟外头传言的还真不大一样,但他对待外甥女儿这个态度,倒是挺可笑的,明明吃醋,还非得一遍一遍进行洗脑式的教育,可见心里多在意那个凌周。

楚颖他们回来之前,周自寒的助理大概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岳南辰也没想到,当年妹夫落马,里面还会牵连了这么多隐情,而那个凌家的小子,周老二说的不错,别说现在两人已经分手,就是还谈着恋爱,也得分开,毕竟凌守正害死了妹夫,裹着仇恨,爱情怎么可能继续的下去,毕竟是人,亲情血缘有时候比爱情重要的多。

更何况,依他看,楚颖跟周家老二倒更合适,周老二是霸道,可知道疼她,宠她,更重要的是,这男人有足够强的能力能护楚颖平安,这比什么都强。

秋蔓虽然坚持了自己的爱情,叛离家庭嫁给楚景峰,但楚景峰还是欠缺太多东西,不足以自保,怎么还能抱保住妻女,楚景峰是个失败的丈夫,失败的父亲,但老爷子刚才也说了:“岳家的人虽不从政,但也容不得人欺负到我家来。”这意思就是承认了楚景峰是岳家的女婿了。

所以翻案这事儿老爷子会插手,威望在哪里,纪委的人自然不敢再往凌家那边偏,可就没想到凌守正会绑架秋蔓,他这个妹妹这几年过的太幸苦,还有她那个病,哪经得住折腾,兄妹俩十几年没见面,好容易有了消息,不想却是这种局面。

进了G市,周自寒就安排了警方的人帮忙,果然在G大后门看到了凌守正的奥迪A8,到了楼下看到五楼顶上的两个人影,岳南辰心里暗暗庆幸,周自寒强硬留下了两位老人,如果凌守正一发疯,做出什么不智的事情来,两位老人说不定直接就犯心脏病了。

楚颖抬头看着楼顶,G大这栋旧楼显然又改建过,楼顶的栅栏改成了宽阔的平台,而凌守正拥着妈妈就坐在平台最外边的边缘上,看上去危险万分。

周自寒道:“你再下面等着,我上去。”楚颖哪会在下面等着,拽住他的手臂,坚定而执拗的看着他。周自寒没辙,握着她的手上去。

周自寒跟那些警车一开进G大他就看见了,但是他根本不会理会这些人,终于把他爱的女人抱在怀里,这一刻他仿佛等了一辈子这么长:“秋蔓你看,他们都来了,秋蔓,你说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岳秋蔓已经有意识不清,出来了这么久,早错过了吃药时间,而且凌守正给喝的水不知道放了什么,她觉得神智越来越迷糊,甚至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62、六十二回

岳南辰本来还想找找G省公安厅的人,貌似有个表兄现如今在G市公安局,没等他打电话,一进G市,周自寒就找来了省厅的人,人脉可见一斑,而且,周自寒的做事风格相当稳健,很担的住事儿,只不过在外甥女儿跟前,还是有点儿扛不住,这男人要是连女人的眼神都扛不住,那就只说明一个问题,他爱上了这个女人,而秋蔓……

岳南辰跟着周自寒后头上到楼顶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这凌守正明显就是个疯子,他这是想带着秋蔓一起死啊!岳南辰急的刚往前迈了一步,却被周自寒扯住,低声道:“这是只老狐狸,不能妄动,会对阿姨不利。”

楚颖小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叫了声妈,岳秋蔓已经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微微闭着眼,哪会听得见女儿的声音。

凌守正却转了过来,定定看了楚颖半天挺温和的开口:“颖儿来了,凌周呢?凌周怎么没来?”

周自寒脸色略沉:“凌守正,你要是想死自己去死就行了,反正你做的缺德事也不少,恶有恶报,自杀还便宜你了,你抓着别人陪葬,算什么爷们,我都鄙视你。”

凌守正目光落在周自寒身上,忽然笑起来:“想我凌守正算计一生,没想到最后竟然折在你这么个小辈手里,周自寒你的确够阴够狠,怪不得凌周会败在你手里,但你这种小伎俩在我这儿使还是嫩了点儿,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就是死也要跟我爱的女人在一起,这一辈子,我从年轻算计到现在,算来算去不过就为了一个女人罢了,到最后秋蔓也是我的,没他楚景峰什么事?”

周自寒哼了一声:“少摆出你一副情痴的嘴脸,你说你爱了一辈子,你的爱情真挺可笑。”“你懂什么爱情?还轮不到你质询我的爱情。”“是,我不懂爱情,但你的爱情我也不能苟同,既然这么爱,当年为什么不抢过来,如果抢过来,还有别人什么事儿,非得等人家都结婚生了女儿,才想阴招破坏人家的家庭,害人家丈夫和女儿,凌守正,你这样算个狗屁爱情,你这就是阴暗心里作祟,见不得别人好罢了,少他妈拿爱情说事儿。”

周自寒的言辞相当尖刻,楚颖都有些听不下去,伸手捏捏他,小声道:“你别刺激他,我妈在他手里呢。”

周自寒轻轻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却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往前晃了晃:“凌守正,你以为把人藏在国外,我就找不着了吗,你不在乎你自己,不在乎你老婆和你儿子,总会在乎你这个私生的女吧!这就是你口口声声一辈子的爱情,国内有多少个情妇先不提了,国外还整了这么个私生女,亏你怎么找着个这么像的来借腹生子,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家大宝呢。”

楚颖一愣,伸手拿过照片,照片上是个十六七的少女,冷眼一看,连楚颖自己都差点认错,跟高中时候都她真像,只不过照片中的女孩儿比起当年的自己明显有几分柔弱,看上去身体不大好的样子。

岳南辰也惊了,照片上的女孩儿比楚颖还更像秋蔓几分,他不禁问了句:“这女孩儿是谁?”周自寒没说话,凌守正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阴沉的盯了周自寒几秒,忽然笑了起来:“周自寒你费尽心机想用珊珊要挟我,可惜打错了注意,你就知道珊珊是我的私生女,却不知道她的母亲也是秋蔓,她是秋蔓跟我的女儿,也是岳家的外孙女,你找到她又敢对她怎么样?”

