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凭谁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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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经过认真细致地准备,我的论文《论天上人间的多情与执着精神》终于在《天庭学术交流》上头篇发表了。大家都说,这是一篇论点颇新、论据充分的好文章。文中的很多内容和观点,都是我临时思考和独立创作的,就象我正在写的这篇小书一样。说实在的,有时候,我非常喜欢“创新”一点儿的感觉,尽管时时也会感到力不从心。单从这一点来看,或许也可算得上有点儿“执着”了吧?
我平时写点儿什么呢,最反对的就是那些肆意地抄袭,或者是仙云亦云,人云亦云,妖云亦云的。可是那些有的却是专门喜欢这样做,而且还会不停地说什么:“抄,抄,写书的绝招;借,借,不借白不借”。还说什么“天下文章本来就是一大抄!”那意思说如果不去抄他一抄,显然就吃大亏了。甚至有些所谓的名教授也这样搞,也有到了最后竟弄得有人要拿贼起赃和对簿公堂的程度。
吓!难道他们就没有一个“版权所有”的意识吗?不写就干脆别去写,也没有谁会怎么样你。他们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自己写不出来,还是习惯成自然呢?我说如果真的是因为写不出来,那就不妨也去学一学那些天上的文曲星们,可以晚上出去捉些荧火虫回来,说不定也能激发相当的灵感呢,无论如何,也总比这样地难为自己强。至少吧,还可以借机出去好好感受、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还是言归正传。
在论文里,我率先首次使用了“多情指数(简称为FLI—faithlessnessindex)”、“专情指数(简称为FFI—faithfulnessindex)”和“综合指数(简称为CI—combinedindex)”三个指数概念,试图运用数字化的形式和大量的事例来验证和阐明我的观点。现在,不是都很流行运用一些“指数”来说明问题吗?最新使用得最多的一个,就是那“幸福指数(简称HI——happinessindex)”了,这个指数现在全世界都在用。
这里所说的“情”,指的是广泛意义上的“情”,泛指情感。它包涵但是不仅仅限于男女之情,当然男女之情是其中十分重要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从理论上讲,前两个指数的大小及其对应关系,决定了后一个指数的大小及其走向。“综合指数(CI)”当然是越高越好,这个指数是在前两个指数的前提和基础上通过一定的方法和权数计算得出来的。
我主要从“空间”和“时间”两个方面分析、对比各个指数的构成规律和变化趋势。空间上,是以天上与人间作为对比;时间上,是以100年前,1000年前,3000年前(天上的时间计量单位为纪年)三个时点与现在作对比。
在文中,列举了好多感仙、感人的事例,尤其是高度赞美和大力推介了那个被称为“七彩国度”的地方。天上的仙人们听说了这个情况后,果然都感觉挺新奇。
现代化的办公条件和高端技术的运用,使我做起这些研究来感觉到游刃有余。通过调查、对比和计算,大致的结果是这样的:
一.空间对比
1.“多情指数(FLI)”。人间的高些,天上的低些。[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因为仙们平素都很少动凡心,至少说表面上如此。这也更加说明了世间人有情,凡人多情。人间,总是更加愿意公开表达和显露他们之间的多情。
2.“专情指数(FFI)”。以天上的为高,人间的为低,甚至差别还不小。
