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祸福自招
苏青婵略停了停进去,见一群夫人围着自已母亲正说得热闹,姚太太的脸色有些阴沉时,暗叫了一声不好。
她在姚家生活多年,很了解自己的姑母,姚太太在姚老太太的压迫下,早练就了一副天塌下来面色不变的面部表情,这么个模样,事情只怕不可收拾了。
果然刚走近,普安王妃就笑着道:“靖王妃来了,苏夫人,让你女儿给你个准信,不用再发愁了。”
“王妃和我娘在说什么呢?”苏青婵微笑着问道,将心中的不安竭力压下。
“我们在说,你肯不肯让靖王爷招令兄进广威军,你如果肯,王爷爱你不过,自然是依你的。”普安王妃笑容满面,温和地看着苏青婵。
“青婵,你给娘个准信。”苏太太跟着开口,眼光光看着苏青婵,极盼着她答应下来。“普安王妃说了,你哥若是能进广威军,亲事包在她身上。”
才出去片刻,母亲就被人怂恿着把自己弄到骑虎难下的份上,苏青婵气笑不得,心思一转道:“娘,你别麻烦普安王妃,上次哥哥与秦詹事的公子起了口角,多得明月郡主帮忙,方解围的。”
“明月郡主跟苏公子认识?”有夫人好奇地问道
“认识。”苏青婵掩嘴轻笑,无限暧昧。
夫人们哦哦连声,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普安王妃身上,似乎在说,原来如此,难怪普安王妃很在意苏公子能不能进广威军了。
苏太太在哦哦声中有些**,半晌回神,喜不自禁地看普安王妃。
普安五妃妆容精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红红白白煞是好看,嘴唇轻张又说不出话,一时哑口无言不能驳回众人的疑问。
这是装病的好机会,姚太太按着额角,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众人朝她看去,与此同时,侍立在边上的澄红上前跟苏青婵行礼后低声禀道:“王妃,王爷下早朝了。”
苏青婵借势忙起身告辞,羞涩地道:“王爷回府不见我,只怕就要找过来。”
“小夫妻真恩爱。”忠勇侯夫人赞道。
苏青婵微笑,走过去扶起按着额头的姚太太,又招呼母亲,让她送姑母回去。
普安王妃刚才被苏青婵把明月绕了进去,巴不得她们赶紧走,也不留客人了。
夫人命妇殷勤地送到普安王府大门外,众目睽睽,苏青婵不便与母亲和姚太太上同一辆马车,上了靖王府的马车。姚太太搭着苏太太的手臂,带着苏太太一起上了姚家的马车。
才刚进车厢,姚太太头不痛了,抱怨道:“**子,你怎么给人家套进去了,方才若不是青婵机智,王府的侍女禀报及时,可怎么收场好?”
“怎么?让青婵介绍自己大哥进广威军有什么错?”苏太太不满道。
“**子,广威军是天子近卫,绍伦……”姚太太气结,姚清弘文武双全,进广威军也还说得过去,苏绍伦不学无术,邹衍之给他进去,还怎么管束那一支世家子弟集合成的军队?
“怎么?你是不是怕只进得一人,绍伦进去了,清弘就进不了?”苏太太咭问。
“**子,不管进谁,前提是青婵在靖王府能站得稳脚。”姚太太长叹,苏青婵在姚家生活多年,她打心眼里把苏青婵当成女儿疼的,苏青婵今日看着荣光,她却看出来,苏青婵不是在姚府时住着的那个巧笑嫣然无忧无虑的女孩。
“王爷很疼青婵的。”苏太太不以为然,连要喝落子药避子药那样的事发现了都没声响,她放心了,邹衍之对苏青婵的宠爱,看来非同寻常,再想到婚事是靖王府挟势逼婚的,就更安心了。自己的女儿招人疼,为娘家要些须好处,也是无妨的。
姚太太长叹无语,姑**两个话不投机,一时沉默下来,苏太太不欲与姑奶奶闹崩,话峰一转问道:“昨日我去时,是不是正闹什么不愉快。”
姚太太点头,苏太太昨日到姚家问她配饰一事,那时她正与姚老太太较着劲。
“老太太自己找人掐算了,八月一日是好日子,想让清弘和紫萱那天成亲。”
“你有没有看中哪家姑娘,让妙瑷跟姑娘的娘亲提一提。”苏太太提出解决方法。
“没,每一个都是连青婵一半好都没有。”姚太太恼恨地咬牙,又恨起邹衍之横刀夺爱了。多年来只喜欢侄女儿做媳妇,看谁都拿侄女儿去相比,然后越比越失望,没有一个能跟侄女儿一样合她心意的。
“姑奶奶。”苏太太劝道:“青婵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又在跟前养了几年,情份非比寻常,拿别人跟青婵比,这哪比得上?实在不行,就让清弘娶紫萱。家里四个人,三个喜欢紫萱的,你一个人扛着也累。”
“现在可不是我一人扛他们三人了。”姚太太得意地冷笑,道:“昨日你走后,老太太又拉了清弘出来,清弘默默不发一言,不同意八月一日成亲呢。”
苏太太奇怪地啊了一声,姚太太长叹道:“往日我看着,就知清弘喜欢的是青婵,只是不自觉罢。只可惜他明白的迟了。”
**
苏青婵回到靖王府,邹衍之下早朝了,使了琉璃在府门口候着。
“怎么样?”邹衍之笑着搂住苏青婵,他命了澄红映碧两个暗中观察着,见势不对便假意提醒苏青婵回府。这么早回来,他心中有数,宴席定是不怎么愉快。
宴席上的所有言语,想必很快传开,母亲被人算计了却不自觉,苏青婵忍着羞惭细细说了。
“普安王妃说,你大哥若是进广威军,亲事包在她身上?”邹衍之眼中精光一闪。
“嗯,我把明月绕进去了,方堵住普安王妃的嘴。”
“绕得好,就让明月嫁给你大哥吧。”邹衍之沉沉一笑。
怎么可能?天仙一样的明月嫁给自己不学无术的大哥?苏青婵张嘴说不出话。邹衍之心中有了打算,也不详细分说,揉了揉苏青婵头发,把她抱**去。
“大白天的……”苏青婵红了脸。
邹衍之把脸埋进苏青婵山峰中,百忙之中抽空闷声道:“赶紧给我生个小小婵,绝了那些人的念头。”
他有个打算,在苏青婵害喜后,找个借口,把府里的美人都送走,免得他娘老生事。至于明月,普安王妃自己撞到刀口来,他就借势点火,把明月嫁给苏绍伦。
两人一番恩爱,又误了午膳的时间,自然不用再去跟端静太妃一起用膳,饭毕邹衍之陪苏青婵说了话儿话,把苏青婵抱**睡午觉,吩咐琉璃等人守着,自己出了王府,径直往苏家而去。
苏太太陪着姚太太去了姚家,苏绍伦不在,苏家也没个管事之人,邹衍之问了几个人,都不知苏绍伦上哪了,后来宋伯道:“大少爷这两日都是跟着二少爷出门的,不知有没有去钱庄,奴才去钱庄看看?”
一来一往又浪费时间,邹衍之摇头,问清苏沐风在泰和钱庄做事,径自往泰王钱庄而去。
苏绍伦和苏沐风都在泰王钱庄中,苏绍伦三天没跟苏太太要银子了,苏太太以为他跟苏沐风拿银子去了,乐得清静,也没有过问,其实苏绍伦这三天被苏沐风拧到泰和钱庄中了,酒楼花街一步没去过,每天在钱庄里拔算盘珠子算帐。
只见过两面,邹衍之也看出苏绍伦是个什么人,进了钱庄见他坐在桌前,边看帐簿边煞有其事算帐,差点以为自己花眼看错人了。
“在算帐?”邹衍之问道。
“嗯。”苏绍伦点头,头也不抬继续奋斗。邹衍之站在他背后看了一下,嘴角抽搐几乎要笑出声来。
“钱庄里没算帐的管事吗?”照苏绍伦拔算盘珠子的功夫,这帐册,他一辈子都算不对算不完。
“有,这是沐风交给我考验我的,只要我把这帐算完算对了,就能得到一千两银子。”苏绍伦抹一把汗,继续与帐册奋斗,算了七八行,出错,重来,再错,再重来。
算一本帐册一千两银子,这样的好事跟天上掉馅饼一样,暴利横财引苏绍伦动心,借机磨磨他的性子,邹衍之明白了,为自己的二妻兄的心算叫绝。
背后传来房门启合的声音,邹衍之回头,房间里面走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人年约四旬的中年人,灰布长衫,平凡沉静,后面跟着出来的,却是苏沐风。
中年人见到邹衍之,面色一僵,苏沐风也是一愣,随即笑了笑,走上前与邹衍之打招呼,又对那中年人道:“侯爷,这位是沐风的妹夫,靖王爷,侯爷与靖王爷同朝为官,想必应相识吧?”
“相识。”忠勇侯笑了笑,道:“猛打眼看到王爷,吓了一跳,想不到王爷还到钱庄这样的地方来。”
“妹夫,你过来找我的吧?”苏绍伦推开算盘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一捶邹衍之肩膀,道:“我不算了,妹夫,带我出去乐一乐。”
“都算了那么多了,怎么不算?接着算,算对了,我单独给你加一千两银子。”
苏绍伦哇了一声,飞快地坐了回去,啪啪拔起算盘珠子。
苏沐风浅笑,朝忠勇侯比了个请的姿势,送了忠勇侯出去。
两人在钱庄后院站定,忠勇侯抹了抹额头,道:“方才一时忘了靖王爷与苏管事是亲戚,吓死我了。”
“咱们的事,靖王爷不知情的。”苏沐风微微皱眉。
“了解了解。”忠勇侯大笑,使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转身走了。
苏沐风张嘴想喊住他解释,嘴巴启合几次,没有说出话来。
苏沐风回转屋里,邹衍之见他第一句话就问道:“孟为功过来钱庄做什么?”
孟为功就是忠勇侯。苏沐风把邹衍之往里屋请,关上房门后,小声道:“不知王爷听说过吗?他外面有个如夫人,如夫人给他生的有个女儿,他每每攒起一点银子,就拿来钱庄,让我帮他放出去,赚点利钱,好供养外面小宅子的如夫人与女儿。”
“这也罢了,我跟你说,违法的事不要做,律法无情,别以身试法。”邹衍之刚棱的眉眼微沉,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眸紧盯着苏沐风。
“知道的,王爷专门过来,有事?”
是有事,邹衍之本来要让苏绍伦做的,见苏沐风行事更为妥当,便交待给苏沐风。
“你替青婵大哥打点了,隔得一天半天就往普安王府给明月郡主送礼,就是送给心上人那样的礼,弄出来声势,人人皆知更好。”
普安王府哪是苏家攀得上的?郡主更不是苏绍伦配得起的,苏沐风皱眉。
“我娘喜欢明月,我跟青婵都成亲了,她和明月还不死心。”邹衍之缓缓道,话不多,点到为止。
“好,我明白了,今日就着手安排。”
“给你银票。”邹衍之摸出一张银票给苏沐风。”无需,我安排得开。”苏沐风推了回去,静了片刻,道:“多谢王爷包容,我娘糊涂,差点误了青婵。”
“小婵是我妻子,何来包容不包容。”邹衍之面色冷了下去,大步往外走,手扶上门把了,回转头盯着苏沐风,沉声道:“小婵有我关心就够了。”
这是气恼什么?苏沐风看着啪地一声大力关上的房门,心口有些发堵。
想不明白邹衍之气恼什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因何失落,苏沐风着手张罗给明月送礼的事。邹衍之的意思他明白,要先让明月声名不雅,给人一个明月与苏绍伦纠缠不清的感觉,然后,想必他就要想法把明月嫁给苏绍伦,明月若是不愿嫁给苏绍伦,又无法再拖下去,便只能匆匆嫁人了。
――本章节完
38、祸福相倚
这日恩爱的时间比以往长许久,苏青婵精神不济,邹衍之把她抱**后,她很快陷入梦中。
睡梦里却一点不安稳,耳边人声张惶,有惊恐的喊叫有兵器的叮当响声,脚步声纷沓杂乱,不知是谁啊地喊了一声,眼前一个少女的上衫被一把剑划开了,整个胸脯露了出来。
“啊,这伙人是要污辱女孩子的!”有人尖锐的喊了一声。
“快跑啊……”不知谁在高呼,苏青婵在梦里惊慌失措地跑了起来,人声越来越远,树荫越来越浓,光亮渐渐微弱,至后来,四周黑漆漆的。
“娘……娘……”苏青婵害怕地叫着,很小声,想找到娘,却又害怕被强盗捉到。
脚下突然踩空,身体急速下坠,苏青婵啊地一声尖叫,从梦里醒了过来。
肚子上盖着绣工繁复精致的软缎薄被面,华丽喜庆的大红纱帐,床边竖着鎏金宫灯,屏风案几富贵典雅,这哪是在密林中,分明是在靖王府她和邹衍之的新房。
自己刚才只是在做梦,人好好的在靖王府里呆着。想通这一点,苏青婵心头的害怕惶恐并没有消退,身体颤抖着,悲哀与屈辱在加倍放大。
五年前,也就是在她失踪渺无音讯的那两个月之前,那一天苏太太带着她到西山的准提庵里上香,在庵里上香时,突然窜进来一伙黑衣人,上香的小姐太太们张惶地到处逃命,后来,苏太太再找到她时,已是两个月后,而那个时候,她分明已失身,且是刚刚失身。
苏青婵呆坐着,大眼无神地望着火红的榴花百子垂帐。
那年污辱自己的,是谁?
夏日多变,下雨了,窗外雨水砸在树叶上,落在房檐上,滴答声声……苏青婵下床站到窗边,看着窗外鲜妍的花朵在雨滴里摇摇颤颤,娇艳不再,尽显凄惶憔悴,一颗心越来越沉重,直看到眼皮无力抬起时,方恹恹地转身**躺下。
苏青婵再醒来时,小雨已成了瓢泼大雨。
邹衍之还没回来,琉璃告诉她,邹衍之使人回来传消息,晚上不回府了,要冒雨训练广威军。
他肩膀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苏青婵有些忧急,却也无可奈何。
琉璃接着又道:“王爷说,明日若还是下雨,就要接着训练,小姐觉得闷了,可以回娘家玩两日。”
这是怕他不在家,端静太妃为难自己吗?苏青婵心情好转,含笑着洗漱了,晚膳不想去跟端静太妃一起吃,刚想唤琉璃使人去灶房端来,外面来了小丫鬟通报,端静太妃招她到膳厅一起用膳。
“小姐别去了,奴婢去回话,就说小姐身体不适。”琉璃小声道。
“太妃又不能吃了我,你老是这么害怕做什么。”苏青婵淡淡地摇头。
“比会吃人还麻烦。”琉璃小声嘀咕。
苏青婵暗叹,摊上这么个婆婆,光躲避不是办法,要想与邹衍之好好过日子下去,尽量的,还是尽量的去化解端静太妃的敌意,大不了跟明月那样,温顺谦恭侍候端静太妃。
明月一个外人能做到,她做媳妇的,为了邹衍之,为什么不能忍一忍?
端静太妃使人去唤苏青婵,只道苏青婵不会过来的,早早上桌吃了。海棠在一边陪着,虽是没敢吃,不停地给她夹菜,却也不是站在背后给端静太妃布菜立规矩。
看到苏青婵冒雨过来,端静太妃微微一愣,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海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趁着众人都看向苏青婵的工夫,戴着银甲套的手指轻轻弹动,有白色的粉末落进端静太妃面前的白瓷汤碗中。
苏青婵披着羽毛雨披,映碧给她打伞,两人在厅门口站定,苏青婵先解雨披,海棠殷勤地站了起来,走过去接苏青婵手里的雨披。又道:“外面风雨这么大,姐姐怎么过来了?”
苏青婵微微一笑不作答,屈身跟端静太妃行礼。
“坐下一起吃罢。”端静太妃很想让苏青婵侍候自己的,只是先时海棠都没立规矩,再让苏青婵立规矩,太明显了。
海棠在端静太妃左首,苏青婵在端静太妃右首坐下,也不吃喝,只给端静太妃舀汤夹菜,端静太妃冷言嘲讽,她浑不在意,只作不闻。
端静太妃拳头挥出落在棉花上,软绵绵没有得到回应,自己也无趣,收了声默默吃饭。
廊下雨水滴落的声音哔啪作响,一餐饭快吃完了,海棠突然站了起来,额头汗珠密布,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抠着桌面,痛苦地道:“太妃,王妃,海棠有些不适,容我先行告退。”
苏青婵讶异地看海棠,心中隐隐感不安,正想不明白那丝不安从何而来。端静太妃捂着肚子大叫起来。
“好疼……”
“太妃,我也肚子好疼……”
这是怎么回事?苏青婵急喊太医。
杜太医还没过来,端静太妃与海棠呕吐起来,仪态尽失,苏青婵吓得手足冰凉,后来,也不知脑子里哪根弦触动,命萍珠和红影倒了温开水,扶着端静太妃,使强把水灌进她的嘴里,直灌了三大杯,又半揽住端静太妃,拿一根箸子探进端静太妃喉咙里催吐。
“呕呕”连声,端静太妃不停呕吐,苏青婵等她吐过了,又接着灌水,再用箸子催吐。
如是几次,端静太妃面色惨白,鬓发散乱,额角汗湿,却不再捂着肚子喊肚子痛。
这样子催吐有效,苏青婵略略心定,又让萍珠和红影也给海棠如法炮制催吐。
“太妃娘娘和海棠姑娘是中毒了。”杜太医过来了,检视了一番道。“催吐及时,毒素未进肺腑胃肠,没什么大碍了,服一剂解药即可。”
“
听得没大碍,苏青婵安下心,道:“请杜太医开方子。”
杜太医开完方子,苏青婵让萍珠拿了方子去太府药房拿药煎药,
“请杜太医再诊治一下,太妃中的是什么毒?”
杜太医查验了一下呕吐物后道。“牛牯草毒。”
牛牯草毒!这么说,不可能是食物引起的中毒,苏青婵心中的企盼被打失。
端静太妃惨白着脸瞪苏青婵,眼光刀锋似的,寸寸凌迟她。
此事不寻常,苏青婵隐隐觉得,不查清楚不能罢手。
沉默了一会,苏青婵问道:“这毒致命吗?”
“服食解药若是迟了,致命的。”
是致命的毒,这么说,不可能是端静太妃故意给自己下毒,欲嫁祸给她了。苏青婵吩咐映碧去请房跃征,把灶房的人都锁拿住准备查办,又喝命厅里的人不得走开。
萍珠方才走了,厅里现有在膳厅服侍的两个大丫鬟,红影,还有海棠的丫鬟银杏。
“杜太医,劳你查一下,这些膳食里,哪一样有毒?”——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节晚上再补足到三千字,麻烦先来的朋友看到更新时再来看一次,同时更出去的第39章是防盗章节,大家先不要订阅。明天四点把39章替换成正文,跟着更出去第40章防盗章,依此类推。
39、
解药就在膳桌上!
苏青婵注意地看着桌面,膳桌没有暗隔,除了汤盘菜碗,没别的东西,解药会放在哪里呢?
杜太医在一边站着,视线随着苏青婵移动,落在桌面某处时,突然咦了一声。
“杜太医?”苏青婵用目光询问。
“这膳食里面,好巧,有牛牯草的解药。这芜荽子汤,还有这红薯叶汤,都可解牛牯草毒。”杜太医仔细查验了,端起汤碗道:“太妃娘娘,请先饮用。”
端静太妃脸色变得很难看,接过汤碗喝了起来,杜太医又端了另一碗汤递给海棠。
“慢着,不用给她喝。”端静太妃喝道。
***
戌时回到知了轩,苏青婵轻吁出一口气,想不到如此轻易化险为夷从陷阱中脱身,又把海棠解决了。
“小姐,怎么这么晚?没出什么事吧?”琉璃快急死了。
“出事了,好事儿。”苏青婵轻笑。
“王爷不在,能有什么好事?”琉璃紧小脸。
“今晚太妃做了我的靠山。”这么多天,苏青婵提起端静太妃,第一次不是如临大敌。
端静太妃今晚精明果断处,令她颇感意外。
端静太妃喝住杜太医不让给海棠喝解药汤,房跃征恰好带了灶房的人过来,当下不用苏青婵提醒,端静太妃自己就问话了,灶房的人回道,那两样汤是海棠亲自去交待做的。端静太妃当时就命房跃征,把海棠关了起来,明日发落。
“太妃怎么一下就怀疑海棠了?就没想着那汤是小姐交待的?”琉璃不解地问道。
“这还用问,我要下毒害她,就不会再安排好解药,下毒的同时又安排好解药,自是怕万一太医来得不及时,好假装口渴喝汤解毒,不用丧命。有此顾忌的,除了同时中毒的,还有何人?”苏青婵浅笑反问。
“太好了,解决一个了。”琉璃拍胸脯。
不过,海棠下了毒又安排了解药做汤,她难道就不怕这么样查出来?苏青婵有些不解,左思右想,想不出此中还有无深意,索性不想了,让送热水进来,沐浴洗漱**睡觉。
知了轩沉静了下来,慈心院那边,端静太妃倒在床上,口里恨骂不绝。
“海棠这小娼-妇,枉我平时对她不错,竟然这样暗算我……”
“奴婢看着,她只是要嫁祸给王妃,倒没有要谋害太妃的心。”红影眼中精光闪过,笑道:“娘娘,王妃跟娘娘说什么?娘娘好像一下子就怀疑海棠姑娘了?”
端静太妃悻悻然道:“苏青婵说,查不出下毒之人,她愿跟衍之自请下堂求去。”
红影愣住,萍珠呆了呆,道:“王妃这样说,跟发毒誓差不多了。”
“嗯,她除了出身低,小门小户小家子气,倒也没看出哪不好。”端静太妃有些气闷,海棠的行为让她很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苏青婵三番四次忍气吞声,给足了她面子,也让她心头有些转圜。
这话差不多就是在夸苏青婵了,萍珠心中暗喜,红影却吓了一跳,因邹衍之已娶妻,又表现得对苏青婵一往情深,明月那边,略有松懈倦怠,端静太妃如果再给苏青婵软化了,明月就会失了斗志。
明月无法登堂入室,她以前使的那么多功夫,便白费力了。
端静太妃和红影萍珠正说着话,看守海棠的婆子来报,海棠求见,有话要申诉。
“不见。”端静太妃嫌恶地摆手。
“娘娘见一见听听她说些什么亦无妨。”红影劝道。
***
这日给苏青婵反咬了一口,女儿也给绕了进去,普安王妃有些郁闷,只是她惯会掩盖心事,夫人们请来了,也不能因苏青婵母女姑侄三人走了就不继续下去,还是喜笑晏晏请夫人们用膳听曲。
黄昏时送走夫人们,普安王妃回房,明月已在她房中候着,皎好的一张脸黑沉沉的,见普安王妃进门,红红的眼眶掉了泪下来。
“怎么啦?”
“苏家欺人太甚……”明月哭着诉说,下午门外来了一个衣着光鲜的人,捧着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树,道是替人送礼,要明月亲自出去接礼物,门房看着那珊瑚树不是寻常之物,遂让二门传话请明月出去。
从大门外到二门通传再等到明月出去,普安王府门外已聚集了不少人,还有来赴宴的夫人们的马车夫也一起围观着,恐怕一下午时间,苏大少给明月送礼的消息,就传扬开了。
“好快的动作,好伶俐的心思。”普安王妃冷冷一笑,对明月道:“尽管收下,不用哭,苏家的家底,谁不知道呢,把靖王爷送的聘金花完了,看还怎么折腾。”
“娘,那女儿的名声,就由得他们糟塌?”明月哭道:“娘,你没见过苏青婵大哥,虽说不是五短三粗,可……可行事蠢呆傻,没点成算,女儿的名字与那种人一起提,也丢尽了脸。”
“什么脸不脸的?”普安王妃淡笑,摸摸明月的头,道:“若是要脸面,你就别想着嫁靖王当续弦了。”
“娘。”明月委屈地抬头。
普安王妃漠然道:“放眼整个京城,门第跟咱家相当,容色能配得上你的,根本没有,即使后来嫁给靖王,你是黄花大闺女,他是二婚,也屈就了,若是嫁给别人,更是低就的不知低了多少,所以,这名声,咱也不用在意。”
明月豁然开朗,点头道:“我明白了,娘的意思,我的身份地位,只有我挑人家,没有人家挑我之理,不用在意,让苏青婵白使力。”
“嗯,苏大给你送礼,门第不相当,人家虽说知道他对你有意思,可也会觉得是懒**想吃天鹅肉,关键是你别再和他碰面,别弄出暧昧给人嚼舌根。”
明月点头应下,母女俩一起用过晚膳,明月回房而去。普安王妃在明月走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半晌动也不动。
她方才和明月说得轻松,其实上,苏大少给明月送礼物的举动,影响极坏。
若只是一个苏家,普安王府大可打上门去,把苏家抄个落花流水,向众人表明普安王府看不上苏家,可苏家背后有个靖王爷,还有个淑妃,虽是寒门,却不容普安王府放肆。
不能再拖下去了,靖王府这边,若是委实没希望,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四品五品的京官家庭里找人物品格好的,把女儿尽快嫁掉。
普安王妃一夜无眠,为自己为女儿悲叹,天亮起床,侍候的老嬷嬷一边给她梳头,一边低声汇报普安王昨日的动静,说完老的,又说小的,老嬷嬷道:“靖王府的红影姑娘,绝早过来找郡主,不知靖王府出了什么事没。”
普安王妃微微皱眉,颇感厌烦,有些后悔,这么多年,不该把心思放在邹衍之头上,端静太妃实实让她看不上眼。
这么早过来,定不是平常事,看看钗环都插好了,普安王妃站了起来,往明月的院落而去。
红影在小声说着话,明月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皱得很紧。
“娘……”明月叫道。
“请王妃安。”红影屈身行礼。
“这么早过来,有事吗?”普安王妃甩了下袖子,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坐下,腰板挺直,不怒自威。
“红影奉了太妃之命,过来跟明月郡主和王妃印证一件事……”红影把昨晚端静太妃中毒的过程说了一遍,道:“海棠姑娘说,吩咐灶房煮芜荽子汤和红薯叶汤,是明月郡主派人和她说的,明月郡主是昨日王府的宴席上听苏夫人说的,苏夫人道老年人常喝芜荽子汤和红薯叶汤健胃养颜,明月郡主关心太妃娘娘,命了人过去靖王府通知,通知之人恰好给她遇上了,所以昨晚上,才吩咐灶房煮这两样汤。”
“海棠这么说,绕来绕去,还是把祸绕到苏青婵身上。”明月恨恨不已。
普安王妃点头,道:“膳桌上有解药若是没查出来,嫁祸给苏青婵就成功了,若是查出来,这么一辩白,苏青婵母女事先预先图谋,其心更加可诛。”
“还把女儿算计进去了。”明月咬牙。
“正是。”普安王妃赞道:“这个海棠,倒是个角色,行事之前,就将后路谋定了。”
“娘,她这是要把女儿也套进去,从此与她一条船上,脱身不能,日后,日后……女儿若是进了靖王府,给她捏着把柄,也不能薄待她了。”明月愤怒地道。
“嗯,这也是逼你,不能彷惶,背水一战拼了命嫁进靖王府。”普安王妃幽幽道。
“我……”被人算计,明月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虽逼你,可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下毒弑杀婆婆,这个罪名坐实了,靖王爷不想休妻也不成了。”普安王妃淡淡道。
“可苏夫人根本没说过那样的话,靖王爷找苏夫人来,很容易就证实了。”明月跺足。
“苏夫人那人,很容易入套,海棠敢这么说,想必她爹娘那边,已给苏夫人下过套了。”普安王妃胸有成竹。
40、严霜摧花
自己回话决定了自己以后人生路走向,也决定了苏青婵与海棠命运。
明月沉吟许久,对红影道:“回去禀告太妃,就说和娘不在府里,去了哪里,何时归家,没有问到准信。”
红影自是无不依从,行礼告退。
普安王妃赞道:“儿聪明,处理得甚妥。”
“娘。”明月倒进普安王妃怀中,哽咽着道:“一个续室位子,女儿真不想费力去争了。”
“可不是已决定要争了吗?”普安王妃反问,又道:“此事暂不回话,让那海棠焦心忧急一番,给那她教训,儿做得很对。收拾了,和娘到西山去,等从西山回来,看看进展,再来决定怎么回话。”
“娘是想从太后那边?”
“不仅是从太后那边,娘听得,昨日突降暴雨,淑妃为表孝顺,今日一早冒雨去西山探望太后了。娘想着,苏夫人没半分成算之人,对广威军又一点不了解,却说得出要让苏大进广威军话,约摸是淑妃弟弟想进广威军,姚夫人跟苏夫人提过。”
“娘要趁着淑妃在太后跟前机会,向太后进言,把苏青婵表弟和大哥都弄进去广威军烦王爷?”
“正是,听说淑妃得宠,更大缘由是太后喜欢她,娘替她说出她不便说,也卖个人情给她。”
姚清弘和苏绍伦若是进广威军,一个是情敌,一个是烂泥扶不上墙,两人在眼皮底下晃,邹衍之不烦才怪,既烦了,回府对苏青婵就难有好脸色了。
更大网朝苏青婵张开,苏青婵浑然不觉,这一夜是新婚几天来邹衍之第一次不在身边,听着窗外哔哔叭叭雨声,一夜辗转难眠,天亮时方迷迷糊糊睡着了。
日间还是倾盆大雨,邹衍之没有回家,苏青婵起得迟了,早饭也没吃,听映碧说端静太妃没有处置海棠,还给了解药,暗感奇怪,用过午膳,沉吟了一下去向端静太妃请安。
“王妃请回,太妃歇午觉了。”萍珠出来回话。
苏青婵微笑应了声好,带着琉璃往走了,走得十几步,想了想,让琉璃在回廊等着,自己一个人打了伞回转慈心院。
院门口没人,苏青婵有些失望,正想走开,萍珠从里面走了出来。
回来对了,苏青婵也不说话,萍珠左右看了看,走到苏青婵几步远,垂首行礼,口中极小声地飞快地道:“海棠说,芫荽子汤和红薯叶汤是……”
苏青婵唔了一声,也不道谢,转身抬脚便走。
这么着,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萍珠暗喜。
原来膳桌上安排了解药,一为及时解毒,一为将自己套得更死,明月还没回准信,此事还有转圜之地。
等不得端静太妃睡醒禀过了再出府,亦且若是先禀过端静太妃,端静太妃又不让她回娘家,那时更麻烦,苏青婵吩咐映碧让房跃征安排马车给她回娘家,又让澄红去慈心院候着,端静太妃午睡起来后,禀知自己回娘家了。
马车冒着暴雨出了靖王府,劈劈叭叭雨点打在车顶上,声声不绝于耳,又有雨水从车门缝溜进来车厢,湿气弥漫,让人顿感沧桑凄凉。苏青婵在心中暗暗悲叹,希望母亲还未落入圈套。
苏太太见女儿回家,欣喜万分,看苏青婵裙裾湿了,忙不迭吩咐烧热水给苏青婵沐浴换衣裳。
“不用了,娘,有话问,这两日有没有人跟提起什么芫荽子汤红薯叶汤什么?”
“有啊!前日娘去姑妈家,在路上遇到叶大人夫人,说了几句话,她说这两样于中年人服用养颜美容,昨日要告诉,后来走得突然,没来得及说出来,这不,今日写了,想送一个信到普安王府给普安王妃,一个进靖王府给,使好打点着,讨得婆婆欢心。”苏太太递过两张纸给苏青婵。
苏青婵一动不动,眼睛看着那白纸上字,心口跳了又跳,恰在此时,巨大一声闷雷爆响,苏青婵握着白纸手倏地攥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好在今日下大雨,亦好在自己及时回家,否则,白纸黑字落在人手,可就……
苏青婵扶住头,后怕使得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青婵,怎么啦?”苏太太有些惊怕地看苏青婵。
“幸好今日下大雨,娘没把这两张纸送出去。”苏青婵无力地道。
“送出去会坏事?”苏太太脸白了。
“嗯,会坏事。”
“这么说,还是听沐风对了。”苏太太喃喃自语道。
“二哥说了什么?”苏青婵看苏太太。
苏太太有些脸红,小声道:“那日娘给买那些药,糊涂大哥往靖王府里送,沐风从靖王府回来后,跟娘说,以后不拘往王府里送什么,都要让他看一下,他今日一早上钱庄,还没给他看过,娘就没差人送。”
苏府仆从不多,普安王府和靖王府,要使一个人一路送,靖王府还没送,普安王府也压下了。
苏青婵把那两张纸撕个粉碎,将昨晚之事,还有其中危机,一字一字,极缓地讲给苏太太听。
“娘,若是坐实了下毒毒杀太妃罪名,轻则被休下堂,重则问罪公堂,那时,王爷想护女儿,也护不住了。”
“啊?”苏太太捂嘴惊叫,扶着椅把手不停颤抖,好半晌道:“今日若不是等着沐风看过,这字条送出去了,……有可能……”
“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白纸黑字交了把柄给人,虽是今日才送,可普安王府不会说是今日送。”
“怎么会?普安王妃人很好,才会想着把这个养颜方也送给她。”苏太太小声为自己辩解。
“明月郡主喜欢衍之哥哥。”苏青婵看着自己母亲苦笑不已,姑母看出不对劲,母亲怎么一无所察。“娘,说叶夫人,是不是叶士俊夫人?”
“正是,当年叶大人和爹是同僚,有些交情,她怎么要讲这个给听害呢?”
“因为她女儿,就是太后和皇上赐给衍之哥哥众多美人中一名。”
苏太太明白过来,面上羞得赤红,呐呐道:“娘觉得这方子没问题,差点不想等沐风回来问他了。”
所以等着苏沐风,是因为,这几日,苏沐风不仅把苏绍伦接管过去,连正房这边花销,也一并打点了,吃喝穿戴脂粉等采买,他都包了,安排得妥妥贴贴。宋妈在苏太太耳边F噪不停,劝苏太太顺势与柳氏和好,老了若是能得苏沐风供养孝敬,就不用发愁了。
苏太太有些动心,方忍了性子等苏沐风查看,想不到一念之间救了女儿。
苏青婵眼眶酸涩,静默了半晌,道:“娘,女儿嫁进王府之前,太后和皇上赐了不少美人给衍之哥哥,这些人,都是进宫候选秀女,各有背景,娘以后还是小心些行事,各府若有邀约,姑妈有同往就一起去,听着姑妈一些,其他事,二哥在外行走,总比咱们内宅女人知得多些,听他没错。”
“娘晓得了。”苏太太一身冷汗,女儿可是她和儿子下半生依靠,女儿若有什么差池,她可靠谁去。“青婵,娘虽没把柄送给人拿捏着,可普安王妃和明月郡主若是助那海棠诬赖,可如何是好?”
倒打一耙?或是找明月挑破?苏青婵沉思片刻,道:“娘,不拘是谁,若问这两样汤水,就说不知不懂没听过,矢口否认。”
“可叶夫人明明讲给听过,对质时,叶夫人要说讲给听过知道呢?”
“她不会这样说,她若这样说,那就更好了。”苏青婵淡笑,道:“她若这样说,就证明她在之前知道这么回事,讲给听是别有用心了。”
苏太太若是在有人问起时实说,叶夫人不认帐,反变成苏太太自己知道,却要赖人,苏太太一口咬定不知,叶海棠和叶夫人要陷害也没处使力了。
“这么小一个饮食方子,背后藏了这么多事,真让人想不到。”苏太太白着脸颤声道。苏家虽说先时也是富贵之家,只是苏父去得早,柳氏不跟她争什么,上无公婆中无叔伯妯娌,庶子省心,她心思比人家单纯许多。
见母亲吓得脸色发白,苏青婵忙忍了忧烦笑着安慰她,母女俩说了会儿闲话,苏青婵又把昨日普安王妃当众提出让苏绍伦进广威军背后险恶用心说出来,苏太太却不乐意了。
“大哥没个着落地方,瞧,人家问起,娘都不知说些什么,得给大哥说亲了,帮着他谋个出身,真不行,等他说上个好姑娘,成亲后再退出广威军,难道不行?”
苏青婵长叹,皇家卫队,要进要出给苏太太说得像吃饭喝水般简单。
“太太,大少爷和二少爷回家了,过来给太太请安。”宋妈揭开帘子进开汇报,语气很欣喜。这几日,苏家仆人都看到盼头了。
“娘。”苏绍伦和苏沐风随后进来,苏绍伦甩着手臂叫喊道:“算帐算得累死了。”
“歇一歇。”苏太太拉了儿子坐下,又喊春桃给苏绍伦揉肩膀。
“二哥。”
“怎么下大雨家来?”见到苏青婵,苏沐风心中高兴,复又担忧,把苏青婵上下看了看,见她裙裾湿了,皱眉道:“虽是夏日,然暑气重,也别凉着,走,去把裙子换了。”拉了苏青婵回苏青婵闺房。
41、红尘千丈
苏青婵换了裙子出来,苏沐风紧张问道:“看着,王爷挺在意,怎么?又出了什么事?”
“王爷对很好,落子药和避子汤事也没怪,就是太妃……”苏青婵把事情说了。
“让娘这样回答,就挺好,那叶海棠,不能再陷害到了。”苏沐风赞道。
“嗯,不过,这么一来,端静太妃不知还会不会送她回叶家。”
苏青婵坐到椅子上,双手交迭放桌面下巴抵在手肘上,有些闷烦地道:“衍之哥哥像香饽饽,那么多人盯着想吃一口。”
邹衍之看着虽是冷面冷口,可位高权重,不是性无能却能多年守身如玉洁身自爱,相貌又极出色,委实是香饽饽。
苏沐风揉了揉苏青婵头,笑了笑道:“王爷一门心思在身上,也罢了,过些日子,怀上孩子生了孩子,地位稳固,她们就撼不动了。”
“给说,都想眨眼生个儿子出来。”苏青婵皱着小脸,闷闷地趴了一会儿,对苏沐风道:“二哥,看着,萍珠是不是想给衍之哥哥做房里人?”
“好像是。”
“不想衍之哥哥有别女人。”苏青婵眉头皱得更紧,道:“可现在在王府里,孤立无援,她递了橄榄枝过来,若是不接,便又竖了一个敌人起来。”
“听说,这两回之所以化险为夷,多得她暗中通风报信。”苏沐风伸了手指推开苏青婵紧皱眉头,道:“王府女婢也有不当值时间吧?查下她哪天不当值,到那天守着,接近她试探一下。”
“谢谢二哥。”苏青婵舒展了眉,笑道:“二哥,如果她不是喜欢衍之哥哥,是喜欢,那就好了。”
“少胡说,二哥没想娶妻。”苏沐风弹了苏青婵额头一记。
“萍珠除了身份低些,别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好。”苏青婵嘀咕道。
“身份什么,二哥并不在意,也不是人好不好问题,二哥不喜欢她。”苏沐风摇头道。
“二哥,那喜欢什么样姑娘?”苏青婵緾问。
喜欢什么样姑娘?苏沐风看着眼前娇俏动人清丽难描脸庞,差点就冲口说出喜欢这样。微微失神后,苏沐风在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能起这样念头呢?
苏青婵不知苏沐风心中所想,还一个劲緾着要苏沐风老实交待,苏沐风狼狈不已,面红耳赤。
“二哥,告诉嘛。”苏青婵来了兴致,摇着苏沐风手臂不停歇。
“二哥……自己也说不清。”苏沐风结结巴巴道。
“想想,喜欢什么样?”
“喜欢……有一双水汪汪大眼睛……”
咳咳……苏沐风正绞尽脑汁想着,传来咳嗽声,苏太太不知何时过来了,站在房门口。
“娘。”苏青婵和苏沐风同时站了起来。
“沐风,还没回去跟母亲请安吧?回去向母亲请安,带她过来一起吃饭吧。”
苏沐风走了,苏太太看着苏青婵微松发髻,怔站了一会,道:“青婵,娘怎么不知道,和二哥这么亲密,跟和大哥还好。”
“二哥疼,大哥只知吃喝玩,又从来不关心。”苏青婵不满地道,还带着刚才女儿娇态。
“青婵,亲密要有个度。”苏太太脸色有些难看。
“娘,……”苏青婵语结,半晌,气怵怵道:“娘,想成什么样了,二哥是亲哥,虽然不一个娘,也是亲哥。”
苏太太脸色更难看了,她在门外站了许久,苏沐风说喜欢姑娘那些形容词,说不是苏青婵还有谁?