凌守正的一句话仿佛炸雷响过,楚颖吃惊的望着照片中的女孩儿,首先反应过来:“不,不可能,妈妈怎么会跟你……不可能,你胡说……”

凌守正淡淡的道:“秋蔓每年几次的健康检查,都在G市人民医院,哪里的院长是我的人,即使如此,[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拿到一颗卵子也并不容易,我等了几年,才拿到手,而国内的试管婴儿技术并不完备,只能拿到国外,所以珊珊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凌守正,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疯子。”周代蓝几乎有些站不住,接到消息赶过来的一路,周代蓝都抑制不住心里那种颓败和愤怒,到了最后,他竟然要跟岳秋蔓去死,合着,跟自己过了半辈子的丈夫,心里始终是别的女人,这让她怎么能接受的了,可是这还远远不够,刚上来就听见更令他难接受的事实,他的丈夫竟然有个私生女藏匿国外,而这个私生女还是岳秋蔓的,他的丈夫爱一个女人爱到如此疯狂的地步,把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置于何地。

凌周的目光略过楚颖,落在楚颖手里的照片上,不由怔了一下,真的太像了,这女孩是他亲妹妹了,跟颖儿如此之像的亲妹妹,上帝这是开的什么玩笑……

周自寒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大宝的妹妹,也是凌周的妹妹,那么他要查的那些凌守正贪污的款项也有着落了,肯定是一半用在了试管婴儿的手术上,另一半正在异国他乡支持着这个女孩儿生活成长,而贪污这些钱的罪名,最后竟落到了楚颖的父亲头上,进而逼的楚颖父亲自杀,恩怨,爱恨,亲情,爱情,血缘,这些混在一起,系了数个死疙瘩,恐怕谁也解不开了。

周自寒都觉得这件事很难处理,本来他调查出凌守正对这个私生女很是宠爱,一年里总会出国陪她几次,在这个叫珊珊的女孩面前,凌守正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周自寒这时候祭出这张王牌,也不是想要挟他什么,就是想以此拉回凌守正一些理智,让他放弃自杀的想法,他不自杀了,岳阿姨自然就安全了,哪想到是这种局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场面一时有些僵。

可就在这时,凌周的母亲周代蓝忽然挣开儿子的搀扶:“岳秋蔓,你去死,去死……”周代蓝疯了一样冲过去,目的不是凌守正,而是直接推向凌守正旁边的岳秋蔓。

楚颖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就要冲过去,被周自寒一把抱住,一瞬间就见两个身影跌出天台,确不是母亲,而是凌守正和周代蓝,关键时刻凌守正推开母亲,抓住周代蓝,两口子跌了下去。医护人员急忙上来,楚颖和舅舅岳南辰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周自寒留下善后,惊心动魄的一夜过去之后,天已经大亮,阳光从云层间射出来,预示着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岳秋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睁开眼就看到记忆中母亲的脸,不禁闭了闭眼再睁开,母亲的脸还在。

老太太伸手搂住女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的宝贝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着,哪受过这些罪,这几年都怎么没过来的,怎么都成这样了:“蔓儿,我的蔓儿,你受苦了,都是妈妈不好……”母女俩个抱头痛哭了半天,才止住眼泪。

楚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多出这么多亲戚来,其实最直系的就舅舅,舅妈,姥姥,姥爷,舅舅家的表哥在国外赶不回来,剩下的都是二姥爷,三姥爷,四姥爷,以及那些表哥,表妹,表姐,表弟,表舅,表姨……楚颖这才觉得岳家的确是望族,怎么就这么亲戚呢,好容易都认明白,已经是几天后。

凌守正给母亲吃的只是安眠药,但是他跟周代蓝坠到楼下气垫的时候,却引起急性脑出血,根本没送到医院人就死了,周代蓝跌下来摔伤腰椎神经,估计晚年只能倚靠轮椅生活,楚颖父亲的案子以最快的速度平反过来,恢复了父亲生前所有荣誉和级别,也补了这些年的工资福利,但这些都没人去在乎了,楚颖在乎的是,父亲终于可以瞑目了。

关于珊珊的事,楚颖跟舅舅商量了,决定暂时先不告诉母亲,或许再过过,等凌守正这件事过去些日子再说,一切尘埃落定,只除了凌周……

楚颖是在一个月后见到凌周的,是在张樊跟佳佳的婚礼上,这对冤家终于修成正果,决定携手走入婚姻殿堂,婚礼不是在B市,而是选在G市,毕竟两人都是G市人,亲戚同学也都大都在那边。

楚颖还没结婚,又是佳佳的闺蜜,义不容辞成了伴娘,而凌周也是毫不意外的伴郎,这件事让周自寒足足别扭了半个月,从楚颖接到消息时候,他就阴一句阳一句的没完没了的说酸话,最后还非要跟来不可。

楚颖懒得搭理他,警告他说:“婚礼上可都是我们高中的同学,别到时候嫌烦,又催着我走,我可是伴娘,得全程陪同。”不过周自寒最后也没去成,临去那天,公司有些脱不开的急事,楚颖自己回了G市。

楚家在G市的房子也归还了,楚颖陪着母亲过来看过一次,妈妈说:“搁着吧!有时候来看看,也算个念想。”没怎么收拾,也不能住人,楚颖住在了佳佳家里,也算闺蜜之间最后一个单身的卧谈会。

佳佳很幸福,虽然仍会唠叨学许多不满,诸如,房子,车子,张樊的父母,以及七大姑八大姨等等琐事,或许女人都是如此,总会因为这些烦恼唠叨,即使豁达爽朗如佳佳,也避免不了,但这就是最真实的生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新娘新郎的车子开走了,去度他们一生难忘的蜜月,楚颖站在酒店门口打了个哆嗦,这个天,一身伴娘的礼服还真有点冷,刚要进去,就听身后凌周叫住她:“颖儿,我要走了,下周的飞机。”

楚颖一愣,下意识问了一句:“去哪儿,你妈怎么办?”凌周几乎贪婪的看着她涩涩一笑:“我妈那里有阿姨照顾用不着我,至于我,我接着去念我的建筑。”

下面的话最终没说出来:“早晚有一天,他会盖一栋属于凌周跟颖儿的房子,即使已经没了女主人,但他会住在那里直到终老……”