由此可见,人间的情感尚有不稳定的情况。人间嘛,本来就有不少是丢了西瓜又捡芝麻的,就象那花果山上的猴子们没事下山时一样。看来人间,还要好好地向天上的神仙们学习,以后在感情方面,要更加专注、稳定些,不要总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到处留情的。就算你原本生来就很多情,可是也不要滥情,不然是要被扣分的。
3.“综合指数(CI)”。暂时还是人间的稍高些。
这样的结果,也可能与权数的设定和计算方法的选择等有关。
二.时间对比
1.人间现在的“专情指数(FFI)”和“综合指数(CI)”较前三个时点都明显有逐步下降的趋势,且下降的幅度越来越大;“多情指数(FLI)”也略有下降。这主要是因为现在人间的功利思想和“小资”情调较重。有很多人的责任意识不强,感情方面不够执着,而且还短视。当然还受大环境的影响以及不少人在修养方面也存在着问题。
2.天上的“多情指数(FLI)”、“综合指数(CI)”都渐呈上升的趋势,而且上升的幅度也很明显。据推测,可能以后天上在这两个指数方面都能超过人间,原因尚不太明朗,需要作进一步的调查研究。也许是因为天上的仙人们最近动凡心的又多了些。不过我认为这不是坏事,可以善加引导。
就这些,还没把本仙我自己统计上去呢。否则,天上的那个“多情指数(FLI)”、“专情指数(FFI)”和“综合指数(CI)”都将会升得更快。
对了,也忘了把那位斗战胜佛统计上去了。据本仙我的不完全统计,他这方面的有关数值绝对不低,只不过他一直藏掖得紧,轻易不大敢表露出来,而且这方面的保密工作又做得极好而已。
有一次,我到他的花果山“水廉洞”去回访,见他正独自一个在洞里徘徊,而且嘴里还在低低地吟唱着什么。
听他吟道:
飘来是某片彩云,
仍然是掛念与她某段情。
无忘是某晚看晴,
如何地说着此生不行,
今天失去那缘分,
不再动心……
什么“看晴”,我看他也许就是想去看“霞”了吧?我就问他是否又在想念那位紫霞仙子了,他忙说“没有事的,一会儿就好了”。又说他刚才只不过是在练练嗓子而已,因为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嗓子有点儿痒,忍不住要唱几句。可是,等到我转身离去的时候,却隐隐听见他还在那里不紧不慢地低咕道:
面对的仿佛多么渺茫,
更加上这道墙,
使我纵有热情难再开放。
热爱的火光不应冷藏,
放于冰山底下藏……
好家伙!他居然还保留有这么厉害的一手!原来,他早已把自己一颗火热的心放到那南极和北极的冰天雪地里去了。难怪平日里谁也看不见!也是直到今日,这才好不容易终于给我查出了一点儿的端倪。
现在不是都害怕“全球气候变暖”吗?我看,就算是全球的气候变暖,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至少吧,如果有一天人间春暖,冰雪融化,山峦凸显,就都可以把大家一齐藏在那冰山下面的“真心”和“真情”给解救和释放出来!虽说气候变暖了,可是同时,仙们、人们、妖们的心也跟着变暖了,大家说这该有多好!至于说,那些可能多出来的一点儿两点儿的水,怕什么?你们都不要着急,我们神仙有的是办法。不如干脆——就叫那几个善于刮什么“娜”风的老龙王们一齐用嘴去吸,或者也可来个“下水上调”,“东水西调”,“凡水仙调”什么的。多的水,就统统都调到天上去。天河那么宽阔,还愁装不下这点儿水吗?
我也知道他的“这道墙”指的是什么。感觉他在轻轻低吟的时候,总还试图保持一种标准的“佛”的风度,我想他这又是何必呢?就是感觉有时候他也太苦了自己了。
这时候,又想起凡间的一句诗,说是“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是啊,大家天上的仙人、下界的凡人,还有那些妖魔鬼怪们,你们有谁能够知道当年的那个活泼调皮、铁面无情的“齐天大圣”,今日赫赫有名的“斗战胜佛”竟然在无仙无妖无人的时候,也会有如此的小小表现呢?