亲哥?亲哥!苏太太直到晚上上床睡觉,心中还在纠结着这事,翻来覆去许久,又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却又不喝,端着茶杯发呆。
苏太太想起那一年苏老爷纳柳氏为妾,虽是行了纳妾礼,却从未去过柳氏房间,那时,她与苏老爷颇恩爱,苏老爷一直宿在她房中,以至于后来柳氏肚子大起来,她分外难以接受。觉得丈夫与贴身侍婢合起来欺骗自己。
自己这些年冷落刻薄柳氏母子,他们却不声不响,会不会是在暗中计划报复自己?如今自己依靠就是女儿,苏沐风会不会对女儿不利?
会怎么对女儿不利?苏太太越想越害怕,眼前恍恍惚惚看到苏沐风把女儿搂进怀里轻怜蜜爱。
“当”地一声,苏太太手里杯子落地。室外风雨潇潇,湿漉漉风伴着雨钻进门缝,竟在夏日里带来了冬寒意。
不行!她得去找苏沐风讲清楚,不准他再和女儿见面,虽是兄妹,内外有别。
苏太太霍地站了起来,等不得天明了,也不喊人跟随,举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去了柳氏与苏沐风住小院。
小院中还亮着油灯,苏太太拍了一下门,细碎急促脚步声很快传来,院门拉开了。
“没拴,直接推进来就是了。”柳氏冒着雨过来开门,口中说着话,借着微细灯光,看到门外站是苏太太,愣了一下,急忙请苏太太进屋。
“沐风没在吗?”苏太太森森然问道。
“没有,用过晚膳去找大姑娘了,后来一直没回来。”
去找苏青婵一直没回来!苏太太面上变了颜色,也不管柳氏挽留,转身就走。
苏青婵房间熄灯了,院落静静隐在黑暗中。苏太太站在院门外,无声无息地站着,仿佛一件死物,没有呼吸,也无法言语。她心尖被打成死结,纠结得心口锐痛,两腿沉沉抬不起来。
家下仆人很少,琉璃没有随同回来,女儿这晚房中,是一个服侍人都没有,里面,此时是什么光景?女儿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苏太太打了个寒颤,复又怒火万丈,气冲冲一脚往院门踢去。
苏青婵朦朦胧胧中被踹门声吵醒,眯着眼问了一声,听得是苏太太,咕嘟了一声起床开门。
“娘,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苏太太没有回答,越过苏青婵进门,把烛火点燃。
门外风伴雨冲进房中,烛火闪烁了一下,光晕透过薄薄纱帐,照进床里面,绣花帏帐里薄被掀开,床上空无一人。
苏太太视线到处转动,奔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一无所获,复又低头,趴到地上看床底下。
“娘,做什么?咱家进来小贼?”苏青婵不解地问道。
床底下也没人,苏太太站了起来,紧盯着苏青婵,喝道:“把苏沐风藏在哪里,叫他出来。”
“二哥说了一会话就走了。”苏青婵刚睡醒,还糊涂着,亦且没想歪,还没想通话中之意。
“娘去过他房间了,他根本没回去。”苏太太咬牙切齿,手指一戳一戳,快戳上苏青婵额头了。“好糊涂,王爷又不是无能,就不能自爱自重?况且,以为苏沐风疼,他那是居心叵测……”
“娘在说什么?”苏青婵有些明白了,只不敢置信,呆呆看苏太太。
“还和装糊涂?”苏太太气得颤抖,眼睛到处看,要把苏沐风揪出来,拿住问到女儿脸上。
苏青婵完全明白了,屈辱像野火烧向胸膛,灼痛她心。
苏青婵又悲又愤,捂着脸哭起来。“娘,怎么能把女儿想得如此不堪?亏得没人听到,若传扬出去,女儿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把想得如此不堪?”苏太太恼怒狐疑着,房间搜不到人,又奔出去,迎着如注暴雨,细细检查院子,一无所获,却尚不肯相信,大声喊道:“方才定是躲在院子暗处,进房来,就跑了。”
雨水淋了苏太太满头满脸,水滴顺着脸颊流到衣裳上,再淌落地面,无声地汇入水流中。苏青婵看着自己母亲神经质举动与言行,一时哭不出来,发了狠小声道:“娘,别嚷了,想嚷得每个人都知道吗?二哥没回房,许是有事出府了,或是去大哥那里也不一定。娘进来,换一套衣裳,女儿陪找一下。”
苏沐风没在苏绍伦房中,苏青婵带着苏太太去大门处把门房喊醒。
“见没见二少爷出府?”
“见过,酉时出府。”
酉时出府,也就是吃过晚饭不久就走了,苏太太脸色没有好转,也不知是没捉到奸,还是冤枉了女儿悔了。
把苏太太送回房间,苏青婵看着母亲,正了脸色,郑重其事道:“娘,今晚那种话以后不能再提,除非娘想逼死女儿。”
“娘可以不提,也要答应娘,不要再见沐风。”苏太太固执不解初衷。
苏青婵长叹,不知母亲是给什么蒙了心,脑子怎么糊涂至此。
“娘,二哥是哥,不是外男,怎么可能不见?”搁下这句话,苏青婵无力再与苏太太辩驳,径自出门离开。
外面风大雨大,霹雳闪电,苏沐雨冒雨出去,到底去办什么事呢?苏青婵有些忧急不安。
42、绿水萦纡
冷雨敲窗,苏青婵蜷着腿默默地听着风雨呼啸声,喉头翻滚着心伤体残的悲哀。
母亲将自己想得如此不堪,自己却连指责一声都不能,那是她的亲娘,守寡多年将他们兄妹拉扯大,好不好,她都不得杵逆。
面上羞愤,心内满腹怨怼,却无处诉说。
院门再次响起时,苏青婵霎地跳下床,都证实了二哥用过晚膳就出府了,娘还要来说些什么?真要逼着她连对她好的人也不得亲近?
“娘……”愤怒的责问没有说出来,视线里一堵人墙夺了苏青婵的视线,眼前的人一身戎装,盔甲严整,前胸护心镜在夜色里闪着银光,束身战袍衬得整个人身长玉立,银头盔下俊眼修眉,英挺霸气。
苏青婵看着熟悉的眉眼,屏住呼吸不敢动,脑中一片混乱。
衍之哥哥来了!他是不是半夜里回了靖王府,发现自己不在家就追过来了?
说不清是感动抑或其它,苏青婵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颊憋得通红。
一股大力袭向她,双腿离地,苏青婵有些晕眩,头无力地趴到邹衍之肩膀上。
邹衍之迈开阔步,只眨眼间,抱着苏青婵进了房间。
苏青婵眨了一下眼,想确认眼前一切,瞬间浑身僵硬。邹衍之在急切而迅速地脱盔甲,她来不及撒娇询问,邹衍之绵密的吻劈头盖脸落下,落在她额头脸颊眉眼上,然后,急躁的舌头窜得她大张着唇的嘴里,翻搅侵扰,急切而C绵,倾诉着主人的焦虑忧心和爱恋。
“昨晚上整晚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你。”
“家里出事了,怎么不派人通知我?”
邹衍之嘴上说着话,一只手已经伸进苏青婵的胸襟,抚摸着那柔软的浑圆,沿着光滑一团抚摸,往中间掠去,捏住凸起……头脸在苏青婵脸颊脖颈间不断厮磨,微带汗意雨水咸味的阳刚气息直喷进苏青婵耳里鼻里身体里。
“我怕影响你的正事。”苏青婵细喘着低声道,昨晚以为事情结束了,今日着急回娘家找苏太太问清情况,倒把邹衍之忘了。
邹衍之没再继续问下去,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落在身上的吻滚烫霸道,肆虐着到处摸索的一只手有些粗糙,带起让苏青婵感到饥渴和羞耻的感觉,熟悉的想沉沦进去酥-意席卷了全身,恍惚中,苏青婵被邹衍之一把抱起放到床上。
激吻继续,不容抗拒的亲吻,如雨点一般砸落在苏青婵身上。
嘴唇写下深切的爱恋,手指挑逗出激狂的旋律。
褪下苏青婵身上讨厌的障碍物,柔软皎美的身体呈现在邹衍之眼前,强忍着迫切的欲-望,邹衍之继续手口并用摩挲催生着苏青婵体内的热潮。
“衍之哥哥……”得不到宣泄欲-望恼人地折磨着苏青婵,半睁眼看到邹衍之俊挺的脸也因欲-望的挤压微微扭曲时,苏青婵不再克制,如水的眼波中带着饥渴的求恳,低吟着喊道:“衍之哥哥……。”
“叫衍之哥哥做什么?”邹衍之嘶哑着嗓子问道。
“要我!”
“要你什么?”
要什么你会不知道?苏青婵编贝般的牙齿紧紧咬住红润的下唇,长长的眼睫不住颤动,长睫下眼波如水,清晰地表达着欲-望,嘴里却就是不说出来。
冷寂了多年忍得过去,才一晚没有欢-爱,那物却就等不得了,如受阻的急待喷发的火山热流在身体内各处不断涌突,邹衍之再等不得,扶住硬物冲了进去。
“小婵,快活吗?”
“小婵,有没有后悔没有早些跟衍之哥哥在一起?”
“……”
邹衍之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动作很快,棒子不断刺激着苏青婵的身体。
“啊……”苏青婵喉咙里压抑地低哼了一声,绵软的身子猛地紧僵直。
“太爽了……”邹衍之闷吼,颤抖的硬物顶端喷涌,整个人一阵痉挛,牙关紧咬眉目扭曲,而后,脱力地趴在苏青婵身上。
“训练结束了?不是还在下雨吗?”苏青婵依着邹衍之,两手在他精壮的胸膛上划圈圈。
“训练还没结束,一会我就得走。”
“一会就要走?”苏青婵抬眼看邹衍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嗯,沐风去找我。”邹衍之简炼地道,苏沐风担心海棠还有什么后招,寅夜去了广威军大营找邹衍之。
“我二哥都告诉你啦?”苏青婵问,低声道:“真不是我下毒的。”
“我知道。”邹衍之安抚地抬苏青婵搂紧。怕苏青婵焦虑不安,他才急着从军营跑回来的。“这几天别回去,就在娘这边住着,等我把一切收拾好了,再来接你回家。”
“你要怎么收拾?”苏青婵扁嘴,委屈地道:“娘是你亲娘,咱们……”
咱们只能孝敬,不能杵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亲娘也没你重。”邹衍之拉了苏青婵的手按到自己胸膛上,道:“小婵,我娘她只把我当工具,她求得荣华富贵的工具……”
端静太妃承宠之前,只是一个宫女,偶而被在御花园游玩的皇帝拉住……
事毕,连记档都没有,本来此事至此便完了,不意一个月后,端静太妃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找到当时入宫已五年却一直没有怀上龙胎的皇后,表示自己产下皇子后,愿把孩子献给皇后抚养。
那时,皇帝宠着玉贵妃,玉贵妃育有皇长子,请立皇长子为太子的风声在宫闱里传扬,一挨皇长子立为太子,母凭子贵,接着就是废后了。皇后迫切地需要一子伴身,端静太妃的表白示好,给了皇后黎明与希望。
事情才过了一个月,当日皇帝在御花园中临幸端静太妃,众多太监宫女知情,虽是没有记档,有皇后从中擀旋,端静太妃也得了个美人的册封,肚里的孩子名正言顺地生了下来。
是个男孩子,端静太妃毫不犹豫的,脐带刚掐断,她就让接生嬷嬷把孩子抱给在殿外候着的皇后,并在床榻上,虚弱地跪了起来,感谢皇后给了她儿子荣耀的嫡子身份。
“太后娘娘对你好不好?”苏青婵小声问道。
邹衍之沉沉地吁了口气,低声道:“太后对我要求很严格,严整端方一丝不苟,后来我才明白,那时是真爱,太后那时,是真把我当亲生儿子,当储君来培养的,可惜……所以,我更恨我娘……”
端静太妃把儿子送给太后抚养,表示孩子与自己再无关系,可事实上,她经常觑着无人时,掖一块糕点,送一个玩具给邹衍之,在年k的邹衍之耳边说太后的坏话,说太后不是邹衍之的亲娘,所以刻薄他对他那么凶恶。
“孩子时,最想的是玩耍,可是太后不给我玩耍,食物也不给我多吃,那时听了我娘的话,觉得太后不是亲娘不疼我,后来才明白,太后不让我吃的,是各宫送到中宫的点心食物,她怕那些东西里面有毒,可惜那时不明白,她越管得严,我就越不服气,倔强不屈,老是虎着脸拧着眉顶撞她……”
于是,**的感情不好,后来,太后害喜,有了龙胎,生下了一个小皇子。
中宫有亲生的嫡子,**感情又不好,邹衍之的去留,也便提到台面上。皇后奏请皇帝,把端静太妃从美人晋封为三品嫔,然后把邹衍之送回给端静太妃抚养。
“那天晚上我很开心,回到慈爱的亲娘身边了,我爬上娘的床,跟娘说我要和娘一起睡,娘沉着脸看我,对我说,你跟着娘,太子之位就与你无缘了,大声哭,说你要回到皇后身边。我哭不出来,我不想回到严厉的皇后身边,我想跟在亲娘身边……”
邹衍之苦笑着,那么多年的往事,此时说起来,仍感锥心的疼痛。那年那晚,端静太妃狠拧他大腿,毫不留情地拧,直到倔强的他忍不住哭起来,然后把他送回皇后中宫,对皇后说,孩子认娘,不肯跟她。
其后几年,他被皇后和端静太妃推来推去,他有两个娘,却比人家只有一个娘更无依无靠。
“衍之哥哥……”苏青婵哽咽着叫着,难过地趴上去亲吻邹衍之。
“小婵。”邹衍之温柔地回吻,道:“海棠和明月的事,你别烦了,我会妥当处理的。小婵,我娘[www奇qisuu书com网]总找麻烦,你不用放在心上,她在衍之哥哥心中,没有你重……”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绵延醉人,苏青婵捉住邹衍之有力的窄腰,安稳地闭上眼。
醒来时,坚实的依靠不见了,邹衍之不知何时走了。
窗外暴雨骤停,碧空如洗。院中的花儿在暴雨冲刷下零落凋残,绿叶却更加青翠油亮,那些绿叶中,又冒出不少花骨朵儿,这般光景,满目繁花将比暴雨前更靡丽。
苏青婵愉悦地盥漱沐浴,穿戴整齐了,闻着空气里的雨后的清新芳香,轻快地往膳厅而去。
苏太太顶着两个黑眼圈,面色颓败,显然是一晚没睡好——
作者有话要说:拼了老命码,还是更新迟了,对不起大家~
43、淡淡遥山
苏太太抬眼看女儿,隔了一夜几个时辰,女儿像刚抽芽的绿叶,整个人泛着活泼生动的春意,光滑的脸颊珍珠一般润泽,眉似黛山,眸若春水,惹人无限怜爱。
“我二哥昨晚去找衍之哥哥了。”苏青婵脸上漾起初升太阳一般金灿灿的笑容。
“听说王爷昨晚来了?”苏太太问道。
“嗯,娘,女儿要在家住几日才回去,大哥进广威军的事,你别跟衍之哥哥提。”苏青婵嘱道,她在娘家住,邹衍之想必会经常过来,母亲可别不知深浅说了出来。
“王爷宠着你,你更应该为娘为你大哥考虑才是,怎么就光想着明哲保身?”苏太太把手里的瓷碗狠砸桌面上,哐当一声响后,那碗碎成几块。
心头那轮金灿灿的太阳消刹那消逝无踪,苏青婵一阵烦闷,娘亲怎么就不明白,邹衍之虽是贵为王爷,可不是天子,哪能往广威军里乱招人。
娘家也不是她的避风港,事儿不比在靖王府里少,苏青婵颇感无奈,搁了饭碗轻叹。
母女俩正僵持着,苏绍伦与苏沐风进来了。
“这碗咋这么脆?”苏绍苏拿过苏太太面前碎碗片,研究了一会,扔到一边去,苏沐风唤了春桃进来把桌面收拾了,复又给苏太太装了粥。
两人装了粥在一边坐下一起吃,苏太太忍不住对苏绍伦道:“你妹妹要在家住几天,王爷这几日会过来,你寻个机会,和王爷说你要进广威军。”
“进广威军是做什么?”苏绍伦大口喝粥,含混地问道。
“进广威军太苦了。”苏沐风微微一笑接口道:“下雪下雨天,腊月里最冷时,夏日间最热时,广威军更加紧训练,我昨晚去找王爷,大雨倾盆,演练场里都在冒雨演练,衣裳都湿透了,沉重的盔甲穿在身上,举步都艰难,却不能慢人家半步,迟了,就挨长官抽鞭子。听说,这还不是最苦的,最苦时,背着沉重的包袱,一天一夜爬完西山,一刻不准停,爬不动的,饿死累死的,大有人在。”
“啊?”苏太太苏绍伦惊叫,苏青婵也讶异地看苏沐风。
“林轻侯的公子,就是在训练时累死的,可怜,广威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论谁家的公子,进了,除非累死了,就不能退出。”苏沐风接着又道,举了一个实例。
“娘,这么样的军队,你想我进去送死啊?”苏绍伦大叫,不吃了,砸了饭碗,拉起苏沐风,道:“快,咱们上钱庄算帐去,我赚到银子了,我娘才不会想着要把我送进火坑去赴死。”
竟有这样的事?苏太太将信将疑,饭也不吃了,搁了饭碗回房,梳妆整理了急忙出门,往姚家而去。
广威军的训练也许严苛,却不可能严苛到不把人命当回事,苏青婵听得母亲去姚家了,有些悔没有先去和姑母商量好说辞。
其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苏沐风知苏太太一定会去找姚太太印证,出府后让苏绍伦自己去钱庄,他自个儿往姚家而去,抢先一步和姚太太对好供词了。
姚太太疼苏青婵多过疼苏绍伦,也知苏绍伦不学无术,不可能也不能让他进广威军,自然答应了。
午膳时,苏太太没有回府,苏青婵独自一人吃过饭,无事可做,正打算从库房里找一块布出来,给邹衍之裁做一套里衣裤子,琉璃从靖王府回来。
“小姐,那府里今天可热闹了,我来时,海棠被王爷勒令马上出府回她叶家。”琉璃小脸兴奋得红红的,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查出太妃下毒的**了?”苏青婵欣喜地问道。
“查没查出来我不知道,只知道姑爷要赶海棠走了,姑爷让奴婢回来服侍你,顺便给小姐带话,无需担心,一切有他。”
苏青婵无声地笑了,不裁衣了,卸了钗环脱了衣裙倒床上睡觉。
邹衍之事情处理完了,晚上也许会过来,她又要不得好好睡了。
***
邹衍之今日辰时末回府的,他回府后,沉着脸就查起中毒事件。
邹衍之让海棠说出普安王府去送菜汤方子的人的容颜,然后他自己画下来给海棠认,他画了一个又一个,海棠都说不是。
邹衍之冷笑了一声,命人押了海棠上普安王府。
同是王爷封爵,邹衍之的身份是皇帝亲兄长,普安王自然及不上他,邹衍之把海棠捆住放马车里,命人看守着,不等通传,径自进了普安王府。
普安王妃和明月昨日下午便从西山回家了,两人所谋之事已定。正准备给靖王府回话,确认海棠所说属实。
门上人跑在邹衍之前面,抢先禀报邹衍之到来时,明月与普安王妃相视一眼,眼神复杂,普安王妃朝女儿点了点头,隐到帷幔后面去。
“王爷,明月有礼。”明月娉娉婷婷裣衽一礼,面泛红晕,含情脉脉看邹衍之。
邹衍之淡哼了一声,风情绮丽的明月在他眼里像是一堆枯骨。
“叶海棠说你差人送养颜汤方子给她,有这回事否?”
苏青婵涉嫌给他母亲下毒,邹衍之竟这么信任苏青婵,言语明明白白偏袒苏青婵!明月心中生起警惕。
普安王府还没给靖王府回话,她此时矢口否认,就把自己从中毒事件中洗刷出来了。
她洗刷了,苏青婵也同时得到清白,凭着邹衍之对她的宠爱,再怀上个孩子,从此后,苏青婵在靖王府里,将无人可撼动。
明月深深地吸气,视线里邹衍之身材挺拔劲健,穿着和普通人不差多少的青色束身锦袍,身上却于无形中便散发出耀眼灼人的光芒。
自信睨傲的作风,坚定不移的忠贞,没有什么能撼动他影响他,做他的女人,会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明月的心狂热起来,渴望像潮水卷动起涡流侵扰了她的理智,她听得自己清晰地道:“有这回事。”
邹衍之冷凝的眉头闻言霎地松开了,一抹冷笑浮上唇角。
“请问郡主,是如何把消息通知叶海棠的。”
明月背上流出冷汗,海棠算漏了这一步了。
自己指出哪一个了,邹衍之大可再另要几个普安王府的侍女,搁在一起让海棠认。
她们行事之初,又没有事先约好的。
明月心思转了转,微笑道:“送信的是我的侍女翠蝶。”
翠蝶经常随她进出靖王府,只要邹衍之让海棠指认的几个侍婢里有翠蝶,想必不用通气,海棠也会指定翠蝶的。
“未知郡主是何时让翠蝶过去送消息的?”邹衍之冷冷一笑,眸眼犀利如刀。
这个难不倒明月与海棠两人,无需事先通气的,海棠吩咐灶房煮汤,当在申时灶房开始准备晚膳之前。明月笑道:“午后申时前。”
邹衍之面上笑容更深了,道:“请郡主唤翠蝶前来,本王要问话。”
“王爷,翠蝶不经事,王爷问话会吓着她,不若请太妃娘娘问话。”明月不落套了,看出来邹衍之根本不信苏青婵下毒,是要给苏青婵寻因开脱。
邹衍之不再问下去,转身大步离开。
“明月,此事只怕不能善了了。”普安王府从帷幔后出来,面色有些凝重。
“娘。”明月有些害怕,脸色苍白如纸。
“靖王爷为了靖王妃,竟是心细如发。”普安王妃低喃,半晌,轻叹道:“我儿,马上追出去,告诉靖王爷,方才所言,是海棠使人来求你救她一救,你不忍海棠丧命,如是说的,事实上,你没有使人送过什么消息。”
“娘。”明月低叫,道:“虽然事先没约好,可海棠那人不傻,靖王爷又没坚持让翠蝶出来对质了,此事。”
“他根本没想让翠蝶与海棠对质,他在海棠面前胡乱指一个人说是你说的送信之人,两下里就穿梆了。送信时间那么短距今又才过去一天,靖王府的门房一说翠蝶在这段时间里没有进过靖王府,此事就定局了。我儿,听娘的,马上追上去改口,靖王爷此时,只怕押着叶海棠往大理寺而去了,候得上了公堂,再反悔就迟了。”
“上公堂?”明月跌坐椅子上。
“嗯,上了公堂,你的声名就完了,此事没有事先通气,漏洞本就很多,靖王爷方才那样子,是霍出去要替苏青婵洗刷的。”
“这海棠……”明月气得跺脚。“怎么就没算计好呢?”
“她算计得很好了,往常下暴雨,广威军要雨中训练,为磨炼将士,雨后还会接着密集地训练三天,靖王爷都不回府的,若是由端静太妃查,不肖说成功的,苏青婵在靖王爷回府前已被治罪了。只是这回,不知怎么的,靖王爷却提前回府了,并且,端静太妃未及在他耳根前念叨时,他已经知道了。他本就宠爱苏青婵,再先入为主……”
“苏青婵……”明月低低叫着,颓丧着脸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追过去。”
“嗯,抢在靖王爷还没到大理寺之前,跟他坦白,未为晚也。”——
作者有话要说:
好开心又收到地雷,故人太开心了,只是也有些过意不去,感谢lulu!你都投了那么多雷了,感谢你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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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斗转星移
邹衍之等的,就是明月的改口,上公堂把明月也扯进去,普安王府自然不会束手就擒,此事便没完没了。
“多谢。”邹衍之看着明月,言语虽是淡淡的,可唇角微微上翘,带着若有若无的一抹笑意。
明月失神,低头羞涩道:“谢王爷不计较明月先时说了谎言。”
树敌不如施恩,何况明月背景身份非比寻常,邹衍之微微颔首,略一顿,复又多说了一句:“祝郡主早结良缘,像我和小婵一般夫妻恩爱。”
这是这个冷面王爷第一次跟她说那么多话,本是该喜的,明月心头却更苦了。邹衍之这话,是明明白白告诉她,他知道自己喜欢他,却于她无意,他与苏青婵两情相悦,旁人看不进眼。
邹衍之也没再多言,明月是聪明人,若是从此不再纠緾插足他和苏青婵之间,他就放她一马,若是还痴心妄想,邹衍之暗哼,他不会坐视不理。
明月凄凉地看着邹衍之远去的背影,她有骄傲的家世,有得意的花容月貌,有放肆任性的资本,别的男人奉承她趋之若鹜,邹衍之对她却从来都是冷漠,刚硬,可这样的男人,却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可惜她费尽心思,这个男人手里却紧紧地搂住苏青婵,将柔情蜜尽皆给了苏青婵。
邹衍之的背影看不见了,
明月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上,压抑地自问:“谁才是我的良人……”。
不甘不愿不平!恨意愤懑攻城掠地长满心房!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夫吆喝道:“让道让道。”
明月恍惚不闻,马车夫离得老远就吆喝了,以为她会让开的,到了跟前时,都有些拉缰绳不及了。
“慢些赶。”姚清弘听得马嘶声,掀起车帘责道。
“少爷,奴才赶得够慢了。”车夫有些委屈,道:“是那位姑娘不避让。”
普安王府里见过一面,姚清弘认出明月,忙下了马车施礼道歉。
明月回过神来,回了一礼,心思一转,笑问道:“姚公子欲往苏家吗? 替我问候靖王妃。”
表姐在娘家!不知太监王爷有没有跟着回苏家,若是没有,就可以和表姐说几句话了,姚清弘感到雀跃,冲明月微微一笑,回身有些急迫地上了马车。
姚清弘进出苏家,自然不用禀报的,苏太太在姚家还没回府,苏沐风和苏绍伦去钱庄了,苏府里静悄悄的,仆人们都不知忙什么去了,不见一个人,姚清弘径自往苏青婵住的小院而来。
琉璃在苏青婵睡着后,去找柳氏讨教刺绣,本来想要个花样就回来的,去了看后着这个样式不错那个很好看,一时话多,坐下细细讨论起来。
院门没拴,姚青弘喊了一声表姐,推了门进去,
院子里繁花茂叶在连日暴风雨的摧残下东歪西倒,白如雪红如霞的花瓣纷纷扰扰散落一地,静寂颓败。
姚清弘一愣,这残景也不拾掇一下,表姐难道没回家?
“表姐。”姚清弘来到房门外,又叫得一声,苏青婵沉浸在绮梦中,无知无觉。
姚清弘得不到回音,正欲转身让开时,忽听得低细的唔了一声,软软糯糯緾緾绵绵。
表姐在屋里,她正与太监王爷在……他们此时是什么光景?姚清弘整个人都在颤抖,想离开,双脚软绵绵的动弹不得,心窝筋骨都在疼痛。
脑子在瞬间渀佛转了上百个圈,姚清弘极缓地抬起双脚,心中想的是要离开,可身体却有自己的意识,不退反进。
撒花纱帐半垂半勾,床上只有一个身影,披散在缎枕上的青丝浓黑如墨,衬得主人一张白皙的脸孔更加美丽动人,白色里衣衣襟半敞,抹胸没有遮掩得住,胸膛上柔腻润滑的山峰半隐半露,如枝头成熟的蜜桃一般鲜嫩诱人。
姚清弘呆住了,教养提醒他,表姐在休息,男女授受不亲,得赶紧转身离开,身体里却奔涌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求,他很想扑过去,在那娇艳诱人的身体上揉搓咬啮,落下自己的印记。
苏青婵扭动了一□体,在绮梦里,邹衍之把她折磨了个遍,却迟迟不进去。
那一下细小的身体扭动如漩涡将姚清弘吸了过去,他奔到床前,猛一下抓住苏青婵的放在外侧的左手,抓得很紧很有力。
苏青婵沉睡中只把攥着自己的那只手当成邹衍之的,弓起身体求欢,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出,勾住姚清弘的脖子。
“衍之哥哥,小婵难受,要了小婵吧……”
邹衍之忙了近一日,把叶海棠遣出靖王府送回叶家,急忙就往苏家来接苏青婵。
走进房中看到那让他撕心裂肺的一幕时,他怔住了,苏青婵含混地叫着衍之哥哥他晚进一步没有听到,他只看到苏青婵一只手被姚清弘紧握着,一只手勾着姚清弘的脖子,上半身弓起,嘟着红艳艳的小嘴,那是他熟悉的求欢礀态。
无情的剑锋刺入邹衍之的胸膛,邹衍之发现自己无法再呼吸,眼前那风情绮丽搂着别人求欢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小婵?纵是她与姚清弘有旧情,可她现在已是他的妻,他们昨晚才交心置腹恩爱情浓。
利剑在一寸寸凌迟着邹衍之的心,击垮了他的心防,凭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也无法阻住摧毁意志的凌迟一般的酷刑。
感受到背后的阴寒暴戾之气,扭头看到邹衍之时,姚清弘慌乱地站起来离开苏青婵,张嘴想解释,却不知为何又不想解释了。
苏青婵迷迷糊糊中醒来时,姚清弘已不在了,邹衍之站在转角屏风处,一动不动,两人目光对上时,他的深眸没有任何变化,沉暗如冷洌的深潭。
而他线条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怎么变了另一个模样?苏青婵不解,狐疑地看着邹衍之。
她怎么能表现得如此纯真无瑕?看着苏青婵恍若一泓清泉般的大眼,邹衍之心中裂开一个看不见的黑洞,他想愤怒地指责诘问,却没了气力。
“衍之哥哥,怎么啦?”苏青婵低声问,他不是相信她没有下毒吗?不是已经查出来把海棠送走了吗?
邹衍之按了按额角,有些疲倦地道:“小婵,广威军要接着训练,我这就要回军营了。”
只是要离开去军营训练,怎么这个神情模样?
“要多少天?”苏青婵不舍地问道。
要离开多少天?多少天能把心头的伤疗治?邹衍之沉默了。
定有哪里不对的,他这回的要训练,似乎是想避开自己!不愿这样去想。可心念转侧间,脑中自然闪现出来这个想法。
苏青婵要想把这念头强行抑制下去,不要自寻烦恼。可愈是抑制,便愈是不安。
邹衍之站在屏风那边,久久不到床前来,苏青婵见他那样,心中颇为凄惶,两人目光相对良久,苏青婵止不住眼眶红了,小声道:“能抽空便回家来吗?”
邹衍之听了这话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微摇了摇头,定定看了苏青婵一眼,背转身往外走。
苏青婵怔住了,眼睛僵化地凝滞在屏风转角处,面如白纸的傻傻望着那已不见人影的地方。
浑浑噩噩许久,脚步声已微不可闻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给衍之哥哥走了,他生她什么气了,总得说开了好。
虽然这样很不要脸,苏青婵顾不得了,穿着里衣亵裤急奔出去。
“衍之哥哥,你别走这么快。”苏青婵从背后抱住一只脚踏出院门的邹衍之。
软滑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磨蹭,鼻尖嗅得熟悉的馨香,邹衍之苦苦一笑,小婵是他的魔障,躲也躲不开。往日情爱丝丝缕缕如无形的网把他兜住,恩爱似近又远,如真似幻,方才那猛打眼看到的刺心一幕被挤压到角落里。
“衍之哥哥……”苏青婵踮起脚凑到邹衍之耳边,红着脸娇娇弱弱地在他耳旁道:“小婵听琉璃说你处置完下毒一事了,想着你晚上会过来,白天我就先睡觉了。”
想着晚上你会过来,白天就先睡觉了,邹衍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小婵这话实实就在说,白天我睡觉了,晚上由得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一整晚不睡都行。
邹衍之顿了一下,霎地转身,把苏青婵紧紧搂住。
苏青婵羞涩难当,偎进邹衍之怀里,双手搂住邹衍之的腰轻轻滑动摩挲,气氛旖旎起来。
靠在怀中轻蹭的苏青婵,温柔如水,秀美娇艳,不再是他梦中流连不去的那个娇憨天真的小婵。
记忆是那样深刻,邹衍之的身体忽冷忽热,滚烫起来。恍惚间又觉得自己回到那一日,回到五年前与苏青婵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一瞬间心中凄惶愧疚起来。
都怪自己没有尽早找到小婵,她喜欢姚清弘,却被逼嫁给自己,想必也很痛苦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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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阳关三叠
心中百转千回,愧疚心疼之后,虽仍觉得疲累失望,愤怒心却淡了,邹衍之把苏青婵抱回屋里。
“穿着里衣亵裤就跑出来,给人看到怎么办?”邹衍之薄责。
“琉璃在外面守着,看见来了不会给人进来。”见邹衍之似乎不生气了,苏青婵心头乌云霎时散开,脸颊靠着邹衍之胸膛蹭了蹭,小声道:“衍之哥哥,别去军营了,陪小婵好不好?”
琉璃在外面守着?邹衍之微一顿,他方才进来,外面可没人,也只是一闪念,苏青婵柔情温顺使他陶醉,刚棱眉眼柔和了下来,笑问道:“小婵要衍之哥哥陪做什么?”
明知故问,苏青婵红了脸,又羞又怒愤愤地瞪邹衍之。
她这似嗔带怨又含情脉脉一眼,瞪得邹衍之神驰魂荡,身体瞬间有了感觉。
心爱之人就在怀里,再不用像前几年苦捱,邹衍之没想隐忍,把苏青婵抱上床,手指挑动,苏青婵身上大红衣物散开,一片红中烘托着圆润嫩白,嫩白中又有两点樱红,红红白白煞是迷人。
苏青婵满脸通红,邹衍之满意地低笑,伸了手去扒她裤子。
裤子褪下,方扒到大腿,邹衍之手顿住了,粉嫩花瓣上方,芳草被汁水打湿了,柔软顺服地低垂着。
小婵刚才对着姚清弘动情了?邹衍之神色阴戾嫉妒。
定定地看着闭着眼睛苏青婵,邹衍之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大腿,掐得很用力,指甲深陷进去,细细血水渗了出来。
感受到寒洌逼人气息,苏青婵茫然睁开眼,怎么又突然变了脸,看到邹衍之手指收紧,把大腿掐出血水时,苏青婵莫名奇妙之余。心口火辣辣疼,痛得眼泪都溢了出来。
眼前重影瞳瞳,苏青婵窒息般难受,忍不住捂着喉头拼命咳嗽起来,嗽喘得死去活来,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控制不住滚烫泪水从眼角蜿蜒流淌而下。
好半晌止了咳,苏青婵浑身力气尽失,歪倒到床头无神地看邹衍之。
邹衍之没再掐大腿了,随意地站在地上,眼神淡漠看着她,又是与方才一般神色,甚至更阴冷,不只是看陌生人,而是在看仇人。
苏青婵忍不住怨气,猛一下抹掉自己眼里泪水,与邹衍之针锋相对望着,略停,咬了咬唇,道:“靖王爷,青婵若不合意,请直说,别一时冷一时热……”
一时冷一时热,热时将人捧手心里疼,冷时却当仇人对待,让人如何自处?苏青婵说了一半,止不住又是珠泪滚滚。
“如果不用哥事逼,是不是嫁给姚清弘了?”邹衍之俯下-身,缓缓逼近苏青婵,冷冽五官在她眼里扩大,近在咫尺。
婚也逼了,人也是了,还问这些做什么?苏青婵张口欲言,突然想起自己失贞一事,邹衍之许是误会那夺了她身体人是姚清弘,冲到唇边话又收了回去,道:“姑妈喜欢,可清弘喜欢是紫萱,也从没喜欢过清弘。”
“那这里怎么湿了?”邹衍之沉了脸,手指刺了进去,粗鲁蛮横,毫不怜惜。
苏青婵屈辱地夹紧腿,心里极之难受。
那处湿了与姚清弘有什么关系?苏青婵恨得懒待理邹衍之,可是,到底贪恋着往日温存,不想就此夫妻反目,咬着唇辩驳解释道:“日日作弄人家,怎怨得人梦里起了绮念?”
梦里起了绮念?不是因为姚清弘动情?
邹衍面如雕塑,冷漠刚硬,脑子却回想起刚才看到情景。姚清弘见到他,有些慌乱,默不作声走了,而他刚进来时看到小婵是闭着眼睛,后来,姚清弘走了,她过了好半晌才迷迷朦朦恍恍惚惚睁开,睁眼看到自己时,有欣喜有讶异,却没有慌张。
跟姚清弘两次见面在脑子里闪过,那是一个涉世不深没有心机直来直往贵公子,若是与苏青婵两情相悦,他应该不是慌乱地一言不响离开,而是瞪着自己跟自己争起苏青婵。
难道自己误会了,苏青婵睡着了,梦里与自己恩爱着,姚清弘进来握住她手,她于迷梦中把姚清弘当成自己了?
两人眉眼相对,邹衍之心念转动间,脸部线条缓缓柔和,深眸又浮起柔情。
看到他变化,苏青婵委屈不已,望着邹衍之一双幽黑深邃,静如古井深潭无一丝波澜眸子转不开视线,寻思着这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这般柔情蜜意又如厮狠厉冷情。
外面红日下山,光亮逐渐退隐,屋里有些昏暗,彼此眉眼在对方瞳仁里渐次模糊。
邹衍之搁在苏青婵体内手指突地抽动起来,苏青婵吓了一跳,身体簌簌微颤,下面那处却不争气有了反应,欲-念惊乱奔腾,悲凉情绪纠缠思维,肢体变得冰凉体内血液却滚烫起来。
邹衍之低了头专注地看着苏青婵那处,在苏青婵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扒了自己裤子上了床,利器戳了进去。
麻酥像荡漾水纹随着身体颤动扩散起涟漪,若有形无形细丝牵引着感官,逼着苏青婵沉沦失措。
方才那没有吵闹起来口角因这突然而来恩爱变成一场闹剧,两人不知不觉紧搂住对方,亲吻抚摸,沉溺进来势汹汹欲念中。
心跳一次又一次被邹衍之撞乱了节奏,怦怦心跳声如倾盆大雨砸在屋顶瓦砾上,声响很大杂乱无序,后来,苏青婵招架不住那涤荡身心欢愉,半扭转身侧过脸,把自己藏进阴影里,遏力止住粗喘,不让邹衍之看到她忘情失态。
邹衍之目光幽深,一瞬不瞬地看着苏青婵侧脸,看着她从侧面看去更长更黑浓眼睫。
眼眸不动,胯-下动作却一刻不停,巨-物宛若灵蛇穿梭,力重千钧,进出时带出扑嗤水声,横扫时激流四溅,苏青婵被砸得浑身无力,把头埋进枕头里,口中发出沉闷声响,皮肉呼吸在消-魂快活里迷离颤栗。
这一次时间甚长,邹衍之耍棍法般,直至几千个棍棒挑刺耍完,方停了下来。
伏趴在苏青婵身上,物儿也不退出来,邹衍之忽然开口道:“刚才进来时,姚清弘在屋里。”
“琉璃怎么会给他进来?”苏青婵还沉浸着在余韵中,迷迷糊糊回了一句,缓缓回来神来,恼怒地一拳砸向邹衍之,骂道:“进来见他在屋子里,不马上赶出去,还疑神疑鬼,把当什么人了?”
前因后果稍一连串,残缺不全真相便完整了。苏青婵若真与姚清弘偷情,自然不会如此大意,应是使人守着门户,不会给他目睹到,邹衍之有些赧然,身下那物经过这几句话休整,有些抬头迹象,忙又动了起来,要让那一物带给苏青婵快活,以作道歉之意。
苏青婵不领他情了,伸了手要把他从身上掀下来,心中委实感到失望,邹衍之每每要变脸就变脸,也不问一声不给她解释机会,长此下去,可怎么好?