63、六十三回

两人对望许久,楚颖低低吐出两个字:“珍重。”她爱了近十二年的男人,到最后,楚颖发现,他们之间竟然只剩下这两个字可以说,未尝不是一种讽刺,但两人之间夹杂着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就仿佛隔了千山万水,而且,爱这个东西不管当初多深刻,过去了就过去了儿,再也找不回当初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再过几年,或许连这份记忆也会模糊不清,仔细想想,世间男女大都如此,永恒的爱情只存在于书本中,现实中的爱情现实又残酷,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楚颖宁可当初两人错过,也好过现在这样,只剩下寥落无言的结局。

凌周走了,这一次彻底从她的世界中消失,楚颖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怀念,因为周自寒这男人心眼小到,只要她有点儿小愣神就剑拔弩张一脸防备的试探她,或者跟她闹别扭。

周自寒有相当幼稚的一面,而且这种幼稚有越来越低龄化的趋势,楚颖有时会想以前的周自寒是个什么样子,仿佛她都不记得了,她的脑子里留下的只是现在的周自寒,霸道幼稚有时还有几分可爱的周自寒。

她从G市回来到现在,周自寒拐弯抹角的打探了好几天,楚颖知道,他想知道凌周跟她说了什么,即使凌周已经远渡重洋,这男人依然没有释怀,醋劲儿大的跟成天泡在醋缸里一样。

而且,这男人拐弯抹角的方式如果得不到答案,就会开始琢磨一些卑劣的手段,就如现在,两人吃了晚饭之后就腻在沙发上看电视。

先头还好好的,可是看着看着,周自寒就开始不老实了,大手从楚颖宽松的领口探了进去,有一搭无一搭的摸着她的胸……

楚颖现在已经基本习惯了他这个动作,周自寒别看平常挺大男人的,楚颖却觉得他也有点儿恋母情结,不然,怎么总喜欢摸她这里,有时候睡觉抱着她还得抓着眯眯……

周自寒摸了两下,手指捏住顶端拨了拨,大脑袋歪过来,搁在楚颖的肩膀上,唇开始沿着楚颖的脖颈摩擦,亲吻……

渐渐的楚颖呼吸有些不稳,按住他作乱的手:“别闹,看电视剧呢。”周自寒嗯了一声:“你看你的,我不搅合你……”嘴上这么说,手却渐渐下滑,往楚颖裙下钻,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楚颖抱在自己的膝盖上,分开她的腿,手指直接插了进去……

唇落在楚颖耳朵上轻咬了一口,低声道:“大宝,你看电视怎么看的下头都湿了啊!嗯……”第二根手指跟了进去,缓慢搅,动起来,有清晰的水声响起……

楚颖脸红了红,瞧了那边一眼:“阿姨还在呢……”周自寒低低笑了:“她又不傻,不会过来的。”

楚颖挣扎一下:“那也不行,你出去。”周自寒的手指却又动了几下:“要我出来也行,那就要看我家大宝的表现乖不乖了……”

楚颖不禁翻了翻白眼:“周自寒,你有完没完,至于这么小心眼吗,那天是张樊跟佳佳的婚礼,我是伴娘,全程陪同都差点累垮了,哪有时间注意别的。”

周自寒酸溜溜的道:“忙的一句话都没说?他可是伴郎,你们俩肯定离得特近……”说着突然把楚颖转了个圈,让她正面对着自己,楚颖还没回过神来,他的裤自拉链不知什时候已经拉了下去,中坚直直就插了进来,进来却不动了,就在那儿慢慢的磨蹭,这男人现在收拾起她来,得心应手的。

楚颖有些焦躁起来,哼唧一声:“真没说什么,就是临走他说要出国,我说了句珍重。”遂有些烦上来,没好气的道:“周自寒你明知道我跟他不可能的……嗯……”

周自寒其实也知道,可心里一想起他家大宝爱了凌周那么多年,就忍不住发酸,不过他家大宝真被他教坏了,这会儿自己撑着扭动起来,小脸也越来越红,只不过这妮子懒,就动了几下,就不动了,趴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低声哼唧着撒娇。

周自寒最受不得他家大宝撒娇,侧头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我家大宝着急了?放心,今儿保管把我家大宝伺候舒坦了……”隔着裙子拖住她挺,翘的小屁,股,就这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楼梯一步一步走上去……

那种轻微颠簸摇动,楚颖险些疯狂,进了主卧,楚颖就忍不住低下头去寻找周自寒的舌,周自寒低笑一声,抱着一转身按在门上,下,身迅速顶,送起来:“小妖精越来越能勾人了,嗯?”一边亲她,一边狠力往前撞……

楚颖的呻,吟声细细碎碎从小嘴里溢出来,钻进周自寒耳朵了,怎么就好听……弄了半天,转移到窗前的沙发椅上,楚颖身上的裙子早已不见踪影,被周自寒放在沙发椅上,一只腿搭在沙发椅的背上,提起另一只腿,从上至下猛进,猛出……那种快乐攀升到极限,瞬间没顶……

楚颖也觉得自己学坏了,被周自寒刺激的几乎他一碰,她就想做,她喜欢那种做到极致的畅快淋漓,死了又活过来的感觉,仿佛重生了一遍,怪不得人们对这种事儿乐此不疲,这种快乐能上瘾,跟吸毒似的,而周自寒就是她的毒品,现在让她戒恐怕都有些难了。

周自寒抱着他家大宝,亲吻她汗湿的头发,大手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后背,楚颖很喜欢周自寒事后的这些温存,有种被宠爱的感觉,令他昏昏欲睡,但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勉强睁开眼:“对了,周自寒,明天我姥爷要过来。”

周自寒一听,就觉得脑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岳家这位老爷子可不好惹,而且,对他跟大宝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不满。

周自寒无比庆幸楚颖的母亲从家里出来,要是他家大宝被岳家那老古董教育长大,不定就成什么样儿了,还有岳家那些老老少少,一想起来,周自寒头皮都发炸,忽然想起那天岳老头说的话,急忙支着手臂摇了摇他家大宝:“大宝,你姥爷要是让你回去,你可千万别答应,知不知道?”