三.我提出的建议:
1.建议天庭今后要更加地关注人间的民生。仙人们可以适当地再少一点儿的仙僚。
2.建议天庭今后要更加突出地抓好天上人间的精神文明建设,进一步丰富仙们的精神文化生活,努力提高人的素质,丰富仙与人的精神世界。使得仙们更象仙,人更象人,妖不象妖!以共建和谐美好的天上人间世界。
在这方面,人间尤其要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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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天上人间”也应该包括妖界的。我在调查的时候也把妖界的因素考虑进去了。例如:
1、妖们的“多情指数(FLI)”就介于人间和天上之间。平日里妖们也是有一些小爱憎的;
2、妖们的“专情指数(FFI)”低于天上和人间的,这情况可以牛魔王为代表。他既已有了铁扇公主,却“吃在碗里,看在锅里”,又不断地总去找那只玉面狐狸;
3、妖的“综合指数(CI)”略低于人间,高于天界。
不过天上主流的媒体一般是不反映和表现他们妖类的,所以有关妖类的材料就没有用上。文章最后,以我那《诗评》里的几句话作结,只是稍微作了一点儿改动。诗云:
吾侪仙人,非必无情。
缘来惜缘,勿持仙矜;
缘尽缘走,天庭风轻。
人间传奇,天上传说。
由此,又在天上引发了一场关于天上人间“情与缘”的大讨论,很多仙家都踊跃参与了进来。讨论涉及的内容多、范围广、程度深、观点突出、持续的时间长。真可谓影响深远,经久不息。
文章里,老妖提供的内容用得极少。倒是顺便把黑山老妖的表现附带说了一下。为此,老妖既感觉失落,又很兴奋。回去后,就把文章复印了不断地拿出来看,有关他的几句文字差不多都已经会背诵了。他工作还勤奋。大家仍然叫他“黑山老妖”。
后来,在此基础上,我接着又提出了有关情感的“两轮马车理论”。
这个理论所表示的一般意义就是:以一部行进中的“两轮马车”来表示整体上的“情感”。“两轮”,指的是“多情指数(FLI)”和“专情指数(FFI)”。“综合指数(CI)”可以用来表示情感马车的整体行进状况,包括速度和方向。或者说它就代表了情感马车的“车头”。
1.综合指数(CI)越高,“马车”就行进得越快越好,情感就越丰富、越正常;反之,综合指数(CI)越低,“马车”就越难行,“马车”整体的行进速度越慢,情感还有跑出轨道的可能。
2.这两个指数各自的数值越大(可以理解为两个“轮子”的转速越快),那么一般来说,“马车”的行进速度也就越快,“情感轨道”就越正常;相反,如果这两个“指数”的数值越小,两个“轮子”的转速越慢,“马车”的行进速度也就越缓。
3.两个“指数”之间有着一定的比例关系。情感走向如何,“情感马车”会不会有“出轨翻车”的危险,和“情感马车”的速度无绝对关系。当然两个“轮子”速度慢一些,“情感马车”就好驾驭一些,也相对地安全一些。但是最为重要的是,两个轮子的速度须得协调一致,二者之间的比例要适中,不能顾此失彼、此消彼长。这就是说:代表着多情指数(FLI)的“轮子”不妨快一些,但是同时,代表着专情指数(FFI)的“轮子”却绝不能慢下来。两个“轮子”转得越协调,行进的方向越正确,“情感马车”才不致于在原地里打转,或者是误入歧途,“马车”才能到达那它该去的地方。
说得有点儿拗口儿。既已说起感情出轨,这里就再多说几句。时至今日,类似的感情出轨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但是对于男女出轨的说法和看法,却是有所不同。根据我的观察:女人出轨,被认为是不正常的,所以就叫作“红杏出墙”——比喻还算生动有趣。男人出轨被认为是有“吸引力”的表现,当然这种“吸引力”得以他的某一方面或某几方面的“实力”作为后盾;女人出轨的男人,会受人嘲笑,即所谓的“戴绿帽子”。男人出轨的女人,八成已经成为了“黄脸婆”,大家至多只是从情感上同情她若干而已;女人出轨一般被认为是主动的,不论她是否因为原来感情的破裂,或者是受到外界的诱惑——没坚持住,免疫力低下总归也是她自己的过错。男人出轨,不少被认为是被动的,可称为“外遇”或“第三者插足”。男人出轨了,一般大家也只是认为他“行止有亏”而已;“戴绿帽子”的男人早已经成为笑谈。而自己经常出轨(拥有或包养情人)的男人,却照例要受到(其他男人的)艳羡。这样的男人普遍被认为是“成功人士”,男人的这样做法,似乎是顺理成章的。这有关的内容,将在本书第十四章《神仙妹妹》里有述。
记得曾经有一位女博客是这样比喻男人们出轨的,她总结说:男人好比是火车头,即使已经拉了那么多节的车厢,还是想着自己有更大的力气,能够多拉,这样一直地往外面使劲,结果就把自己拉出轨了。说得真是生动、形象。
这情感“两轮马车理论”的要义是说:无论是为仙,还是为人,首先是要讲感情,尽量多一点儿情感,大家不妨都那么多情一些,这其实并不是坏事。不论是仙是人,都要不能无血无肉、麻木不仁的;其次,要十分注意感情的专注程度和正确方向,不仅要做到“多情”,更要“专情”,不能滥情、随处留情,最好象一首歌中唱的那样,要“情有独钟”。因为如果只是一味地“多情”而不能做到适当“专情”的话,那么情感就会出问题。就好比那一边的车轮转得飞快,而另一边的车轮转得稍慢,车子就得转急弯,就不免有翻车下沟的危险。一定要设法控制住你的“情感马车”,使之不致于误入歧途。当然,如果你有意让自己的“情感马车”发生急转弯的话,那就又另当别论。本仙人这里只是稍稍提示于你,如果以后“翻车”了可不能喊疼。