邹衍之知道自己错了,他更愿意是自己错了,强趴着不下来,放软了身段,凑到苏青婵耳边:“小婵,刚才误会了,让它给道歉吧。”
热热气息喷进耳洞内,邹衍之一副心虚孙子表情,苏青婵气恼之余,闷笑了一声,拮问道:“下回还这么着吗?”
——问也不问一声,就定人家罪名?
“也怪不得误会,进来时……”邹衍之把自己看到情形描述了一遍,心中一面思量着,苏青婵说姚清弘喜欢喻紫萱,据他看着,却不尽然,那小子觊觎着苏青婵呢。
苏青婵闻言面目赤红,猛一下掀下邹衍之,气愤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琉璃,给进来……”
连喊许多声,琉璃也没有出现,邹衍之摇头,道:“来时,琉璃没有外面。”
“在睡觉,她竟然……”苏青婵气得脸红目眦,琉璃如果守在外面,就不会给姚青弘进来,也就不会引起邹衍之误会,幸而说开了,不然……
想到自己于睡梦里误把姚清弘当邹衍之,百般丑态,苏青婵气得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邹衍之换了声气哄人,有些后悔自己误会小婵了。
这一回是误会,自己一直认为小婵变心了,忘了他们五年前约定,其中会不会也有什么误会,邹衍之才想问明白,苏青婵挣开他怀抱,拿起衣裳穿戴起来。
“要去哪?”
“去找清弘说清楚。”上辈子娶了自己却要和自己和离,这辈子自己嫁人了,邹衍之疼着她,生活有了盼头,他却来纠緾不清。
即便门外没人守着,男女授受不亲,他也不该擅自进去自己闺房。
这是邹衍之体谅着她,换了其他人,亲眼见妻子跟别男人不清不白形景,哪还容她分辩,她岂不是要重蹈上辈子噩运?
“别去了。”邹衍之皱眉,即便是要找姚清弘说清楚,他也不想苏青婵与姚清弘见面。
“表姐……”传来扣门声,不用苏青婵去找,姚清弘回转来了。
46、难料难测
把姚清弘招到到待客的小花厅,顾及他脸皮薄,苏青婵还是把邹衍之支走。
“表姐,我……”姚清弘搓着手,期期艾艾说不出话。
多年相处,姚清弘温文尔雅,对她敬重有加,苏青婵心中,也一直把姚清弘当亲弟弟看到,虽然满腹怒火,面上还是忍着,没有发作。
苏青婵看他,用眼神鼓励,姚清弘说完了,她再来慢慢教育他一番。
“表姐,我……我有些弄不清,我是喜欢你,还是喜欢紫萱妹妹。”姚清弘结巴许久,说出了让苏青婵哭笑不得的话。
苏青婵想忍,却没有忍住,想起悲哀的前世,忍不住纵声大笑,眉眼舒展,泪水却忍不住大颗大颗掉落。
前世,她一个新嫁娘,日夜在姚老太太灵前跪灵,在她累得要瘫倒时,姚清弘告诉她,他要和她和离,直接夺了她的命。今日,他却来告诉她,他不知喜欢她还是喜欢喻紫萱。
苏青婵忽然有些明白了,前世,她姑妈也许没多耍什么心眼,姚清弘就答应娶她了。
“清弘,假如我嫁进靖王府之前,你得知靖王逼婚,你会怎么做?”苏青婵擦掉泪水,微笑着看姚清弘。
“自然不能让你嫁给太监王爷受苦。”姚清弘冲口而出。
“那你有什么办法帮表姐?”苏青婵再次问道。
“我……”姚清弘怔怔看苏青婵,好半晌,低声道:“我娶你,让太监王爷逼婚不成。”
苏青婵再也止不住,按着额头叹息不已,原来,这就是前世姚清弘娶她的真相,让她到死也没想明白的真相。
真相这么简单,他不忍自己嫁给无能的邹衍之,本着救自己脱苦海的想法与自己成亲,成亲后却又因喻紫萱自绝感到负疚,故与自己和离,以弥补对喻紫萱的亏欠。
他这算是好心吗?因为好心,负了喻紫萱,又负了自己。
“表姐……”姚清弘抬手又放下,想抱苏青婵,又不敢。
“清弘,你娶我,紫萱怎么办?你想没想过?”
“我不能看着你落入火坑。”姚清弘低喃,优雅的面容带了无措的彷惶。
“若是因此,紫萱丧命呢?”苏青婵收了泪,漠然地笑了,定定看着姚清弘,道:“清弘,王爷对我很好,我只恨前生没有嫁给他,今生我很满足。”
说完这句话,苏青婵看着悲苦不能自抑的姚清弘,扯起嘴角,浅浅一笑,道:“清弘,你回去吧,好好想想,如果你娶我了,紫萱因此自绝,你将如何自处。”
邹衍之离着花厅不远站着,见姚清弘垂着头一脸颓败离去,满腔酸醋变淡,快步进了花厅。
邹衍之揽住苏青婵正想亲吻,外面传来苏太太一声声青婵青婵的叫唤,苏青婵未及应声,苏太太已奔进花厅,面容惨白,张惶失色。
“王爷,你来了,太好了,王爷,我先前不知道,你再帮一下忙,把绍伦从广威军除名吧……”
苏太太语无伦次,邹衍之听不明白她说什么,便是苏青婵,也没听明白,问道:“什么把大哥从广威军除名?”
“广威军光训练就能弄出人命来,娘不能给你大哥进去送死啊……”苏太太痛不欲生。
邹衍之先是一愣,继而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看了看苏太太,又看向苏青婵。
怕她大哥进广威军捱不住训练之苦丧命这话,苏青婵听懂了,见邹衍之不解地看着自己,尴尬地将早上苏沐风说的话,半以劝解半是讲述地说了出来,对苏太太道:“娘怕大哥捱不得苦,就不让他进去便罢。”
邹衍之嘴角抽搐,听明白了,原来苏青婵与苏沐风不想苏绍伦进广威军给他添麻烦,弄了危言耸听吓苏太太。
“娘知道的晚了。”苏太太急得快哭了,对邹衍之道:“王爷,请你看在青婵面上,把绍伦从广威军除名吧,他受不了训练的苦的……”苏太太又絮叨许久,苏青婵与邹衍之听到后面听懂了。
官府发了文牒到姚府,姚清弘被破格招收进广威军,苏太太从送文牒的官差那里打听到,苏绍伦也被破格招进广威军了。
苏太太已经从苏绍伦受不得训练之苦,想像到苏绍伦被折磨死了,尸体抬回家中了。
邹衍之看向苏青婵,二人对视片刻,邹衍之突地抱起苏青婵,撇下苏太太大步走了出去。
离花厅几十步远了,邹衍之把苏青婵放了下来,嘴角抽搐,无声地大笑起来。
苏青婵弓腰捂着肚子,笑得几乎断气,笑半晌,捶了邹衍之一拳,恼道:“不准你笑话我娘。”
邹衍之本来止住笑了,闻言又再度笑了起来,虽然没有声音,可眉眼染满笑意,苏青婵捶完,自己也跟着又笑了起来。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歪靠一起闲谈时,苏青婵有些不安地问道:“你把他们弄进去,不会惹来麻烦吗?”
“不是我弄他们进去的。”邹衍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娘先前想弄你大哥进去呢。”
苏青婵愣了一下,道:“这是怎么回事?若是我表姐使的力,她知我大哥的性子修为的,不会弄他进去的。”
邹衍之冷哼了一声,伸手抚了抚苏青婵的紧皱的眉头,道:“我虽与淑妃接触不多,也可看出来,淑妃是那种谨言慎行之人,这事不会是她所为,应是普安王妃通过太后搞的鬼。”
“广威军的进出这么容易?”
“进出不容易,可普安王妃与太后是闺中手帕交。”邹衍之淡淡道,还有别的原因他懒得说,淑妃得太后欢心,太后想培植她与皇后对抗,有意抬姚清弘的出身,苏绍伦不过是附带着办了,以免太明显。
后宫之中,妃与妃之间不停争斗,太后与皇后也为了谁是后宫最高决策人在暗暗斗着,这些与靖王府无关与苏青婵无关,邹衍之便没说出来。
“我大哥在里面,会招惹麻烦的,你找个由头,把他除名算了。”苏青婵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不用,广威军里再不济的士卒,也顶上七品官的威风了。”邹衍之静默半晌,缓缓道:“正好是封闭式训练,你大哥找不着娘诉苦,我好好管教管教他。”
若能调理得吃苦上进,可是苏家之幸,苏青婵不再反对。
下午经过那一场误会,邹衍之对姚清弘似乎没那么强的敌意了,苏青婵也不问姚清弘的去留,垂了眼帘低偎进邹衍之怀里不再言语。、
邹衍之也没有说话,他在想自己要把明月嫁给苏绍伦的计划,广威军一个月后招收新兵,苏绍伦和姚清弘他暂且往后押着,让他们跟新兵一起入营训练,这阵时间,看看明月有没有悔悟,没有悔悟,就把她掇和给苏绍伦。
只是,明月是个狠角色,苏太太却是很容易就被人糊弄的人,明月给苏太太做儿媳,苏家会不会家宅不宁?苏家家宅不宁,小婵又得操心娘家,有些麻烦了。
要不,把她嫁给姚清弘?一举两得,同时解决掉明月和姚清弘这两个碍眼的人。
不过,小婵说的那个什么萱,似乎在等着嫁给姚清弘。
邹衍之想着心事,晚上得不到邹衍之肯定答复的苏太太,又急奔姚家而去,要找姚太太讨主意。
苏太太到来时,姚家乱成一团。
姚清弘要进广威军,封闭训练就是一年,姚老太太等不及,怕自己风烛残年,这一年里若是死了,外孙女儿没个着落。这晚联合了姚老爷,咄咄逼人,要姚太太同意喻紫萱与姚清弘的亲事。
“舅太太,你来评评,紫萱配清弘哪配不上?”姚老太太霍出去不要脸面了,见苏太太过来,扯住苏太太说话,借势敲打姚太太。
苏太太巴不得姚清弘早日成亲,不过,她还不至于给自己的姑奶奶找不痛快,笑着对姚老太太道:“淑妃娘娘如今得宠,清弘的亲事,若能由淑妃娘娘求得天恩赐婚,可是最好不过。”
姚老太太拉不到同盟,面上赤红,愤愤地正想说些什么,门外走来侍候姚清弘的丫鬟。
“老太太,老爷,太太,少爷让奴婢来传话,他不和紫萱姑娘成亲。”
姚老太太啊了一声,久久不能言语,姚太太喜形于色,不与婆婆争了,施礼靠退,拉了苏太太走了。
“清弘这是怎么啦?”苏太太意外不已,自己的问题先且不提了。
“是啊,他自青婵出嫁后,丢魂失魄的,对亲事也不热心了,可这明白拒绝的,还从来没有过。”姚太太也万分不解,姑嫂两人谈论了几句,觉得横竖是好事,也不管了,到姚太太上房说悄悄话。
这晚姚太太很开心,第二天晚上,她就把肠子都悔青了。
姚清弘在第二天向家里人宣告,他要娶苏青婵,弥补苏青婵。而喻紫萱,一早跟姚老太太说要上西山准提庵进香求菩萨保佑,不知怎么的却在西山乱转,转到皇家禁地行宫附近,巧遇了到行宫探望太后的皇帝,然后,被皇帝临幸了,连回姚府都没有,当天就随皇帝进了宫,被册封为四品贵嫔。
47、隐隐残阳
姚家姑爷生前官职不算小,翰林院学士,可毕竟去世多时,于年轻的皇帝也没什么恩遇。喻紫萱没有荣耀的家世,能一下子被册封为四品贵嫔,可见皇帝甚是喜爱她。
姚太太痛悔不已,姚妙瑷一直反对喻紫萱与姚清弘的亲事,喻紫萱这一得宠,不消说,要处处与姚妙瑷作对了。
皇后把姚妙瑷当眼中钉,倩妃虎视眈眈,要夺姚妙瑷的君恩圣宠,喻紫萱若是与她们联手,一起对付姚妙瑷……
姚太太眉头皱起无法松开,辗转几日后,百般计拙,来到靖王府找苏青婵讨主意。
姚老爷疼外甥女儿多过疼女儿,而姚妙瑷进宫前,对苏青婵很好,将她当亲妹妹看待,姚太太相信,苏青婵对姚妙瑷宫中即将面临的危机不会坐视不理。
喻紫萱成了皇帝的妃子进了宫,苏青婵自然听说了,姚太太想的,她也想到了,担心喻紫萱与姚妙瑷斗,又想着喻紫萱娇生惯养的,成了后宫三千佳丽中的一员,只怕依她的性情,未必能后宫中活下去,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端静太妃给下毒事件弄得没了寻事之心,这几日跑普安王府去做客了。苏青婵不用强作欢颜,眉头久久皱着松不开。
把姚太太迎进府里,姑侄两个相对无言,良久后苏青婵道:“紫萱这是伤透了心,有意为之的。”
姚太太呆了呆,道:“紫萱是故意跑别宫那去的,并且是有计划要遇皇上邀宠的?”
苏青婵点了点头,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喻紫萱也许很美,却不足以令皇帝动心动情到没查清她来历身世前就临幸她,喻紫萱得邀圣宠,应该是有从中作伐。
“让衍之哥哥帮查一查了,姑妈,君恩难测,即使没有紫萱,也有别的女与表姐争宠的。”
“知道,当初……”姚太太叹了口气,把女儿送进宫,当时便有争荣夸耀之心,若一直没得宠也罢了,如今得宠了,再被踩下去,委实不甘心。
姚妙瑷生的有皇长子,皇后尚无子,皇长子若是得立太子,姚妙瑷的地位就稳固了。姚太太来找苏青婵,存了这个心思,想邹衍之皇帝和太后那里晋言。
苏青婵姚家居住多年,姑侄感情不错,姚太太不说,她也猜出来了,低声对姚太太道:“姑妈,青婵认为,咱们切不可有皇长子册封太子的心思,皇上青春年少,方十八岁,定不想过早立嗣,表姐若是露了这方面的心思,别说皇后和其他妃嫔容不下,便是皇上,心中只怕也是不乐的。亦且,此时即便得立太子,皇上这么年轻,到太子继位,得多少年?这些年里,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啊!”
过早立太子,便落入各方算计中,皇长子能不能平安长大,比普通皇子难得多。
姚太太一震,吓出一身汗。
苏青婵停了片刻,叹道:“解铃还需系铃。”
喻紫萱最气恼的,应该是姚清弘说了不娶她的话,只需得她消了对姚清弘的怨怼,不只不会为难姚妙瑷,还是帮衬着姚妙瑷。
姚太太愣了一下,醒悟过来,点头道:“还是看得透。”
进宫了,见不到面,可要传信不难,姚太太急忙告辞回家,要去劝说姚清弘开解喻紫萱。
***
姚清弘不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心口仿佛插了一把刀子,剐得他疼痛难熬左右为难。
“该怎么办?”姚清弘痛苦地自问。
那一晚从苏府回家后,他神思恍惚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像,一些本来应该没经历过的画面,那纠结痛苦的画像中,他与苏青婵成亲了,却又与她和离抛弃了她,然后,苏青婵死去了。
“表姐,只是想挽回做错的,弥补。”姚清弘痛哭。
喻紫萱突然就成了皇帝的女,姚清弘心头无法抹灭的悲苦更沉重。
姚太太进来时,姚清弘躺床上,胸腔还抽搐。
“清弘,娘也悔了,早知道就答应和紫萱成亲”姚太太床边坐下,拿出帕子擦泪。
姚清弘只静静地哭,亦不知过了多久,方说了一句:“娘,是自己不想与萱妹妹成亲的。”
“眼下她如果和姐姐作对,可怎么办好?”姚太太明明想到办法了,儿子面前却不说。
姚清弘略为一愣,忍住悲苦,道:“紫萱妹妹不是那样的。”
姚太太暗怒儿子识不明,不过,她不会说儿子心上的坏话,只含糊着提醒儿子:“清弘,还是写封信,告诉紫萱,前晚说什么不娶她的话,其实是听说和奶奶快吵起来了,暂时息事宁的言语,心里是很想娶她的。”
“不。”姚清弘摇头,没听出姚太太说的只是诱骗喻紫萱不生气的话,道:“紫萱妹妹即便没进宫,娘,也不会娶她,要娶表姐。”
“青婵已经嫁给靖王爷了。”姚太太被姚清弘发誓一样的言语吓着,从椅子上惊跳起来。
因为嫁了,所以才更愧疚。姚清弘想着恍恍惚惚看到的那些画面,再想想苏青婵的言语,觉得那些画像就是前世发生过的,苏青婵因为他的狠绝,才决定嫁给邹衍之,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苏青婵,只有娶了她,对她好些,画眉梳鬓,床前枕畔侍奉,给她安稳,让她幸福,才能弥补自己前世的过错。
“到底和紫萱妹妹无缘,她进宫了也好。”姚清弘开解自己,对姚太太道:“娘,奶奶想必还是不想娶表姐的,要帮。”
这话放以往,姚太太会欣喜不已,眼下却想扇儿子一耳光。虽是气极,姚太太却还是忍住了,要与丈夫婆婆争夺儿子的心,她不能斥责儿子的。
“紫萱那里,不担心她吗?”姚太太把话题又往喻紫萱身上扯。
怎么不担心,朝夕相处的忽然就分离,也不知会不会是跟前世与表姐那样生离死别了,这个念头陡然冒出来,姚清弘骇的脸色都变了。
姚太太就是要他害怕,接着又道:“紫萱咱们家中,谁都捧着,皇宫里,只怕要受罪,娘想让姚瑷问问,看能不能把秋心送进宫服侍她。”
“多谢娘了。”姚清弘连声赞成,下了床走到书案前就提笔写信,口中道:“娘,写一封信嘱咐萱妹妹一番,娘想办法捎给萱妹妹。”
“好。”
姚太太担心喻紫萱得宠要对府姚妙瑷,苏青婵也是这么以为,她们都忽略了,喻紫萱深爱姚清弘,不会去对付姚清弘的亲姐姐的,她最恨的,也不是姚妙瑷,而是夺了她心上一颗心的苏青婵。
姚清弘写信时,禁宫内苑,紫宸宫的大殿中,喻紫萱正陪着皇帝取乐。
皇帝明黄锦袍金带束腰,垂珠冠下是一张难得一见的俊颜,身材颀长挺拔,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间带着帝皇才有的尊贵潇洒,气度上比姚清弘更出色。
再好,不是喜欢的那个,也挑不起波澜与喜悦。喻紫萱舍身喂虎,强颜欢笑,不过是为了报复苏青婵。
“臣妾家中,常听姨妈说,靖王爷好风采,京城称第一美男,皇上是难得出宫,不然,第一美男的称呼……”喻紫萱捂着嘴轻笑着,含蓄地夸皇帝,同时把话题引到邹衍之头上。
“皇兄风采,确是所不及。”皇帝笑了笑道。
“听说,靖王爷对表姐特别好,想不到他西山见了表姐一面……”
两亲亲热热的说了好些话,喻紫萱总是说一半让皇帝自己去想另一半。靖王身份尊贵容貌出色,要什么女没有,居然清心寡欲守身如玉多年后,不顾一切强娶逼婚,这实是太不可思议了。
皇帝本来就心存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喻紫萱再巧言挑起他的好奇心,登时就觉得,靖[www奇qisuu书com网]王妃既然不是倾国倾城美艳寰的大美,莫非是床-笫之间……床第间有什么过之处?
作为帝皇,皇帝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去猜测兄长的妻子,但却又止不住要去想。
靖王妃的床-技到底有多高超呢?
皇帝忘了与喻紫萱说话,天马行空地想了起来,想得热血上涌……
“皇上……”喻紫萱眉眼温顺的偎进皇帝怀里,微蹙着眉道:“皇上,臣妾虽是才进宫不久,可是想亲了,皇上能否招靖王妃表姐进宫,给们姐妹一叙?”
当然可以,皇帝脑子里,正想着从没见过面的靖王妃的各种媚态,摸了摸喻紫萱的脸颊,愉快地笑道:“是朕粗莽了,爱妃连和家道别都没有就进宫了……”
宣苏青婵进宫的圣旨到靖王府时,邹衍之还军营没有回家,苏青婵听得旨意里是喻紫萱要见她,亦没觉察到是大祸临头,认真的梳了妆穿戴整齐了,便坐了轿
48、无言彷徨
紫宸宫建筑碧波池上,夏日里最凉爽,池上碧荷浮萍,回廊两侧藤蔓兰草绕垂鸀意氤氲,行走其间,只间袅袅淡淡的香气萦绕周身,教恍若置身仙境。
内殿帏幔低垂,幔底串了银铃,微风动处,叮铃声悦耳。几案上器盂异常精美,羊脂白玉盘,七重嵌金丝牡丹花茶具,十分名贵。
看来皇帝颇爱宠喻紫萱,苏青婵无声的叹了口气,想不到她的命运与前世不同,喻紫萱的也发生想不到的变化。
喻紫萱盛装华服,一改先前姚家的娇艳,带了尊贵,蓬蓬松松的高鬓又添了慵懒绮昵之色。宫女把苏青婵带入内殿就退了出去。
苏青婵略一怔后,半屈身行了一礼。
“表姐何必拘礼,咱们姐妹间何需见外。”喻紫萱浅笑着扶起苏青婵,心中不甘不平愤懑浮上心头,眼眶有些红了。
苏青婵想起往日姚家姐妹相处的情景,眼眶也微微发红,低声道:“不该这么任性的。”
因着身禁宫,隔墙有耳,苏青婵也不敢明白说,只隐隐约约薄责了这么一句。
“知道的,青婵姐姐,来,坐下。”喻紫萱拉了苏青婵到几案前坐下,纤纤春指执起琥珀壶,给苏青婵倒茶,“表姐,这茶不错,表姐尝一尝。”
苏青婵哪有心思吃东西,进宫一次不易,虽不能明着说,旁敲侧击劝劝喻紫萱也行的。
“紫萱,这几天见过表姐吗?”
“没有。”喻紫萱摇头,把几案上的水晶盘推到苏青婵面前,笑道:“表姐,尝尝。”
喻紫萱惜字如金,半分也不肯提姚家,苏青婵说不下去,闷闷地端起茶杯。
便此时,低垂的帏幔响起几声脆响,频密清脆跟方才悠缓的轻响大是不同,苏青婵握茶杯的手微一顿,眼角看到喻紫萱轻搁桌面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帏幔后有,紫萱很紧张,不可能是宫女,难道是皇帝?
苏青婵先是羞恼,继而是不解,自己是奉诏进宫又不是突然到来的,皇帝为何不避?若是来不及回避,兄弟媳妇来了,见面受礼也不算违了礼节。
好像有什么不对,苏青婵端着茶杯,迟迟没有喝下去,脑子里默想着。
“青婵姐姐,喝茶,再尝尝点心。”喻紫萱笑道。
苏青婵心中突地一咯噔,想明白哪里不对了,自己进殿这短短片时,喻紫萱请她喝茶吃糕点的话说了三次。
她宣自己进宫,却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劲劝自己吃喝,这……
苏青婵眼角扫了一下喻紫萱面前的几案,她面前也有一杯茶,刚才只见她给自己倒茶,那杯茶是自己进来前就倒的。
苏青婵心思转了转,有了主意。
“紫萱,的珠钗歪了。”苏青婵站了起来,身体横跨过几案,伸才去拔喻紫萱头上的珠钗,“给重新插一下,这钗插侧后方更好看。”
苏青婵右手舀钗,左手把喻紫萱的脸往侧面扳,喻紫萱侧过脸后,她把珠钗插上,左手托住喻紫萱脸颊假意打量,右手飞快地把两杯茶调换。
帏幔后真的是皇帝,皇帝听到苏青婵插珠钗的话,脸上露出奇怪的神奇,而后,外面传来轻细的小口喝茶的喝音时,他已没有了期待。
“紫萱,紫萱怎么啦?”传来苏青婵急促的问话时,一抹轻笑浮上皇帝的脸庞。
果然不是寻常女子,幸好自己留了一手,太医那里叮嘱好了。
皇帝看不到的地方,苏青婵摸出袖袋里的帕子,舀起茶壶,飞快地往帕子倒了一些茶水。
她做完这些后,她大声招唤宫女进来:“快宣太医。”
“无碍,贵嫔娘娘只是一时晕眩。”太医神定气闲,从诊箱里舀出事先准备好的抹了香精油的软巾让宫女给喻紫萱擦脸。
喻紫萱醒来很快,她的晕迷似乎跟茶水没关系,苏青婵不敢掉以轻心久留,正寻思着脱身之法,外面宫女进来禀报:“娘嫏,靖王差嬷嬷进宫接靖王妃回家。”
“娘娘,妾先告退。”
苏青婵得了救命符,也不管喻紫萱答不答应,屈身行礼急忙告退。
邹衍之宫门外等着,苏青婵缓步走近,上了马车后,惊怕使她紧紧地抱住他的双臂,将头靠他宽阔的胸膛上。
邹衍之的胸膛很坚实,他的身体强壮的温度温暖了苏青婵,因害怕而觉得寒冷的身体慢慢热了过来。
苏青婵紧紧地依偎着,不想离开,只是想这个礀势,多待一会儿,再多呆会儿。
邹衍之把苏青婵抱住摩挲,虽然很喜欢她这样黏着自己,像温顺依恋着他的当年那个小婵,却还是问道:“怎么了?听说只是进宫见表妹,还有别的事吗?”
自己的怀疑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后,邹衍之会怎么做?整个靖王府会不会遭什么滔天大祸?苏青婵思索着,半晌道:“紫萱似乎变了,衍之哥哥,有话想和姑妈,可是不想去姚府,咱们先到娘家去,让娘给姑妈传话,好不好?”
“好。”原来是担心禁宫里的表姐和表妹,邹衍之摇头又点头,想劝苏青婵别管了,嘴唇启合又闭上,妻子忧心,男当想办法帮她解决,而不是想着夫妻两个一起脱身不管。
两到苏府已是晚膳时分,邹衍之身份尊贵,苏太太自然留客,苏青婵正有意呆得时间久些,邹衍之见她想留下,也便应了下来。
“妹夫,可要把除名啊!”苏绍伦拉了邹衍之叫嚷开来,苏太太也围着帮腔,苏青婵觑空急朝苏沐风使眼色。
“二哥,马上去医馆,请大夫查一下,这茶水里面是什么药。”苏青婵把湿帕子递给苏沐风,简单的把下午宫中发生的事说了,苏沐风点头,急步离去。
希望是自己多疑,那茶水没有问题,喻紫萱也真的是一时晕眩,不然!苏青婵打了个寒颤,只是喻紫萱设计要害自己,也还好说,以后千方百计找借口不进宫即可。看下午那形势,皇帝分明也插一脚了,皇帝如果暗的不成来明的,他们该怎么办?
晚膳苏沐风没有回来,众各怀心事,只苏绍伦胃口好,一吃了三的份,邹衍之刚才对他说,进广威军也不用怕,有他照看着,要他尽管放心。
“还是有个王爷妹夫妙,清弘可没法像这样罩着。”苏绍伦往嘴里夹了一箸菜,叭唧大声嚼起来。
苏太太又惊又怕,悄悄看邹衍之,还好,邹衍之像是没听到般,专心地给苏青婵夹菜。
“小婵,这道菜不错,笋干嫩鸡脯鲜,尝尝。”
儿子进了军营,跟邹衍之见面的时间比走亲戚更多了吧,若是每一回都如此口没遮拦,不知邹衍之能不计较多久,苏太太暗自慌张,膳后苏沐风回来,苏太太让他陪着邹衍之说话,急忙把苏青婵拉到一边。
“青婵,大哥想到什么说什么,还是跟王爷说说,让他别进军营了。”
有没有说起姚清弘,关键还得邹衍之自己不计较,苏青婵默默摇头,问道:“娘,有没有听说清弘为什么突然不娶紫萱了?”
“听得说他好像给魇住了,怔忡许久回神来,就非说要娶了。”苏太太有些无奈道。
苏青婵怔住了,姚清弘难道是知悉了自己经历过的前世,可如果知悉了,怎么不怜惜愧疚喻紫萱自绝丧命?不会是只想到与自己的那些事吧?
“和王爷好好的,清弘非得再来插一杠子……”苏太太叨念着,厌烦之色形于言表。
“啊!真的?妹夫,果真能成,就是的再世父母。”苏绍伦的大嗓门把苏青婵和苏太太吸引过去,两望过去时,苏绍伦五体投地伏到地上,咚咚对着邹衍之正正的磕响头。
“绍伦,这是怎么啦?”
“哥,怎么能向王爷磕头?”
苏青婵和苏太太一齐变色,邹衍之虽是王爷,可却是妹夫,苏绍伦对他行了跪拜礼,忒折身份了。
“娘,青婵……”苏绍伦喊了这一声,笑得见眉不见眼,话也说不出来了。
“王爷说,他蘀大哥作伐,让大哥娶到明月郡主。”苏沐风笑着蘀他说。
“啊!”不只苏绍伦乐疯了,苏太太也眼冒金光,不敢置信地看邹衍之:“王爷,真的?身份差得这么多,成得了吗?”
“只要大哥和娘对这门亲事没意思,衍之自然能掇合成。”邹衍之淡淡道。
丢下喜得疯疯癫癫的苏太太和苏绍伦,邹衍之拉了苏青婵的手回房。
“衍之哥哥,查出来了,紫萱进宫和明月郡主有关系,是不是?”关上房门了,苏青婵悄声问道,苏绍伦配不上明月,邹衍之要一意促成,当是明月又做了什么让他忍无可忍的事。
邹衍之点头,苏青婵迟疑了一下,问道:“明月会不会是看上清弘了,弄走紫萱,她就可以毫无障碍地嫁清弘。”
49 无言彷徨
“她就是这么一个心思,布下迷魂阵给们看。”邹衍之冷笑道:“下午回府时,娘从普安王府回家了,刚进门,把找去一通好哭,说姑妈上午去了普安王府,有意替姚清弘提亲。”
“姑妈上午一直咱们家,快午膳时才回去的啊!”
姚太太哪来时间去普安王府?且她此时忧心姚妙瑷的圣眷,哪有心思张罗姚清弘的亲事?苏青婵不解,说了一半顿悟,明月说假话,姚太太根本没去过普安王府。
“知道姑妈今天来过咱们家?”
“琉璃跟说过。”
“这小蹄子就是话多,刚进门就说个没停了吧?”
“嗯。”邹衍之笑道:“她多话的好,不然,后来听娘的话,还不能看穿明月的险恶用心。”
“明月这是悄悄儿地给娘施压。”
“正是,娘怕她嫁给姚清弘,急坏了。”邹衍之摸苏青婵肚子,咬着她耳朵,低喘着道:“小婵,咱们成亲也二十天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才二十天,哪来的动静,苏青婵红了脸,心头甜蜜,自己那害怕太快害喜的想法多可笑,衍之哥哥巴不得自己进门就有喜呢!他根本没计较自己婚前失贞一事。
“衍之哥哥,有话和说。”把那事挑开了,别让他老是误会姚清弘的好。
“忙完了再说。”邹衍之把手钻进被子里,猴急猴急解了苏青婵抹胸系带。
“等一下先听说话。”苏青婵臊着脸去按邹衍之的手,这时有勇气说不说出来,往后只怕又不敢说了。
“等不了了。”邹衍之饥渴不已,拉苏青婵的手放到他坚-硬的一物上。
触碰到的敏-感物紧绷和顫栗,苏青婵嗤一声笑了,道:“裤子都要给撑破了。”
“可不是。”苏青婵的声音软绵绵的,看似很平静的玩笑话,邹衍之却听到挑逗的意味,本来就急迫的呼吸更快了,滚烫的双唇重重地印了下去。
唇舌挑弄勾緾,绵长的热吻和粗嘎的喘息带起春-色荡漾,胸前软肉被邹衍之捉住,变换着各种手法揉捏玩弄,苏青婵被弄得心跳加快,意乱情迷,下面瞬间痒将起来,迷迷糊糊间不自觉地握住邹衍之坚-硬的部位。
邹衍之吼叫了一声,霎地褪去两所有的衣物……
桔黄色的光晕洒进来床里面,夜风吹起纱帐不停地飘动,烈火焚烧一般的燥热彼此身体里激荡,身体毫无缝隙地紧贴着厮磨,硬物嵌入退出……激情中又带着沉静……辗转緾绵……
事毕,苏青婵再想不起要说什么话了,依进邹衍之怀里闭上眼甜睡,迷朦中邹衍之把她翻过去,从背后把尚未软下去的物事又顶了进去,苏青婵扭了扭身体,不悦地哼道:“让它出去,要睡觉了。”
“不来了只是让它呆里面,睡的。”邹衍之道,不退反再进一点。
苏青婵背对着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脑子里却浮起他的一副无赖相,嗔道:“它里面撑着,让如何睡?”
“那就再来一次。”邹衍之越过苏青婵的腰肢揉两个连结的地方,低声道:“这里面又湿又紧的它怎么舍得出来,就含着它睡可好?”
不好就得再来一次,这不是横竖都不得痛快吗?邹衍之刚才雷霆暴雨,苏青婵实是累的够呛,无力跟邹衍之讨价还价了。
说了这话儿话,似乎也习惯那物呆里面了,苏青婵咕哝了一声,静静睡觉。
半夜里,亦不知是谁先动的欲-念,苏青婵觉得那里面撑胀得难受,不由自主的吸顶,又软又热的地方腻裹着硬-物,吸吮着一次次夹紧它,邹衍之憋不住又动了起来,握住苏青婵的胸前肉团定住她的身体,从她身后一次比一次深深进入。
汁水源源不绝流淌,哧哧水声越来越响亮,苏青婵听得耳根骨缝酥软,身体被捣弄得神魂颠倒,周身上下都染上粉红,薄面更是烫的厉害,模模糊糊想起睡前邹衍之的承诺,一边享受着一边控诉:“说让它呆里面就给睡觉的。”
邹衍之正忙着,顾不上答辩,一口咬住苏青婵的后颈,唇齿吮咬硬物加速挺动,鼻腔里“唔”了一声,那声音配着嘶哑沉暗的喘息声,像是沙沙雨滴洒苏青婵心窝上,苏青婵身体一颤,腰肢绷直下面紧紧咬住,硬物被这么一夹恰好顶上最要命的敏-感位置,苏青婵“啊”了一声就那么丢了。
“还没出来!”邹衍之闷闷地说了一句,扳住苏青婵要换姿,苏青婵繃紧身体不从,邹衍之咬住她耳垂的软肉上,戏虐地笑着道:“小婵怎么越来越不经事了?。”
苏青婵恼怒地反击道:“那物可是越来越经事了,往后把弄死了,看上哪乐去?”
她言语间,竟是认定邹衍之只会跟她一个好,邹衍之畅快开怀,苏青婵白嫩的臀上 “啪”的一声打了一下,声音清脆,打完了,嬉笑道:“咱们发过誓的,不能同日生,一定同日死,死了,跟着死了,这物儿跟着咱们俩上地府乐去。”
苏青婵听得他油腔滑调与前的冷脸大是不同,心里快活不过,不再与邹衍之斗嘴,主动翻过身来,邹衍之把她一腿搁到自己腰上,硬物顶了进去,下面紧贴,上身却分开着,两身体就像一个丫字,快快活活耍弄起来。
苏青婵把邹衍之口中咱们发过誓等语只当成床第之间的绵绵情话,没往深去想。尽力抬腿晃腰,让硬繃繃地一物更顺畅的往更深的地方钻去……
这晚后来又来了一回,苏青婵整个没了力气,翌日直睡到日上三竿方起身,自成亲后,她便没早起过,习惯了也没觉得羞涩。
梳洗了来到膳厅,看到苏太太了然于胸的神色,一时间却还是红了脸。
“娘。”苏青婵低叫了一声。
“看到们夫妻恩爱,娘就放心了。”苏太太喜色满面,顿了顿又道:“王爷临走前吩咐,让家住下来,等他过来接时再回去。”
苏青婵嗯了一声,知端静太妃因着明月所谓的要定亲的事,心里不顺畅着,邹衍之怕自己回家,要受她的气。
“娘也喜欢家住着,可是,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三天两头娘家住着,外头看着不像话,青婵,王爷总不让回府,是怎么回事?”苏太太脸色暗沉了下去,有些话她怕惹女儿不痛快没说,她不想让女儿娘家住下去,不想女儿与苏沐风见面。
苏沐风今日没有去钱庄,一直厅中呆着,那样子,不消说是等着见苏青婵,她刚才借口担心苏绍伦一去钱庄会出什么事,把苏沐风支走了。
苏青婵不知苏太太又纠结到苏沐风身上,笑道:“太妃娘娘不喜欢女儿,王爷得去军营,他怕女儿一家受气。娘,放心,等女儿怀上孩子了,太妃娘娘会慢慢改观的。”
“那也不用为了避开太妃,整日呆娘家啊!”苏太太蹙眉道。
母亲这是赶她走不让她住娘家,苏青婵看着苏太太,一时竟无话可说。
闷闷地吃过饭,苏太太脸色还没好转,苏青婵有些郁闷,想着要不要回靖王府,可还有托苏沐风查的事,昨晚多口杂,苏沐风没和她说查出来的结果呢。
“太太。”宋妈走了进来,“太太,刚去菜市,看到后街段记布庄打折,挤了好多。”
家下仆得准备添置冬衣了,苏太太最近些年,为了省些家用,有商家打折时都不错过,闻言当即站了起来。
“青婵,陪着娘去看一下。”
靖王妃出现打折店里,不让笑掉大牙,何况那样杂乱拥挤的地方,苏青婵怎么去得?