周自寒心话儿,真要是他家大宝答应了回去,他怎么办啊!楚颖睁开眼白了他一眼:“有病啊!回什么,我姥爷又不住这边儿。”

周自寒心里略安了安,可还是觉得不怎么踏实,第二天不是休息日,他也没去公司,开玩笑,他得防着点岳家的人,尤其这个岳老爷子,周自寒总觉这老头是来跟他抢人的,但还是得规规矩矩的迎接,车一停就颠颠儿的跑过去,伸手轻轻搀着老人:“姥爷,您怎么自己就过来了,我让司机去接你多好。”

岳老爷子瞧了他两眼哼了一声:“我还没老到不能动的地步,”这小子别想跟他打马虎眼,想就这么要了他外孙女门儿都没有,而且这小子以前那些花花事儿,真令他老人家接受不来,虽说能力不错,办的事也靠谱,可这男人一花花就要不得了:“别这么早就喊姥爷,谁是你姥爷啊!”

周自寒被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个吃瘪的模样儿把楚颖逗的直想笑,岳老爷子进了别墅四处看了看,就进了书房,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周自寒:“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家颖儿结婚?”

楚颖愕然:“姥爷您说什么?什么结婚?我跟周自寒怎么会结婚?”一脸串话说的岳老爷子脸色一沉:“你跟这小子都住一块儿了,不结婚像什么话。”楚颖脑仁儿都有些疼,她这位姥爷的思想,仿佛还停留在远古时代,再说,自己跟周自寒结婚这不是笑话吗:“姥爷,我跟周自寒,嗯,呃……就是朋友,朋友,不是那种能结婚的关系。”

岳老爷子嗤一声:“少骗你姥爷,朋友有你们这样成天住一块儿的啊!要是不想结婚,今天就跟我回去。”

虽然你周自寒也异常不爽,他家大宝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不可能结婚的话,但一听岳老爷子这话,眉头都竖了起来,火气窜上来,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不行,我家大宝哪儿也不去。”他就知道这老头没按好心。

岳老爷子瞧了他几眼,颇有气势的道:“我说回就回,颖儿是我孙女儿。”两人眼瞅就顶上了楚颖急忙打圆场:“那个,周自寒你先出去,让我跟我姥爷单独谈谈。”

周自寒哼了一声:“怎么谈也不许你走。”扭身气哼哼的出去。,楚颖有点想笑,回过头来见她姥爷盯着她,轻轻咳嗽一声:“姥爷,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真的。”

岳老爷子看了她许久:“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或是凌家那小子?”楚颖摇摇头:“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人事无常,我真的没有信心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那周家小子算什么?”岳老爷子颇不苟同外孙女的观点儿,楚颖自己也有一瞬迷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从一开始我跟周自寒就没想过以后,更遑论婚姻,这不是周自寒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岳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都怨姥爷,如果当初不是我固执,你跟秋蔓也不会受这些年苦,不管怎么说,女孩儿还是要有个归宿,找个好男人过一辈子,周家小子太花,姥爷觉得他不适合你,苏家的小孙子刚从国外回来,姥爷从小看着长起来的孩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最主要的是性格好,姥爷已经定好明天在鼎福轩两家先吃个饭,你们俩也顺道见见……”老爷子这话刚出口,书房的门就从外头踹开,周自寒凶神恶煞一般走了进来:“大宝你想去相亲,等我死了再……”——

64、六十四回

建国跟陈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明显不爽的周自寒,自打有了楚颖,在外头越来越少见他了,简直就成了居家好男人,这冷不丁一看见他,都有点不大习惯了。

建国凑过来问:“老大,今儿没在家陪嫂子啊!”周自寒眉头皱了皱,他是真挺怀念以前的日子,多舒坦啊!回家就能抱着他家大宝,也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搅合,他当初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去找岳家人干啥,这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岳家那老头明显就是不怀好意,三天两头找事儿,变着法儿的给他家大宝介绍男人,弄的他家大宝成天不着家,想到这些,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楚景峰的案子翻了过来,岳家认回了亲女儿外孙女儿,这事儿在他们这个圈子没有不知道的,毕竟岳家德高望重,虽不从政却颇有影响力,岳家那老爷子绝对不是个善茬儿,他们周老大以前占便宜就占了,现在想跟岳家的外孙女儿这样不明不白的过下去,岳老头能答应就怪了。

想到此,建国试探的道:“为了嫂子家的事?老大其实你也想不开,既然这么喜欢,干脆娶回家算了,反正看你们俩这意思,也够呛能分开了,比起我们几个,你偷着乐去吧!自己喜欢,还门当户对,哪找这么好的事去啊!”

周自寒其实也不是没想过,以前模模糊糊就有个影儿,他跟楚颖现在的生活跟真正的两口子也没太大区别,除了那个证儿,好几次他都涌上股子想跟他家大宝天长地久的冲动,一开始或许是冲动,可这种冲动的次数越来越多的时候,就成了盼头。

可问题就在于,他就是想娶,也得他家大宝想嫁才行啊!目前看来,他家大宝一点儿想嫁他的意思都没有,虽然有点伤自尊,可这就是现实,不承认都不行。

周自寒仰脖灌了几口酒,闷声叹了口气:“我想娶也没用,她根本不想嫁。”建国愣了一下:“不能吧!现如今女人谁不恨嫁,恨不得赶紧找个主儿结了完事……”忽然想起一件事,试着道:“不是嫂子看上别人了吧!”在周自寒杀人一般的目光中,没敢说下去:“嘿嘿,我就说着玩的,说着玩的……”

陈斌开口道:“依着我说,别管她想不想嫁,你就直接把她娶了,能怎么着啊,你俩如今都这样了,估摸岳家那老狐狸也是使的激将法,就为了让你着急,你干脆点儿娶了,然后可劲儿在岳家老头子耳朵边上吹阴风,嫂子就是不想嫁都不行。”

周自寒眼睛一亮,心话儿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先把人娶回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仿佛被陈斌点开了窍一样,周自寒也算彻底想明白了,纠结什么,娶就娶了,他想娶了,她就得嫁,而且就是现在。

周自寒蹭一下站起来,拍了拍建国颇鄙视的道:“你这水准真不怎么样,多跟陈斌好好学学吧!”转身出了包房,建国挠挠头:“我怎么就没水准了。”

周自寒出了会所,上车就给楚颖打了电话过去,楚颖今儿整整陪了她姥爷一天,接触多了,楚颖发现,他姥爷跟周自寒其实挺有些相似之处的,都属于那种霸道的人,字典里从来不会有疑问句,有的只是命令。