后来,我就搬到蓬莱仙山别墅群住去了,后来到人间就少了些。偶尔也还上一上《天上网》。
后来……后来的事情还是等到后来再说吧。
那日正忙,忽然遇见了赤脚大仙。只见他一下子拉住我的手,说大家好久都没见面了。我发表的那篇论文他已经拜读过,说很受感动,于是很想找个时间与我好好聊聊。我说:“哦,是吗?那篇小东西?竟然把我们的大仙也惊动了。这倒是很难得啊……不过这也说明问题就要来了呀,莫不是大仙你也要更加“执着”和“多情”了?唔,看来危险似乎已经很临近了。”
他刚才本来走得就很急,听了我这话,这会儿脸也涨红了,忙急急争辩道:“这有什么呀。上次就你的文章展开的‘大讨论’,几乎天上所有的神仙们都参加了!”他接着列举了几个参加天上“情与缘”大讨论仙人的名字,有太上老君,太白金星,东府帝君,镇元大仙,四大天王,哪吒三太子,百花仙子,七色仙子,还有那灌江口的梅山几兄弟等等。就连那新近受封的斗战胜佛也都忙着去看热闹了,不知道他与那紫霞仙子见面了没有。
他又说道:“不知道天上众仙人中为何只有嫦娥仙子一个没有去,本来大家以为她是必去的。这嫦娥仙子呀,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大家都说如今轻易都见不到她的面了。有不少的仙人说她太冷若冰霜、太无情了些。不过——”
他忽然站定了看着我,似乎很有点儿意思地说:“她好象对上仙你挺不错呀,大家就曾听她向别的仙人夸奖过你,你不知道吗?哦,她是怎么说你来着的?”
他说谁若有幸得到天上最最美丽的嫦娥仙子的夸奖,那简直就是难得,太难得了!象我这样享受如此殊荣的,若干万纪年来……也许就是第一个吧。他请我如果再次见到嫦娥时,不妨可以问她一下为啥上次她没去。我就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咱们大家平时都挺忙的。不如……或者回头见面了再问她罢。”
赤脚大仙说现在,天上到处都还在继续讨论着那些关于“无情与有情,多情与专情”的问题。大家都有点儿怪我不应该把我们天上的“多情指数(FLI)”和“综合指数(CI)”统计得过于低了,有点儿太保守了就是!大家一致要求以后如有机会,得想办法把这两个指数加高一些,这样也好让大家的心里都舒服些。
他还说,现在天上的红衣仙子,素衣仙子,皂衣仙子,紫衣仙子,黄衣仙子,青衣仙子,绿衣仙子等到一块儿就只顾着讨论我的论文和文中作结时的那首诗了,还争论呢。“现在啊,她们几个都无心去采摘蟠桃了,可是——蟠桃会就要到了呀。”
哦,不错,是已有好久没有重开蟠桃胜会了,怕有好几百纪年了吧?不过几百余纪年对于我们仙们来说,也只不过就是白马驹过隙或者仙人腾云驾雾过河——都挺快的。我对赤脚大仙说:“那么咱们大家就下次蟠桃会上见吧。我现在就是太忙了。回头再请你喝仙茶,到时可得赏光呀。”
真是有点儿难为他了,这么赤着一双脚还能跑得飞快!每一回开蟠桃会,都是他第一个先到。所以那回大圣大闹天宫时,就只好先骗他一骗。据说,那次他因为误信了大圣的谎言,等他从通明殿候着演礼回来,那蟠桃会上的蟠桃都已被大圣偷吃得差不多了,而且没吃完的还被猴王打了包,一起带回了花果山水廉洞分给众猴妖们品尝。事后,大家都说开饭时把吃剩下的美食打包带回是“现代仙人的文明习惯”,很值得大家以后推广的。这是以前的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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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好象有个什么“牛洛斯需求层次理论”(抑或是“马洛斯”需求层次理论也说不定)。这理论说他们凡间的人最最基本的需求是“生存的需要”,这位于他们“需求金字塔”的塔底。其它的依次还有“安全的需要”,“尊重的需要”,“交往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我们天上仙人从来都不存在所谓“生存的需要”、“安全的需要”的问题。我们最基本的需求就是“尊重的需要”了,这位于我们天上仙人“需求金字塔”的塔底。于是其它剩下的还有“交往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
人间的“需求金字塔”共有五层,而我们天上却只有三层。预计随着物质和精神文明程度的不断提高,以后人间的“需求金字塔”层数也会逐渐减少。
如果站在天上“需求金字塔”理论的高度,就不难理解为何当年齐天大圣一定要为了那么几个小小的蟠桃而大闹天宫了!因为那受到别的仙们,尤其是受到天庭里神仙头儿的尊重,也是他最基本的需要啊。我们且看看央视版《西游记》里的几句台词:
孙悟空:哦?各路神仙都有?可曾请我齐天大圣?