苏太太说完,也自觉说错了,又摆了摆手,道:“娘自己去。”
不由着她大哥乱花,何用做这些大失身份的事,苏青婵有些苦涩,不止她自己不能去,母亲也不能那些商铺里露面的,非得想买廉价物,让宋妈等便罢。
母亲也许不只是贪便宜,许是日子太无聊了,苏青婵看着苏太太的背影,没有出声反对。
“娘走了?”才片刻工夫,苏沐风走了进来。
“所谓打折是要调开娘?”苏青婵羞愧得不知说什么,看来母亲也跟苏沐风说过,不准他们见面了。
“嗯,娘不知为何,不让和见面。”苏沐风语气一转,面带忧色,道:“青婵,那帕子上的茶水大夫验过了,是一种迷神智的药,女子中了,于昏迷中……被……醒来后却会无知无觉,什么也记不得。”
最不敢相信的事实被证实了,苏青婵啊地一声,呆呆地看着空中发怔,许久后喃喃道:“二哥,说该怎么办?告诉衍之哥哥还是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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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无言彷徨
的确为难,苏沐风昨晚整宿没睡,一直就想这件事怎么化解。
告诉邹衍之,想起钱庄中邹衍之阴沉沉那句小婵有关心就够了,苏沐风觉得,邹衍之得知皇帝竟如此卑劣无耻想污辱他的妻子,只怕是与皇帝玉石俱焚也不会忍下。
“不知紫萱皇上面前说了什么,竟然让皇上不顾君臣之义,不顾兄弟之情行此禽兽不如之事。”苏青婵咬牙骂道。
苏沐风眼睛一亮,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了。
“青婵,这事来办,解决之前,绝对不能进宫。”
“皇上要是下旨宣进宫,怎么推托?”苏青婵苦着脸问道。装病,皇帝要是让太医来给她诊断,就拆穿了。
苏沐风沉吟,忽而击掌,道:“青婵,晚上装着做噩梦,然后跟王爷说心悸不宁,要到准提庵斋戒抄佛经求菩萨保佑,时间定为一个月吧。”
好主意,到庵中抄经文斋戒,红尘俗事这一个月里可全部不搭理,非特殊拿得上台面的理由,皇帝也不能宣她进宫了。
“一个月能解决吗?”苏青婵问道,想再定再长一些的时间。
“一个月足够了,也不能让和王爷分开太久。”苏沐风宠爱地看苏青婵,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髻。
苏青婵红着脸点了点头,分开一个月,只怕邹衍之都不肯答应,更不要说再长时间了。
苏青婵没跟苏沐风说喻紫萱进宫是明月从中作伐,苏沐风也查出来了。他虽无权无势,然而钱庄中接触的,却是各方有钱有势的商贾,更不必说他还与忠勇侯做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忠勇侯背后,是户部尚书高凯,高凯悄悄调用了户部国库刚收缴的未及融成官银打上国库印记的银子,交给苏沐风放贷,从中吃利息。
这么巨额的银钱出入,泰和钱庄虽是只拿两成利,也暴发了横财,钱庄东家把所有业务交给苏沐风放手操作,从不过问。忠勇侯作为中间,得了一成利,高凯独得七分利,每月入息上万两。
两把苏沐风看成心腹兼财神,苏沐风稍透露出要为妹妹打探消息的口风给忠勇侯,忠勇侯与高凯便竭尽全力帮他查起来。
苏沐风也想到解铃还需系铃,他到姚府找姚清弘,跟姚清弘说了会儿话后,他便放弃了由姚清弘去消除喻紫萱怨恨嫌隙的想法。
姚清弘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也许是给姚老太太捧惯了,或许是被姚太太与姚老太太一直要把苏青婵与喻紫萱嫁给他的争执影响了,他心中,竟是以为谁嫁给他,谁才能得到幸福。
苏沐风听得他不停说要娶苏青婵,弥补苏青婵时,很想给他一个大耳括子,然后大声咆哮:“别去骚扰妹妹,妹妹就很幸福。”
喻紫萱也走火入魔了,苏沐风暗暗皱眉,眼下,能说动喻紫萱的,只怕只有明月了。明月与喻紫萱虽只是那日是西山见过一面,然而喻紫萱心中以为明月是为着她着想的,明月说的,她自然听进去了,况且,明月因着郡主身份,要进宫比谁都便利。
苏青婵并非多么难得一见的美,只要喻紫萱皇帝面前改了口,应该能打消皇帝的念头。
要说服明月反过来不动声息劝得喻紫萱皇帝面前别挑拔是非,并不易办,然事关苏青婵以后的幸福,再困难苏沐风也会不遗余力去办。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苏沐风打定主意上了普安王府。
他是男,不能拜访明月母女的,名刺递上时,拜访的是普安王爷。
普安王爷沉迷酒色,每日声色犬马,苏沐风的名刺递进去时,普安王大手一挥,皱眉道:“什么阿猫阿狗的,不见。”
苏沐风早料到自己位卑,未必能得到接见,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普安王府层层通传的都得了不菲的打点,并且,还针对普安王好色之名,买了一个美貌胡姬带着同来。
“王爷,这位苏爷还带了一位美……”传话之得了好处,夸起苏沐风带来的美,把那美说得天上有间无。
普安王爷抬抬眼皮,一点也不动心的模样,那下正发愁着,普安王霎地睁眼,混浊的眼睛一瞬间竟是无比犀利:“那苏沐风给了们多少好处。”
“王爷……”下扑咚跪下去,哭嚷道:“王爷,苏沐风是靖王妃的兄长,奴才只是怕王爷不接见,得罪了靖王府……”
“罢了,别说了,把带进来。”普安王不耐地挥手。
这位苏爷真是料事如神,传话下往大门跑,一开始不抬出苏沐风靖王妻兄的身份,是苏沐风交待的。
“草民苏沐风,参见普安王爷。”苏沐风不卑不亢行礼。
普安王爷看到苏沐风的脸时,半歪着的身体霎地坐直,他怎么觉得苏沐风很面熟,似乎就是印脑海里的那个,可是却又不是,那是女子,皎皎怯怯惊惶失措像清浅的小溪水一样一觅无余,苏沐风却是平静沉稳如古井波纹不乱。
“是靖王妃的哥哥?靖王妃跟长得像吗?”普安王失些失神地问道。
要说像还是不像?自己的回答,似乎会有截然不同的结局。苏沐风看着传说中沉迷酒色,只知风流快活的普安王,飞快地思索着。
普安王国字脸,身材魁梧高大,当他眯着眼时,是酒色之徒无疑,可是那双眼睁开来看着时,却锐利如刀锋,像将剖开了,心脏筋骨都曝露他眼前。
“靖王妃比下多了女子的娇柔与纯真。”苏沐风打了太极,苏青婵长得有几分肖似已过世的苏父,而他长得像柳氏,兄妹俩的容貌完全不像。
普安王哦了一声,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苏沐风,像是透过他看另一个,许久后问道:“娘是正室还是妾室?”
“妾室。”这个没什么可隐瞒的,普安王稍一打听便能得知。
“妾室?今年几岁?生辰是哪时?”普安王锐利的眼眸带了狂热之色。
苏沐风心头咯噔了一下,脑子没想明白,嘴巴已飞快地答道:“二十一岁,元和五年冬月生辰。”
他报的是公开外的生辰,比真实出生日期晚了两个月。柳氏嫁与苏父为妾八个月后就生下他,为了不使苏太太面上难堪,当时苏家是柳氏生子两个月后才对外公布,普安王就是去查,也查不出他说了假话。
普安王高壮的身体苏沐风说了这句话后,像被拦腰砍断的大树,一下子垮了。
空气也感染了他沉黯颓败的气息,苏沐风沉默着静坐,脑子有些混乱。
许久后,普安王先开口打破沉默:“来找,有什么事?”
“妹妹惹上一些麻烦,需要郡主帮忙,下莽撞,想请王爷安排和郡主见个面。”
“她和她母亲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找她也是白找,要她帮什么忙,告诉,来想办法。”普安王眯着眼歪倒下去,看也不看苏沐风了,如果不是嘴唇微微颤动,都看不出是他说话。
说不说?说了,就是将苏青婵与邹衍之的隐私曝露,也将皇帝的丑陋居心曝露,会不会给苏青婵和邹衍之招来麻烦?苏沐风心中计较良久,简单地照直说了。
“就是说,皇上听了那位新晋贵嫔的挑唆,对靖王妃起了觊觎之心,还卑劣地用药?”普安王若无其事地问道。
“是。”
“这事靖王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妹妹还没敢告诉他。”
“小事,最迟三天,靖王妃就会被太后娘娘申饬,并责令闭门思过,半年内不得踏出靖王府。半年以后,那位贵嫔还不知活没活着,皇上也没那么长情。”
普安王这是要去搬太后出面,苏沐风大喜,暗怪自己忘了,最不愿看到皇帝沾染苏青婵皇家曝出丑闻,又有能力管制皇帝的,除了太后还有谁。
太后明令不得踏出靖王府,皇帝后妃自然也不能宣苏青婵进宫了。
可是,禁足靖王府,端静太妃会不会为难青婵。苏沐风心思一转,心道端静太妃那里再来想办法,她爱银子是吧,自己就投其所好,还有,再联络一下那个萍珠,许她重酬,看能不能让她帮着苏青婵,却又不要嫁给邹衍之为妾。
“多谢王爷。”苏沐风重重施了一礼。
普安王唔了一声,道:“此事不要告诉靖王,由外去太后那里提起,他才能脱了诬蔑兄弟的嫌疑。”
“是。”苏沐风连声道谢,普安王想得很周到,皇帝是太后亲生儿子,自然偏心皇帝一些,邹衍之本去太后面前告状,太后说不定还会疑心是邹衍之陷害嫁祸。
苏沐风告辞后,普安王闭着眼静静地坐了许久,再睁开眼时,眸中酒色之气尽散。
“来。”
“王爷有何吩咐?”
“秘密查靖王妃娘家一家的家事,二十二年内的所有事。”
“是。”
“备马车,本王要上西山皇家行宫。”
51、无言彷徨
事情这么顺利简单地解决了,苏沐风异常兴奋,普安王的异常反应和问话,在他脑子里盘旋片刻后便被他丢开了,他要去约见萍珠,为苏青婵在靖王府里顺顺当当地过日子铺路。
苏沐风拜访普安王,明月在内院也听说了,使了丫鬟到前面探听消息,却没打听到什么,普安王妃这日被忠勇侯夫人邀请过府饮宴,不在家中,明月一个人思索许久没想明白苏沐风上门何事,正烦躁时,门上来报,苏大少又遣人送礼来了。
“把礼接了,赏来人一吊钱。”明月厌烦地道。
“郡主,这次的礼又是指定郡主亲收的。”传话丫鬟眼睛亮闪闪的。
“很贵重的礼吗?”明月问道,有些慨叹,苏大少那么败家,苏太太怎么由着他,苏青婵也不劝阻一二。
“郡主去看看就知道,奴婢们不懂。”
看就看,横竖母亲说的,她的身份也不怕闲言碎语,明月往大门外而去。
这次的礼物是雕琢成一只曲颈大雁形状的玉珮,明月怔住。那玉珮通体剔透晶莹透明,大雁栩栩如生,这样上品的和脂白玉,皇宫大内亦罕见,其价值可说是有金子也买不到的。
明月有些晕眩地接了礼物,小心翼翼捧进内院。
“我儿,你落入圈套了。”普安王妃晚上回府,看到那块白玉雁珮,脸霎地白了。
“娘,怎么啦?”明月有些怔,这玉虽说贵重,千金难求,却也不是多么稀罕的物事。
“这礼,和先前送的礼,不一样的。”普安王妃咬牙,道:“快招个妥当的,把礼退回苏家。”
老嬷嬷带着玉珮走了,明月眩晕晕问道:“娘,这礼怎么不一样?”
“我儿有所不知,雁最是情长,一生只有一侣,故又名贞鸟。苏大少先前送的礼物咱们收下无妨,这贞鸟收下了,却是表明你允了他求爱之意。娘若是没料错,苏家应还有一块雁珮,与这一块合起来就是一对交颈雁。”
“难怪今日又是要我亲收礼物。”明月惊恐而又茫然,在炎热的夏夜里,却簌簌发抖起来。
“据你看来,那苏大少是个糊涂的?”普安王妃问道。
“是,愚不可及,没有半点成算。”明月想起酒楼中见到的苏绍伦傻样儿,那样的人若是成了自己的夫郎,明月抑制不住哭了起来,“娘,女儿死也不嫁那样傻缺一样的人。”
“恐怕避不开了。”普安王妃幽幽长叹,道:“苏大少没有心机,苏太太娘看着,也是平和没心算的人,这次设此一局的,怕是靖王爷。”
“娘,你帮女儿想想法子……”明月双膝一软,跌倒地上。准提庵中巧遇喻紫萱,她灵机一动,揣掇喻紫萱邀圣宠报复姚家,做了自己想嫁姚清弘的模样出来给邹衍之看,为什么邹衍之还要来算计她?哪里出错了呢?明月苦思无解,心中忧急悲苦,珠泪绵绵不绝。
邹衍之出手,定不会只此一招,普安王妃怔看着女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明月拉起来,小声安慰道:“我儿别担心,你是金尊玉贵的郡主,普安王府唯一嫡女,岂是随意给人摆弄的。回房休息吧,这几日别出府了,娘来想办法。”
华丽富贵的上房在深夜的静寂没有人气,闪烁的灯火没能照掉令人恐惧的黑暗,袅袅的烟雾漾绕出更多的惆怅与凄惶。
夜很深,整座王府陷入静寂中,普安王妃静坐许久,起身往普安王的院子而去。
邹衍之设局逼婚一事,看来只有求丈夫出面化解了,实在不行,喻紫萱已进宫了,就委屈女儿嫁给姚清弘。
普安王不在府里,普安王妃无言地摇头,心道丈夫不知又看中哪家闺女或是哪个窑子的姐儿外宿了,这样的事情经历的多了,普安王妃也没生气悲伤,她的心早麻木了,只要王妃的位置不动,能保住女儿嫡出的身份,使女儿嫁个好人家,她便心满意足了。
“王妃,苏家不肯收回玉珮。”差去苏家的杨嬷嬷回来了。
这在普安王妃的预料中,她也没怎么生气,淡淡一笑,把玉珮接回,道:“知道了,下去吧。”
杨嬷嬷应了一声,却不走,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有事。”
“王妃。”明明房中没人,杨嬷嬷还是四下看了看,方凑近普安王府的耳边,极小声道:“王妃,奴婢在苏家看到一个女人。”
普安王妃眉头一跳,看向那嬷嬷,问道:“什么样的人?很奇怪吗?很漂亮吗?”
“算不得漂亮,小门小户的小家碧玉。”杨嬷嬷顿了顿,比起手势:“这人说话的声音像林姨娘,眉毛像杨姨娘,眼睛像方姨娘,鼻子像华姨娘,嘴巴像月姨娘,温顺地笑起来时像玉姨娘……”
普安王很好色,普安王府里蓄了很多美人,但是普安王只喜欢一个类型的美人,那些美人,都或多或少有相似之处。
普安王妃怔怔地看着杨嬷嬷,半晌道:“苏夫人我见过的,不是你说的这个人。”
“不是苏夫人,奴婢从苏府大厅告辞后,从苏家门房那里侧面打听过,那女人是苏家的姨娘。”
“那也罢了。”普安王妃轻吐出一口气。
“王妃不可掉以轻心。”杨嬷嬷是服侍普安王妃多年的老人,肝脑涂地为普安王妃着想的。“王妃,奴婢总感觉不对,王妃还是派人查一查的好。”
这一晚,普安王妃忧心忡忡,苏家,苏沐风也是急得像踩了烧红的铁板一般,普安王胸有成竹地答应帮忙解决,他要和苏青婵说,让她今晚不用装着做噩梦,却找不到机会和苏青婵说话,苏太太在邹衍之回来前,寸步不离苏青婵,他使了法子也没调开苏太太。
邹衍之回来后,苏青婵身边更是没少过人陪着。
苏沐风隐藏得很好,禁不得邹衍之眼睛毒辣,把苏青婵拉回房间后,邹衍之酸溜溜道:“你二哥今晚好像心神不宁,一直想和你说话。”
“好像是。”苏青婵有些心虚,眼神闪烁,落在邹衍之眼里,心中没来由就浮起几分不快。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吃干醋,邹衍之还是无法平静地面对,他感觉到苏沐风太在意苏青婵了,并且,他觉得苏青婵与苏沐风有秘密瞒着他。
“娘对柳姨娘和二哥看起来并不好,怎么二哥对你好像很好?”邹衍之一边摩弄着苏青婵,一边在苏青婵耳边问话。
苏青婵心无缝隙,况且身体各处被邹衍之大掌磨弄,耳洞被邹衍之灌进热暖的气流,脑子有些迷浑,也没拐多心思,只照着自己想的说了出来:“二哥那人重情义,我是他妹妹,他自然对我好。”
绍伦还是他大哥呢,怎么就没见他对绍伦好?邹衍之没有问出来,暗暗嗤笑自己,吃姚清弘的醋还好说,吃苏沐风的……真得自抽耳光了。
邹衍之想着心事,久久地沉默着,摩挲的手也停了,苏青婵靠在他怀里看不到他的的脸,听得心跳舒缓,以为他睡着了,有些意外,今晚不来了那事儿了?
迷迷糊糊间苏青婵也睡了过去,本来想着半夜里要假作噩梦惊醒,然后跟邹衍之说要到准提庵里斋戒的,谁知日有所忧夜有所梦,却真的做噩梦了。
迷朦中竟是身处紫宸宫中,垂着铃铛的纱幔就在身边,她被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貌的人按在地上,那人死死地压住她,发出低低的吼叫,硬物的顶端正抵着她那处。
“放开我!”苏青婵惊恐地嘶叫,那人越发搂紧了她,竟把她衣裳拉开了,埋首在她胸前舔咬,腰身一沉,利刃刺了进去。
“不!”苏青婵悲愤欲绝,如匕首一般尖锐锋利的巨物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刺入,都带出斑斑血肉,并无快-意,只有无穷尽的耻辱。
苏青婵拼命扭动,那人的动作却益发狂野。
正绝望时,手心忽抓到一把剪刀,苏青婵毫不犹豫握住,璀璨的一道锐光划出,咔嚓声响起,那柄剪刀推入皮肉中刺穿了筋骨。
鲜血从那人心口渗出来,开始是染红了明黄的衣裳,后来便如喷涌的泉眼,鲜血越来越多地往外流淌,直至向下滴,滴到苏青婵脸上,血腥味四处弥漫。
“你竟敢弑君?来人,传旨,灭苏家满门,将靖王凌迟处死。”
苏青婵身体僵直,周身关节被死死捆住一般无法动弹,她想跑回家,让邹衍之快逃,让她娘和哥哥们快逃,却无法动弹,只感觉到喉头都涌上了一股腥甜,脑中发黑。
“小婵……”邹衍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青婵惊惶地大叫:“衍之哥哥,你快跑,快躲起来……”
快跑快躲?小婵梦到什么了?
邹衍之停□下耸动的动作,把剧烈地扭动着的苏青婵抱紧,轻拍着,道:“小婵,别怕,衍之哥哥在这里。”
“快躲起来。”苏青婵嘶喊着,“衍之哥哥,带上我娘他们们都躲起来了,不要给皇上找到你们。”
邹衍之有力的手臂抖地收紧,小婵昨日进宫,受到什么惊吓了?苏沐风今晚数次看着苏青婵有话说,是不是与小婵做的噩梦有关。
只有片言只语,却显浮起让邹衍之不敢相信的事实。
“小婵,别怕,衍之哥哥在你身边,没人敢碰你的。”顶在苏青婵身体里面的物-事软了下来,慢慢地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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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桃花流水
让人悲愤的硬物强占感消失,耳边响着邹衍之低沉的爱语,苏青婵从噩梦中醒来看到邹衍之时,悲喜交集,睁着一双迷迷朦朦泛着水雾的眼睛定定看着邹衍之,深怕自眼一花又陷入恐怖的梦境中。
“告诉衍之哥哥是怎么回事?”
邹衍之的声音有些清冷,调子里带着酸味狠厉。苏青婵迟钝地看着他,半晌明白过来,自己做恶梦说梦话把不想告诉他的说了。
“衍之哥哥,不关小婵的事,是紫萱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皇上还试图给我下药……”苏青婵语无伦次,话说得不清不楚。
小婵平时挺机灵淡定的,可只要涉及清白,她就会变得张惶,之前跟他分辩说与姚清弘没有关系,也是这么个惊慌失措的模样,邹衍之剑锋似的眉头皱起,隐隐地感觉得有什么不对。
“衍之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勾引皇上……”
“当然相信你。”邹衍之截住苏青婵的话,悔恨自责在这一瞬间突如其来,“小婵,我相信你,我如果怀疑你勾引皇上,我真就不是人了,别说了。”
“是你老是疑神疑鬼,我跟清弘没什么,你还老是怀疑我。”苏青婵委屈地控诉,“不让我说,你可不能压在心里不畅快。”
邹衍之望着扁着嘴,睁着大眼瞪着自己的苏青婵,心跳瞬间加快了,这才是他的小婵,任性率真的小婵。
“小婵,那是衍之哥哥太爱你了!”邹衍之失神地低喃。
他在说什么!表白吗?苏青婵脸红身体热,邹衍之热切地吻了下去,呼吸狂热迷乱,灼热的气息像带着陈年酒香,将苏青婵溺醉进去。
迷迷糊糊间苏青婵觉得,他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邹衍之明明紧搂着她,饥渴地吞噬啃咬着她,情绪却狂乱得像是穿过了时光的缝隙,穿越过了遥远的冰河川峰,透过自己搂住另一个人,把满腔的爱给了另一个人。
他抱的是自己,喊的也是自己。苏青婵甩头,把不可思议的感觉甩掉。
“小婵,我想死你了,我熬得很难过。”
低沉深情的表白像轻烟袅袅,传进耳膜里却带出战鼓擂动一样剧烈的震动,在苏青婵脑子里反复回响。
邹衍之接着又道:“小婵,我相信你。”
他的声音很轻,在吻与吻的空隙中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像醉酒人的喃喃呓语。
苏青婵听到了心脏蹦裂的声音,随着邹衍之的这句话,有什么在腹腔里呼之欲出,先前的怀疑又在脑子里浮起,苏青婵头部绞痛起来,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她脑子里翻搅。
苏青婵无力地呻-吟着道:“衍之哥哥,你……再说一遍。”
邹衍之痴痴看着娇软无力的苏青婵,醉酒似的心神恍惚,腰身沉挺着,道:“衍之哥哥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各种情绪纷迭而至,空中飘洒着幸福癫狂的气息,苏青婵弓起身体,狠狠地咬住邹衍之的肩膀。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随着血腥味蔓延开的,是巨大的酸楚委屈甜蜜。
幸福从皴裂的无数伤痕的心汩汩流出来,头部的剧痛消失,这些日子的惊惶害怕愧疚尽皆被抛开。
肩膀在滴血,幸福在身体的麻痹痛楚中更清晰,邹衍之低吼着,俯身紧紧抱住苏青婵,把肩膀送进她口中,陶醉地给她噬咬,下面更快地进出着,纠缠占有,大力的撞击伴随着技巧的旋转,快活被撞击出来,滋润着彼此。
肩膀流的血越来越多,邹衍之感到眩晕,身体在眩晕中上了极乐之巅,灵魂快活得踏着云朵在空中飘飞。
“小婵……”低低地喊着,邹衍之的手臂结实有力地热切地环绕住苏青婵,渴求地搂着她禁锢着她,恨不得贴得再紧点,紧到把苏青婵嵌进血肉骨胳里,两人融为一体,再也不用分开。
大床在剧烈地抖动,纱帐飞了起来,凌乱的床褥翻卷,裸裎的两个人置身其间,滚热的身体没有束缚地覆盖融合,攀上顶峰的一刹那,火山地底的岩浆喷薄,蒸腾起灼目的火焰……
***
“刚才是不是很舒服?”把苏青婵抱紧,邹衍之看也没看自己渗着血水的伤口。
“舒服得紧。”苏青婵细喘着回道,
轻轻地亲吻着苏青婵的发端眉眼许久,在她快睡着时,邹衍之问道:“皇上对你不怀好意思一事,你告诉沐风了?是怎么一回事?”
“说了,……就是这样。”苏青婵恹恹地把在宫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心头又郁结起来,“衍之哥哥,我明日就去准提庵住,暂时避一避,你们这边解决了,我再回家来。”
王府那边不想回,娘家这边母亲要赶她走,到庵里住些日子,正好可以避开烦恼。
到庵里住?邹衍之愕然,把人搂紧蹭了蹭,道:“别去了,不用避,再有圣旨宣你进宫,我直接替你拒了。”
怎么拒?抗旨不遵,可重可小,虽然他是亲王,可皇帝不会因为颇为忌惮,就不处置他吧?
“我就去住几日,没必要为这事抗旨。”苏青婵坚定地摇头道。
邹衍之深眸有些暗沉,翻身上去,沉下腰,苏青婵下面又被一寸一寸填满。
“你……啊……”苏青婵闷哼了一声,声音哑涩。
邹衍之停顿了一下,退出稍许,又狠狠刺进去……
啪啪的撞击还有水流的扑哧声交汇,不时有汗珠“嗒”一声掉下来砸落到苏青婵光滑的山峰上,带出晶莹润泽的亮光,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癫狂的激-情将苏青婵彻底淹没……
许久后,撞击的动作停下来,嘶吼与呻-吟一齐嘎然而止后,两具湿淋淋的身体静静地相拥着,脸颊轻贴着,一动不动地享受着快乐的余韵。
“可以不去准提庵住的,我有办法解决。”邹衍之低声道,声音暗哑。
“我不想你抗旨惹来祸事。”苏青婵忧心忡忡地摇头,没有被他刚才一番凌厉的占有弄昏,伸手拧了拧邹衍之软垂的虫子,嗔怪地道:“也不能分开些日子都憋不住。”
“它饿了那么多年,不想憋了。”邹衍之大言不惭地宣誓。
“啊!那我以后害喜了,它是不是也不想憋?”苏青婵有些担忧地问道。
一句话堵住了邹衍之所有的不甘。
天亮后,邹衍之去上早朝了,苏青婵梳漱用过早膳,吩咐琉璃收拾衣物,又使人去准提庵向住持师太禀告。
苏太太听说苏青婵要住到庵里去,霎时愁云惨雾。
“小婵,娘也不是不给你在娘家住……”
“娘,我做了恶梦,要去吃斋求菩萨保佑。”苏青婵哭笑不得,怎么也料不到,母亲以为她无路可去要去庵里住。
“新婚小夫妻的,住庵里算什么?”苏太太絮絮叨叨,无可奈何地道:“你是不是恼娘不让你二哥和你说话?青婵,娘有娘的考量……”
苏太太嘴唇蠕动,后面的话想说没有说出来,当年苏老爷和她说过,柳氏肚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纳柳氏为妾,只是给柳氏的孩子一个名份,她那时不相信,认为柳氏和苏老爷合起来骗她,现在却有些忧心这一点了。
“娘,二哥是我亲哥,你这么着,不让我和二哥说话,连王爷都要生疑了。”苏青婵无奈地道,看着苏太太叹息不已。
“好了,娘不说你了。我去喊沐风来跟你说话,你也别呕气跑庵里去。”真跑庵里去,靖王府那些美人乘虚而入,可怎么好?苏太太无奈让步。
“青婵,不用再去庵里住了……”苏沐风整宿没睡,怕苏青婵早早去准提庵,眼底满是血丝。
苏青婵听苏沐风讲完,欣喜之余有些无奈地叹道:“事情是明月搞出来的,现在由普安王爷给解决,咱们反而得去承他的情。”
“这个……”苏沐风愣了愣,笑道:“能解决便好,不承情咱们也不便追究。
苏青婵点头,皱着眉头问道:“普安王爷怎么这么容易就反过来帮咱们?不会又是一个圈套吧?”
“不会是忽悠咱们。”苏沐风肯定地道,话说完了有些失神,自己怎么就这么相信普安王?
“我还是去住几日,等太后懿旨下了再回来。”苏青婵道。
“青婵。”苏沐风搁在桌面的手收成拳头,想说什么,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只道:“我不放心,要不,让我母亲陪你去。”
苏青婵失笑,怎么去庵里住几日,他们都担心得好像她一去不复回似的。
“不用了,清静之地,人去多了,怕师太也不答应,有琉璃照顾我就行了。”
苏青婵坚决不同意,苏沐风顺着她惯了,略一迟疑,也不再坚持,道:“那我送你过去,回来时我去接你。”
“不用。”苏青婵摇头,道:“二哥忘了,准提庵都是姑子,男子不能进去的。”
“我就送到庵门前。”苏沐风分外坚持,邹衍之要上朝不能相送,他很不放心。
“不劳二哥了,我送小婵去。”声到人也到,邹衍之快步走进厅来。他穿着银甲,明朗的脸部轮廓,双眉漆黑斜飞,英气勃发,桀骜霸气。
他的长臂揽住娇小的苏青婵时,苏沐风微微一笑,放心地点了点头。
“到西山那么远,让琉璃别走路了,一起进来车里坐着。”车轮转动了,琉璃还没进车厢,苏青婵忙道。
“她不去,就咱们俩去,我陪你。”邹衍之低笑,眼里闪过期待还有得瑟,小婵坚持要到庵里住避开,他就干脆带她到他们一起住过两个月的那个山洞里,重温往昔的甜蜜。
“师太能给你进去吗?”苏青婵好奇。
“咱们不去准提庵的?”
“那去哪里?”
“去山里咱们的家。”邹衍之低声道,声音酸涩,五年过去,这一次的旧地重游,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山里的家?苏青婵想问没有问出来,邹衍之把她翻过身覆住,一声惊呼未及逸出,她的身体被打开,坚硬进入填满,苏青婵瑟缩了一下,有些僵硬。
注意到她的僵硬,邹衍之停下来不动,亲着她的后颈,柔声安抚道:“放松些。”
苏青婵僵着身体好一会儿,才缓缓舒解在如此不隐秘的地方行事的畏惧感以及排斥,“快让它出去,别胡来了。”
“不胡来,就只是呆着。”
苏青婵又气又恼,道:“不办正事急吼吼跑回来,就为了这事儿?”
“正事办完了。”邹衍之低笑,道:“等咱们从山中回来,明月就是你大嫂了。”
“你还说真的?”苏青婵诧异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邹衍之傲慢地昂头。
“明月不甘不愿嫁给我大哥,我娘的日子会不会很难过?”苏青婵眉头紧蹙忧心不已。
“放心好了,明月再厉害,你娘可是她婆婆。”邹衍之讥嘲地笑了笑,明月纵有千般心计,碰上苏太太那样拧不清的人,也只会给气得一肚闷气无处发泄。
马车夫突然急拉缰绳,邹衍之不备,身下一物深深地捅了进去,苏青婵啊地失措地叫了一声,气恼地掐邹衍之的手臂。
邹衍之颇无辜,他不是故意的。
马车靠边停下不走了。
“怎么停下来了。”
“王爷,后面是皇上的仪仗。”
京城来路旌旗飘舞,甲胄鲜明,明黄的天子华盖,果真是天子的车驾。
马蹄得达,车声辚辚,那车队走得甚快,离他们的马车只有百来步了。
怎么这么巧?难道有人泄露了小婵要上西山的消息给皇帝知道?
“小婵,我下去见驾,你在车里不要下去。”邹衍之退出来,给苏青婵整理了一下衣裙,又把自己收拾整齐。
天子车驾眨眼间到了跟前,明黄金丝绣龙车帏缓缓往旁边一撩,露出皇帝俊美无比的脸孔来。
“皇兄怎么也出城来了?”
“去行宫向母后请安。”邹衍之淡淡道。
“巧了,朕也是去向母后请安。”皇帝有些慵懒地说话,词锋一转,道:“皇兄成亲多日,朕还没见过靖王妃,请靖王妃上来见驾吧。”
果真有人透露青婵上西山的消息给皇帝了,邹衍之也不慌乱,淡淡道:“未见过母后,先请皇上安,似乎不妥。”
53、落月孤雁
皇帝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朕方才出宫时,遇到普安王妃,普安王妃问朕,西宁国送来的国书,有求亲一事否。”
邹衍之面色不变,些微迟滞都不见,反问道:“西宁国要向我朝求亲?臣怎么没听说过?”
“国书没有提起要求亲,不过。”皇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听说眼高于底的明月郡主亦为靖王妃之兄倾倒,想必靖王妃兄妹俩貌若天仙,是不是皇兄?”
“臣的内兄如何臣不好妄加评论,至于臣的王妃,皇上也知道,臣的王妃是臣仗势强娶的,在臣心中,自然是貌若天仙无人可比。”邹衍之一字一顿极缓地说着,复又晒然一笑,道:“皇上是不是倾慕臣的王妃?”
皇帝料不到邹衍之如此直言不讳,霎时面上精赤,脸皮再厚,也有些下不来台。
“皇上,臣的王妃前日从紫宸宫出宫时,带了宫里的稀罕茶水出宫,宫里的茶水与众不同,竟能让人晕迷人事不省,臣请医馆大夫分析过那茶水的成分了。”
“你……你们夫妻俩……”皇帝勃然变色。
邹衍之欣欣然一笑,道:“皇上,那种**的解药,臣已请得异人研制出来了,皇上下回要换一种,当然,下一回臣的王妃带出宫的,只怕就不是**而是皇上身上的某种东西了。”
龌龊的心思被邹衍之挑到明处说,皇帝料不到邹衍之拼个鱼死网破也不给他留帝皇的面子,假面撑不住了。
邹衍之不温不火看着皇帝,淡淡道:“皇上下回准备给臣的王妃带什么出宫?”
皇帝一张脸红得滴血,邹衍之这一记无声的耳括子打得他头晕目眩。
吸气再吸气,皇帝咬牙道:“朕……朕不会再宣靖王妃进宫了。”
“臣恭送圣驾。”邹衍之微笑着大声道,不再与皇帝废话。
窥觑兄长的妻子,这种事传扬出去,皇帝那只龙椅要想坐得安稳不易。昨晚得知皇帝竟然想沾染苏青婵时,他已想到要用不要脸不要皮这一招胁逼皇帝了。
虽然真传扬出去,对苏青婵的名声影响很大,但是,他夫妻俩大不了遁迹民间。殊无把握的情况下,他不会为了苏青婵谋反,但他更不会畏惧忍让任自己的妻子被污辱。
当然,这一招若还不能逼得皇帝收起肮脏心思,他也还有别的招数,太后、皇后和众朝臣,每一个都是他可以利用的人,朝事政局,他也自信有把握翻起三尺浪,让皇帝无暇惦记苏青婵。
长长的天子仪仗过去,邹衍之面带笑容回到马车边。
车厢里面空无一人。
“王爷,王妃刚才悄悄下了马车,进山去了。”马车夫朝大路一侧西山繁茂的树林指去。
小婵信不过自己么?邹衍之摇头苦笑,急奔进树林里。
“小婵,皇上车驾过去了,出来吧。”
没有回应,邹衍之脸色变了。
“小婵……小婵……”
树叶婆挲,阳光在地上跳荡闪烁,呼唤声在林子里回响,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小婵是迷路了还是被皇帝派人掳走了?邹衍之高大笔挺的身姿颤抖起来。
***
普安王妃这日一早听到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西宁国递来的邦交国书中有求亲一项。
昨日苏家送了交颈雁做出逼婚之势,普安王妃猜邹衍之还有后手,听到这个消息登时慌了。皇室没有适龄公主,一般情况下会从亲王中找才貌出众的适龄女孩封为公主送去和亲,普安王妃将王公侯爵的女孩子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后,一阵心寒胆颤。
若真有和亲一事,她的女儿是最合适的人选。普安王还没回府,普安王妃进宫找后妃打听情况时,在宫门外遇到正出宫的天子仪仗,她斗胆上前请安问讯,皇帝的回答模棱两可,由不得使普安王妃更加担忧。
“娘,真有这样的事,能不能找太后求情?”明月惶恐不安问道,绝美的脸吓得苍白如雪。
“要是以往,找太后求情是有用的,只怕靖王爷在太后面前说什么。”普安王妃也有些没主意。
邹衍之虽说不是太后亲生,毕竟养在膝下多年,**感情还是有的,论起亲疏,自然比跟她的交情要厚些。况且,最重要的是,放眼朝野,没有一个适龄闺中小姐能有她女儿的风姿和胆色。
“那怎么办?”明月急得哭起来,真去和亲,远离故土,就任那番邦王搓捏了。
“我儿,不然,就姚清弘吧。”
“我……”明月想起邹衍之,心酸欲碎。
普安王妃低叹了一声,道:“委屈我儿了,咱们没时间考虑了,圣旨若是颁布了,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不知道会不会是靖王爷使诈放的假消息。”明月抽泣着说道。
“假消息靖王爷也可以把它变成真消息,西宁使团的人一日不走,这消息便有可能变成真有其事。”普安王妃默然,咬牙道:“也没看出靖王妃哪比你好,靖王爷怎么就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他们以前就认识的……”明月把知了轩的名字说了出来。
“你怎么这时才说?”普安王妃顿足长叹,“早知他们有这么深的渊源,娘就……”
“女儿不甘心,女儿自问哪一点都不比苏青婵差。”。”明月哽咽道。
“比她美比她体贴比她能干又如何?”普安王妃苦涩一笑,道:“娘自问虽不是倾国倾城,然你爹……”
为着面子,自己亲自去姚家提亲是不行,普安王妃往忠勇侯府而去,要托忠勇侯夫人做媒作伐。
“王妃,府里正闹着,王妃不如改日再来。”侯府的门房小声劝道。
哪等得改日,普安王妃问道:“闹什么事来着?”
“侯爷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给侯爷生了个儿子。”门房小声道,“夫人此时正拿着刀满府追砍王爷。”
普安王妃怔忡无语,忠勇侯夫人泼辣彪悍,忠勇侯是出了名的畏妻如虎,想不到还有这般色胆。
呆滞许久,普安王妃道:“侯爷身上常时的只有碎银子,哪来银子养外室,莫不是误会了?”
“没有误会,夫人捏着证据,听说是一个什么钱庄帮着搞了见不得光的银钱来路,夫人料理完侯爷,就要去生剐了那钱庄管事。”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忠勇侯夫人几日内都不会有心情帮人提亲了,普安王妃转身离开忠勇侯府。
另找谁做冰人呢?普安王妃正想着,普安王府一下人飞奔而来。
“王妃请快回。”
“出什么事?宫里来了圣旨?”难怪让女儿去和亲圣旨下了?普安王妃几乎站立不稳。
“不是宫里来圣旨。”那下人喘着气道:“是姚家老太太来咱们府里**,郡主不便与她对嘴仗。”
姚老太太来**?普安王妃一时也傻了,上了轿子急急回府。
才进仪门,普安王妃远远便听到悲痛欲绝的哭嚎“我的萱儿啊我的宝贝孙女啊……”
女儿唆使喻紫萱进宫一事给姚老太太知道了,只是,喻紫萱已是皇帝的妃嫔,也算是恩宠,姚老太太怎么不甘,也不可能不要脸面闹嚷开来,难道是喻紫萱出事了?
普安王妃按住额头,在花厅门外站了片刻,使自己平静下来方踏进花厅。
普安王妃猜得不错,喻紫萱出事了,自绝身亡,临死前留了信给姚老太太,道自己进宫是被明月巧言挑唆,如今知明月原来是想嫁给姚清弘,悔之不迭,希望外祖母若是疼她,不要给姚清弘娶明月。
姚老太太一行骂一行哭:“你们别做梦,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孙子就不会娶你那个不要脸的女儿……我还要和大家都说,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不想一家子给祸害,就不要娶……”
堂堂一品王府,给一个三品老妇如此谩骂,并且将女儿诋毁得如此不堪,普安王妃气得手足冰凉浑身颤抖,偏这个低品级的老妇却是皇妃的祖母,轰不走还打不得。
“姚老夫人你别自在多情,我家郡主早有良人……”
姚老太太骂了一个多时辰还要骂下去,明月冷静了下来,招手贴身丫鬟到帷幔后教了几句,那丫鬟出来叉着腰与姚老太太对骂,方把姚老太太气走。
看着姚老太太的背影,明月狠啐一口,对普安王妃道:“娘,与姚家结亲之事,莫再提起。”
这情形自然无法再结亲,普安王妃皱眉,低声道:“我儿快想想,有哪个男子人才品格稍好些,今日娘哪怕亲自上门,也得定下来,不然,姚老太太嚷嚷开去,低就也定不到好男儿了。”
明月绞着袖子默默流泪,半晌泣道:“娘,若是不计较门第身份,苏青婵的二哥是个不错的。”
“靖王妃的二哥!”普安王妃蓦地失色,泪水从眼底滑落,将妆容精致的脸刷出几道沟壑,“我儿,你想清楚,那是个庶子。”
明月放声大哭,普安王妃凄凄搂住女儿,肝肠寸断,道:“我儿别哭,娘去求靖王爷放过我们,决不让我儿委屈至此。”
“不用了。”明月抹去泪水,摇了摇头,涩声道:“娘,虽然身份悬殊,可是,若能得一夫一妻,齐眉举案,亦未必不是福。”
54萋萋芳草
为什么不是绍伦?邹衍之不是说要促成绍伦娶明月吗?难道是女儿偏心沐风其中搞鬼了?
苏太太看着户部尚书高凯夫启启合合的的嘴唇,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碎了。
“苏夫大喜啊,女儿嫁给靖王爷为妃,儿子再要娶明月郡主……”高夫微笑着说着,似乎没看见苏太太的纠结。普安王府托她来说亲的,是苏家庶子且是次子,她自然知道的,也知苏太太纠结怨恼什么,不过她不会意,丈夫与苏沐风背地里的交易她知道,普安王妃如果要与苏家结亲,托她提的不是苏沐风她也要尽力促成说亲对象换成苏沐风的。
苏沐风成了普安王府的女婿,无形中身份更上一层,他丈夫与苏沐风做的那些事,就更不怕曝露了。
“高夫,这个,沐风还有长兄未娶。”苏太太期期艾艾说道,心中把女儿骂了几千遍。
高夫慢悠悠呷了口茶,微笑着看苏太太,道:“苏夫,不是老身倚老卖老,普安王府是多少想攀攀不上的,明月郡主国色天礀,这是令郎的福气。”
这福气如果换成苏绍伦的,苏太太会乐疯了。可……苏沐风本来就比苏绍伦有出息,如果再娶了明月,自己这个正室还剩什么面子?