早晨她陪着姥爷去拜见几个世交好友,晚上就是这场相亲宴,不过坐了一顿饭功夫,楚颖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总走神,楚颖摇摇头,习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岳家的显赫跟周家又不一样,家族相当庞大,关系延伸到各个领域,都有岳家的人,所以应酬是必要的,楚颖这个新出炉的外孙女,就成了岳老爷子身边必备班底儿,到哪儿都带着她,到哪儿都有跟她年龄相近的男人。

她家姥爷这心思用的忒明显了,想到周自寒这几天在家里的憋气样儿,楚颖就忍不住想笑,过了这么久,她终于算找回来了点儿,想当初周自寒那厮多嚣张啊!可没少欺负她,这会儿让他吃吃瘪,也算恶有恶报,只不过她姥爷是真想把她嫁出去,还是为了气周自寒,她都猜不透。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岳老爷子点了点她的额头,或许是亏欠了她们母女,岳老爷子对楚颖这外孙女史无前例的宠溺,下面那些子侄孙辈儿哪一个得过老爷子的好脸儿,可就楚颖,时常看见这一老一少在一块儿说话,楚颖把老爷子逗的笑眯眯的。

楚颖的姥姥私下里都跟自己女儿说:“可真是,早只如此,当初还死咬牙硬的不让你们母女进门。”岳秋蔓不禁莞尔,对现在的生活,她相当满意,唯一就是希望她的颖儿能幸福,现在想想,凌守正的偏执虽然害了景峰,何尝没有害他自己,如果当初自己注意到他偏执的想法,不给两人一丁点儿的接触机会,或者今天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楚颖的手机震了几下,楚颖扫了眼来电,嘴角微微翘了翘,说了声:“抱歉。”拿着手机出了包房,立在走廊里接起电话。

“在哪儿?”那边传来周自寒的声音,仿佛有些急躁,楚颖踢了一下脚下的地毯:“还能哪儿,鼎福轩……”“我现在过去。”楚颖还说完,那边周自寒已经撂了电话。

楚颖进了包房才觉不妙,周自寒该不是想来闹场的吧!楚颖看了眼桌上的人,这里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回头那混蛋真闹起来可不好看,不如提前出去堵他,省得到时候下不来台。

想到此,楚颖凑到岳老爷子耳边小声道:“姥爷,那个,我有事想先回去。”岳老爷子哼了一声:“是周家小子打来的吧!倒是盯得严实,这儿还没散呢,等会儿咱也俩儿一块儿走。”老爷子话音刚落,包房的门就从外推开来。

周自寒大步走了进来,根本无视在座的其他人,目的相当明确,直冲着楚颖过来,拽起她跟岳老爷子说:“嫁人也只能嫁给我,您老挑日子吧!”撂下话,拽着楚颖就出去了。

在座的其他人愣了,岳老爷子倒是笑了,算这小子明白的快,晚了,颖儿真没他什么事了。

楚颖被周自寒拖到车上才回过神来:“周自寒,你怎么也跟着我姥爷起哄?”周自寒哼了一声:“我可不是起哄,我是认真的,我想好了,反正咱俩得在一块儿,结婚也挺好。”

楚颖定定看了他很久:“可是我没有信心。”周自寒抱住她:“大宝,我也不觉得婚姻有多重要,说白了,不过一张纸罢了,但这张纸是你家人在乎的,能让你好好留在我身边,认真说,一辈子太长,有太多我们自己都不能控制的变数,所以我不能承诺一辈子,但现在这一刻,我想跟你天长地久的过下去,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爱情。”

爱情,楚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把这两个字放在她跟周自寒身上,但周自寒说出口的时候,楚颖却忽然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而周自寒眼底那丝丝缕缕倾泻而出的光芒,竟然如此撼动她。

感性是女人永远的弱点,楚颖被周自寒眼中闪烁的东西触动,那些拒绝的话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或许她自己根本就不想拒绝,爱情有他们这种类型吗,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之间仿佛都跟爱情毫无干系,但最后却归到爱情婚姻上来,说起来有些讽刺。

楚颖躺在床上还辗转难眠的,睁开眼,看了看身边的周自寒,他已经睡着了,这厮倒是心大,吃得饱睡的着,在鼎福轩外说了那么多感性的话,回家来抱着她还是那档子事,发泄了全部精力以后,睡的跟头猪一样。

楚颖琢磨,爱情对于周自寒来说,估摸就是不舍得跟她分开,能光明正大的做,爱,楚颖心中的爱情却是唯美的,梦幻的,唯一的,排他的,两人如此南辕北辙的爱情观,怎么可能达成一致。

想到这些,楚颖自己都不禁摇头失笑,跟周自寒讲爱情,还不如让爱滚蛋更切实些,但显然,她家姥爷当成了一个正经事办,根本不理会她的想法,让人安排跟周家二老见了面。

两人的婚事提到日程上来的时候,也传来了消息,楚颖主演的电影青莲入围了本届金凤奖最佳新人奖,,最佳导演,最佳舞美,最佳音效四项候选奖项,李川入围并不新鲜,楚颖这个新人异军突起,成为一项爆炸性新闻。

因为这个爆炸性新闻,使得好容易沉寂下来的绯闻,再度炒起来,而同时楚颖的身世也成了媒体关注的亮点:“灰姑娘原是公主,戏里青莲,戏外楚颖。”一瞬间,各娱乐报纸的头条都充斥着这种标题。

江南望族岳家即将联姻周家的消息紧跟而至,楚颖成了近期风头最劲的人物,别墅区还好,有严密的安保设施,但仍有许多记者守在别墅外,楚颖几乎连门都不敢出了。

周自寒却抱着她笑说:“我家大宝终于成大明星了。”虽然这样说,周自寒还是替她挡了所有媒体的专访要求,但颁奖典礼总要出席,况且周自寒是颁奖嘉宾,这也是两人联袂第一次正式公开露面。

俊男美女的组合,加上岳周两家的显赫背景,两人理所当然成了颁奖典礼最受瞩目的一对,主办方安排的奖项更有噱头,让周自寒颁最佳新人奖的奖项。

大屏幕定格在青莲上的时候,楚颖还觉仿佛做梦一样,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演电影,更别提还拿到了这么个大奖,万众瞩目之下,说不出的紧张,尤其主持人还半真半假的调侃:“我想电视机前的观众,最关心的不是楚小姐手里这个新人奖,而是两位的佳期,有消息说正在筹备中,可否透露一下具体日期,如果结婚,婚后的楚小姐是否会洗尽铅华,彻底退出演艺圈。”

周自寒笑了,大方的揽着楚颖:“谢谢大家对我们如此关心,更谢谢大家对我家楚颖的支持,但我很自私,我希望我媳妇儿就属于我一个人,所以青莲属于你们,老婆还是我的,我想我表达够清楚了吧!至于婚期,暂时保密……”

65、六十五回

楚颖其实挺矛盾,她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结婚生子,然后简单幸福的过一辈子,可偏偏不能如愿,就在她心灰意冷彻底放弃这个想法的时候,却要结婚了,她不想结都不行。

事实是,她姥爷跟周家二老根本不管她乐不乐意,武断的操持起婚礼,如今周自寒也跟着搅合了进来,而且,周自寒安心要干一件事的时候,根本容不得拒绝,但楚颖还是有些苦恼,有些彷徨。

刘佳回来了,因为青莲获奖和岳周两家即将联姻的事,楚颖能去的场合有限,就约在周家私房菜里吃饭。

刘佳从一进来就指着落地窗外呻吟的勿忘我大呼小叫了半天:“楚颖,你家周霸王真是个爆发户哎!你一个月才来这里几次啊,花这些钱弄这个,真是有钱烧的慌了。”

楚颖伸手触了触玻璃幕,家里也有,天冷了,周自寒破土,让人盖了一个老大的玻璃花房,花房里也只有勿忘我,刚弄好的那天,两人在里面做了一晚上,在花田里,身边是淡蓝色的花朵,玻璃幕外是皎洁的月光,月光映着淡蓝色的花,美得仿佛一场梦。

楚颖发现,自己越来越爱想周自寒了,仿佛记忆里每个角落,生活中每分钟都有周自寒的影子,无孔不入。

佳佳瞧着楚颖,她发呆的表情跟过去毫无二致,过去她想凌周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那么现在她想的是谁?绝不是凌周,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周自寒了,想起报纸上的报道,佳佳拉着她坐下:“你跟周霸王真要结婚啊!楚颖,你爱他吗?”

楚颖迟疑片刻,摇摇头:“我觉得自己不爱他,但很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轻松,很自在,但跟爱无关,我们可以做,爱,但不会谈情,这就是现状,所以结婚,我总觉得像一出荒唐的戏。”

“怎么会是戏呢?”刘佳不怎么苟同的道:“楚颖,其实爱不爱真没那么重要,再说,你怎么就能分清爱或不爱呢?”刘佳的话令楚颖更有些迷茫起来,她自己也想不清楚跟周自寒到底算什么了。

跟刘佳分开,楚颖开着车在路上兜了一圈,不知不觉就到了星辉,把车子停在星辉大楼前,一抬头正好看见周自寒从大门走出来,后面跟着许助理,看样子要出去。

楚颖想都没想,下车,迎着他走了过去,她的心思都在周自寒身上,根本没看见斜侧面一辆红色宝马冲她撞了过来,但周自寒却看的相当清楚,他身后的徐助理也看见了,惊呼一声:“楚小姐……”已经来不及。

周自寒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窜了过去,一把推开楚颖,宝马车此时也急踩刹车,还是撞上了周自寒,好在关键时刻,周自寒跃起趴在引擎盖上减缓了冲力,命是保住了,腿就没这么幸运了。

周自寒趴在引擎盖上,只吸气,真他妈疼啊,为了他家大宝,他可真是连命都豁出去了,这他妈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是爱是什么,谁还敢说他不爱他家大宝,他跟谁急,从挡风玻璃里看见里面坐着的陈珊妮,周自寒眼中冰寒如刀,这女人真有胆儿啊!敢撞他家大宝,活腻歪了。

变化发生的太快,楚颖被周自寒推开摔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傻了一样看着眼前的场景,周自寒柩肋肿斓牡闪怂一眼:“大宝,你也不起来看看你男人死了没有啊,是不是太无情了。”楚颖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冲了过去……

周自寒已经被赶过来的保安抬了下来,救护车警车接踵而至,到了医院,做检查的过程中,楚颖始终握着周自寒的手没松开过,越想越后怕。

周自寒应该感谢他哥教他那些危急保护意识,不然,今儿这条小命真搭上了,他忽略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能恶毒到失去理智不考虑后果的地步。

楚颖也没想到,她一直以为,自己跟陈珊妮的过节,不过是女人间的小恩怨罢了,可陈珊妮却想撞死她,而且,从她的角度看来,肯定是跟踪自己来的,如果不是周自寒,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躺在停尸间了。

而周自寒给了她更大冲击,楚颖很清楚当时的情况,哪怕周自寒有一丝犹豫,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这充分说明了,他冲过来的时候,根本没反应到大脑是下意识的行为,一个男人舍得用他的命对你好,作为女人她还有什么可求的,这时候,如果再说周自寒不爱她,她自己都不信了。

只不过片刻时间,就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让她看到了最真实的东西,某种方面说她该感谢陈珊妮的,自然,以周自寒有仇必报的性格,陈珊妮以后即便不去顿监狱,下场也会凄惨无比,楚颖不是烂好人,对于一个想杀死自己的女人,她不可能原谅她。

周自寒显然正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被车撞了,只有右小腿骨折,其他都是软组织挫伤,不得不说是奇迹,而周自寒的复原能力同样跟祸害一样,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就闹着回家,谁劝也没用。

开玩笑,这会儿正是他享福的时候,就他家大宝现在看他那眼神都透着股子温柔劲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情真意切的,弄的周自寒一个劲儿上火,就是啥都干不了,再在医院里住着,他的腿没事,下面的兄弟先憋残了。

这两天明显火气旺的不行,昨儿建国几个来了还说他:“一准是欲求不满了,瞧这张黑脸,跟谁欠他多少钱似的。”

周家二老一开始真吓坏了,忙着就奔了医院来,一看儿子没事才放了心,本来就管不动周自寒,这会儿他闹腾出院,谁能拦得住,最终出院回了家。

一进门,周自寒就闹着要洗澡,说在医院这几天都没好好洗过,楚颖不禁白了他一眼,这混蛋真挺流氓的,被他感动的那个劲儿还没过去呢,他就给归到下半身去了。

趁着楚颖给他擦澡的时候,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这会儿一回家就吵吵着想洗澡,不用说也知道他惦记什么呢。

楚颖想不理他,可架不住周自寒叨叨,这男人有时候比三姑六婆还唠叨,为了耳根子消停,楚颖扶着他去浴室洗澡,把他的腿架起来,用莲蓬头给他洗。

周自寒不怀好意的道:“媳妇儿,哪儿还没洗干净呢,没打沐浴乳,光冲水可不行。”周自寒冲自己下面努努嘴,楚颖脸一红,就算两人关系已经相当亲密,但给他洗哪个地儿,楚颖还是放不开,况且,这厮明显不怀好意。

遂没好气的说:“你的手又没断,自己洗。”周自寒还真没再唠叨,真就挤了沐浴乳自己洗,只不过他洗的那动作情.色非常,一双眼睛更是色眯眯的盯着她,上下弄,弄了一会儿,周自寒挺委屈的对她说:“媳妇儿,你男人救了你一命,您是不是得以身相许一下啊!”