不甘心就这样接受,苏太太道:“高夫,大的尚未订亲,小的越过兄长有违礼训,能不能说给大的……”
“苏夫快别糊涂。”高夫打断苏太太的话,嗤笑道:“普安王府是什么门第?如今愿意低就,不过是看中二公子品风采。”
像大儿子那样终日斗鸡走狗只知胡混的,公卿将相门第里一抓一把,家堂堂郡主用得着下嫁那不成器的大儿子?这话高夫没说出口,神色里却明白无差地表露出来。
苏太太脸红耳赤,半晌道:“劳高夫稍等,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家那个庶子自来有主意,差唤他回来告知一声。”
苏太太使去钱庄唤苏沐风,高夫心中暗暗恼怒,堂堂郡主愿意下嫁,还有什么好装腔作势的?
高夫想来,明月那样的容貌身世,愿意嫁给苏家一个庶子,苏家要三跪九叩把她迎进门才是,当苏沐风回家行过礼,听了说亲一事后,竟皱起眉头时,高夫都蘀明月叫屈了。
“娘,大哥的亲事未定,身为弟弟却先定亲,这于理不合。”苏沐风推托道。
苏太太唤苏沐风回家来问话,就是猜他不会接受这门亲事,闻言暗喜,歉然地看向高夫:“高夫,看……”
苏太太话未出口,宋妈慌慌张张跑进来,“太太,二少爷,不好了,姑爷差回来问小姐有没有回家来。”
“小姐不是和王爷一起去西山的吗?府里找过了吗?小姐不家?”苏沐风平稳的神色不见,苏太太未及答言,他已焦急地连声问起来。
“说是西山脚下突然不见了,王爷没找着,可小姐也没回府来。”
高夫但见一阵旋风刮过,苏沐风连跟她行礼告退都没有就奔了出去,眨眼工夫已不见。
家女儿不见了,亲事没法再谈下去,高夫没再逗留,告辞去普安王府给普安王妃回话。
普安王妃此时与明月母女俩坐房中相对流泪。
她要找普安王为女儿想办法,问遍府里下也没知道普安王的下落,心下忧急,怕略迟得一迟让女儿去和亲的圣旨下了,那时无从抽身,只得急急托了高夫去做媒。
金尊玉贵的女儿竟然低就一个寻常家的庶子,并且那庶子还什么功名都没有,虽说事急从权,普安王妃也觉得很委屈,明月心中爱恋邹衍之,悲苦又更深了一重。
高夫进普安王府时面色很难看,普安王妃还以为她是为自己女儿低就抱不平,招呼侍女上茶后,高夫的话让她差一点吐血。
“苏家那位庶子拒亲?”
“正是。”高夫觉得很没脸,自己一个尚书夫亲自保媒,女方身份如此高贵,却还没说成,传出去,她比普安王府还丢脸。
普安王妃惊诧之后,神色倒是很快恢复正常。
“靖王妃不见了,那边正乱着,看着,那位苏二公子真不错,老身明日再走一趟。”高夫笑着劝普安王妃,她很想促成苏沐风娶明月。
“有劳高夫了。”普安王妃微笑道谢。
高夫走后,明月从帷幔后走了出来,脸上已不见泪痕。
母女俩对望了一眼,明月垂下头,粉面染上一抹桃红。
“儿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普安王妃吁出一口气,轻声道:“娘本来觉得这亲事委屈了,如今看来,海水不可斗量,不可论出身,这位苏二公子不贪慕的美色,不稀图着普安王府的财势,着实难得。”
明月点头,先是有些羞涩,继而迷惘,道:“娘,高夫说苏青婵不见了,不知是怎么回事?”
“就算不见了,死了,儿也别寻思嫁入靖王府了。”普安王妃抿紧唇,疾颜道:“靖王爷对,不只没半点情意,还冷硬狠绝,纵是得以嫁进靖王府,日子也不好过,只怕比娘嫁给爹还不如。就苏二公子吧,但得一心,白首不相离,荣华富贵尊荣名望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
母女俩说话间,杨嬷嬷走了进来。
“王妃,王爷回府了。”
“去和爹谈一下。”虽然丈夫每日只知搂着美快活,从不管她们母女,可事关女儿终身大事,还是要向他禀报一声的。
普安王的院子里意外的没有丝竹乐声,普安王妃颇感意外,进房见普安王一脸晦暗,像垂暮的老一样软弱地倒榻上时,不觉怔呆住了。
普安王妃愣了片刻后喊道:“王爷。”
“有什么事?”普安王眼皮也不抬一下。
普安王妃被冷待惯了,不以为意,只淡淡说明来意。
“这门亲事不错,靖王妃那个二哥,是个好的,做主就是。”
“是。”丈夫不反对,普安王妃安了心,施了一礼正要告退,普安王又道:“问一下,他愿意入赘吗?若是愿意,去求圣上恩典,这普安王封诰给他。”
普安五妃低低地啊了一声,喜上眉梢,普安王的封号是世袭的,女婿若是入赘袭爵,女儿不只得嫁如意郎君,夫郎的出身也抬上去了。
普安王妃走后,一直眯着眼的普安王从怀中摸出一块绣帕,那绣帕边角都磨损了,年代久远。
“柳叶,柳叶……”普安王摩挲着帕子,许久后轻叹了一声:“要给的荣耀,就给儿子吧。”
普安王妃没有听到普安王的低喃,她出了院子后,怕宫里下和亲圣旨,使了几个机灵小子出府,五个去守着各处宫门听看,一去苏府一去靖王府,听到苏青婵找到的消息,马上回来禀报,她好去请高夫快些去保媒。
她认为,苏沐风第一次拒亲,是有骨气志气,不想高攀,只要普安王府摆出诚意,这亲事自然是能说成的。
高夫却不如此想,回府后她皱着眉对高凯道:“那苏沐风无意结亲,这亲事,只怕说不成的。”
“尽力促成。”高凯捻动着手指,低声道:“咱们的儿子文不成武不就,仕途无望的,得任上时多捞些好处,贪赃枉法损阴德也易事败招杀身灭族之祸,眼下做的这事,虽是犯险,却只是将闲钱活用,占国之便宜,如果有靠山,泄露了也能用银子求得活命,一定要给苏沐风捆上普安王府这个靠山。”
“可是。”高夫颦眉,道:“苏沐风对靖王妃很紧张,紧张得有些不像样,只怕……”
“再不像样又如何?靖王妃已为妇,靖王不是省油的灯,他也只能枉想着。”
“也看出来了?”高夫睁大眼,吃惊地看高凯。
高凯嗯了一声,摇头叹道:“二十一岁的了,对女孩儿从不正眼瞧上一回,对什么都不意,这次托和忠勇侯查喻嫔进宫的事,却再三再四拜托要快些查,不说,连忠勇侯都看出来了。”
“那靖王妃到底有什么好?”高夫不平地嘀咕。
“也许长得不是很美,却很会勾吧。”高凯笑了一下,贴近高夫耳边,小声道:“皇上今日退朝后就出宫了,往西山而去,说不定就是去堵靖王妃的,靖王妃的失踪,也许是皇上所为。”
不说高凯这样想,连苏沐风听说皇帝的车驾曾与苏青婵他们的马车相遇后,也是这般想法,当下急得快疯了。
苏沐风西山没遇到邹衍之,抑制不下心头的焦虑,急忙赶去普安王府,求普安王带他去见太后,要通过太后逼皇帝放
55尽享风流
苏青婵在马车里听得皇帝要见她,吓得六神无主,慌乱间忙跳下马车,悄悄地往路边的西山树林里隐去。
林子里枝繁叶茂,和煦的阳光被遮蔽,余了稀疏的光点在枝叶的缝隙中跳荡。
苏青婵突然感到头很痛,耳边似有成千上万的蝉在“知了知了……”奏着属于虫儿们的声音,那声声鸣叫像一道惊雷从她脑海里划过,带出尖锐的刺痛。
苏青婵怔站了一会,不知道为何,她的双腿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步一步朝密林[www奇qisuu书com网]深处走去。
上山下山,不知走过几个山头,在一处峡谷底,苏青婵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条清凌凌的小溪,苏青婵恍恍惚惚跳进小溪中,挥动着双手不停地拍打溪水。
“又搞了一脸水了。”耳边响起无奈宠溺的说话,一张英俊的脸凑近她,近在咫尺触手可及,那脸的主人拉着袖子给她擦拭脸上水滴,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对待她。
脑子里闪过的那张脸英俊开朗,笑容干净温暖,跟风霜侵扰过的那张刚硬的脸截然不同。
苏青婵站在溪水中,清波一圈圈绕着她盘旋,涟漪荡漾,甜蜜快乐的记忆若隐若现。
一朵粉色的纤丽花朵从枝头落下,敲出脆脆的心动,阳光在溪水上方笼罩出朦胧细密的雾汽,叽咕说笑和温柔的诱哄在忽远忽近,依稀中,那年那月,邹衍之抱着她,耐心地给她搓洗着头发。
从溪水里走上岸,苏青婵抬腿无意识走着,在一处山崖底下,她仰起头向上看去。
高高的崖顶像一只探头的秃鹰,那年她从准提庵中跑出来,惊慌失措中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苏青婵蹲□体,默默地盯着脚下泛黄的土地。那年她晕迷在这里,解决了黑衣人追杀的邹衍之路经此处,把她救下的。
“那伙人是我亲娘找来的……”邹衍之悲愤黯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青婵想起来了,跑进准提庵打杀吓得她跑进深林的那伙黑衣人,原来是要追杀邹衍之的。
端静太妃为了给皇后施加压力,不惜请杀手刺杀当时在行宫居住着,已摆明无意争夺太子之位的邹衍之,为显真实,那不是假刺杀,而是真真正正的要下杀手,邹衍之能不能活着,端静太妃只在赌搏,也许,她认为邹衍之能逃脱。
她没有料到,邹衍之不只逃脱了,还从黑衣人口中逼出了真相。
树影婆娑,一阵山风吹过,过往一幕幕从眼前闪过,被时光侵蚀成灰的一切又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时节,绝望的凄凉中,他们彼此依赖,成了最亲密的人。
白天他们手拉着手在山里寻野果捕猎物,邹衍之用有限的条件,做了各种口味的食物出来给她吃,晚上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背部轻轻地抚摸摩挲,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笨笨地哄她入睡。
那一天,邹衍之在溪水里失去控制,回来后,他们再不是以往那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睡觉。
夏日里本就衣裳单薄,叶绿花红的时节,丝丝缕缕的骚动飘飞起来,一句话,一个牵手都是暧昧的,那时她迷迷糊糊的勾引更让邹衍之一点自控的力气都没有。
苏青婵想起那一晚,邹衍之把她按倒,硬物顶着她那处了,却又生生离开。
“衍之哥哥,干嘛停下来?”她傻傻地问,伸了手在邹衍之胸膛上游走,她不想邹衍之停下来,她喜欢听邹衍之急迫地喘-息着,灼热的鼻息喷薄到她身上,那让她觉得自己被渴切地需求着,她喜欢这种感觉。
邹衍之不动,苏青婵微一犹豫后,软滑的手指在邹衍之胸膛上擦过,缓缓往下探寻,捉住邹衍之颤动硬挺的那物,并没有感到羞赧,只觉得很是稀奇好玩。
好硬好热,还会动,苏青婵有些迷惑,脑袋想不清,身体却跌入晦暗不明的渴求中。她的手指在蘑菇头刮弄着,指尖在溢出汁液的顶端小口搔了一下,又往下摸索去,整根摸遍,来到根部位置停住不动了,心中想着,这东西像棍棒还是像莽蛇。
“小婵,再动动。”邹衍之给摸得气喘起来,哑声哄骗,一只手悄悄探向苏青婵下面抚-弄。指尖下的肌肉细致滑腻,一沾手就让人不想离开。邹衍之缓缓往里探摸,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面的湿热和轻颤。
苏青婵的身体随着邹衍之手指的动作越发的绵软,颤抖得厉害,先是蹙着眉咬着嘴唇,后来受了情潮刺激,把脸颊贴缠到邹衍之的胸膛上磨蹭求-欢:“衍之哥哥,痒痒,你用力点。”
听着软糯娇柔毫不做作的求欢言语,邹衍之忍不下去了。
把苏青婵抱进怀里,死死抱住,咬住她细腻白皙的脖颈。他怕咬疼她,咬得很轻,细微的疼痛带起更强的渴躁,苏青婵双眼迷朦地看邹衍之,看了片刻,张开嘴唇学着邹衍之的样子就咬了下去。
燥热不堪的两具身体你缠着我我纠着你地交错成了一团,化不开的浓情春意在肢体里奔突。山洞外知了叫得好不热闹,喊叫出一声声炽热的激情。
“衍之哥哥,小婵难受。”苏青婵低叫,双眸润着盈盈春水,红红的一张小脸比春桃还诱人。
邹衍之的视线紧粘着她半分也移不开,内心深处的悸动使下-体绷得更紧。
分开苏青婵的双腿,诱人的粉嫩出现在眼前时,邹衍之热烈地摩挲着,看着粉嫩的花心汁水晶亮,不停地收缩蠕动,邹衍之终于再也忍不住,扶了粗大的一物对准,缓缓地挤了进去。
太疼了!苏青婵身体绷成了一条线,嘶声尖叫,“衍之哥哥,好疼……我不要……你弄出去……”
“小婵。”看着苏青婵小脸因疼痛皱成一团,滚滚而下的泪水沾满脸颊,邹衍之很想停下,很想退出。然而已经深埋进苏青婵身体里面的硬物被紧-窒死死绞住,夹疼的要命,让他颤栗,让他想要疯狂的索要。
无法忍受体内奔腾的冲动,邹衍之俯身吻去苏青婵的眼泪,用温柔的声音诱哄她:“小婵,咱们这样子就是夫妇了,你是衍之哥哥的,衍之哥哥也是你的,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你以前不是小婵的吗?咱们以前也没有分开过啊?”苏青婵睁开带泪的大眼看邹衍之,愣看了一会,勾住邹衍之的脖子,调皮地笑了:“衍之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出去?那就来吧。”
那抹嫣笑激起更疯狂的热浪,邹衍之慢慢抽出,又不能自控地狠狠刺入。
苏青婵觉得很疼,疼痛难以忍耐,可是迷迷糊糊中却又感到满足,邹衍之温柔地抚慰她,在她耳边低吼着,那声音很快活,她也渲染到他的快活了。
太舒服了,巨大的麻痹从硬物袭向脊背身体。邹衍之的冲刺越来越快,苏青婵的身体在他身下不断颤栗着,哭泣低吟着,抓打推搡着,邹衍之任她打着,心里盈满柔情,小婵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冲刺的动作与低吼声同时停止,撕裂般的疼痛缓和了,苏青婵的身体从紧绷中放松下来,脑子里却没感到轻松,反而浮起莫名的遗憾。
“衍之哥哥,干嘛不来了?”
“小婵还想来吗?”邹衍之目光灼灼,汗水将头发打湿,有一绺贴服在额头,衬得他英挺的眉眼更性-感。苏青婵轻轻抹开,热情地小声道:“还想要。”
“小婵不怕疼吗?”邹衍之才发泄过的下面因苏青婵一句话又膨胀了,小婵那里面小得不可思议,挤压吸绞着让他想接着狂-插,却又顾忌着,怕苏青婵刚受创的身体承受不住一下子来太多次。
怕疼,可是,更喜欢听他嘶哑地快活地吼叫,苏青婵伸了小手搂住邹衍之的脖子,嘟起嘴唇哼哼,一幅邀宠的姿态,青稚中透着让人迷醉的风情。
被他压骑着的身体很柔软,软得如一团云朵,邹衍之轻轻律-动起来,苏青婵不适地低泣,缓缓地,哭泣声变成婉转娇媚的呻-吟。
“小婵,不疼了是不是?”
“嗯,好麻!”
邹衍加快了速度,狂野地进出占有,忘情地揉搓着苏青婵的丰盈柔美。
……
事毕两个人的嗓子都喊哑了,汗湿的光裸身体紧紧搂抱在一起,邹衍之细细地吻着苏青婵的面颊,虽然意犹未尽,虽然下面在极短的时间里又硬了起来,又想要了,但他不敢再索取了,小婵不能承受更多了。
“痛得厉害吗?”轻抚着苏青婵红肿的布满血迹浊液的花蕊,邹衍之有些赧然内疚。
“好疼。”苏青婵皱眉,心有余悸。
“第一次都疼,以后做得多了,就不疼了,小婵喜不喜欢衍之哥哥这样对你?”
“喜欢。”苏青婵脸颊绯红,轻蹭着邹衍之,“后来这次就没前面那回疼了,衍之哥哥,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邹衍之陶醉地说,第一次当男人,侵占了自己喜欢的人,骄傲自豪满足,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畅快无以言表。
“那就再来……”苏青婵天真地道。
“还来?”那里红肿得皮肉都呈暗红了,再来就把她那里弄坏了,心里这样想,可是身体却立刻翻压上去,坚-硬的一物瞬间挺了进去。
苏青婵啊了一声,喊道:“好疼。”
来过两次,倒不是控制不住,邹衍之缓缓往外退,歉然地安抚道:“小婵忍忍,衍之哥哥这就出来。”
“不出来。”苏青婵抓住邹衍之胸前两粒小凸点拧转,咕哝着:“衍之哥哥……小婵还要……”
不带这么折磨人的,邹衍之哭笑不得,哄道:“明日再要,小婵疼得紧咱们不要了。”
“怪怪的,不只是疼……”苏青婵含混不清低喃,咬住邹衍之肩膀说悄声话:“衍之哥哥,小婵喜欢……再来……”
邹衍之眼眸一窒,埋在苏青婵体内那物被娇俏的言语逗引起更强烈的欲-望。邹衍之的动狂野起来,坚硬与柔软完美地契合,热力十足的棒子深入到颤动的湿热软滑最深处,抵住顶端捣弄嬉戏,苏青婵低哼着不断地扭动着,泛着水光的柔软胴-体在邹衍之的撞击中颤栗,臀部不自觉地微微挺起,让硬物更紧更深地贴着自己……
初尝欲-望的一物越战越勇猛,最后一次发泄出来时,山洞外鸟声啾啾艳阳高照,天已大亮了。
苏青婵没有再索要,闭上眼困倦地睡觉。
“我的宝贝。”邹衍之满足地喟叹,看着苏青婵雪白的小山峰上深深浅浅的吻痕还有他大手揉搓出来的红痕时,身体竟是又有了反应。
“不能再来了。”邹衍之自语,压抑住自己,连给苏青婵抹拭都不敢,帮苏青婵盖上衣衫,轻轻地走出山洞。
56娇花零落
往事清晰地脑子里回放,苏青婵呆站着,忽尔泪流满面。
缺失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那一日她醒了过来,见邹衍之不身边,焦急害怕地到处找他,却没找到,后来迷路了,跌进猎的陷阱中,那么巧被家寻了回去,又因跌落陷阱头部再次受伤失了那两个月的记忆,竟把邹衍之忘了。
天地无垠,红尘万丈,同京城的两个,竟然兜兜转转五年后,方再次相遇。
漫长的五年,他是怎么捱过来的?
“衍之哥哥……”苏青婵低叫着,緾绵悱恻,他们若是没有再相遇,他会不会就这样苦守一辈子?她若没有重生,他将受怎么样的折磨中度过余生?她忘了一切,无心无肺地生活着,可邹衍之却生生承受着分离之苦。
前世,他甚至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姚清弘,那样的打击对他是何等惨烈!
若是自己没有失忆,而邹衍之却与他成亲了,自己会怎样?只是想像,苏青婵心中就揪痛不已。
他不知自己失忆了,那时又怎么承受自己的背弃的?
苏青婵痴痴站着,清泪串串滑落下。
难怪,她没有嫁给他,姚妙瑷也没有求情,他却还是放了她哥哥出狱。
可是,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自己已失身给他,他怎么不想想,不是清白的自己嫁给他,日子怎么过?如果不是忘了过去,怎么可能不与他相认?
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惊惶忧虑,若是想不起来,失贞的阴影,是不是就捆住她一辈子了?
苏青婵狠狠地踢脚边的草铺,往日很感激邹衍之疼她体贴包容她,此时前事想起来了,婚前失身的负疚荡然无存,他们本来就两情相悦,邹衍之对她的好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
怎么捉弄他小小地报仇一下?
不能太狠,他这些年熬得不容易。
苏青婵眼珠转了转,拍手一笑走出山洞。
山里有一种野果,吃着香甜,吃后却像喝醉酒了一般,四肢酥软无力,得过一日方能恢复过来,于身体是无碍的,那一年他们第一次吃,把邹衍之吓坏了,后来两虽然没事,他却再不让她吃那种野果了。
这个时候跟那年季节相同,那种野果定还是有的。
吃了野果软倒哪里好呢?刚才自己无意识间就走到这里了,若是软倒这里,邹衍之就会知道她是吃了那种野果,知道十二个时辰后就能恢复,就不会很着急。
苏青婵摘了野果收进袖袋里,左右看了看,朝着来时的方向走。
先出了密林回去找邹衍之再说,自己刚才晕晕沉沉走进来了,邹衍之不知道,此刻只怕急坏了。
邹衍之岂止是急坏了,已经快要疯了。
苏青婵来到旧地,先去小溪,又到秃鹰崖下,然后才去的山洞,邹衍之来找过,直接去的山洞,看着地面泥土见没有来过的痕迹,又四处寻找,诺大的山林,竟与苏青婵擦肩而过没有遇上。
旧地没有找到苏青婵,邹衍之去行宫找皇帝要,普安王与苏沐风堪堪也赶到。
让邹衍之等到外面候着,太后指着皇帝额头恨恨骂道:“皇上,把靖王妃交出来。”
“朕真没有派绑走靖王妃。”皇帝叫屈不已。
“交出来,把靖王妃交出来。”太后哪信,眼中泪水和怒意混一起,一片朦胧的水光,“皇帝,衍之够不容易了,寸寸容忍步步退让,难道真要逼他造反不成?”
太后话音落下,皇帝被触到了伤心处,也恼了起来。
“母后,就不明白,才是亲生儿子,皇位本来就应该是的,可老是一副是他让给的模样,亏欠了他什么?一个卑贱的宫婢生的孩子,因为记名下,处处尊荣,甚至,连天子近卫军都逼交给他执掌。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四海之美,难道不是朕的?朕就算看中靖王妃,亦无可厚非。他不拱手献上也罢了,还咄咄逼君……”
“!”太后气得抖颤,眼角越发湿了, “以为,只凭是哀家亲子,衍之不退让,能登上皇位吗?”
难道不是?皇帝横眉冷目,他对邹衍之的不满由来已久,作为太后唯一亲子,他却要和邹衍之一起分享母爱,接受先皇一样的赏赐,有时,邹衍之的赏赐甚至比他丰厚,让他怎么甘心。
太后幽然长叹,眉眼含着萧瑟。
“皇儿,的九五之尊的位子,的确是衍之让给的……”
旁只看到,中宫有亲子,自然是亲子登基,她却看得分明,先皇邹衍之出生前,因着宠爱贵妃,有意立贵妃所生的皇长子,后来渐渐不再提起,并不仅仅因为中宫有养膝下的皇子,而是因为,先皇越来越喜欢邹衍之。
邹衍之天姿过,学文习武都极有灵性,说邹衍之性情倔强与中宫母子不合,可先皇偏偏就喜欢他桀骜不羁的性格,若不是先皇喜欢邹衍之,她哪能保住皇后的位子?又哪能重得宠爱得到诸多侍寝的机会因而怀上龙胎。
“衍之一直摆明无意与争皇位,先皇最终立为太子,最大的原因是他是哀家养大的,哀家和与他的情份,比其他妃子皇子更深更重,必不会为难他……”太后不停地拭泪,哽咽着道:“那一年他被追杀,谁都认为是母后派杀他的,连父皇暴怒之下也这样认为,当时,若不是衍之为母后求情,能有今天?”
皇帝有些愣神,复又不服地说道:“怎么没看出来父皇有多疼皇兄?父皇若是喜欢皇兄爱屋及乌,不是应该喜欢端静太妃吗?怎么也不会是这个养母因他而获宠。”
太后悠长地叹息了一声,先皇爱屋及乌为何及的是她这个养母而不是端静太妃,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当邹衍之亲生骨肉看看待教养的,而端静太妃,不止性情鄙薄,连对亲子也是毫无怜惜之情,先皇眼睛毒辣怎会看不出来,自然就惠及自己这个养母而不是端静太妃了。
山风骤起,穿守精致的雕花门窗吹入屋内,抖然间让感到寒意上身,皇帝怔呆了片刻,苦涩地分辩道:“母后,靖王妃失踪,真不是孩儿干的,孩儿原来想着暗地里来,不给她和皇兄知道,她没有落套,孩儿就后悔了,喻嫔明着是自绝,实际是孩儿暗示她……”
喻紫萱挑起他对苏青婵的兴趣,他又记恨邹衍之分了他的母爱,故而想背地里占有苏青婵一雪心内之恨。事败他就后悔了,君上的宵小行为被苏青婵发现,面上极端难堪,迁怒到喻紫萱身上。
皇帝想着要治喻紫萱的罪,只是迁怒的原因不能诉诸于口,喻紫萱才进宫不多日,一时挑不出错处,羞恼中暗示逼迫喻紫萱自裁谢罪。
皇帝不知道的是,喻紫萱恰好又听到邹衍之买通的宫悄悄说明月要嫁给姚清弘,两下打击,方不争不辩就赴死了。
“真没差绑走靖王妃?”太后见皇帝赌咒发誓,有些儿相信了。
“真没有。”皇帝很委屈,亲娘相信邹衍之多于相信他让他很伤心。
“那赶紧下旨让衍之派出广威军,整个西山搜索。”太后面色更沉重了,“快些,希望靖王妃没有山林里出什么事,否则,娘……娘太对不起衍之了……”
太后说到后来,止不住抽泣起来,皇帝气得想骂,皇家精英卫队派出去为靖王找王妃,这面子给的真够大的。苏青婵无故失踪,关太后什么事,怎么又是太后对不起邹衍之了?
皇帝也不想想,苏青婵为何会从马车躲进山林,还不是因为怕他见色起意,他是太后的儿子,他的错太后怎撇得清。
虽然不乐意,心中又更醋妒太后疼爱邹衍之,皇帝还是走出去传旨,让邹衍之把广威军全部兵士分派进西山和京城到西山路上,以及京城各处寻找苏青婵。
“靖王爷,沐风,看来靖王妃的失踪,真的与皇上无关。”出了行宫后,普安王道。
邹衍之和苏沐风点了点头,邹衍之对苏沐风道:“外面各处有广威军寻找了,回府请娘带几个侍女来,进准提庵搜一下。”
“王爷怀疑青婵被准提庵的师太藏起来了?”
“嗯,小婵本来就是想去准提庵住的,可是去过,那里面的师太却说没有见到小婵。”
邹衍之话未说完,苏沐风已急急走了。普安王看着他霎那间看不见的身影一愣,心中模模糊糊想,当年自己对柳叶的心情,也不过如是罢。
苏青婵是他亲妹妹,他怎么把亲妹妹着紧成这么个样?
邹衍之布署安排广威寻找苏青婵去了,普安王走得很慢,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他这些年寻遍京城,搜罗到许多与柳氏容貌一分两分像的女,却没找到一个能五分像的,苏沐风容貌有七八分像柳氏,他那天初见,心中便以认定苏沐风是柳氏的儿子,果然不出所料。
只是因苏家这几年颓败,下卖剩没几个,陈年旧事,剩下的下口紧,纵是知道,也不会无由无因特特提起苏沐风的真实生辰,他竟没查出来柳氏害喜的日期,远嫁给苏父为妾之前,与他强占了柳氏的时间正对上。
苏太太带苏家所有下全带来了,她和柳氏并几个丫鬟去了准提庵,苏沐风山门外等着消息,差苏绍伦带着宋伯和两个小厮去山那边苏青婵失踪的地方跟普安王会合听消息来回传报。
“这妹子自从嫁给靖王爷以后,事儿就没少过。”苏绍伦嘀嘀咕咕,满面不豫,普安王府托来给苏沐风提亲,他跟苏太太一样,认为是苏青婵搞的鬼,心里很恼苏青婵。
普安王听不下去,两个都是苏青婵的哥,这个还是同胞的呢!那是他亲妹妹,他不担心,还厌憎事多!
“苏大公子,靖王妃是亲妹妹还是沐风的亲妹妹?”
普安王语带讥讽,苏绍伦却没听出来,挠了挠脑袋很认真地想着,想了半晌道:“瞧沐风那么疼青婵,青婵一心为着这个二哥,也有可能青婵才是沐风的亲妹妹,说不定小时候和沐风给调包了,而且,娘老是暗地里教训,让和沐风学,沐风她嘴里这也好那也好,却一无是处。”
苏太太若是听到苏绍伦这话,肯定得气晕,普安王给气笑了,苏太太如何偏心眼惯纵无度地溺爱着儿子,他从查到的消息里知道得一清二楚。
“说有没有可能呢?”苏绍伦是真的生疑了。
“不可能。”普安王忍住暴笑的冲动,道:“比沐风大了那么多,怎么调包?”
“也不多,才两个月,听说小孩子几个月时,都还很小的。”苏绍伦想起要进广威军送死一事,苏太太这么多天不帮他解决,还有这些年,跟苏太太要银子老是打折少给,心里疑窦更深。
“才比沐风大两个月?”苏绍伦别的话普安王没有听进去,他耳朵里轰隆隆只有这几个字。他查出来的消息,苏沐风比苏绍伦小四个月,如果苏沐风比苏绍伦只小得两个月,那苏沐风就是柳氏嫁给苏父为妾前两个月怀上的,恰好与他强占了柳氏的日期对上。
“是啊!”苏绍伦莫名其妙看着勃然变色的普安王。
“可本王怎么听说,沐风比小四个月,冬月出生的。”普安王深深吸气,想沉住气,却只是徒劳,方正国字脸写满迫切。
他对这个消息很意,苏绍伦没心计,察言观色都不会,可普安王是他喜欢的明月的爹,他关注的非同寻常些。苏绍伦张了张嘴呆看着普安王,忽然灵机一动,道:“想知道,得答应,把明月郡主嫁给。”
王妃打算把明月嫁给苏沐风,而苏沐风如果是自己的儿子,当然不能让女儿嫁给儿子,必须弄清这件事,普安王毫不犹豫点头,“答应,把详情告诉。”
“可是的王妃托保媒说的是沐风。”普安王答应得太爽快,苏绍伦将信将疑。
“现就给写许婚书。”普安王脑袋烧糊了,心上可能给他生了个儿子的消息把他乐晕了。
旁边停的马车是苏沐风的,常年备的有笔墨纸砚,苏绍伦这几日跟着苏沐风同进同出,清楚着,嗖地一下扑到马车里拿出东西,摊放地上。
“普安王爷,请。”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好~这里作者有话说是新文的第一章,求意见~
根据第一章透露出来的信息,筒子们觉得男主女主的年龄设定为几岁好,还有其他其他的,盼亲亲们能发表一下高见!鞠躬~
《花月为媒》
第一章——契子(休休休休!)
“娘……”云晓姝觉得很难受,身体飘飘忽忽的像虚软地飘浮在空中一般,眼睛沉重得竭尽全力也睁不开。
饥饿漫无边际,喉咙里火辣辣的,嘴唇因干渴而破裂开来,泄出了少许血水,云晓姝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是她自己的血。
突然间,像是下雨了似的,有液体滴到她唇上,云晓姝贪婪地张开嘴,竭力要张开些,要喝进更多的水。
这雨水的味道怎么跟舔自己嘴唇的血的味道一样,还有,为什么只有嘴巴滴到雨水,身体却没淋到雨呢?
娘呢?娘有没有喝到雨水?云晓姝想问一下娘,却说不出话来,滴到嘴里的雨水缓解了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却没有解决饥饿,胃肠绞成一团似的难受。
光明和黑暗好像一起消失了,身体什么感觉都没有,整个人轻飘飘的,云晓姝在虚幻的世界里恍恍惚惚的漂浮着。
晕晕沉沉间感受不到日升月落,身边开始还有人声,低-咳呻-吟,后来便进入幻灭的绝境般悄无声息。
迷昧中不知经过几个昼夜,四周突然喧闹起来,重物拖动的声音不停响着,这个被遗忘的死气沉沉的空间里有了人气,有了说话声,继而,身边像烧了熔炉一般,燥热的气流包裹住了蜷缩发抖的云晓姝。
耳朵里除了重物拖拽的声音,又增加了哔哔叭叭的声音,还有焦味,像是……像是烤肉的焦味,却又不是,虽然是烤肉,可是却带着腐臭。
“真惨啊!咬破了手腕血管把血喂给女儿,也没让女儿活下去。”粗大的嗓门在云晓姝身边响起,跟着,云晓姝的双腿被拽起,被倒着拖动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
“可不是,可怜啊!这么一烧,连魂归故里葬到故土都不能了,早知道逃难落得如此下场,还不如在家中等死。”
什么这么一烧?他们要烧死她吗?娘呢?
沉沉的眼皮在瞬间被强大的力量撑开了,周身的力气在无尽的幽冥里回到身体里面。
他们为什么拖她娘,像拽着死人一样!云晓姝嘶叫着喊娘,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是那么嘶哑而微弱,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娘……放下我娘……不要拖我娘,我娘会痛的……”
好热!身体像贴到火炉边,烧焦的肉味烧毛发布料的味道更浓更重了。
他们要把她和娘烧死!
云晓姝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刹那间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她的两条小腿狠命一蹬,从拖拽着她的那人手中挣开。
“没死,这小女娃还活着!这!这可怎么办?烧不烧死她?”
拖着云晓姝的差役呆住了,上峰下的命令是,不管这些灾民里有没有活口,为防瘟疫蔓延,一律烧死。
“放下我娘,不准烧死我娘……”云晓姝朝娘亲扑过去,她的力量还是微弱的,但是那一双狠瞪着拖她娘亲的那个差役的眼睛,却带着燃烧了半个天空的烈焰红芒。
傅写意听到沉黯嘶哑的叫声揭起车帘子一眼看过去时,接触到的就是云晓姝要把人烧焦灼伤的眼神。
那双眼睛……
傅写意心中一颤,仿佛荒漠里的孤狼,拼命护卫自己的所爱。
——付出一切,在所不惜。
——多么像他养了几年在回洛城路上,舍了命替他打跑了劫匪,在临死去的最后一刻还在与劫匪搏斗的那只狼狗的眼神!
两个差役略一呆后,对视一眼,一人拖云晓姝的娘,一人拖云晓姝。
“小姑娘,对不起,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一大一小在地上移动的两个身体离烧尸火堆越来越近,马车背道而驰,越来越远了,那双着火一般桀骜不屈的眸子却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脑子里,傅写意挑着帘子的手突然攥紧。
“调头,快!”
冲天火光就在眼前,不!她不要被烧死!云晓姝拼命叫唤挣扎,却只使得出蚊子哼叫的声音,她的头部也离地了,马上就要被扔进火堆里焚烧了。
一股强劲的力量突然袭来,她落进一个不算结实的怀抱,抱着她的那个人急切地后退,她听得抱着他的人对那两个差役道:“差大爷,这小姑娘还没死,请给我带她走吧。”
“上头有令……”差役的话说了一半顿住。
“差大爷,一点小意思。”
“可是给人看到……”
“没有人会看到,你们看,我的马车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了,而且,谁会去想有人要留下这些有可能得瘟疫的灾民呢。”
“这个,好吧。”
“求你,把我娘也救下。”云晓姝抬眼看抱着自己的人,艰难地迫使自己发出声音来。
“差大爷,请行个方便,小姑娘的娘我一并带走吧。”傅写意又递出银子。
“她娘已经没气了。”官差道。
不,娘还活着的,娘不会丢下她的,云晓姝祈求地看着傅写意。
银子再度递出,差役点了点头。
“娘,快醒来。”云晓姝摆脱了傅写意的怀抱往她娘身体扑过去。
没有动静,任她怎么摇晃,娘只静静地躺着。
“你娘早死了,你看看,她的血都流光了。”
云晓姝呆呆地看着娘亲被牙齿撕咬开的手腕,那里凝固着沉暗的血迹,暗黄的肌肤下细小的血脉如同枯萎的藤蔓一样毫无生机。
云晓姝感到窒息,脆弱的脑袋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求生的欲望被揉搓挤垮。
“你娘舍了自己的命,也要把生的希望给你,就是希望你能活下去。来,跟我一起把你娘抬上马车,咱们一起找个地方,挖个坑把你娘埋了,然后,好好地活下去。”傅写意轻声道。
“对!娘希望我活着,为了娘,我也必须活下去。”云晓姝喃喃地道。
天空压在头顶一般沉重,阴霾冷酷凶残,娘的面容被掩盖住了,坟堆越来越高。
以后再也看不到娘了,云晓姝整个人趴伏到坟堆,拼命的想与娘亲贴得更近些,哭泣声音压抑得小小的,从胸腔从喉咙深处的角落里挤出来,沉重就像是连血带肉被撕裂的粗嘎的闷响,又像是野兽被逼到绝境的悲愤和绝望的哀吼。
那声音让人心摧胆裂,让人听后想把那可怜的小糼嵬一样的人儿狠狠地搂进怀里安慰。
“别哭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傅写意轻轻地抱起云晓姝走向马车。
“二少爷,这小姑娘又脏又臭的,说不定还有疫病呢。”赶车的傅家家人阿贵伸了手在鼻子底下扇着,眼里是不作掩饰的嫌恶和害怕。
“哦,又脏又臭吗?给你抱抱,抱一抱一起脏了,就不觉得小姑娘脏了。”戏虐的声音后,云晓姝感到自己被递出去。
不要,除了这个人,她不要别的人抱,云晓姝死命捉住傅写意的衣裳。
“我只是吓他,不会真把你给他抱。”傅写意将云晓姝抱紧,清新的热气呼进她的头发里,轻声道:“不用怕……
暗香浮动,光华流转,云晓姝偷偷抬头看,天青色的暗纹领口微微敞开露着清润透明的皮肤,白得如冰似雪,几丝黑发绕垂在上面,一点点柔软的黑渲染,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云晓姝紧紧盯着,抖索着伸手在那白上按下,留下几个污黑的指印。
车厢夹板里藏着食物和水,傅写意看看云晓姝污黑的小手,略一顿后,手里的面饼没有递给她,拿到她唇边喂她。
云晓姝就着傅写意的手咬了下去,她很饿,记不清也不知道多少天没吃过食物了,可是她很小口很小口地咬着,细碎的香甜越来越绵长,从口腔一直甜到了心底。灾难与饥饿飞走了,明媚春光把她包围。云晓姝不看食物,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傅写意。
感受到云晓姝十足的依恋和信赖,傅写意不自觉地笑了,眉梢嘴角微微上挑,含蓄温柔,如春风一夜暖了江南。
他长得真好看,云晓姝在心中想着。
傅写意五官清俊,虽不是成年人,却也没有孩子的稚气,眉目清朗,眸光清澈温淡像深秋的天穹一般高远。
“你以后能像我娘一样疼我吗?”云晓姝张嘴说话,嗓子干涩声音沉暗不清,她摸起傅写意的手,一笔一划在他手心写起来。
这一刻她像温顺的小羊羔,浑没有先前小狼嵬的尖锐,瘦弱的手指稚嫩地在傅写意的掌心勾划,细巧的手腕骨骼突出,似乎稍微用力握着都会被捏碎。
云晓姝写完了,抬眼看傅写意,捉着他的小手微微颤抖,流露着无言的渴切祈求。
傅写意摇了摇头,云晓姝乌黑的大眼瞬间黯然无光,抓着傅写意胳膊的小手松开,复又不愿放弃地抓了回去,把头埋在傅写意的怀里,小小的肩膀软垂着,呼吸虽是极力控制着,轻微的压抑的鼻息仍泄露了她在抽泣的事实。
依着他的单薄柔弱的小身体在颤抖,倔强的小狼嵬变得得孱弱而无力。
刀戟一样尖锐的东西刺进傅写意心中,这个孩子的要求很过分,可是,拒绝她的自己似乎更过份,她娘死了,没听她提起爹,爹应该也是死了,自己是她在这个苍茫绝望的世界里唯一的依靠和希望。
傅写意抬手轻轻摩挲云晓姝的头发,轻笑着道:“不是像你娘一样疼你,而是比你娘更疼你,好不好?”