楚颖也知道周自寒难受,这男人一向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儿,这当了半个月的和尚,估计早就忍到头了,其实楚颖也不是不乐意,就是顾虑到他的腿,好容易接上,这头在因为做,弄残了,不值当啊!

“腿好了再说。”楚颖小声说了句,脸红扑扑有些小扭捏的样儿,勾的周自寒恨不得按住她狠狠的干一回,可腿不给力,眼珠转了转,坏主意就冒出来了:“媳妇儿,我腿儿动不了,你来。”

楚颖白了他一眼,可真缠不过他,最后还是遂了周自寒的心意,两人在浴室里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出来,周自寒的腿儿是没事,她的腰差点折了,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周自寒却美的不行,抱着她低声道:“怎么样?挺不赖吧!大宝,你就是太懒了,其实这样你能调节频率,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是不是挺美的,刚才你叫的音儿都岔了……”

楚颖睁开眼推了推他:“周自寒,你有完没完?”“没完,这辈子就跟我家大宝耗上了,没完没了的过下去。”周自寒的话恶心的不行,楚颖心里却忽然涌上股子甜滋滋的味道,就跟小时候吃的糖棉花似的,软软甜甜的,说不出的好吃。

周自寒低头亲了她一下:“大宝,有一件正事想问问你,李川送来一个本子,是个古装戏,大制作电影,想请你出演里面的女一号,说心里话,我也犹豫了很久,你知道我很自私,我想你属于我一个人,但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如果没这样的机会也还算了,现在有了,我想让你自己选择,接了这个戏,或许你的成就绝不仅止于此,我不想将来你后悔。”

楚颖撑起身子,看了他很久,什么时候开始,这男人学会了尊重和坦诚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为她改变了这么多,她却一直视而不见,貌似她真有点过分,或许这男人前科累累,或许他们开始的时候,并不因为爱情,但以爱情结局也不错。

想到此,楚颖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周自寒,我只是个小女人罢了,心里没那么多远大的理想,能演青莲,能得到这个新人奖,我已经相当满足,我不会后悔,因为我胸无大志。”

周自寒目光晶亮:“媳妇儿,刚才的吻是不是太打马虎眼了,那个,反正现在还早,不如我们再做一次怎么样,这次我们换个姿势……

66、六十六回

周自寒真不知道结个婚而已,怎么就整出这么多事来,当初他哥结婚的场面根本不够看,事实上,他现在无比羡慕他哥,本来他觉得两人民政局一登记,小红本一拿就完事了,哪想到登了记之后,麻烦才算来了。

首先岳家老头说了,就楚颖一个外孙女,不能委屈了,楚颖得从岳家出嫁,婚姻循岳家古礼,在江南那个古城里热热闹闹的办一次婚礼,至于在B市,怎么折腾他不管,然后,不由分说就把他家大宝给带走了。

周自寒这个气啊!这媳妇到底谁的啊!再说,楚颖姓楚,跟岳家什么关系,干嘛非得守岳家的规矩。

他们家太后跟老爷子也凑热闹,跟着岳家的脚后跟南下了,周自寒别扭了半天,也驱车前往,还捎带上了建国陈斌几个,怎么也是结婚,得有帮事的。

周自寒本来还想的挺美,他到了之后,作为岳家的姑爷,怎么也能住进岳家吧!只要能住进岳家,就有希望抱到他家大宝,谁知道门都没有,他家大宝那个还算和善的舅舅,跟他说:“按照岳家的古礼,婚前男女双方不能见面。”更别提住一块儿了,周自寒眼睁睁看着岳家的大门关上,结结实实的吃了个闭门羹。

那个古香古色的大门,搁以前的周自寒,弄把斧子能直接劈成柴火点了,可想想他家大宝,还是得忍啊!忍不下去也的忍。

建国在一边瞧着老大那脸色都有点狰狞了,想起刚才楚颖舅舅不紧不慢的说的那些话,建国都想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恶人自有恶人磨,周老大再霸道,要娶人家闺女也得按规矩来,不然怎么办,不过,这个古城真是名副其实,保护的相当好,美得很原生态。

一进来就能感觉那种历经千年仍传承的文化,使得整个古城仿佛有了灵性一般,正值烟花三月,顺着城里的水道迤逦而下,能尽享古城风景,城中苏岳两家都是数代传承的家族,两家的渊源最早可追溯到唐朝,两家也有联姻的习惯,所以当年楚颖的妈妈才会高中还没毕业就跟苏家的长孙定了婚。

两家也在潜意识里保留这种家族性的传承,某种方面上讲,两家虽是望族,却难免遗留着闭塞的传统。

周自寒对这种狗屁不通的传承,非常嗤之以鼻,听陈斌兴致勃勃的嘚啵半天,周自寒哼了一声:“什么他妈传承,就是装逼呗!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建国忍不住嗤一声笑了:“老大,你这是明显欲求不满,跟弟弟撂句实在话,跟嫂子多长日子没勾通了?”

说到这个,周自寒就恨不得杀人,合着这婚还不如不结呢,结婚之前,他跟他家大宝生活的多滋润啊!门一关,干点儿啥不行,尤其他家大宝,如今可招人疼了,折腾起来那滋味儿要多爽有多爽,可惜才美了没几天,就被岳老头给弄来了这里,到今儿都半个月了,别说干点儿啥,连面儿都见不着。

问题这还没完呢,后头还有的等,想娶了他家大宝回家,足足得折腾一个月,这叫他怎么忍下去,再忍,估摸都从鼻子眼儿里出来了。

建国嘿嘿一笑:“老大,你这火气太大了,不然,弟弟先给老大找个女的来去去火,别回头媳妇儿没娶到家,先憋出个好歹的来。”

周自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丫这是想毁我呢吧!就我家大宝那个脾气,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我要是敢整点儿什么歪心邪念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斌拍了建国一巴掌:“滚一边儿去,净出馊主意,把你那点儿龌龊心思都显摆出来了,咱老大是那人吗?”