噩梦在云晓姝身后阖上,发出一声幸福的脆响。
火辣辣的酸楚突破眼眶,泪水源源不绝地滚落下来,润湿了傅写意胸前布料。
57、无计仓惶
红日西斜,本就阴暗的密林更静寂昏暗了,苏青婵起了怯意,走得更快了。
耳边忽听得纷杂的人声。
是什么人?苏青婵闪到一棵大树背后,小心地蹲了下去。
“快点,好生仔细地找……”
“整支广威军出动找靖王妃,如果找不到,咱们都别想干下去了。”
“不只是干不下去。”
“怎么这样说?”
“皇上怀疑王爷故意藏起王妃,王爷怀疑皇上绑了王妃。”
“队长,你哪听来的消息?”
“这还用说,队长自是听倩妃娘娘说的。”
“胡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麻烦了,自己一时失了神智,跑到林子里去,那么长的时间,又恰是与皇帝车驾相逢之时,引起邹衍之与皇帝对彼此的怀疑了。
苏青婵脑里犹疑着,不知要不要走出去。
走出去,皇帝会不会认为是邹衍之在无端生事?
手肘有东西硌着,是那奇异的野果,苏青婵灵机一动,拿出野果,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吞嚼下。
挑翻树枝树叶的声音到身边时,野果的迷力正好发作,苏青婵软绵绵地摊倒地上。
“这里有个女人。”
“啊!应该就是靖王妃。”
“快,兄弟们,靖王妃动不了,快,扎个担架抬回去。”
***
苏太太带着人在准提庵强行搜到人,住持师太气愤不过发作了几声。苏太太搜了半天,女儿没找到,又被冷言嘲讽,急怒交加,出了庵门看到在别处没找到过来等着的邹衍之,想起女儿若是出事了,这王爷女婿也不是苏家的了,急得哭起来,直哭得天昏地暗,哭着哭着对邹衍之道:“往后,我再不准青婵来这准提庵了,通共来过三回,每一回都出事。”
苏沐风见找不到人,急慌失措去普安王那处问消息了。邹衍之心里焦急,忍了忧虑安慰道:“娘,别哭了,这也不关准提庵的事,咱们强行搜庵,扰了她们修行之地,本就有不是。”
“不管是不是她们的错,往后,你不要再带青婵来准提庵了,这个地方就是不吉祥。”苏太太想起往事,边淌眼抹泪边对邹衍之道:“小婵就是五年前在准提庵不见了,后来失踪被人用强的,幸得你宽宏大量,不然……”
幸是你宽宏大量!恍若兵戈碰撞之声刺破耳膜,邹衍之被震懵了,得了小婵身体的人本来就是他,哪来的宽宏大量之说?
苏太太不知道小婵失身给自己!邹衍之的眼皮在抽颤,定定看着苏太太说不了话。
“王爷……”苏太太见他怔神,心口咚地一跳,会不会没见红女婿也没以为女儿是婚前失贞过?自己这么一说,可……苏太太悔得想去撞墙自绝,急得咚地一声跪了下去,“王爷,青婵是被人用强的,这不是她的错,求你不要计较。她当时九死一生,昏迷了一个月才活了过来,老身见她忘掉了一切,也没敢告诉她,她嫁进靖王府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完璧,王爷,你要怪罪就怪罪老身吧……”
怪罪?怪谁?原来小婵是失忆了,忘了一切,并不是变心了!该怪的是自己。
邹衍之仰起脸,将眼里的泪逼住,笔挺的身体对着苏太太跪了下去。
“娘,该怪的是我。”
“王爷,你不生气?”苏太太惶恐地看着朝她下跪的邹衍之,想哭又想笑,“王爷,我女儿得遇王爷,苏家几辈子积的德……”
邹衍之眼里的泪快忍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问道:“娘,所以那避子药落子药……”
“那避子药落子药小婵不肯喝的,是我,是我怕她太快有喜了,会引起你的怀疑……”苏太太飞快地说,又道:“王爷,青婵一直不喜欢清弘的,她若是肯嫁给清弘,就不会拖到十八岁还没嫁给清弘。”
“可是……可是……”邹衍之无力说下去,那日准提庵重逢,回去后他打听到苏青婵的身世,也打听到她与姚清弘有婚议,当时他曾进宫问过姚妙瑷,姚妙瑷说的是,青婵跟她弟弟两情相悦,甚至还暗示,苏青婵长年住在姚家,跟她弟弟早有了夫妻之实了。
“可是什么?”苏太太焦急地看邹衍之。
“淑妃说……说小婵与姚清弘是两情相悦。”
“妙瑷和我家姑奶奶一样,喜欢青婵,不喜欢紫萱。”苏太太急急道:“姚家老夫人想让清弘娶紫萱,她和我家姑奶奶想让清弘娶青婵,为了造成声势,有机会就跟人说清弘与青婵两情相悦要娶青婵,王爷你想想,真个两情相悦,青婵怎么会十八岁还没有成亲……”
是啊,一般女孩儿都是十五六岁就成亲了,尤其是有合适的婚议对象的,哪会拖到十八岁还没成亲?
而他进宫问姚妙瑷,本身就是错误,姚妙瑷哪怕不想让姚清弘娶苏青婵,为了自己表妹的终身幸福,也不会想自己这个无能王爷娶苏青婵的,要让他收了不良无耻的肖想,当然就连苏青婵与姚清弘已有夫妻之实这样的话也说了出来了。
“娘,对不起。”邹衍之艰涩地道:“娘,占了小婵那个人,是我。”
“是你!”苏太太啊了一声,抓住邹衍之捶打,“你无耻,你卑鄙,你强了我女儿,怎么这么多年不上门提亲?我厚颜恬脸把女儿送去姚家住着,拖到十八岁了却还不得成亲,我日夜流泪你知不知道……”
邹衍之任苏太太辟头盖脸打着,苏太太不打他,他也很想揍自己。
苏太太这里打着邹衍之,山的那一边,苏绍伦拿着普安王写的许婚书,把苏沐风的真实出生日期说了,普安王当时就喜得又哭又笑。苏绍伦拿着许婚书,颠儿颠儿上了马车,也不等妹妹的消息了,喊了宋伯车回城,要去普安王妃找媳妇说话儿。
“小姐还没找到。”宋伯为难道,苏沐风让他们来回传消息,眼下那两个小厮,一个去行宫处等着,一个去准提庵问消息,只有他一人在这里。
“三万个人的军队找一个人,肯定找得到的,快走。”苏绍伦蹬脚,马车震了震,驾车的马儿不安地嘶叫,宋伯无奈上了马车。
普安王哭嚎了一阵,脸色凝重起来。
柳叶明知苏沐风是他的儿子,却宁愿让苏沐风为庶子,也不愿与他相认,自己二十一年对苏沐风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当年又是使强占有柳叶的,这个儿子想认回来,只怕不易。
怎么着才能让儿子愿意认他这个父亲呢?把明月的娘休了,许正室之位给柳叶?普安王摇了摇头,当年强占柳叶后,他就说过要回去退亲给她正室之位的,她还躲着他,显然是不稀罕王妃之位。
给儿子袭普安王的爵位?沐风不会动心的,他看起来对这些不在意。
“轻点走,别晃着靖王妃。”林子里传来纷沓的脚步与高高低低的说话声,十来个广威军士兵簇拥着一副担架出来了。
普安王眼前一亮,苏沐风对苏青婵的感情,显然大大超出兄妹之情,自己如果促使他占有了苏青婵,为了能得到苏青婵,他不用自己求迫,也会想改变身份,以便能得到苏青婵的。
可是!邹衍之不是易与之辈,手腕身份地位都不是普安王府能对抗的,一个弄不好,就把儿子的命连同整个普安王府赔进去。
若是!若是皇帝粘染了苏青婵呢?邹衍之自然无法再留下被兄弟辱过的妻子,而皇帝因苏青婵曾经的靖王妃身份,也不可能召她进宫的,那时,沐风就可以娶成了弃妇的苏青婵,为了娶苏青婵,就需要改变身份……
“靖王妃受伤了?”普安王有了主意。
“好像是,一直动也不动。”士兵说道,苏青婵睁着眼睛,嘴唇和手脚却边轻微的动弹都没有过。
“快送上行宫。”普安王叫道。
不!皇帝在行宫中,她不要被送去行宫,衍之哥哥呢?苏青婵着急不已,只恨周身没有半丝力气,连话都说不了。
“要先禀告靖王爷吧?”士兵队长道,眼光四处看着搜寻邹衍之。
“王妃不知受的什么伤,快送上行宫请太医诊治,不得延迟。”普安王厉声喝道。
普安王喝完,手一挥,抬担架的士兵见队长没再说话反对,也便朝行宫抬。
“快,快!”普安王喝叫着小跑起来,他得抢在争邹衍之过来前,把苏青婵送到皇帝身边。
普安王随着担架跑动了不久便跑不动了,怎么也跟不上训练有素的广威军士兵。
离行宫约有二里远时,普安王喘着气喊道:“停。”
“普安王爷。”广威士兵不解地看普安王。
“本王看着,靖王妃样子像是中毒,移动了怕毒侵入内脏更快,就在这里歇着,去两个人上行宫向皇上禀报。”
太后也在行宫中,如果这么抬上去,有太后看着,皇帝纵是有色心,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得把皇帝引到行宫外见到苏青婵,那时,皇帝胡作非为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薄荷的地雷,故人又感动又惭愧,感谢你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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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情海翻浪
普安王要耍什么坏心眼!他明知皇帝对自己不怀好意,却处心积虑要让皇帝在衍之哥哥之前见到自己,苏青婵拼命要使了力气说话,嘴唇微微蠕动,却无力启合说不了话。
“普安王爷,是不是青婵找到了?”苏沐风的声音传来,苏青婵松了口气。
怎么来得这么快?苏沐风来了,不能再把苏青婵送到皇帝手里了,普安王扫了苏青婵一眼,把苏沐风拉到一边,从怀里摸出那块边角损边的绣帕递给苏沐风。
“沐风,我方才从你大哥那里才知道,原来你娘是我的旧识。沐风,我对不起你娘,那年我不顾她的意愿使强,想不到却逼得她为避开我嫁给你爹为妾,我无脸见你们母子,你妹妹找到了,我先走了。”
普安王语焉不详,说得含含糊糊,故意要引苏沐风去胡思乱想,也不去招呼那些广威军士兵怎么做就急急走了,他清楚着,若是给苏沐风知道他曾有过要把苏青婵送给皇帝的想法,苏沐风定会生他的气,这儿子就更不要去肖想认回来了。
他是说……苏沐风看着手里那块旧帕子,心脏停了跳动,血液被冻住了。柳氏的刺绣针法,他一眼看了出来,那日从普安王府出来回家后,他跟柳氏说起普安王,柳氏惊慌失措,冲口而出就问他说了出生日期没有,他那时便怀疑了。
紧攥着帕子,苏沐风快步走到担架前。
“二哥。”苏青婵说不了话,后怕不已地看苏沐风,眼眶止不住湿了。
身边那么多人似乎都不存在了,苏沐风看着苏青婵水光盈盈的大眼,忽然间脸烧开了,想扭开逃避,却又不由自主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放,视线渐渐变了,灼热专注。
“我原来不是苏家的儿子,青婵不是我的妹妹……”胸膛里面有一个沉闷又雀跃的声音在不停地叫嚷,如震天动地的鼓点敲响,乱了他的心。
苏沐风的眉梢嘴角垂下又上挑,苏青婵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大眼是担心的关切。
望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传递过来的关切,苏沐风忽然间就释怀了。
青婵只会是他的妹妹,亲妹妹,不可能有别的身份。
深吸了一口气,苏沐风对抬担架的士兵说道:“王爷在准提庵那边,让我来传话,把王妃抬去准提庵那边。”
见到邹衍之那一刻,苏青婵忍不住泪流满面,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王爷,青婵好像是中毒了。”苏沐风看邹衍之抱起苏青婵就往林子里走,急得一把拦住他。
“我就是带小婵去吃解药。”抛下这一句,邹衍之抱起苏青婵大踏步走进密林。
邹衍之走得很快,树木在苏青婵眼里不住倒退,似乎只在转眼间,他们就来到山洞了。
身体甫落到地,邹衍之的身体就压了下来,两片嘴唇贴到她的嘴唇上,冰凉冰凉,反反复复磨擦着。
“衍之哥哥……”苏青婵在心中叫着,似是听到她的叫声,邹衍之忽然放开她,后退拉开一些距离,深眸有泪,闪着繁星闪烁似的璀璨的光芒:“小婵,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失去记忆了。”
现在知道了?苏青婵觉得委屈,如果能动,她要狠狠踹他一脚,扑到他身上咬下他一块肉让他痛叫,当然,也想反过来压住他对着他淡红的唇一通吮-咬。
“你这是吃了那种野果了?小婵,你想起来我们的过去了?”邹衍之紧盯着苏青婵,眼神狂-热,要把她吃进肚里。
苏青婵周身着火,虽然衣裳穿得严实,可邹衍之那眼光,让她感到自己是光-裸不着寸缕的。
“小婵,你记不记得咱们的第一次?”邹衍之沉声问,眼神黯然。
那一晚你不是不停地吼叫,听起来很舒爽畅快吗?苏青婵见邹衍之神色悲怆,有些愤怒地想。那晚她疼得死去活来,虽然也有些舒服,可是不停地迎合他,更多的是因为见他很喜欢。
“小婵,我这五年,每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我就被扔进火炉里,我热得……很想搂住你狠狠地再来上那样一晚。”邹衍之死死地抱住苏青婵,滚烫的泪水落进她的头发里,底下一物硬-硬地硌住苏青婵,“小婵,这些年它想你想得要疯了,痛得我生不如死……”
身体的折磨让人无法忍受,更难以承受的是,心上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我一直找不到你,我想你会不会是死了,那我还活着做什么?我想死,然后到阴间找你,可是我又怕你还活着,我如果死了,你怎么办……”
“小婵……”邹衍之挪了挪头部,额头抵住苏青婵的额头,鼻子对着鼻子,源源不绝的泪水落到苏青婵脸上,与她的泪水汇合。“小婵,再见面,我以为你认得我,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我认得你怎么会不与你相认?苏青婵不再流泪,有些愤怒地瞪着邹衍之。
“不怪得我误会的。”邹衍之有些赧然,把手探到苏青婵背后轻轻摩弄,慢慢来到下面,揉搓着两瓣臀肉,手指从缝沟刺-进前面花芯里,“小婵,那天再见面,我抱着你时,你有反应了,我摸到下面时,你这里湿了,如果不是有记忆,认得我,怎么会有反应?”
自己那天湿了吗?苏青婵想不起来,那天邹衍之死死抱住她,又吮又咬又亲又摸,她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空白一片,一丝神智都没有。
“我现在知道了。”邹衍之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婵虽然失忆了,身体还是记得我的。”
美的你!苏青婵动不了,不能反驳,眼泪却控制不住又流了出来。
“小婵,咱们再过一次那个晚上,好不好?”邹衍之沉声问,也不等苏青婵点头摇头,站起来扯衣裳,猴急的模样,跟那年那个青涩的英气勃发的少年一般无二。
衣衫离开身体掉落到地上,精-壮赤-裸的身躯纠缠住苏青婵绵-软无力的身体。
细碎的吮-吻-啃-咬落在身体各处,苏青婵只觉被作弄过的肌肤些微疼些微痒些微的麻,麻-酥-软醉让人承受不住想扭想喊,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弄得体内的火越发旺了。
从脸颊耳垂,到细颈锁骨,丰满的山峰,红艳的樱桃,到小巧的肚脐眼,着火的嘴唇来到湿润的芳草地上方,苏青婵脸红着滴血,臊动不安起来。
邹衍之痴看着,却不咬下去,从大腿根往下舔,一寸寸睃移。
这比直接咬吻上那处更让人发疯,苏青婵觉得周身害痒,突地,邹衍之抱着她站了起来走出山洞。
这般光-溜-溜的,他要上哪?
不能说不能动,苏青婵急得掉泪。
旧地重游,心上人原来没有变心,邹衍之一颗心飞上云宵,他抱着苏青婵来到当年憋得死死没有得逞的地方——流淌着清凌凌山泉水的小溪。
“小婵,这几年,我梦到最多的,就是和你在溪水里做……”
这可是在露天的地方,苏青婵说不出来,邹衍之理解了,微笑着低下头蹭她的脸:“咱们那时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也没遇到过人,不怕。”
那年欢快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苏青婵无力地软瘫在岸沿,任邹衍之的嘴唇再一次吮遍她全身,脚底骚动,邹衍之在揉搓她细软的小足,苏青婵又痒又麻,微微抽搐,邹衍之微笑着看她,捧起她的脚掌,一低头对准她的脚心咬了下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好痒,苏青婵若是能动能说能笑,肯定没忍住闹开了,只是她此时完全不能动,只能任由邹衍之吮咬得心满意足,身体被咬得微微颤动,两条白生生的腿发软轻颤。
邹衍之左脚掌一口右脚掌一口,咬完脚心舔一下,含两下白玉似的脚趾,接着咬住轻嚼。苏青婵笑不出声气儿,无处发-泄中身子被邹衍之扔进欲-海情潮里浸泡翻搅,每一处血肉都在扭曲的享受着那种既然热又痒的感受,饥渴一直烧滚到苏青婵想大张-开腿叫喊他快些儿快些把人宰杀了,胸膛乱颤着心窝接不上气了。
熬了五年多,再一次完整地得到,邹衍之癫狂地极其欢快来回吮咬着,把这五年多来梦里将苏青婵白玉小足一次次舔-弄的愿望实现,没有喝一口酒,他也醉得一塌糊涂.
月色上了枝头,绿浓风轻,荡漾的清波也被烧沸了,硬-物胀得要爆裂开时,邹衍之停下来,满脸的水珠,不知是溪水还是泪水,分也不分不清了。
苏青婵瞪着他,无声地骂:“讨厌!”
“这就让你不讨厌。”邹衍之了解地笑着,扶着粗-硬的东西冲了进去。
人家才不要这样,可是,被碰撞的地方泛起酥-麻,酥-麻顺着那蜜-道如小虫攀爬般,一路钻过小腹,钻进脑子里,让人不止骂不出来,还快活得紧,恨不能就由这又粗又大又凶狠的利-器一直弄下去,将这欢-欲的快意无限延长。
下面被来回捣-弄,情-潮一波波袭来,苏青婵想叫嚷,想抓紧又想推开,快活得承受不住时想要摆脱,硬棒要退出时却又使劲吸住,想要得到更多。
正陷进情-欲不能自拔的时候,邹衍之却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一动也不动。
怎么不来了?下面兀自撑胀着,没有磨擦冲-刺,只痒得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开心能收到新朋友的地雷!太高兴了,谢谢鸿运当头艳!感谢你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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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春波流转
突地,苏青婵觉察到不对了,她的视线里,邹衍之明明没有动,可是,她却感觉到自己沉在溪水里的手脚,还有臀部腰肢,都有软滑的东西紧贴着她的肌肤来回擦弄。
水里有人!苏青婵脸色变得惨白,不能动,眼睛惊恐地瞪圆了。
“不怕。”邹衍之很快感觉到她的不安,托起苏青婵的头,给她看水里的光景。
怎么会这样?月华如水,清波里,五颜六色的游鱼绕着在他们周围游动,有大有小,簇拥着他们,用身体拍打挨擦着她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鱼儿围着他们游旋的姿态,像是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绮昵亲密,淫-靡緾绵。
这会儿工夫,有几条游到她沉在水里的山峰上,苏青婵ru尖麻-痒,垂下眼睛看去,只见两条手掌大的红色鱼儿,嘴对着嘴像是在亲吻,两张小鱼嘴的中间,是她的樱红。
怎么回事,它们是在嬉戏还是在玩她的樱红?苏青婵想不明白,身体却似乎格外敏感。上面的樱红被吸食,水里的肌肤好像也被无数张嘴吮-吸,周身没有哪处不酥不痒不麻。
“小婵,这些鱼儿都没有恶意。”邹衍之目光沉黯,呼吸急促,苏青婵觉得埋在自己体内的东西更加胀大了。
“这可能跟你吃那个野果有关,你的身体有一股甜香味。”邹衍之哑声道:“鱼儿围着你挨擦,好像吸淡了野果的气味,有没有觉得手脚稍微能活动了?”
好像是,能点头了,嘴唇也能动了,苏青婵嘤咛了一声,声音娇媚软糯。
“小婵,趴着。”邹衍之退出硬-物,说罢,让苏青婵站在溪水里,面向溪岸两手扶着岸沿定住身体,自后面握住她的细腰,挺立起的贲-张蛮横地捣进去。
“啊……”湿软无比的地方被填满,撞击擦出充实与快活,苏青婵翘起臀部迎上,发出一声快活的呻-吟。
这声呻-吟风骚无比,苏青婵喊出之后羞得无地自容,霎地咬紧下唇,瞬间却又失态地接着叫了起来,却是背后邹衍之没给她克制的机会,那硬如铁杵的物件退出撞进去,狠狠地捣-插,纠-缠的密密实实不留一分喘息的空间,要逼着她丢弃羞涩,与他一起狂乱放纵。
游鱼成双成对吸戏着她的身体,胸前的樱红没有一时不被吸-吮着,周身肌肤被或轻或重磨擦,羞耻感带出极度难抑的快-感,交织盘旋上升,禁忌的欲-望之源一阵阵自甬道里敏-感点往周身涌动,神智像泛动的溪水忽沉忽浮,方微微上浮,又被汹涌的欲-望淹没。
“小婵……”邹衍之嘶吼着,包裹住热棒子的通道又湿又暖,棒子每一次进去都被紧紧绞住,收-缩吸拧,夹得他尾椎一阵接一阵颤-栗抖索。
空气里流淌着甜香,鱼儿在他们连结处钻动,挑-逗起更旺的火苗,邹衍之胸膛不停起伏着,苏青婵的身体软得趴也趴不住,浑身都在发颤,月光下肌肤桃红,无比艳丽,邹衍之看得更迷情更沉醉,也不知要技巧了,只胡乱地凶狠地撞击着,硬-物也不知撞出多少恩爱的汁-液,爱-液混合在溪水里,快乐的撞击啪啪声夹着潺潺流水声,响亮动人。
水光淋漓的入口红艳艳地绽开,软软的芳草随着水流荡漾,迷人的景象让人发狂,邹衍之挺着腰,一遍一遍将自己湿漉漉的硬物刺进,深入到尽头,那朵红艳的花儿张开又收合,贪婪地索取的同时,又无私地奉献着。
“小婵,好爽……”邹衍之吼叫着,叫得越来越大声,苏青婵也忘了要克制,猛烈迅捷的快-感浪潮冲刷着血肉,感受着那叫人沉沦的极乐,当体内的快乐累积到不大声嘶吟真会使人承受不住死去时,苏青婵疯狂摇摆着身体,呜呜哭泣着嘶哑地叫喊起来……
软糯绵长的呻-吟甜得人心肝烫贴,嘶哑满足的低吼蕴着惊心动魄的狂热。
月上中天,清辉如雪,流水潺潺,五颜六色的游鱼簇拥着两具光-裸的身体,邹衍之精壮劲健的身体渗着透明的水色,性-感雄浑。苏青婵披散的长发像乌黑的软缎在水面飘忽,皎白细软的腰拱起优美的弧度,在邹衍之雷霆暴雨袭击中颤动着迎合着,衍之哥哥不停叫喊着,言语悱恻缠绵,竟是比成亲这些时任何时候都要狂野几分,却又毫无造作,诚挚坦率。
邹衍之像踩上云端,脚下绵软,身体飘飘然被吸附着,沉沦……再沉沦……灵魂仿佛千万年寻找出路的地下暗河,突然就找到入海处,嘭地冲起一道剧烈的汇合激流,而后销-魂地狂欢跳荡……
天边红日升起,朝霞灿烂时,邹衍之才停了撞击。
回到山洞里,躺在柔软的草铺上,苏青婵手指爬上邹衍之劲健的胸膛,玩弄起两颗硬-硬的小乳珠,嘀咕道:“你那年说过的,要陪我避世而居,不涉红尘俗事……”
“当然,我记得……”邹衍之低笑,苏青婵却不说话了,眯着眼睡了过去。
邹衍之忍不住揉了揉她脑袋,道:“别睡了,陪我说话。”
苏青婵被揉-搓着也不动,美美地做着酣然大梦。
天亮了又黑下,两人睡醒吃吃了做做了睡,轻飘飘不知过了几日,方恋恋不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重返俗世。
房跃征驾着马车在林子外面候着,邹衍之唇角高挑,苏青婵红着脸深深垂下头,两人在林子里没日没夜颠鸳倒凤不回,只怕亲人们都知道了。
邹衍之抱着苏青婵上了马车,房跃征却不拉缰绳。
“王爷,出事了。”
“哦?”是不是明月嫁给苏绍伦了,他娘不甘不愿在府里闹事。
“忠勇侯夫人逮到忠勇侯在外头养了个女人,还有一个私儿子。”
这事苏沐风说过,忠勇侯俸禄什么的都给夫人抓去,为了养外面的女人和儿子,还托苏沐风帮他理财弄几个利钱花。
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心念转动,邹衍之霎地坐直身体,要弄利钱花,总得有本金才是,忠勇侯哪来的本金?
“衍之哥哥,怎么啦?”抱着自己的身体瞬间肌肉紧繃,苏青婵不安地问道。
“你二哥可能出事了。”邹衍之安抚地亲了亲,眼睛看向冯跃征。
“王爷。”房跃征看了苏青婵一眼,欲言又止。
“说吧。”若是苏沐风出事,他不能不管的。
“苏二公子出事了,普安王爷催奴才来找王爷……”
忠勇侯夫人查得忠勇侯养外室的银子是苏沐风帮他弄的,跑到钱庄闹事。海棠的爹叶士俊正好经过,同在官场,忠勇侯的家事也知道的,忠勇侯是有名的妻管严,平时身上最多能得到夫人给的两三两银子,哪来银子生利钱?叶士俊正不愤女儿被送回,留意着苏家的事。恰那一日苏沐风到西山帮着寻找苏青婵,钱庄被叶士俊钻了空子,苏沐风与高凯忠勇侯合作用户部库银生利钱一事,竟被叶士俊查出来了。
“这可怎么办?”苏青婵捉住邹衍之的袖子,脸色惨白,“衍之哥哥,你要救救我二哥。”
“上达圣听了没有?”邹衍之沉声问道。
“还没人上过奏折,叶士俊被普安王爷私自扣押了,忠勇侯和高凯也在活动。”房跃征小声道。
“普安王扣押了叶士俊?”邹衍之深眸凝重,叶士俊是四品官,普安王私自扣下朝廷命官,那是大罪,他为了苏沐风冒如此风险,因为什么?
“是的,苏二公子和他娘亲,现在都在普安王府。”
苏沐风母子都在普安王府?邹衍之哦了一声,有些明白了,普安王每日沉迷酒色,为何这次如此不遗余力相帮,看来,苏沐风的身世有问题。
“去普安王府。”
“衍之哥哥……”苏青婵不安地把那日普安王要把她送到行宫送到皇帝身边一事说了,道:“普安王爷行事诡异,捉摸不定,时敌时友,咱们……”
一窍通了,其他的也很简单就想明白,自己对苏沐风的醋意,原来不是臆测,连普安王也看出来了,幸而,苏沐风心正,抑制了邪念,邹衍之长舒出一口气。
“嗯,如此说来,普安王此人不可不防,你别去了,先回家,我一个人去看看怎么让二哥脱险。”
“衍之哥哥,我二哥最疼我,千万想办法免他牢狱之灾。”
“我知道。”邹衍之应下,吩咐房跃征:“先去王妃娘家。”
苏家静悄悄的,气氛沉重,少少的几个下人站在厅外侍立着,厅内,连苏绍伦也在,搭拉着脸垂头丧气坐着。
“王爷,青婵,你们回来了。青婵,你二哥出事了……”苏太太眼眶红红的,站起来拉住苏青婵就哭了起来。
“娘,小婵有些累了,先给她下去沐浴吃东西休息吧。”邹衍之止住苏太太,喊琉璃进来,“服侍你家小姐沐浴。”又喊外面苏家下人去灶房给苏青婵整弄吃的。
衍之哥哥不想自己太愁闷,苏青婵领会得,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也不坚持,先回房去了。
门外下人散走了,剩了苏太太苏绍伦,邹衍之皱眉,道:“娘,沐风不是苏家的儿子,是不是?”
苏太太点头,哭了起来,“我冤屈柳叶了,那年她跟我说被人强了怀的孩子,我还不相信,以为孩子是青婵他爹的。”
“柳姨娘和沐风现在想跟普安王爷相认吗?”邹衍之直截了当问道,把苏青婵支开,他就是想确认这件事。
“柳叶说,要是想让沐风认爹,就不会隐瞒这么多年了。”苏太太哭得更悲伤了。
“认了普安王这个爹,沐风就是世子,不明白他们俩母子干嘛不认,是傻的吗?”苏绍伦叨念道。
苏沐风不想认普安王,那是不耻有那样一个爹,也不想由苏青婵的亲哥变成没有关系的外人,他的想法邹衍之多少猜得到,柳氏不愿儿子认父的想法,就让人费解了,不过,邹衍之没去费心猜测她的想法,他问道:“沐风走前,有没有说过不想你们告诉小婵他的身世?”
“说过。”苏太太巴不得苏沐风不要与普安王相认,虽然因为冤枉了柳氏对苏沐风母子感到愧疚,可她却还是害怕苏沐风对苏青婵怀着不明情意,苏沐风身世不揭开,就得守着苏青婵哥哥的身份,不能对她的女儿有妄想。
“那就不要让小婵知道。”邹衍之嘱道,看向苏绍伦,道:“大哥,跟我去普安王府吧。”
“好。”苏绍伦兴奋地跳起来,又摸了普安王的许婚书递给邹衍之看,“这是普安王爷亲笔写下的许婚书,可是明月和普安王妃不认帐,妹夫,你要帮着我。”
连许婚书都搞到了,邹衍之对自己这个大舅子刮目相看,看来,再直肠子的人,在想占有某样东西时,脑筋也会灵活起来的。
“用婚书逼明月嫁给你,有什么意思?”邹衍之微笑,道:“你要让她主动想嫁给你,那才算得偿所愿。”
“她怎么可能主动要嫁给我?”苏绍伦苦恼。
“女孩子都是喜欢有气概的男人的。”邹衍之拉了苏绍伦往外走。
怎么做一个有气概的男人?豪爽地挥霍?他没有银子可以阔气,苏绍伦一路想着,然后想到一个极有气概的事,他进普安王府后,仗着未来夫婿身份,径自进了内院上房,当着明月和普安王妃的面,很有气概地把许婚书撕掉了。
“明月,我不逼你,你愿意嫁给我就嫁,不愿意就不嫁。”苏绍伦挥舞着双手作男子汉大丈夫状,看着明月的眼睛色迷迷眨着狼光。
“你……你……”明月被苏绍伦如此猥亵地看着,许婚书撕掉了的欣喜被冲淡,气得顿足蹙眉。
“明月,你别生气啊……”苏绍伦自为很温柔地说,凑近明月,粗嘎的气息喷到明月脸上了,色爪去抹明月紧皱的眉头。
这人到底知不知礼义廉耻?明月气得珠泪涟涟,苏绍伦看得着迷,不知不觉就伸了手去抱明月。
“娘……”明月大骇,挣不开苏绍伦的熊抱,急得喊普安王妃。
普安王妃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对明月的叫喊听而不动。从知道普安王竟有一个儿子,见到被普安王以要为苏沐风开脱罪名商量事情为名拉到普安王府的柳氏母子后,她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娘……”明月拼了命挣开苏绍伦,连啐带踢把苏绍伦轰出门外,扑倒到普安王妃脚边失声痛哭,“娘,娘你说句话,就算爹休了你,就算女儿不是普安王府嫡女,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下贱的女人,爬上王妃的宝座,也没有什么王妃气度的。”
“我儿……”木呆了许多日后,普安王妃第一次说话了,轻抚着明月的头部,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儿,柳叶她不是下贱的女人,你想想,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她二十一年来情愿不要,是因为什么?”
自己的娘为什么反为那要逼得她们失去一切的女人说话?明月惊恐地看普安王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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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留邮箱了贴上来了。
60、宝奁尘满
普安王府正厅中,普安王沉靠在椅子里,背部有些佝偻,苏沐风不肯跟他相认,柳叶宁愿当苏家没有夫君的小妾,也不做他的女人。
苏沐风说了,自己做了错事,愿受律法制裁,也不领他的情。
这一刻普安王是一个垂暮的老人,眼睛眯起,眸子浑浊,脸上沟壑叠嶂。
邹衍之看了看普安王,扫了一眼平静地坐在一边的苏沐风,面色阴沉沉的。苏沐风不是贪图享乐爱财慕势之人,为什么铤而走险,他隐约猜到几分,心中很不悦,自己的妻子还要妻兄费尽心思保护,这是在打他的脸。
“这事没做几日吧?”若他没料错,苏沐风是为了苏青婵才做这样的事的,他和苏青婵成亲方月余,这事进行时间不会很长。
“半个月。”苏沐风有些愧疚。
“怎么曝露的?”虽有忠勇侯夫人闹嚷出来,可叶士俊怎么那么机灵一下子联系到户部库银上去。
“我……我虑事不周了。”苏沐风垂下头。
“靖王爷可以回去问一下端静太妃。”普安王声音提高了,国字脸阴恻恻的,停了停,见邹衍之盯着他,冷笑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甩给邹衍之:“这是叶士俊的口供。”
叶海棠被迫回家,心有不甘,又使了人回去求端静太妃,端静太妃没有答应,因为,苏沐风送了重礼给她——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一颗拳头大小的东海明珠。
“你……”邹衍之看着苏沐风,眉头拧起,“一颗东海明珠价值千金,且有金难求,一般官宦人家都拿不出,你怎么就不想想?”
想过的,可是,萍珠说端静太妃最想得到的就是东海明珠,他顾不得了,当然也是没料到,端静太妃会把这事说出去。
一个小小的钱庄管事,竟拿得出价值千金的明珠送礼,叶士俊自然想到钱庄的买卖来源极惊人。
“靖王爷。”普安王没再纠緾端静太妃什么事情都往外说的事,“这事决不能给皇上知道。”
给皇帝知道了,挪用库银这样胆大包天的事,皇帝不可能宽恕,高凯和忠勇侯在朝堂中关系网错综复杂,命肯定能保住的,苏沐风一介平民,就悬了。
“这事还没闹开吧?”邹衍之问道。
“知道的人不多。”普安王点头。
苏沐风是邹衍之的妻兄,叶士俊一个四品官不敢对抗,去拉左相应明扬共邀圣宠,应明扬与普安王交情不浅,普安王从西山回家后,去找应明扬问计,怎么着废了普安王妃,立柳氏为妃认回苏沐风,两下说开,于是在事情曝露前知悉了。
“钱庄放贷赚利钱有风险吗?会不会血本无归?”邹衍之看向苏沐风。
“没风险,要贷银子的都要有抵押物的。”放贷后连本金都收不回,高凯也不敢冒这个险的。
“现在库银都还回去了吧?”
“嗯,都还回去了。”
“你去和高凯说,不要再找人不要声张出去,马上进宫找皇上,向皇上建议,库银放国库里白放着,不若收取利钱给钱庄放贷。”
普安王啊了一声,道:“王爷,你的意思是让高凯建议皇上用国库银子生财,此事若是捅出去了,高凯一个人背起来,把这事说成是冒着身家之险为国家找一个生财之道?”
邹衍之点头,嗯了一声,道:“二哥,你和高凯说明情况,他一个人把事情背到身上,事败还能落个一心为国之名,只是胆大妄为了,比私挪库银的罪名小得多,跟他说,这是我的意思。”
“叶士俊的嘴怎么捂?”普安王比了个切的手势,道:“要不,我把他杀了,一个人扛下。”
“用不着。”邹衍之冷笑,道:“叶士俊只有叶海棠一个女儿,一直痴心妄想要做王妃,普安王爷,你给他女儿一个王妃做不就解决了。”
“给他女儿一个王妃做?让叶海棠做我的王妃?”普安王眼睛睁大,怀疑自己听错了,“叶海棠好像才十七岁。”
“普安王爷内院的美人难道没有才十几岁的?”邹衍之反问。
“他父女俩不会答应的。”普安王道,寻回柳叶,他内院的美人都不想要了,更不说再去招惹一个。
“相信他父女肯不肯答应相信难不倒普安王爷。”邹衍之站起来,看苏沐风:“要走了吗?”
“走。”苏沐风朝普安王拱手,是客人的告辞之礼,普安王眼睁睁看着,想挽留,却找不到理由。
“不想认回这个爹?”两个走出厅外,邹衍之淡淡问道。
“没有一个认爹的理由。”苏沐风摇头,迎风站定,片刻,柳氏从廊下走了过来。
“娘,我们回家吧。”
“好,走吧。”柳氏轻声答应,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望,她看的,是通往内院的仪门。
“沐风,王爷,你们稍等,我去和王妃告别。”踏出普安王府大门了,柳氏急促地说道,转身飞奔回去。
“你娘和普安王妃认识?”邹衍之看着柳氏的背影,若有所思问道。
“我娘没细说,应该是认识的。”苏沐风没有怅然,柳氏语焉不详,他不想追问,横竖他不会认普安王为爹。
邹衍之沉默片刻,沉声道:“违法之事,以后不能再做了。”
苏沐风赧颜,他已决定,这次若能平安无事,便辞去钱庄管事之职,参加科举从仕途上谋出身,虽然不能有邹衍之王爷的尊贵身份,可当上一官半职后,兢兢业业,努力往上升,总也能给青婵一个体面的娘家的。
邹衍之似是看出苏沐风心中的打算,接着又道:“小婵的依靠是我,也必得是我,二哥以后不需得再操心了。”
这些日子相处看来,苏沐风也知邹衍之极爱重苏青婵,只是。
“王爷,太妃娘娘百般刻薄青婵,你……”
“我会解决的。”邹衍之挥手截住苏沐风的话,带着雷霆千钧之势。
***
苏青婵在山中连日纵情,有些困倦,只是记挂着苏沐风的事,眯眼躺了片刻睡不着又起身下床,却找不到琉璃服侍。
“娘,琉璃呢?”自个儿梳洗了,到前厅也没看到琉璃,想起上回午睡,琉璃没有守着,走开不见了,给姚青弘进了内室,引起邹衍之的误会,夫妻两个差点反目,苏青婵心中微有不悦。
“娘听她说你在王府里有不少衣服修裁了要带回来给春桃她们的,让她回去拿了。”苏太太道。
她是想把那些邹衍之猴急间撕开的衣裳缝好了要带回来给家下几个婢子穿,只是也用不着这么急着巴巴儿回去拿,苏青婵正想抱怨,苏太太道:“青婵,娘想把澜院和芙院收拾出来给你二哥和你柳姨娘住,还有,娘今日让人买了两个丫头回来,一个服侍你柳姨娘,一个服侍沐风,两个丫头的衣裳要定做赶不出来……”
原来如此,母亲买了丫头回来要定做衣裳,听得琉璃说自己那里有要带回家的,忙使她回王府拿了,苏青婵不再说什么,见母亲抛掉成见,要与柳氏和睦相处,心中高兴,笑着道:“娘,女儿得闲,我带了人过去拾缀,整弄好了,再请二哥和柳姨娘过来住。”
“好,去吧。”苏太太先前恼柳氏爬了她夫君的床,如今知柳氏没有爬床,心中郁结尽散。苏沐风不是丈夫的儿子,却不认回亲爹,坚持做苏家之子,以后,少不得要孝敬自己这个嫡母,拉携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的。
自己后半生有靠了,苏太太越想越舒畅。
苏沐风惹上大祸一事,她想着邹衍之一定会帮着摆平的,也不是很忧心,眼下要弥补自己多年对柳氏母子的刻薄,急忙庄重地打点起一切。
芙院本是苏父在世时柳氏居住的,再让她搬回去,也没什么大情面,只澜院原是苏父成亲前居住的院落,苏父成亲后,澜院的书房一直用着,澜院就跟上房正院差不多,她安排给苏沐风住,姿态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芙院小小巧巧五间房舍,院子也不大,苏青婵让宋妈带着人打扫干净,另换了纱窗幔帐柜子桌子,铺放了床褥丝被,插了鲜花,很快变得明亮温馨。
澜院比芙院大得多,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子里花架水池,山石茂树,虽是一直安排人打扫着,但多年没人居住,外墙墙根长满青苔,墙体微有斑驳,雕花漆油门窗有风雨侵蚀之沧桑,院子里野草也不少。
拾缀干净了,墙面得粉整一遍,门窗也得修整,一时收拾不出来,苏青婵干脆慢慢来,让宋妈带了人除草,自己在室内一处处清理。
澜院的书房甚是宽阔,书架占了东墙整面墙,苏青婵一边抹拭着,一边微笑着想,这么大的书架二哥搁书搁帐本都放不完,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是博学的大儒吧。
最上面那层,苏青婵够不着,拉了一只凳子垫着,不想身体有些倦,站得高了,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地上,幸而反应快,双手急忙扳住架子,正庆幸着,忽听嘎吱一声响,眼前书架里墙壁面在移动,露了一个小洞口出来。
父亲的书房还有机关!苏青婵惊奇地啊了一声。
墙洞里有一个木匣子,锁着小锁。苏青婵探手进去,摸了半天没有摸到钥匙。
这里面是什么?苏青婵看着黑漆漆的匣子出了会儿神,在房间各处找了起来。
哪一处都没找到钥匙,苏青婵看了看书架,挪动着椅子,挨个挨个格子扳动书架,在扳到墙角那一格时,嘎吱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在贴墙根的地方露出墙洞,里面正好放着一把钥匙。
“爹爹把东西藏得这么密,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带着难解之谜与好奇,苏青婵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面是几本册子,苏青婵拿起来翻看,又急忙放了回去,那里面是他爹爹自识字后一些心情的记载。
窥人秘密,还是自己爹的,忒不该了。苏青婵慌乱地把匣子放回去,手忙脚乱间,木匣子从手上脱落,掉到地上。
嘭地一声响,苏青婵吓了一跳,急忙看向书房门,没人来,这里离院子隔着游廊,外面的人没有听到。
把小册子一本本放进匣里,最后一本翻开摆在地面上,苏青婵要合上收起时,视线无意间看到上面的文字,整个人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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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肉啊肉啊
泛黄的纸张上面的文字越来越大,苏青婵的视线停滞在上面,许久不能动。
仔细地看了看后面的文字,直到最后一页,苏青婵把这一整本笔记缓缓撕掉,撕成粉碎,再拼凑不出原貌。
晚膳苏太太再不给柳氏和苏沐风在他们那低矮的小院开伙了,早早使人请了柳氏过来,苏沐风和邹衍之回来后,苏太太和柳氏一起笑容满面吩咐开膳。
听说苏绍伦把许婚书撕掉了,苏太太气恼不已,把苏绍伦额头戳得红红一片。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明月那么好的姑娘,没有婚书逼着,你想她嫁给你?”