建国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怎么不是了,以前老大的女人还不是论卡车装,那一个个的,我都还没记住脸儿呢,老大已经甩的八丈远了。”周自寒踹了他一脚:“闭嘴,你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建国坐那边儿抽烟,心里还挺郁闷,自己咋了,怎么就成讨嫌的了。

陈斌道:“老大,我倒是有个主意,你看人罗密欧跟朱丽叶,半夜三更爬墙勾搭成了,您也来这么一出呗!没准把我嫂子感动了,放你进了她的香闺,高床暖被的伺候老大一宿,不就啥都解决了。”

周自寒一听,眼睛嗖嗖冒了几下光,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招儿呢,就岳家那围墙,自己的身手还不轻易就能翻过去,而且,他家大宝房间的露台正对着后花园,他来的第一天就探好路了,这会儿正好用上。

想想都刺激,跟他家大宝整一出楼台会,得多浪漫啊!越想越激动,侧头看了看外头的天,心说怎么还不黑呢,那表情把陈斌和建国笑的前仰后合,女人还真是男人的克星,瞧周老大如今这样儿,简直就是一妻奴,而且肉麻非常,只要跟楚颖在一块儿,就一口一个大宝叫着,叫的他们几个弟兄一个劲儿的捡鸡皮疙瘩。

周自寒可不管这些,一心等着天黑,爬墙去窃玉偷香,好容易天黑下来,周自寒还特意找了个身黑衣裳穿上,陈斌建国两个也别想闲着,被周自寒拽去,在外望风。

岳家后头的围墙还真不高,白墙黛瓦挺古香古色的,陈斌建国两个的确挺够意思,搭着手让周自寒踩着翻过了墙去。

建国低声道:“老大要是能成事,咱俩还不得在墙外头蹲一宿啊!”陈斌乐了:“放心,老大成不了事,岳家养了好几条青背,狗舍就搭在后花园的墙边上。”

建国愕然:“你小子真他妈坏,老大怎么得罪你了。”陈斌嘿嘿一笑:“我这不也是好意吗,给老大两口子制造点回忆啥的,赶明儿想起今儿来,肯定印象深刻。”

还别说,周自寒还真记住了,打从这儿起最烦狗,什么狗都烦,再说周自寒,顺利翻墙过去,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挨到墙根下头往上看了看,他家大宝就住在二楼,他都能看见窗帘映出了他家大宝美丽的剪影。

怪不得那么多偷摸的,这事偷起来别样刺激,令人血脉喷张的,周自寒略衡量了一下高度,想着自己抓着护栏爬到二楼露台的可能性,其实也不算太难。

说干就干,反正都进来了,他家大宝就在上头,想到这个,周自寒就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跟打了鸡血似的,抓着外头的护栏就爬了上去。

别说还挺利落的,建国跟陈斌两个趴在墙头上,瞧着他们老大跟个大壁虎似的爬了上去,心里不约而同冒出这句话来。

眼瞅周自寒就勾到露台边儿了,旺旺……旺旺……花园里的狗狂吠起来,把周自寒吓的手一哆嗦,没抓实,从上头直接摔了下来,哎呦!这下摔得狠,周自寒觉得自己的屁股没准都成四掰儿了。

也顾不得屁股疼了,因为那边四条半人高的大狼狗,已经狂吠的冲了过来,周自寒一窜起来,狼狈的往回跑,到了围墙边上儿七手八脚就翻了出去,坐在地上还直喘气。

墙里的狗吠惊动了岳家人,楚颖也从屋里走出露台,正好瞧见周自寒三人狼狈窜逃的背影,不禁失笑。

她还说周自寒怎么就这么老实,乖乖的让她姥爷摆布,想想,也觉得周自寒挺不容易的,她家那个表面严肃,实则有些老顽童性格的姥爷,最喜欢捉弄周自寒,舅舅说姥爷这是喜欢他,下面这些子侄孙辈儿的,老爷子一个看不上眼,就周自寒还能入眼,用老爷子的话说,这小子成。

正是因为器重这个外孙女婿,才让楚颖以岳家孙女的身份出阁,以后那小子想脱开岳家,门都没了,娶了他家楚颖,周自寒就得替岳家卖力气,所以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周自寒就算是个成了精的狐狸,也斗不过岳老爷子这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精,想娶他岳家的人,哪这么容易啊!

当年岳老爷子没来得及在女婿身上使的那些招,都用在了周自寒身上,说起来,周自寒也算替老丈杆子还了债,俗话说父债子还,谁让楚家就楚颖一个,周自寒这个半子自然跑不掉。

好在岳老爷子还有那么点良心,折腾够了,终于把婚礼办了,古香古色的婚礼,十字披红,身上一袭长袍马褂,头上插着帽翅冠,骑在高头大马上,很像那么回事,后面跟着一队人敲锣打鼓的奔着岳家去了。

迎着大红花轿,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城东,这里是岳老爷子给外孙女的陪嫁,按照古城风格开发的别墅区,充作两人在这里的新房,因为婚礼依足了古礼,两家的背景又都极为显赫,再加上周自寒跟楚颖两人本来就是公众人物,吸引了大批的媒体记者。

中途有个小插曲后来被许多人奉为经典,行完了礼,眼瞅就入洞房了,谁知道新娘子这时候突然不动了,掀起盖头来,对新郎官说:“你还没求婚呢?”

引得亲朋好友和在场的媒体记者们都愣了,不明白新娘子这是唱的哪一出,这礼都成了,怎么想起这个来了,不是晚了八村了吗。

谁知周自寒倒笑了,反应极快,挺潇洒的一撩袍子跪在地上:“老婆,请你嫁给我。”楚颖定定望着他,眼里晶莹闪动:“为什么?”

周自寒道:“因为我爱你。”楚颖笑了,映着一身大红嫁衣,笑的灿烂又美丽:“再说一遍,大声点儿。”周自寒于是大声喊道:“老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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