“用婚书逼着有什么意思?要她心甘情愿才好。”苏绍伦搓揉着额角,不甘心地叫嚷。
苏青婵默默看着,她娘亲总觉得明月这好那好无处不好,如果知道自己父亲其实爱慕普安王妃,会怎么想?
柳氏只是位卑言微的妾室,她母亲还百般不能容忍,普安王妃可是她父亲暗恋之人,为之相思悴损英年早逝,母亲要是知道了,还会喜欢明月做儿媳妇吗?
那个让苏父疯狂,让柳氏愿意为她带着儿子当人家有名无实的小妾,贫病交加也不愿出现,怕使之为难的普安王妃,有什么好?
她只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百般算计的女人,她没有看到父亲的文字里描述的那个桃花马石榴裙意气风发扬眉傲视一切的女人。
因为爱慕普安王妃,不忍已与普安王有婚约尚未过门为普安王妃的那个女人为难,所以父亲纳了怀着普安王孩子的柳氏为妾,含含糊糊告诉母亲,柳氏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却不清楚明白相告。明知她母亲误会,也不说出来,怕她母亲把秘密泄露出去,宁愿看她母亲被噬心的妒恨折磨。
父亲可会想到,普安王妃后来要面对的普安王的女人何其多,多一个柳氏不多,少一个柳氏也不少。
她和蔼可亲的二哥,最疼她的二哥却不是她亲哥,而是明月的哥哥。
苏青婵精神恍惚,夫妻俩用过晚膳回房后还没有回过神来。
邹衍之伸手蘀苏青婵宽衣,粉色的广袖长裙、抹胸亵裤一一离体,往常此时苏青婵必是两手上下遮挡,耳根脖颈发红,今晚却顺服得像个人偶,头脸相对时,眸瞳飘忽没有正面与他视线交緾。
以前就是含混猜测,造成那么多误会,邹衍之深吸了口气,把赤条条的苏青婵抱进怀里,像抱初生婴孩一般,轻轻抚摸,低声问道:“二哥的事解决了,怎么还闷闷不乐?”
“我……”苏青婵蠕动了下嘴唇,闷闷地把脸埋进邹衍之胸膛,“我二哥不是我爹的儿子。”
父亲喜欢普安王妃的秘密,苏青婵不打算说,要是给她娘知道,她娘估计会气愤伤心得要去刨她爹的坟。
“你怎么知道的?”邹衍之奇怪地看苏青婵。
“你早就知道了?”苏青婵更感奇怪。
“嗯,下午就知道了,二哥不想给你知道,就没和你说。”邹衍之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隐瞒的责任推给苏沐风。
“我不知道还开心些。”苏青婵皱眉道:“我一想起我二哥不是我哥,是明月的哥,心里就不舒服。”
小婵只是觉得自己的哥变成别人的哥了,没有一丝暧昧想法,邹衍之很满意,笑了一声,抱着苏青婵躺了下去,伸手揉搓不该揉的地方,道:“不想二哥的事,想想咱们的事。”
又来!苏青婵这几日在山中给弄得吃撑了,不想要。
握住邹衍之乱动的手,苏青婵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软软地轻声求饶:“衍之哥哥……歇两日不要好吗?”
邹衍之拉了苏青婵的手按到胯-间巨物上,正颜说:“我没意见,你问它。”
那东西硬繃繃的,在苏青婵手心里膨胀,怎么着都不是同意不弄的礀态。
好热好硬!苏青婵摸了几下,手里感受到的热度渗进身体里面,不想要的身体莫名其妙就热了起来。
这东西能大能小,好神奇!苏青婵从邹衍之臂湾里退出,挪到下面观察邹衍之让她感到奇怪的一物。
沉暗的柱身,红得显青紫,铮亮的蘑菇头,雄伟伟气昂昂在一片繁茂的草丛里挺立着,想起这一物在体内进出的感觉,苏青婵身体一软,脑袋无力地趴到邹衍之肚皮上。
邹衍之面上笑容更深了,摩挲着肚皮上渀佛小动物般的苏青婵,缓缓轻轻往下推,用自己高耸的那物蹭了蹭苏青婵的脸颊,蹭得她红了脸,身体里面又多了两分迷乱。
小婵的清甜的吐息轻打在饱胀的茎身上,邹衍之本就高涨的身体绷得更紧了,身体被灌了动-情药似的,滚烫**,翘在苏青婵脸颊鼻边唇边的棒子忍不住了。
“小婵,亲亲它……”邹衍之抬腰把自己那根东西凑到苏青婵的嘴边,“小婵,它喜欢你,想你想的紧,跟它亲热亲热……”
不要脸,苏青婵撇开脸,顷刻却又回头,低啐了那物一口,不亲它,把它压下去,头部枕了上去。
软软时还枕不得,更不说现在它整个充血着,那物吃疼,原本饱-胀-硬-挺,瞬间低了礀态,在苏青婵脸颊下软了三分。
没有那么硌着脸了,苏青婵伸了手握住沉坠坠的蛋蛋轻轻捏搓,感到那东西又一次硬-挺奋勇,调皮地伸出舌尖,移了脸顺着茎身血管舔过,舔到下方哼了哼,又回去含住了饱满的蘑菇,舌尖在上面来回滑动。
邹衍之被苏青婵意外的热情弄昏了头,抬腰迫切地想往她口中送,呼吸越发沉重,只盼着及早有湿暖的地方包裹它,开始还顾忌着,怕苏青婵不想吃他那物,后来腰身起伏的动作便开始凌乱。
苏青婵初时只是好奇舔它,后来脑子里昏昏的乱了,只觉那狰狞的东西竟带着西山林子里树叶青草的清新气味,却又有着野兽的悍猛,粗-大得可爱。
邹衍之弓起身看着,见苏青婵红着脸有些痴迷,眼神是不反感吃它的,忍不住就捏着她的耳垂低声蛊惑,“小婵,你吃吃它,试试它的味道。”
诱惑的气息喷在头顶,耳垂被捏得又麻又痒,几乎让人瘫了半边身子。
苏青婵薄面通红,横邹衍之一眼,道:“我把它嚼吞下肚试试它的味道?”
“那可不行。”邹衍之郑重其事,认真肃穆反对,“嚼吞了,咱们以后怎么取乐。”
这么言语挑逗,棒子胀得人更痛了,邹衍之等不得慢慢嬉戏了,把苏青婵拖抱上来,湿湿热热的嘴唇印上她的唇,用舌尖撬开她紧合的牙齿,浓浓烈烈给了一个粘稠得化不开的吻。
“怎么弄更舒服告诉我。”邹衍之抵了进去,亲吻着苏青婵的脸,耐心地缓缓动着,手指挑-逗过苏青婵的ru尖,从峰顶到山脚下,指尖像舌头一样烫热,摩挲过每一寸肌肤,带着满心满肺的宠爱与怜惜,迂回执着狂热虔诚。
怎么着都很舒服,苏青婵想说,却没有说出来,心窝弥漫着感动的酸楚,身体泛着甘美的幸福激潮。
雷霆暴雨疾洗冲刷时,身体被高高抛起再沉沉落下,来来回回在极乐的峰顶翻滚。
像此时温柔地细-插慢-抽着,也让人觉得无比满足,并不会由于少了剧烈的刺-激而不了那分快活。
据宫里那些小册子上讲的,这事可以有很多招式,落点不同也能带给小婵不同的感受,邹衍之在快活的同时,也没忘看着苏青婵的反应。
热棒子深深地戳了进去,继而退出,又再次击入,周而复始,古老的动作却带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激狂。
苏青婵的身体已经完全为邹衍之打开,她渴望着,得到满足后又被送上更美的高峰,再一次到达顶峰时,苏青婵紧紧地扣住邹衍之,不肯再给他退出去,也不知为什么,眼泪在那瞬间突然遏不住,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泛滥的眼泪让邹衍之有些不明所以。
“咱们现在又没有误会了,怎么还哭?”
“心里难过,想哭。”苏青婵蛮横地说,又补充了句:“我想哭。”
“好,那就哭吧。有衍之哥哥在,就算哭得发大水了,我也会抱着你游走的。”
坏死了,苏青婵破涕为笑,捶了邹衍之几下,莫名哭的更厉害了,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道:“衍之哥哥,你如果喜欢别的女人了,要和我说,我不要被蒙在鼓里。”
她母亲真可怜,吃了柳氏的醋二十一年,却没有吃对。
如果喜欢别的女人要和她说!换了邹衍之想哭了,自己表现得还不够痴情专一吗?五年啊!这五年,是男人需求最强烈的时候,他憋出了个无能的名声,小婵还不能完完全全相信他!
“小婵,衍之哥哥想哭了。”邹衍之有些伤感地道。
苏青婵把郁闷哭出来了,正觉得丢脸,闻言开心了:“哭吧衍之哥哥……”伸了手搂住邹衍之,很体贴地轻拍他背部,“衍之哥哥,哭吧……”
彻底颠倒过来了,要不哭,就是不给小婵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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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笑里藏刀
邹衍之哼哼假嚎,苏青婵被哄得破涕为笑,父亲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再为母亲感伤也没意思。
邹衍之出去打来水,两人擦拭干净了,又搂到一处说情话。
“咱们这么久不回去,娘会不会不高兴?”苏青婵小声问道,在娘家住,比在靖王府要畅快得多,不过母亲说的在理,出嫁了,一直在娘家住也不像话。
“以后都不回去住了。”邹衍之安抚地亲了亲苏青婵,道:“皇上对你不怀好意行了亏德之事,我明日敲他一记,要他再另赐一个府第给我,我除了是王爷,还有个官衙是广威将军,新府第就请皇上赐名广威将军府,以后,我娘住靖王府,咱俩住将军府。”
“这成吗?”
“成。”邹衍之本来想让端静太妃去准提庵吃斋的,为怕人猜传给苏青婵落个不孝之名,方想了这个法子,府里的那些美人,他也要借这个机会全部遣走。
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烦心的了,想起五年前的往事了,苏青婵现在对邹衍之一万个依赖放心,也忧愁了,软着身体依偎着邹衍之,一手在他身上胡捏乱摸,往事忆起,虽然不是那个傻子了,可却又有了许多从前有的不要脸的举措,只因知道,这样的举动,是邹衍之最喜欢的。
指尖从窄腰往上勾划,来到腋窝下拔着毛发,复又抚至胸前两点,指甲片在两粒小肉粒上搔挠。
邹衍之那物是搂着苏青婵就精神的很,此时更是被撩拨的直挺挺硬繃繃,憋不住也不想憋又想上战场了,挺了挺腰蹭了蹭苏青婵,问道:“小婵,舒服吗还要吗?”
苏青婵被他蹭得脸上红红,不知是害羞还是身体热的,小嘴凑到邹衍之唇上轻轻吮了吮,细声哼唧,“要是舒服,就一直来么?不怕它软下去来不了?”
山里来了那么多次,苏青婵也有经验了,知道那物儿会软会硬。
“它来不了,只要你想要,我就能让你舒服。”邹衍之低笑,长指霎地滑到苏青婵腿缝之间,微微润湿了的紧致入口在他指下轻颤着,邹衍之按压了几下,突地往里戳刺了进去。
苏青婵身体抽搐,抖颤着“啊”地一声低吟,急促升起的情潮劈头盖脸兜住她。
短促的呻-吟,醉眸浅扫的媚眼,情火燎原烧起,邹衍之狠狠地搂着苏青婵,恨不得这团火烧的再旺些,把两人焚烧成交织成一堆。
这么个急色模样,真让人难以相信,他这些年守身如玉是怎么克制得住的。苏青婵低骂了一声:“色鬼。”声音嗔怒,手臂却藤蔓一般,紧紧地缠绕住邹衍之的身体,柔软的山峰也贴过去,将彼此间烧着的那团火,整弄出要烧伤人的高热。
一个碧波生春,一个强悍勇猛,于是这享受便享受得滋味儿十足。
事毕苏青婵戳着邹衍之胸膛,道:“见天儿打饥荒似的,也不害臊。”
邹衍之把她的手握住反划了回去,毫不羞愧,理直气壮道:“我憋了五年,不把那些次数补回来,总是饿着的。”
苏青婵哑了,五年,那得补回来多少次?想了想,苏青婵握住邹衍之腿缝虫儿,眯起眼道:“把它整弄废了,那时怎么好?”
“废不了,只会越战越勇。”邹衍之说着挺了挺腰,那物又微微抬头了,轻轻一蹭就贴进苏青婵那处花芯。“看看,它又想要了,这不是越战越勇吗?”
苏青婵哆嗦了一下,软在邹衍之怀里,情意绵绵斥了一句:“色胚!”
这么一句甜腻腻的骂语,叫嚷了几分嗔恼,就有几分夸奖。邹衍之心口热辣辣,腰身一挺让自己的棒子完全隐没进柔嫩的触感里。
“只让它呆着,我不动。”邹衍之这回说到做到。苏青婵闭上眼,尝过那滋味的嫩道给一物撑着,情-欲燎原,身体都软了,哪还记得不想要,脱口就道:“动起来……”
邹衍之摇了摇头,捏-弄苏青婵胸前两点,体贴地道:“我那个是越战越勇,你那处却怕会弄坏,饶了它罢。”
苏青婵气得脸上红的要滴出血来,不求告索取了,双腿夹紧磨蹭,密道开阖收缩。
这下换了人讨要了,邹衍之道:“小婵,你绞得它疼得想动了……”
“哦,那你退出去,使劲摇让它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作茧自缚了,邹衍之不能纠正苏青婵的曲解,骨子里坏着,真个退出去,只是退出又进入,撞击享受起美味佳肴般的花芯来。
又是半宿纵情,邹衍之起身去上早朝苏青婵都不知道,睡得正香甜时,被琉璃喊醒了。
“小姐,来客人了,太太要你去厅中见客。”
客人要见她?难道是她姑妈来了,喻紫萱死了,姚老太太定会迁怒到姚苏氏身上,苏青婵清醒过来,深深叹了口气,想不到两世里喻紫萱都是一样的命运,姚清弘的摇摆不定,所谓的两情相悦,生生要了她的命。
厅里果是来的女客,云鬓高耸轻罗软缎,不是姚苏氏,看那眉眼,苏青婵的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起来,有些怨恼地看向苏太太。
这妇人应该是叶海棠的母亲,叶海棠害得她差点与邹衍之分离,母亲为这么一个人把她喊起来,忒恼人了。
“民妇叶李氏参见靖王妃。”妇人起身行礼,果然是叶海棠的母亲。
“免。”苏青婵端着架子,漠淡地坐到椅子上。
“青婵,叶夫人此来,是为你大哥和二哥的亲事而来……”
苏太太尽量端着脸,可眼角却止不住带出得意,叶李氏此番前来,是主动向苏家提亲,她愿把女儿许嫁苏家,不拘苏家哪个儿子。
苏沐风品端貌正,虽说没与普安王相认,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夫婿人选,可叶李氏说的是,不拘苏家哪个儿子,随苏太太意愿,这便很可疑了。
苏青婵不说话,端起茶杯小口啜茶,停了片刻,笑道:“多谢叶夫人抬爱,青婵记得,海棠姑娘是非靖王爷不嫁的,苏家蓬门筚户,不敢高攀。”
“靖王妃……”叶李氏站了起来,淡定不再,面上掠过尴尬与惶急。
“琉璃,送客。”苏青婵不客气地赶人。
“青婵,叶夫人的女儿,听说姿容出色,当日参加选秀,同届秀女没有及得上她的,叶大人还是四品官……”叶李氏走后,苏太太有些惋惜地说道,暗暗后悔,方才该不使人唤苏青婵过来,径自把亲事定下来罢。
苏绍伦撕了普安王的许婚书,娶明月看来是无望的,定下叶海棠也不错,不然定给苏沐风,也是好的。
“四品官就很好?叶海棠心如蛇蝎,娘,你还想不想以后过安稳日子?”苏青婵发火了。
“你大哥和二哥不小了,也得定亲了,如今你是靖王妃,他们再娶平头百姓家女儿掉身架了,官宦人家的小姐,你爹不在了,他们俩又没有功名封爵……”苏太太絮絮叨叨说着,颇有要把叶李氏招回来之意。
苏青婵懒懒的不想和母亲多说,邹衍之早朝未回,苏沐风去钱庄交接事务了,苏青婵出门招了宋妈,吩咐她让宋伯去问问苏沐风情况。
叶家要把叶海棠嫁进苏家,定是有什么变故,不仅是贪图苏家有自己这个所谓的靖王妃。
这日中午邹衍之和苏沐风都没有回来,苏绍伦去普安王府向明月献殷勤了,苏青婵和苏太太吃过午膳,正等着宋伯回消息,姚家来人请她去走一趟。
苏青婵不想去,却不能不去,在姚家居住那几年,姚太太对她很好,疼亲生女儿一般疼她。
姚清弘自喻紫萱的死讯传出来后,还没吃过一口饭,这几日不能动弹,丫鬟们扶着灌人叁汤留着一条命的。
那个俊雅的贵公子只剩了一具躯体,面如死灰,双唇焦枯,眼神黯淡无光。
姚老太太姚太太在床前低泣,姚老爷在一边顿足叹气,三人一齐把求恳的满怀希望的目光投到苏青婵身上。
上辈子喻紫萱自缢,他也是这么一副恨不能相随的模样,为什么这辈子自己没有嫁给他,他却还要弄得无法挽回?
苏青婵幽然长叹。
一动不动躺着的姚清弘似乎就在等着她,眼睛闪过一抹光采,眼珠子转动,竭力侧过头要看苏青婵。
“清弘,吃点东西吧。”
“好。”低哑的几乎不能听到的声音,姚家三口如奉纶音,一直热着的稀粥眨眼间端了上来。
姚太太把碗递给苏青婵,苏青婵轻摇了摇头,她已是有夫之妇,哪能喂姚清弘吃饭。
小半碗稀粥吃下,姚清弘面色微有红润,苏青婵见他没了求死之心,遂起身告辞。
“表姐……”姚清弘伸了手欲捉苏青婵袖子,百般够不着,额头冒出成片汗水。
“青婵,你陪着说会话,劝劝清弘吧。”姚老太太抹着泪,悄悄拉儿子媳妇出去。
三人退出房门,姚老太太扶着龙头拐杖,若有所思道:“看来,清弘还是很在意他表姐的,只有青婵才能让他有要活下去的念头。”
当然在意,若是依我,早让他们成亲,也没有今日之祸。姚太太在心中不满地回答,嘴上却没说出来。
“在意不在意的,侄女儿已嫁给靖王,只能想办法让清弘转心思了。”姚老爷阴沉的脸更阴了。
“别的女人抓不住清弘的心。”姚老太太像是自言自语,姚太太吓了一跳,急叫道:“老太太,青婵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又怎样?寡妇再嫁和离再嫁的,也不是没有,只要咱姚家愿意清弘愿意,又有什么不妥?“
姚老爷呆了,明白了姚老太太的心思,皱眉道:“娘,听闻靖王爷很重视侄女儿。”
“再重视,青婵如果已经与清弘有了夫妻之实,他也不可能再留下青婵了。”
“使不得,老太太,那样会毁了青婵。”姚太太吓得要下跪了。
“我们敢动他的王妃,靖王爷不会饶了姚家的。”姚老爷摇头。
“这就看你的女儿的本事了。”姚老太太提起拐杖重重跺下,瞪向姚太太:“往日你不是看着青婵千好万好吗?如今要了她做媳妇,又能救清弘一命,难道不好?”
要救儿子也不是这么救法,姚太太摇头不已,“娘,青婵嫁进王府后,媳妇看着,她安心做着靖王妃,不会再与清弘……”
其实苏青婵以前也没看出对姚清弘有私情,姚苏氏没敢说。
姚老太太没理姚苏氏,看向姚老爷,道:“姚家只此一脉,清弘要有个三长两短,姚家就绝后了,咱们也都别活了。”
“娘。”姚老爷为难,他是孝子,从没忤逆过姚老太太。
“你去弄点药回来,让青婵不愿意也坐成此事。”
要用药!姚苏氏顾不得了,转身要进房,喊苏青婵回去。
她没能走进房,啪地一声响,姚老太太举起手里的拐杖击去,姚苏氏倒到地上。
“娘,真做成此事了,靖王爷不会放过姚家的,妙瑷只怕也扛不住。”姚老爷低声道,邹衍之的冷酷铁血,他没见识过也听过的,整支广威军出去寻找苏青婵,可想而知这个王妃在他心中何等重要。
“扛不住就一起死。”姚老太太冷哼,道:“你也看到了,清弘没有一点生念,听苏青婵说得一句话,就活了过来,要想清弘不寻死,就得成全他的心愿。”
“可……可他方才肯吃粥了,也许没了求死之心了。”
“谁又能肯定?苏青婵这次走了,再请她过来就难了,她若不过来,清弘又再寻死,又将如何?”
姚老爷哑口无言,姚老太太略停了停,阴恻恻道:“若不是清弘他娘阻挠,清弘早与紫萱成亲了,紫萱何用无辜丧命?如今紫萱年轻轻去了,苏青婵却荣荣耀耀做着她的靖王妃……我……”
不甘心!姚老太太不甘心!她要折了苏青婵,为她的外孙女儿报仇。
63尽享风流
“可是,娘,靖王爷雷霆一怒,整个姚家……”姚老爷有些结巴,整个家族为着这么一桩事陪葬,不值得。
“怪不得妙瑷得宠,有小皇子傍身,你还迟迟得不到升迁,蠢货。”姚老太太一拐棍戳姚老爷,“靖王爷大,还是皇上大?”
“当然是皇上。”姚老爷脱口应道,话说出来,也有几分明白了,“娘,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姚家翻身的机会到了。”姚老太太道:“紫萱临死前写的信,你是看过的,想明白了不?”
姚老爷点头,明白了。
皇帝染指嫂子不遂,恼羞成怒逼喻紫萱自绝,喻紫萱哪会想不明白,死前那封信说过了,怕皇帝逼死她后还来治姚家罪,留了这么个内-幕,让他们被逼到绝路时拿来要胁皇帝保命。
眼下皇帝不追究喻紫萱自绝的过失,姚家却可以利用皇帝与邹衍之的矛盾,让邹衍之夫妻分离,狠拍皇帝的马屁。
邹衍之不痛快,皇帝自然痛快,姚家得罪邹衍之,不止没祸,说不定还有喜。
姚老爷忙忙出去买药物,姚老太太守在院门外,不停想着办法,苏青婵出来时怎么拖延阻止她回去。
许久过去,苏青婵却一直没有出来。
“不要脸的女人,有夫之妇还勾引我孙子……”姚老太太暗骂,想起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儿,悲从中来,哭得脑子混沌。
房里面,姚清弘也哭得稀里哗啦,一面哭一面诉说:“表姐,紫萱妹妹她怎么要想不开?我以为,她进宫是很开心的……”
苏青婵想敲打姚清弘,身份不便,忍了又忍,道:“你梦到上辈子我死了,没梦到紫萱因为你娶我自绝吗?你把她逼死两回了。”
“我……我在她死后感应到了……”姚清弘哭得更伤心了,一个大男人像孩子一样哭得眼泪鼻涕一齐下。
从小一起长大的,苏青婵见姚清弘这样,也有些心酸,静坐了半晌,止不住也掉泪,道:“上辈子嫁给你,我事先并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就是一根绳子吊死,也不嫁给你。这辈子本来想着,我哪怕嫁进靖王府守活寡,也绝不拆散你和紫萱。谁知你又糊涂了,再一次害死紫萱……”
“是我害了你们俩……”姚清弘挣扎着要坐起来,挣到一半又跌了回去,“表姐,我死了,爹和娘还有奶奶姐姐,劳你照应一二……”
“说什么糊涂话?你要真死了,姑妈她们依靠谁去?”苏青婵气道。
“我要还苟活着,怎么对得起紫萱妹妹?”
苏青婵沉默了,心中也觉得,姚清弘要不死,真个对不起喻紫萱两辈子为他自绝的情份。
可是,姚老太太和姚老爷于她情面上极淡,姚太太则疼她如亲闺女,姚清弘真死了,姚太太后半生怎么办?
苏青婵有些恍惚,道:“上辈子我重生了,如果紫萱也能重生一回就好了。”
“青婵,累着你了,来,喝几口莲子汤。清弘,陪着你表姐吃点。”姚老太太带着丫鬟端着托盘进来。
苏青婵以为姚老太太变着法儿要哄姚清弘吃东西,再想不到莲子汤里面加了药物的,见那头姚清弘直呆呆躺着,没有要吃食的意思,叹了口气,也不能真个看着姚清弘饿死,端起托盘里的莲子汤,拿起汤匙搅了搅,对姚清弘道:“清弘,起来陪表姐吃。”
姚清弘一动不动,苏青婵手里的碗却抖颤起来,她的一双手像发癫病了一般,越抖越厉害,后来再没端住,那碗莲子汤落到地上。
清碎的碎瓷声响起,苏青婵一双手也不抖了。
好怪异,刚才自己那双手是无缘无由突然抽抖的,眼角看到姚老太太带着菊皱的脸上闪过不甘时,苏青婵心头一突。
甩了甩手,苏青婵掸了掸裙裾,颦眉道:“这汤太烫了,清弘,快起来吃东西,表姐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青婵,你劝劝清弘吧。”姚老太太抓住苏青婵袖子。
“等会再来,裙子都弄脏了,我先去蔷院换掉。”蔷院是苏青婵在姚家居住时的住处,里面还有不少她的衣裳,姚老太太松了手,嘱道:“快些儿回来。”
“嗯,一会就过来。”
姚府住了那么多年,各处是极熟悉的,苏青婵也不告辞了,出了门左拐右闪,也不奔正门或后角门了,正奔喻紫萱住的院落。
喻紫萱那院子园子外面就是府外,他们三人以前经常翻墙出去,偷偷到外面逛一小会再回去。
来时坐的轿子停在姚家仪门外的,苏青婵正有些发愁怎么回家,抬眼却见轿夫抬着轿子迎面走来。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此处等着?苏青婵想问,定睛看到轿夫眼神直呆呆的,抬步僵硬,像没有意识的人偶,到唇边的问话瞬间吞了回去。
提着一颗心回到家,苏青婵脸色惨白,走过花厅径自要回房歇息,却给苏太太喊住了。
“青婵,你听说了吗?叶海棠自缢身亡了。”
“叶海棠自绝死了?刚刚死的?”苏青婵低喃,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对着空中大喊:“紫萱,你若是心有不甘,就投身到叶海棠身体里吧。”
苏太太莫名其妙地看女儿,道:“说什么疯话,什么投身的?”
没有回音,苏青婵却莫名地感到如释重负。
“娘,备上纸礼,我们一起去叶家吊唁。”
“因为咱们拒亲了,叶海棠才上吊的,这上门吊唁,人家不啐我们不打我们才怪。”苏太太任苏青婵怎么说,坐定身体就是不动。
“叶海棠怎么会因为咱家拒亲就自绝?”苏青婵奇怪不已,被拒亲名声很糟,可是叶海棠是被从靖王府送回的,先前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不应该因为苏家拒亲就寻了短见的。
“老宋家的打听了,普安王爷可真是……”苏太太不停摇头,啧啧叹气。
普安王昨晚去了叶家,把叶海棠掳到普安王府,今早方放她回家,这事,今日京城传遍了。
“他……普安王怎么敢这么胆大包天?”苏青婵惊悚不已,强抢民女都犯了律法,更不必说叶士俊怎么也是四品官。
“人家说只是请叶海棠去普安王府做客,又没囚她禁她。”苏太太拍拍椅子,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真没错,幸好早上你不同意婚事,不然,苏家就要迎一个脏女人进门了。”
“普安王也不一定就碰了叶海棠……”苏青婵话说了一半收了口,普安王色中饿鬼之名在外,要说他掳了叶海棠一夜,什么事也没发生,谁能相信?
叶海棠被靖王府遣弃在前,又被普安王这般辱了名声,哪还有什么活路?
麻烦了,她不知这事,喻紫萱如果真去投身到叶海棠身体里,跟姚清弘的亲事,怎么成得了?
苏青婵坐立不安,正想着要不要亲自去叶府探问,邹衍之回来了。
皇帝真的赐了邹衍之一座府第,也不是一座府第,只是划了一块地赐给他,邹衍之兴致勃勃打算园林楼阁都不要,就弄个小山布置成西山旧地的样子,拉了苏青婵要去看看规划一下。
苏青婵不想去,担心着喻紫萱重生的事。不是重生回本来的身体,可别给叶家当野鬼附身,还有,叶海棠名声那么糟,虽然魂灵是喻紫萱的,也不知姚家能接受吗?
邹衍之听苏青婵说完,想不通苏青婵明明不喜欢姚清弘,还操心那么多,一时怒火上来,攥起苏青婵的手就往外走,刚棱的眉眼阴沉沉的,又重拾了前先时的冷硬。
“姚家人算计你,你还担心他们做什么?”
“下午要不是紫萱阻止,我……”
“可在宫里那一次,如果不是你机警……”
如果不是苏青婵机警,已经给皇帝辱了,此时又该如何?
苏青婵无言,因脱险了,那怨那恨便掩不了小时一起长大的情谊,总还是想着,希望姚清弘和喻紫萱能有个好的结果。
“别管姚家,别管你什么表弟表妹,别管他们如何,可否?”
谁也不能替别人活着,谁也无法主宰别人的命运。
苏青婵轻轻点了点头,曾经的亲情,无论是伤害还是爱,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新府第只有一片平地,可随着邹衍之的描述,苏青婵眼前出现了完整的西山小溪河流,林木山洞,耳边听到了声声知了鸣叫。
落日西移,天空渐暗,天边红彩隐隐,青山如屏,小溪如带,野炊的轻烟烧起……
“等建完了,我想着,这府里咱们也不要人服侍,我来服侍你,咱们自由自在,想怎么乐就怎么乐……”邹衍之低笑,满满的不怀好意。
苏青婵啐了一口,斜眼看去却痴了,夕阳橙明的光晕里,邹衍之的脸部轮廓完美俊挺,一双寒潭般黝黑的眸子闪着亮晶晶的光彩,满满是爱恋和深情!
苏青婵身体一歪,软软地倒了过去,邹衍之伸臂紧紧地揽住她,畅快地大声朗笑。
“我想能点石成金,现在就变出山洞来。”邹衍之的呼吸有些紧促了,凑到苏青婵耳边粗声说话轻咬吐息。
眼前可是一片空地,想顺着他心意也难。只是,被轻轻咬啮的耳垂蜂蜇般的疼痛,喷进耳洞中的热气变成小虫儿,忽啦啦钻进脑子里,顺着血脉在体内疯狂蔓延,四肢百骸被带起忍不住的瘙痒。
想起欢-好时销.魂蚀骨的滋味,苏青婵不自禁地一只手勾上邹衍之腰身,抬腿蹭他的胯部。
“咱们骑马出城,一个时辰就到了。”
——到了那里,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邹衍之血液烧沸了,扶举了苏青婵婵上马,利落的一个翻身出城而去。
粗糙的黄土山洞壁比精心修饰过的王府还可亲,朦胧的月色没有犀角灯明亮的灯焰,清幽淡雅投射出进山洞却带出更迷人的光彩,黄土地上铺了厚树叶的床躺上去软绵绵的。苏青婵神智迷离,邹衍之的动作也乱了方寸,沉腰间硬耸与深凹无一丝阻隔的包含在一处,肌肤相触,深沉厚重的温度与情感烙印进彼此的肌肤血肉里……
——正文终章
64残阳泣血
表弟表妹番外
喻紫萱知道,旁看来她很幸福。虽是爹娘双忘,可外祖母与舅舅将她如珠似宝宠着,比姚妙瑷和姚清弘这两个嫡亲孙子孙女儿女还疼,吃穿用度都是姚府里最好的。
然而,她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她烦恼怎么得不到舅妈的疼爱。
七岁的时候,才学会做针线刺绣,她细细画下枝头娇艳的桃花,一针一线精心绣了一个桃花帕子,讨好地捧去送给舅妈。
“挺好看,萱姑娘手真巧,有心了。”舅妈温和地笑着,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舅妈的声音很温柔,也像她渴望的一样夸她手巧,夸她有心意,可她就是莫名地觉得受到轻视,觉得舅妈就是应付她。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喻紫萱不解。
当那一天苏青婵到姚家做客时,看到姚太太怎么对待苏青婵时,喻紫萱就想明白了。
姚太太待她,是疏离客套,跟她说的每句话都不是发自内心的。
那天,苏太太带着苏青婵过来做客,几个围坐暖坑上说话。丫鬟端茶盘上来,苏青婵当时坐姚太太下首,伸了手就从托盘里端茶给姚太太,姚太太接茶时,面上没有对着她时的温和可亲的笑容,只是眉眼微微上扬,接过茶盎后还微微皱起眉,她心中一喜,觉得姚太太不喜欢苏青婵端茶献殷勤,可是姚太太下面的话将她的窃喜一棒打飞。
“这茶有些烫,青婵,没烫着吧?”
喻紫萱端了其中一杯递给苏太太,她感到,那茶盎只是微微的有些烫手。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于细小处流露,沉重地打击了喻紫萱,她后来,再没有过讨好姚太太的举动。
没过几年,苏太太要回乡拜祭,把苏青婵送到姚府。姚老太太和姚老爷对苏青婵面上极淡,可是姚妙瑷却很喜欢苏青婵,连紫萱妹妹不停喊着的姚清弘,也很喜欢苏青婵。
妒恨吞噬喻紫萱的心,她不明白,她五岁到姚家,跟姚妙瑷和姚清弘一起生活七年,为什么还没有苏青婵得他们喜欢?
喻紫萱苦苦压抑着,有时,她实忍不住,就借着吟诗作画比试的时间与姚清弘争执,发泄心中的怨气,苏青婵会大姐姐般两下分劝,然后总说她作得好,姚清弘总是叹息着看她,眼里柔情涌动,每每这时,她就有几分得意几分满足几分感动,只是,这份喜悦又总看到姚妙瑷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眼神时烟消云散。
喻紫萱知道,姚妙瑷跟姚太太一样,非常不喜欢她。
她有些莫名其妙,她自问虽有些小娇纵,但那只是姚清弘舅舅和外祖母面前才流露,姚太太和姚妙瑷跟前,她是百般隐忍的,不争不抢不奢华不讲究,处处小心步步谨慎,可就是这样,却还是得不到她们的以诚相待。
姚太太和姚妙瑷很疼苏青婵,喻紫萱经常有苏青婵其实是姚太太的亲生女儿的错觉,只有这样去想,她心中的醋妒才能稍稍消减。
苏青婵没有跟她争抢过什么,对姚清弘也一直是以姐姐的态度,但是,喻紫萱却感到,苏青婵越是不争不抢,姚清弘就越是意,准提庵那一天发生过什么事,姚清弘一直不肯告诉她,她病了许久,苏青婵也回家去了,不久,传来靖王逼婚的消息,姚老太太得讯后欣喜万分,把这消息压下,不让去通知姚太太和姚清弘。
想着苏青婵得嫁给一个无能之,她心中不是没有怜悯的,只是……她顺从外祖母的意思,没有背地里使通知姚清弘。
苏青婵回门那日,姚清弘告诉她邹衍之原来是准提庵中见到苏青婵就喜欢上才逼婚的,她松出一口气,解了心结,原来姚清弘不肯相告,是怕坏了苏青婵的名声,同时也为苏青婵不是嫁了个无情无义无能的高兴。
苏青婵已经嫁了,这下她与姚清弘没有阻碍了,她满心欣喜地等着做新嫁娘。
“不娶紫萱妹妹,要娶表姐。”
听到秋心学说姚清弘的话时,“哒地”一声,喻紫萱的心被挖掉了,天地一片黑暗。
十二年青梅竹马相伴,多年的两情相悦情丝织网,竟换来这么一句话。
摇摇欲坠的支撑着她生活着的感情不了,喻紫萱脑海里余了疲累失望和痛苦。
姚清弘要娶苏青婵!自己的深情和纯洁,还比不上已嫁的苏青婵?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外祖母对自己疼如珠宝,临死前,喻紫萱想到准提庵为姚老太太祈福,略尽一分孝心。
“姚家对不起,怎么不想办法让她们不好过……”
准提庵,她遇到明月,早先些时,两闺秀们的聚会见过面的,认识的。
姚太太和姚妙瑷姚清弘对不起她,可她舅舅和外祖母没有对不起她,她不会报复姚家,可是……苏青婵夺了她所爱,她要让苏青婵也痛不欲生。
守了十七年的身子被皇帝得去时,喻紫萱的心被挖成空寂的无底洞,决堤的痛楚强压下去时,她的心有多疼,对苏青婵的恨就有多深。
谋算失败,又得知自己被明月利用,自绝时,她百般不甘愿,放不下仇恨,放不下情丝。
昏昏沉沉魂魄离体时,她的脑子乱哄哄的,心中冲天的怨气惨然,招魂令宣她到地府报告投胎,她挣扎着不去。
飘忽迷离间看到姚清弘为了她一心求死时,她后悔了。
再听到苏青婵撕心裂肺损肝伤胆悲凉诉说,她整个都痉挛扭曲,心中是无比惨烈的悔恨[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她冤作小了,苏青婵从来就没有过跟她抢姚清弘的想法。
苏青婵还有过一个前世,为了她与姚清弘,再次选择时,宁愿嫁无能的靖王,也不破坏她和姚清弘。
苏青婵意识到她的存,大喊着让她去附身到叶海棠身上,重新活着,与姚清弘再续前缘。
飘移到叶家,看到躺棺椁里的叶海棠,她觉得嫌恶,她想,如果附身到这具身体里,姚清弘与这具身体恩爱,那么,算自己与他恩爱还是叶海棠与他恩爱?
“清弘,要附到别的身体里活下来吗?”飘移到姚清弘床前,她轻轻地他耳边询问。
“不要,只要,紫萱妹妹,回自己的身体,咱们成亲,好不好?”
回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且不说她的身体过了这许多天已下葬,就算没下葬,她那具身体也不清白了,还是皇帝的女,怎么可能跟姚清弘成亲?
姚清弘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喻紫萱这一刻突然产生怀疑。
招魂令再次发动,这一次,喻紫萱没有挣扎,看了姚清弘一眼,决然地转身。
“紫萱妹妹,等等……”喻紫萱看不到的地方,姚清弘挣扎着要爬起来,咚一声整个从床上滚到床下,脑浆迸出,红红白白流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子痕的地雷
墨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3-22 01:24:37
65无后为大
邹衍之很卖力地日夜耕耘,一年过去,苏青婵的肚子没有一毫动静。
小两口独居着,没有端静太妃咶噪,也不着急,苏太太却急坏了,这日苏青婵回娘家,苏太太拉住苏青婵讯问。
“青婵,有没有请太医看过?”苏太太眼光瞟向苏青婵肚子。
“没有,衍之哥哥说,不急。”苏青婵微微脸红,依邹衍之那如狼似虎的模样,真要有孩子了避忌着,得把他憋坏。
“不急?”苏太太瞪眼,狠戳女儿额头,道:“你怎么那么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况姑爷是王爷,位高权重,一年两年情热着还好,过得几年,你年老色衰,爱疏情淡,再没个孩子依靠,可怎么好?”
“娘……”苏青婵顿足,她又没吃避子汤,两人哪日不弄个三两回,没有孩子她有什么办法?给她娘说得好像是她不要孩子似的。
“太妃有没有为难你?”邹衍之每次陪女儿回娘家,与女儿粘糊糊的,看起来一时半刻不会要纳妾,她担心端静太妃发难,若是给邹衍之纳侧妃,侧妃在女儿之前生下孩子,女儿的王妃位子就坐不稳了。
苏青婵摇头,新婚时,端静太妃百般刁难她,后来,夫妻两个搬出靖王府,端静太妃就慌了,现在她和邹衍之每次回去看望端静太妃,端静太妃都小心翼翼讨好她,再没有半句刁难之语。
“王爷不会真是无能吧?”苏太太惊叫,忽又想起那日西山,邹衍之亲口说女儿十三岁那年就是被他得了身子去的,又收了声,皱眉看苏青婵。
“娘。”苏青婵臊红了脸,不知怎么跟母亲分说,正尴尬着,柳氏进来了。
“青婵,沐风从路州回京路上偶遇一位医道极高明的大夫,断脉极准,沐风把他请到咱家里来了,你和王爷要不要去给那位大夫看一看?”
“不用,我们没什么不适,柳姨娘,二哥干嘛请大夫回家来,你哪不舒服?”苏青婵关切地问,话说完了,见柳氏眼睛闪烁,神色不安,忽然醒悟过来,什么偶遇,只怕苏沐风是特特地寻的大夫,不知怀疑她和邹衍之两个不能生育,还是怀疑邹衍之是无能。
苏青婵看看苏太太看看柳氏,哭笑不得,要说自己和邹衍之两人都没事,只怕没人信。
晚上一番纵情后,苏青婵闷闷地把白天的事说了,道:“要不,咱们就给那大夫看看?不定真是有什么病。”
“哪来的病?莫非小婵没有满足?”邹衍之笑问,大手又乱摸起来。
“刚来过,你怎么又……”苏青婵说了一半,剩下的话被邹衍之堵回口中。
胸前敏-感被修-长有力的大手罩住不断地揉-捏着,下面被满满胀胀地撑住,苏青婵娇喘连连,小脸因邹衍之激烈的撞击而皱成一团。
邹衍之越战越勇,苏青婵无法抑制地尖叫呻-吟,白-皙的身体像水波荡漾起伏,邹衍之再次发泄在她体内时,苏青婵的身子瘫软融化成一滩水,再也无力承受他的狂野。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苏青婵闭着眼哽咽着抗议,极致的欢-愉日夜冲刷着身体,激烈得她每每死去又活过来,总觉得再弄下去,自己就要给弄死了。
“可是它还没吃饱……”邹衍之揉-捏苏青婵的樱红,酥-麻感使刚承受过欢愉的身体又饥渴起来,“它想要的,你看……”邹衍之把苏青婵翻转过去,趴了上去从后面对准,铁棒直捣花心……
欲-望又一次洗刷身体,苏青婵发出淫-靡痛楚欢愉的叫声,夜越来越深,邹衍之强悍激烈如发情的豹子……抵死般的纠缠至天边曙光初现方停了下来。
迷迷糊糊入睡前,苏青婵想,也许真得看大夫,赶紧要个孩子了,不然,这样掏渌下去,只怕邹衍之的身体会被掏空的。
苏青婵这一觉直睡到晌午,苏太太习惯了,也没使人唤她起床。
邹衍之下了早朝回来,把苏青婵抱起来,自个儿侍候着梳洗毕,两人方到膳厅陪着苏太太用膳。
饭毕,苏太太舍了脸皮劝道:“王爷,青婵,沐风请回来的大夫在路州很有名,你们还是给他看看吧。”
“什么大夫?”邹衍之不明所以,看向苏青婵,紧张地问道:“小婵,你哪不舒服了?”
“这里不舒服。”苏青婵瞪邹衍之,指了指自己肚子,用口形说了孩子两字。
邹衍之对有没有孩子一点不着急,相思了五年,如今得以团聚,他怎么索要也要不够,不过,成亲一年了,又没有纳妾,苏青婵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外面有关他是无能的传言,再次轰轰烈烈传扬起来,他母亲不敢在他面前言语,宫里太后却着急操心,前日招他进宫,旁敲侧击问起这件事,大意是如果他不是无能,却一直没孩子,是不是该纳一两个美人了。
他当然不会纳侧妃妾宠,不会,小婵既然在意,那就看一看。
邹衍之后悔了,早知道给大夫诊脉就是个禁欲的结果,他决不给大夫把脉。
大夫说,他与苏青婵均有些体虚,那方面得克制克制。
按大夫说的,两人近三个月不能行夫妻之事,三个月以后,还得有所控制,至多也只能三日来上一回。
以前能忍了五年,那是苏青婵不在身边,如今再叫他忍,一天都难受。邹衍之每晚都睡不着,不说他睡不着,连苏青婵也被他摸弄一整夜却得不到雨露而苦不堪言。
邹衍之每天顶着乌黑的眼眶上朝,皇帝看得甚是愉快。
皇帝这一年里龙马精神,添了两个皇子一个公主,每每想起邹衍之一个儿女都没有,就乐得做梦都笑醒起来。
这日早朝后,皇帝留下邹衍之到御书房议事。
装模作样问了一下广威军的事情后,皇帝叹了口气,道:“皇兄,母后昨天抱着歆儿宏儿他们兄妹几人垂泪,皇兄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朕可以把三个皇儿过继一个给皇兄承嗣。”
太后是担心他子息,却还不至于担心得掉泪,邹衍之面上不变,心火烧起,知皇帝这一年来还在为得不到苏青婵一事耿耿于怀,虽然收起色心,不敢再打主意,可却不时寻个话头奚落他。
看来尽早生下一儿半女还是有必要的,邹衍之笑道:“多谢皇上关心,实不相瞒,臣与王妃恩爱,有儿女绊住,就不得和乐了,暂时不想要孩子。”
“皇兄这样想就不对了……”皇帝语重心长,从天地人和,子孙后代直谈到国运隆昌等等,口水洒了一个时辰,方给邹衍之告退。
邹衍之带着闷气回府,苏青婵还在屋里酣睡──每天晚上不做了,可邹衍之摸弄个没完,比做一整晚还让人难受。
府里又没什么可以操心的,京城里由邹衍之带着,玩也玩遍了,针线活儿邹衍之不让她做,怕累着她,除了睡觉,委实找不到其他打发时间的事情。
邹衍之已经忍了一个月没有碰苏青婵了,此时看她睡得香甜可爱,吐气如兰,红艳艳的嘴唇微微翘着,忍不住就俯身亲住两片花瓣似的的红唇。
苏青婵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在做梦,长睫颤动了一下,微启了唇伸了舌头热情地緾住邹衍之的舌头嬉戏,咕哝道:“衍之哥哥,小婵痒死了。”
“衍之哥哥也憋得痛死了。”邹衍之趴上去抵住苏青婵,“小婵,要不咱们离开京城外出游玩,好不好?”
“外出游玩跟咱们憋得又痛又痒有什么关系?”苏青婵皱眉问道,还没睡醒过来,嘴唇轻轻颤动,不仔细看着,还不知她说的什么。
外出游玩就没有了压力,又能畅快地恩爱作乐了,邹衍之想得身体更热了。
“小婵。”邹衍之哑叫了一声,从苏青婵襟裾下摸了进去,在她双峰上抚摩了起来。
“衍之哥哥,还是别了……”苏青婵给摸醒过来,推了推急欲求欢的人,道:“都忍了一个月了,再忍忍罢,免得又要从头忍三个月。”
邹衍之腿间一物胀痛难忍,想了想,道:“要不,就抱抱蹭蹭。”
苏青婵气喘,不要说得稍迟了些,眨眼工夫,两人身体光光了。
红果果抱在一起,那么多日子没做过,比摸弄还更加让人心猿意马,苏青婵也控制不住了,低低地不停哼叫衍之哥哥。
“小婵,你是不是很不舒服?”邹衍之问道,身体热得要命,小鸟蠢蠢欲动,在苏青婵腿缝间钻啊钻不停蹭动。
虽然蹭得更痒了,可多少有些望梅止渴的舒服感觉,苏青婵惬意地嘤咛了一声,身体微微抖颤。
邹衍之本就是饥渴的饿狼,两人这般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再听得苏青婵娇软地呻-吟,看着她白-皙的身体泛起温润的粉红,像抹了胭脂般诱人,水汪汪的大眼雾汽氤氲,小腹下那物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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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人心难测
“小婵……”邹衍之低叫着,蹭动的速度加快,苏青婵呼吸促,渴得太久了,不大会儿,身体一动抽搐,竟然没有硬物在里面撞击便丢了。
“咱们这样,是不是就违了大夫的嘱咐了?”苏青婵一阵长喘,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又没哪里不适,你的气色也很好,禁什么,分明是胡扯。”邹衍之有些着恼,不过,神智却暂时清醒过来,收起了遐思,滑□体侧躺下,只把苏青婵搂进怀中,竭力忍着轻轻抚摸。
“实在不行,你找个差事,离京两个月再回来。”
虽然相思难忍,可没有子嗣也不行的,苏青婵有些难过地提出暂时分开。
分开肯定不行的,比看得到摸得着不能做还让人漰溃。
“不然,我明日问一下大夫,有什么让人不要那么容易动情的药没有。”邹衍之想着,只要不动情,也便容易忍耐些。
大夫听到邹衍之的问题,抚着花白的胡子连连摇头,许久后道:“靖王爷,除了尊夫人,靖王爷对别的女人有欲念吗?”
“当然没有。”邹衍之不假思索道,分开的那五年,他每每想小婵想得要疯,可是,府里的美人使了手段勾引他,他那物却从没动静过。
“这就是了,药物只能压制身体,却不能让感情消失,靖王爷想不用忍耐,只需得不喜欢靖王妃便可。”大夫语重心长劝道:“王爷对王妃情深意重,最爱一个人,莫过一切为那个人着想,若没有子嗣,请问靖王妃如何面对人言?”
一语惊醒梦中人,再难熬,也必须熬到苏青婵怀上孩子。
分开不行,分居不想,邹衍之决定试试高强度训练。
广威军将士开始了日夜操练的日子,当然他们再苦没有邹衍之苦,邹衍之跟着他们一起训练,睡觉的时候,却不是睡在苏青婵温软的身体旁边。
广威将军府后园的林子里,最粗壮的两棵大树之间拉了两根绳子,中间拉了三圈,这么一个比捕鱼网还稀疏的绳网,就是邹衍之睡觉的床。
这个方法很有效,扳着指头一日日数着,终于,三个月过去了。
“小婵,三个月了……”邹衍之饿虎出牢,这晚急不可耐回了房间。
“我好困,你别来。”苏青婵这些日子无聊烦闷,白天黑夜睡觉,身体越来越倦,见邹衍之压了过来,眯眼推了推他,道:“我困,衍之哥哥,给我睡觉……”
不是不明白邹衍之的意图,只是,许久没做,跟以前不同,她似乎没有欲-望了。
邹衍之眼直了,想不到禁欲禁出这么一个结果,小婵嫌弃他了。
不行!邹衍之拉了苏青婵揉弄它双腿间硬繃繃的物儿勾引,一边低哑地道:“小婵,你有没有发现,它憋了这些天,更粗-壮了。”
软软的小手按到自己的热物上,邹衍之禁了三个月没有碰苏青婵,本来就有些容易冲动,也不是容易冲动,而是老早冲动了,才摩弄了几下,饿极不管不顾了,身体压上去纠缠住苏青婵的身体。
熟悉的气息和喘息呼吸,苏青婵烦躁的情绪也平静些,被邹衍之爱抚的地方舒服至极,抗拒的想法没有了,将身体更贴近了邹衍之汲取热力。
邹衍之见她动-情,一时神魂颠倒,一个饿狼扑羊,酣畅淋漓地吃了起来。
三个月没有亲热,邹衍之早出晚归,为免走火克制不住,两人连抱抱搂搂都不敢,此时亲密起来,苏青婵本来倦怠无力的身体瞬间被勾起往日的销-魂记忆,两人很快同步,无比契合,天雷勾动地火,烧得漫天席地的旺。
两具身体急切饥渴地迎合,静谧的空间除了偶尔燃爆的灯花,只余了喘-息声呻-吟声和啪啪撞击声。
苏青婵与邹衍之忘我地投入着,无比惬意地享受那一波波滚滚的酥-麻热浪。
第一次高峰过去,稍停片刻,邹衍之从侧后方抱住苏青婵又是一番厮杀,方才的余韵还残留在身体里面,身体分外敏感,苏青婵不自觉纤腰挺动,主动摆弄最快乐的落点给邹衍之撞击。
最强的力度撞击出无穷快意,紧绞的肉壁收缩将欲-望吸咬得更热烈,虽是宣泄过一次了,可太长时间没做,邹衍之那物还是被吸咬着差点提前缴械投降。
要真早早出来了,情-欲正高涨的小婵不知会不会又变得跟开始一样冷淡了,邹衍之一头汗水,狠撞了一记冲到里面停住,不等苏青婵抗议,嘴唇堵住苏青婵的小嘴吻住,大手在苏青婵身上摸弄,要让物儿有个松口气的时间,不要那么丢人早早射出来。
苏青婵正行至兴头上,这么停下来,像有两只小爪在心肝上挠啊挠,挠出了更旺的欲-火,好不气恼!
“小婵,你怎么胖了那么多似的?”
苏青婵说不了话正闷哼着,邹衍之松开了她的嘴,握着她的细腰丈量起来。
是有些发胖,腰身粗了,胸前山峰比以前饱胀许多。好多裙子都穿不了,最近穿的,都是另做的。
“你这些日子又不带我出去玩,又不陪我……”苏青婵撅嘴控诉,成天不是吃就是睡,想不胖都难。
邹衍之量完苏青婵腰肢,大手来到她肚子上抚摸,苏青婵给摸弄得兴致更高。邹衍之却突然停了下来,甚至把粗壮的物儿退出去了。
干嘛不来了?饿狼转性了?苏青婵不解,只觉得邹衍之摩挲她肚子的动作更轻了,轻飘飘像羽毛在上面搔过,软软的温温的。
“小婵,咱们可能有孩子了。”邹衍之咧嘴笑,没孩子时不觉得,如今感到有孩子了,忽然就感觉无比自豪幸福。
“我有孩子了?”苏青婵呆住。
“嗯,你看,你的腰粗得好厉害,肚子也鼓起来了,而且……”邹衍之咬住苏青婵耳朵,小声道:“我想起来了,我这三个月都没帮你扔过棉布。”
将军府里,邹衍之嫌有服侍的人碍了他们亲热,除了灶房厨娘,也没要人服侍,一直是他照顾着苏青婵,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苏青婵啊了一声,这三个月不得亲热,心情不好,连带的日子过得迷迷糊糊,细细一想,真的没来过月事。
“真的有了?”苏青婵喜得坐直身体。
“我猜是。”
“快,那大夫可能还在我娘家没走,你差人去请他过来给我把脉。”
把脉的结果,真的是有喜了。
“我这三个月白禁了。”孩子是禁欲前就怀上的,邹衍之看着自己委委屈屈的大棒,心疼得慌。
“别胡说了,大夫方才不是跟你说了,头三个月易滑胎,不禁不行的吗?”
好像是,也不算白禁了。邹衍之有些幽怨地看着苏青婵的肚子,道:“这小子出生后,我要好好教训他,是他害得我不能和你亲热。”
苏青婵莞尔,摸住邹衍之的大棒,低笑道:“禁了这三个月,往后,就是不能来,它也不用拘着了。”
邹衍之听出了苏青婵言下之意,孩子怀上了,不用禁欲了,即便不能进那处,也能用手用嘴让它满足。
大棒急速地膨胀着,邹衍之一把抱住苏青婵,“小婵,它快要憋疯了,我去洗一洗。”
他的身体热度惊人,苏青婵失了反抗,低嗯了一声。想起一事,嘱道:“先别忙着胡来,往后有孩子了,你要上朝要训练,我身边不能没人侍候,使人去琉璃家问一下,她要是能来照顾我,就要她日间过来。”
邹衍之一年前提出,琉璃照顾了苏青婵多年,他们又不要人服侍了,不若把琉璃许人,苏青婵觉得有理,给琉璃脱了奴籍,由邹衍之在广威军中挑了个性情温厚家世一般的世家子弟嫁了。
邹衍之眸色一沉,停了停道:“她有自己的家庭,又脱了奴籍了,咱们就不要再让她做为奴作婢才做的事,我另找合适的人服侍你。”
“可是琉璃从小服侍我,细心认真,而且,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反感照顾我……”苏青婵念故,不大喜欢接受新人。
“她这一年来,从不来探望你,想必是不想人记起她曾为奴的过去,你就不要再去揭开了。”邹衍之道,摩娑着苏青婵的脸温柔地解劝。
“那就算了。”苏青婵的声音沉了沉,有些悲伤。
“小婵,你说了要安慰它的……”邹衍之不去洗棒子了,不用嘴,用手揉弄它也行,最主要的,是让苏青婵不要再想起琉璃。
有一件事,邹衍之并没有告诉苏青婵,他把琉璃打发出去嫁人,并不是要给她找个好归宿,而是要让她离开苏青婵。琉璃出嫁后没有回来探望苏青婵,他严令不准回来。
他和苏青婵要上西山那日,皇帝那么巧也上西山,当时他就怀疑,有人暗中通报消息。
知道苏青婵那日要上西山的,只有他和苏沐风琉璃,苏沐风不可能通报消息给皇帝的,他后来查到,琉璃在那日早上回过靖王府,于是逼问端静太妃,端静太妃交待了,琉璃向她传了苏青婵要去准提庵的消息,并透露了皇帝喜欢苏青婵的事,端静太妃把消息传进宫的。
琉璃为什么要这么做?无非是怀春了,喜欢上他了,他和苏青婵若是没有缝隙,是不可能纳妾的。
最亲近的人竟使了这样的坏心,苏青婵如果知道了,不知怎么伤心,邹衍之只能惩罚都没有,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打发掉琉璃。
67、这章节内容是接第68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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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安王妃怎么也料不到,女儿出去个把时辰,再回来时,已不是黄花闺女了。
“明月,你别哭了,你不是把我强回去了吗?不然,你再多强我几次。”苏绍伦跪在床前,抓着明月不给她往床里侧躺,口中不停叨念着,上身精赤,手臂肩膀背部血迹伤痕密布,背上绑了两条树枝,让人气恨又好笑。
“你胡说什么?谁强你了?”明月哭得肝肠寸断。
“方才你不是坐在我上面弄了我很久吗?”苏绍伦委屈地嘟囔,那模样就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那是你抓着我不给我离开。”明月气得坐起来,抓住苏绍伦头发攥打。
“打吧,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苏绍伦很配合,一张脸红红绿绿开了染铺,还背转脊背给明月打,打完了背部站起来,主动要给明月打他惹事的一物。
“明月,最可恶是它,我其实是想等咱们新婚之夜再和你好的,都怪它忍不住。”
“王八蛋,你不害臊……”明月伸手去抓打苏绍伦那物儿。
普安王妃看不下去,悄悄走了出去。
自己的女儿,真的是一朵鲜花叫牛粪摘了,只是……关上门,倚在雕花门上,普安王妃默默地听着房内的说话。
“明月,你打它可以,不过要轻点儿,要不然,你以后就得守活寡了,还有,咱们要是没有儿女,你会伤心的……”
苏绍伦的大嗓门粗大沙嘎,口气却是受尽委屈不不敢反抗的软弱,鲁莽中别有一种肉麻,普安王妃身体抖了抖,恶心得鸡皮疙瘩浮起。
肉麻得让人作呕的声音还在继续:“明月,你刚才流血了,疼不疼?弄了那么久,累不累?”
“浑蛋,能不疼吗?浑身上下都难受,腰很酸……”
“我给你揉揉吧,这样行不行?”
“轻点儿,混蛋你那么用力想让我更疼啊?嗯,这样差不多了……”
“舒服点儿了吗?”
“嗯,啊!不要摸那里,混蛋,我不要了很疼,啊……唔……”
说话声变成了呻-吟与喘-息,普安王妃默默地往院门外走。
“王妃。”在院门外颤颤惊惊候着的侍候明月的丫鬟过来请示,堂堂郡主给一个平头百姓强了,还是在王府里,她们吓得半死,不知普安王妃会不会把她们杖杀了灭口。
“两人在门外等着侍候,不要进去打扰,两人去灶房里让烧热水,备好热水等着给郡主沐浴。”普安王妃淡淡吩咐。
“是。”几个丫鬟喜出望外,看来小命保住了,两个飞奔去灶房,两个笔直地站好。
普安王妃在房中呆呆坐着,掌灯时分,明月过来了,眼眶红红的。
“娘。”身体的某一处痛得麻木了,脑袋也迷糊了,明月把头靠到普安王妃膝上,黑睫不停颤动,洁白的脸颊沾满晶莹的泪珠。
普安王妃摩挲着明月发髻许久,轻轻地启口道:“就嫁给他吧。”
“娘?”明月圆睁开双,不敢置信地抬头看普安王妃。“娘,女儿不嫁给那样的蠢碌……”
“你不想嫁苏绍伦?”普安王妃霍地站起来,拉起明月,“我儿,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起身得猛了,扯动了下面,明月疼得遏不住的呻-吟。普安王妃不松手,硬生生把明月拖到镜子前面,“我儿,你仔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镜子里的人粉脸如枝头的水蜜桃一般鲜润欲滴,脖颈锁骨处红红紫紫的吻痕,明月羞耻地紧紧闭上眼,颈脖耳根漾开一层胭脂色,妩媚而撩人。
“我儿,你想想,你能在苏绍伦面前纵情嚎哭,你能想打就打他,你在靖王爷面前,在别的男人面前,能吗?”普安王妃语重心长道,乍听苏绍伦竟强了自己的女儿,她要把苏绍伦杀了的心都有,可进了女儿房间只看了一眼,她瞬间就明白了,所谓用强,只怕是下意识的半推半就。
“可,可那是个蠢货。”明月哭了起来,想着自己的名字前挂着苏绍伦那样的夫君,今后都没脸见人了。
“可他对你一心一意。”普安王妃低声道,拉了明月的手坐下,把女儿搂进怀中,叹道:“我儿,这是命,娘觉得,再差,也比娘强,至少,他什么都听你的。”
明月说不出话,已经*了,叫嚷着不嫁苏绍伦,其实也只是发泄。
“放心吧,咱也不能掉价嫁苏家,你把他喊进来,娘有话和他说。”
“娘。”明月有些扭捏。
“娘怎么知道他在外面等着是不是?”普安王妃微微一笑,道:“他不止在外等着,还是跪着的,是不是?”
“嗯,女儿赶他走,他不肯。”明月脸要埋进胸膛了。
“岳母大人,小婿任打任骂,只求岳母大人把明月许配给我。”苏绍伦膝行进来,咚咚咚磕头。
“当不起,苏大公子请回。”普安王妃冷冰冰道。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苏绍伦慌了:“岳母大人,要小婿怎么做才能答应,只要你提出来,小婿无不从命。”
“我女儿是堂堂郡主,你是什么身份,你配得上吗?”普安王妃轻声细语。
苏绍伦额头冒汗。
“岳母大人,我努力攻读,勤练武功,一定争取功名给明月封诰。”
“听说你往日花银子不少,把苏家都败光了,我可不敢要你这样的女婿,普安王府的银子不是随意洒花的。”普安王妃声音更温和了。
苏绍伦铜铃眼转动,很快叫道:“岳母大人,我以后决不出去胡混了,我身上一个子儿也不带。”
“那也不行,我舍不得我女儿嫁出去受公婆的气,每日晨昏定省,我女儿堂堂郡主,怎么能受那样的闲气。”普安王妃摇头,站了起来,道:“苏大公子,请回。”
“岳母大人……”苏绍伦哀声求告,半晌,福至心灵,大声叫道:“岳母大人,我入赘,我入赘王府,给明月做上门女婿,行不行?这样,明月就不用晨昏定省了。”
“啊!”明月捂住嘴巴惊叫,普安王妃脸上浮起笑容,“你娘同意吗?”
“我这就回去让我娘同意。”苏绍伦连滚带爬奔出去,动作迅猛无比。
“娘,真给他入赘?”明月结结巴巴问道。
“他要能让苏夫人苏青婵同意,那就这么办。”普安王妃笑容满面,无比惬意,把明月招到跟前,笑道:“我儿,你和苏青婵怎么斗都输了,想不到由她的傻哥给你扳回最漂亮的一局了。”
“沐风是我哥,苏绍伦实际上是苏家唯一的血脉,他要是入赘,苏家不是无嗣了?”明月颤抖着问道。
“正是。”
“苏夫人和苏青婵怎么可能同意?”明月眼直了。
“一物降一物。”普安王妃笑得更欢快了,笑得泪流满面,道:“这世上,本就没有道理可言,你爹冷落我,喜欢柳叶,可柳叶为了我,甘心为妾也不愿让沐风认祖归宗,你爹想废了我立柳叶为妃,可柳叶说,敢废了我,她一剪子弄死自己,你爹不止不敢废我,还得尊重着我。邹衍之宠苏青婵,却管不了苏家家事,苏绍伦做了上门女婿,以后,虽有沐风,苏夫人也少不得要依靠苏青婵,她那性情行事,苏青婵省心不了。我儿,这较量,最终还是你胜了。”
母女俩又说了很多话,用过晚膳,明月回房,洗漱了正准备就寝,翠蝶进来小声禀报:“郡主,苏大公子来了。”
明月觉得下面更疼了,张开就想骂人,也真骂了起来。
翠蝶瞠目结舌,她们的温文娴淑的郡主,怎么变的这么粗俗。
骂了半晌,没人作小服低哄劝,明月很无趣,想也没多想,冲口而出道:“让那个混蛋滚进来。”
郡主你现在可是只着抹胸亵裤坐床上,翠蝶张嘴,又很快闭上,这时要是提醒明月严妆待客,她可能得给发卖掉。
“明月,你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了。”苏绍伦背着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大包袱。
“你……你准备长住了?”明月感到晕眩。
“那当然。”苏绍伦理所当然,道:“我娘还在姚家,我去找她,她推托着,我不耐烦了,管她同意不同意,咱们成亲就是。”
姚家在办丧事,这个傻子却跑去说他要成亲,还是上门入赘,明月想像了一下苏夫人和苏青婵的脸色,不由得笑了起来。
“明月,你也喜欢是不是?”苏绍伦乐滋滋笑着,明月看过去,只见苏绍伦那个大包袱里,原来都是玩物。
“你看这个……”两个木头人,苏绍伦捉着腿转了转,把木头人放桌上,那木头人竟走动起来。
“这木头人还会走!”明月惊诧地叫道。
“这没什么稀奇的,你看这个……”苏绍伦拿出更多木头物事,各式不同,木头花朵能开能合,木头房子能变成好多形状……
——下接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真好玩,这是哪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明月看一样赞一样。
“这是我自己做的,当然没见过。”苏绍伦憨笑,拿起一把木剑往自己胸膛刺。
“你干嘛?”明月惊叫,苏绍伦胸膛已叫血染红了。
“你……混蛋你这是干嘛?快,翠蝶……”明月高喊请大夫的话说到一半停了。苏绍伦哈哈大笑着拿开木剑拉开衣裳,胸膛上有一点点红,可哪有什么伤痕。
“这血?”
“这是鸡血,事先装在机关里面吓人的……”苏绍伦得意地摆弄。
明月怔了,看着苏绍伦的浓眉大眼憨实的脸庞有些儿痴了。
“你往日败家花了不少银子,有很多搞这些了吧?”
“有的搞这些,也有的是去听小调听曲花的。”苏绍伦脸红红坦白,又急忙举手发誓,“明月,我虽然经常上花街柳巷,但是,最多搂搂抱抱听小调,还没有胡混过,你要相信我。”
“我才不相信。”明月摔了东西,倒到床上生闷气。
“真的没有。”苏绍伦急得赌咒发誓,哭丧着脸道:“我也想过的,不过青婵说过,要敢让外面的女人生下苏家儿女,就让我娘不给我银子花,我娘很偏心,一味听她的话,我怕没银子用,就不敢了。”
“以后连听小曲都不准去了,敢去,我一文银子不给你。”明月愤恨不已。
“是。”苏绍伦很响亮地回答,爬上床涎着脸,搂住明月道:“明月,我这走了有两个时辰了,你还疼吗?我给你揉揉。”
“先别忙揉,我问你,如果我娘给你想办法让你进工部做事,你去不去?”
“去,你和岳母大人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听。”苏绍伦铜铃眼要冒火了,明月侧着身体,白生生的山峰软垂着,更丰满诱人了。
“进去了要不要好好做事?”
“一定好好做事,明月,那是明日是以后的事,咱们先把现在的问题解决了吧。”苏绍伦扑哧喘粗气,把明月扳过来爬上去,急不可耐挥枪挺进。
68、乌云掩月 明月和苏大番外
“娘,我怎么办……”明月进了普安王妃的上房,仪态也不顾了,趴到普安王妃膝上痛哭。
“怎么啦?”柳氏和苏沐风离开王府,事情又过了几天,普安王妃微微回神了,轻轻摩挲明月的头关切地问道。
“外面,外面把我传得很难听……”明月泪如雨下,京城里的人都把她当祸水垃圾了。
姚清弘死了,因喻紫萱之死而死,姚老太太连失外孙女儿和独孙,已经半疯了,姚老爷与姚太太也倒了下去。姚家近支没人,远支走得不亲近,至亲的是苏家,这几天办丧事,内宅是苏青婵与苏太太在主持,外面是苏沐风和邹衍之。王公诰命看在淑妃面上,又见靖王也去姚家,于是连一二品大员都少不得到姚府去拜祭,三品四品以下的京官和眷属更不消说了。
姚老太太在姚清弘棺前不停哭,哭哭骂骂,骂明月害死姚清弘。
“她语嫣不详,旁人只当女儿始乱终弃……”明月还是听红影悄悄说的,红影偷偷来问她拿主意,端静太妃这些日子听多了流言,又见邹衍之不回家只住在苏家,还要自己开府,又愤又怕,使红影来问明月,还要不要嫁邹衍之,不嫁了,她就要……
红影说,端静太妃那口气,是要去讨好苏青婵了。
“靖王爷这边,不要再考虑了。”普安王妃坚定地摇头,道:“娘看着,你如果还费心思要嫁他,就不只这糟糕的名声了,和亲必要落到你头上。”
“可现在这样,女儿还不如就去和亲。”明月咬牙道。
“快别胡说。”普安王妃整个清醒了,捧起明月的脸定定看她,正颜道:“在京城里,哪怕嫁个最不济最不上进如苏家大少那样的,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也苦不到哪去,去和亲了,那是任人宰割……”
普安五妃话音刚落,明月的贴身侍婢翠蝶进来禀报:“王妃,郡主,那位苏大少爷又来了。”
“不是让你们每次来都打出去吗?”明月气得眼眶更红了。
苏绍伦面皮忒厚,天天来天天被赶,还能装出不知道人家嫌憎他的模样,明月怕他下不来台,还没让人拿扫子棍棒赶。
“他表弟死了,母亲妹妹弟弟都去帮忙,他还有心思跑来?”普安王妃又好气又好笑。
“奴婢们拿这话刺过他了,他说,天大地大爹大娘大,都没郡主大。”翠蝶捂着嘴笑,又道:“王妃,奴婢们觉得,那个苏大傻子,看起来是真的喜欢郡主。”
“谁稀罕他喜欢?”明月心高气傲,想到自己被苏绍伦那样的喜欢,浑身都不自在了。
“让他进来吧。”普安王妃沉吟了片刻道。
“娘!”明月急得一下子站起来。
“娘也不是就要把你许给他,别急。”普安王妃安抚女儿,低声道:“我儿,娘替你看看,这人肯把你爹写的许婚书撕掉,说来也不是一无是处。”
明月哑了,那许婚书要是没撕掉,她愿不愿意,只怕都得嫁苏绍伦了。
苏绍伦自酒楼见到明月一面,就喜欢上明月,那时还想着高攀不上,这些日子与明月的婚事一再被提起,有些天上的明月也被他够着了的感觉。也不觉得自己不可能娶明月了,于是害起相思,过上水深火热的生活,一日不见明月,如隔几十秋。
此时进得厅来,看到明月如看到救命稻草,脸上现出落水的人抓住浮木的欣喜,颇委屈地道:“明月郡主,你不喜欢我不要紧,能给我不时看你一面就行了。”
真是一个疯子,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跟他没有瓜葛,怎么可能不时给他看一眼?明月气得扬手就想扇苏绍伦,教养使然,纤纤素手伸到一半顿住了。
“郡主你不高兴就打吧。”苏绍伦却把脸凑过来,见明月不打他,自己嘻嘻笑着左右开弓自扇了几耳光,扇得啪啪作响,厚实的脸皮扇红了,是真的下狠劲扇的,扇完了,眼光光看明月:“郡主消气了吗?”
明月气笑了,苏家怎么生得出苏青婵苏沐风那样的正常人,不,苏沐风是她爹的儿子,不是苏家人,那么,苏青婵会不会也不是苏家的女儿?
“娘,我和他出去讲清楚。”明月想套苏绍伦话,也许苏青婵真不是苏家的孩子。
普安王妃若有所思看着苏绍伦,点头应下。
王府里下人不少,明月左右看了看,带苏绍伦去闺房肯定不行的,要悄声探话,回廊抱厦亦不便,于是带着苏绍伦往花园而去。
苏绍伦喜得颠儿颠儿窜来窜去,招来王府的下人频频侧目,明月臊得很想不问了,把人赶走得了。
苏绍伦没给她赶人的机会,一路拔草拈花,不时凑到她面前说话,夸她比他手里的花儿还好看。
这样直白的讨好,倒使明月有些怔然,不知不觉就走进花园。
往日普安王府花园里丝竹声声,这日却静悄悄的,普安王把府里的美人都遣走了。
花园里戏台子还在,却静悄悄地一个人也没有,明月想起父亲的改变,微微失神。
“郡主,这有戏台子,我唱几句曲子给你听。”苏绍伦不等明月说好不好就往戏台上走,身体微胖,要上去不是很灵敏,一脚踩空摔地上,他也不以为意,爬起来拍拍衣裳上了戏台嗡嗡哼唱起来。
苏绍伦会唱什么?也就十八摸,大包子呀好白小山涧真红……
明月开始还没往淫-秽处想,见苏绍伦手舞足踢声板走调丑态百出,捂着胸口笑得喘不过气来。
苏绍伦见明月笑起来,唱得更欢快了,从摸白包子唱到棒子来到桃花岛,只见红红一条缝,黑浓一片草。
明月笑了半晌,忽见苏绍伦边唱边比划着,小腹下有些鼓起,细一听曲词,霎时泪水飞溅,薄面红红哪挂得住,转身往外奔。
苏绍伦唱得起劲唱得身体高热,见明月要走,不走踏板下戏台了,从上面飞扑下来,“明月,你别走。”
扑得很准,明月被他扑倒压在身下。
一根棒子正顶着,明月花容失色。
“苏绍伦,你放开我。”
“明月,你肯喊我名字了。”苏绍伦感动得热泪盈眶。
明月羞恼欲绝,伸手拼命推苏绍伦,道:“快起来,快放开我。”
明月做错了,她要静静若无其事还好说,这么不停扭动,苏绍伦只觉身下压着的身体绵软如棉,再看明月香腮带赤,星眸含泪,登时魂与色授。
“嘶”一声,明月胸前的衣服被撕开,雪白的没被人抚摸过的两团露了出来。
“苏绍伦,你敢?”明月目眦欲裂,周身血液上涌。
她的惊叫和反抗只是徒劳,苏绍伦疯魔了,他像一只发情中的野兽,明月两团软肉被他的大手包裹住,粗鲁地狂躁地揉摩着,明月感到疼痛,更觉得慌乱,她的身体产生了异样,潜意识间,她甚至微微挺胸。
苏绍伦双眼瞪得铜铃般很大,圆圆地看着明月在他手里变形的山峰,双手越发粗暴用力了。
异样的麻感扩散到全身,明月迷怔住了,悲愤中,她的裤子裙子被撕开了。
“苏绍伦,你放开我。”明月无力地低泣,发出一声垂死挣扎的哀求。
“好,别哭,做过了就放开你。”
做过了再放开有什么用?明月真真是在鸡同鸭讲,苏绍伦眼红得滴血,他伏下脑袋咬住明月的两粒樱红,咬明月白生生的ru房。明月痛得哭叫,身体却越来越热,甚至希望苏绍伦再用力咬,把身体内的那份颤栗咬得更浓更重。
苏绍伦那物没有预警地进入了她的身体,明月尖锐地哭了起来。
失去了,一切都不能再奢望了。
狂暴的出入中明月的身体疼得急剧地收缩着,排斥着抗拒着,却使苏绍伦更加快活。
“明月,你真美真厉害,你比人家说的那些花娘还有手段。”苏绍伦呱噪着表扬明月。
明月狠狠抓他,在苏绍伦不停的刺-穿着她的同时疯狂地抓咬他,在他手臂肩膀背部留下爪痕血痕和瘀青。
也许是报复的抓咬发泄了怨气,或者是下面适应了陌生的强大粗壮,明月那里不时蜷缩,肌肉紧紧地绞住侵入的巨物,从没领略过的感觉像潮水一样袭卷而来,极度的颤栗感在身体里面扩散开,痛楚,悲愤,羞耻,满足,充实,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明月疯了。
“苏绍伦,你敢对我用强,我不会放过你苏家。”
“你不放过苏家?”苏绍伦停下霸道野蛮攻城掠池的动作,微微皱眉,怎么不放过苏家他想不到,他想着,若是给苏青婵知道了,不知要念叨多久。
“你对我用强吧,把我强回去,咱们就扯平了。”
苏绍伦抱着明月翻转,他躺平地上,明月坐在他身上,翻转时物儿出来了,可明月刚挪了一下,那物哧溜顺着润湿的血水与汁液就钻了进去。
“明月,你来吧,怎么狠怎么来,我决不反抗。”苏绍伦很真诚地眨着铜铃眼说话,双手握着明月的细腰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