众仙女窃笑。
红衣仙女:那,倒不曾听说。
孙悟空:啊——你们摘桃去罢!
众仙女散去。
黄衣仙女:什么齐天大圣,原来是个毛猴啊!
某仙女:小小的弼马温,还想赴什么蟠桃盛会!
后来的情况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你说,那蟠桃园本来就是他主抓分管的,也可算得是他的“势力范围”了。就这样干活时有他,而吃桃享受时却又不无残酷地把他排除在这一切之外,你说他们这样做公平吗?你说这样大圣他能受得了吗?更何况人家大圣,那是确实有本事啊。且不说那时,还正是他目空一切的时候。
我们仙人在交往中,有时也会应酬一下的。例如感觉谁跟谁投缘了,就可以互请饮酒,喝茶,聊天什么的,也可以互相走访拜望,觉得这是一种仙际交往与彼此尊重的需要,也是仙们之间的一种爱好。我们天上的酒茶文化,绝对是高雅的酒茶文化。仙人们的交流沟通乃是心灵与心灵之间的交流沟通,是由衷的、免负重的、不带有些许功利和勉强的色彩。大家之间的应酬,也是只重内容而不重形式,总之一句话: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不象人间的那一套儿。
听说人间现在这方面,都已经搞得顶庸俗、顶无聊了。我最烦人间吃饭应酬时的场面。好象大家就都这样穷极无聊地干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也不会仔细听谁的讲话。为了等饭菜上齐,大家就开始闲扯淡,同时每个人的心里,都还各自打着自己的盘算,想着自己的事情。一顿饭,往往就要吃上一个多时辰,有的甚至还不止。及至吃过了,还得约半个时辰互相推送,倒不是因为真正的留恋和舍不得。有时候,那送的与被送的明明已经连续握过N次的手了,却还要再握上n回。让我们仙们感觉他们明显就具有“同性恋”的倾向。
现代人处世,一般不愿意多说话,许多人都愿意选择几缄其口的。于是当面对一些现象和问题时,大家都恨不能仅仅以手指地、指天,再指指自己的胸口,打马虎眼,希望借此伪装自己,好蒙混过关。然而,在应用发展段子语言艺术这一点上,大家的热情并不稍减。有的在吃饭的时候,总喜欢讲一些或重复,或创新的黄段子和荤内容,大家好象都津津乐道,热情极高。
如果是有男有女的场合,一般是男的先开说,女的权作淑女状,好一副不堪其言,不胜其意境的小模样。等到段子讲完了,大家就都一起坏坏地笑。男的有些夸张,又充满了期待,察看女的反应,以便为下一个更加“精彩”的段子作铺垫。还接着发挥他们的语言表达和想象力。后来,那女的听得多了,就渐渐地有了一些积极性。有的时候,当环境和气候合适,如果听不到这类的段子就会觉得有点儿不舒服,于是就干脆来个主动出击,很巧妙地想方设法去启发、鼓励和暗示别人开讲。
如今这些段子之所以大行其道,说来也是有背景的。不少人认为在很多的场合大家谈政治太庄重,谈工作太没劲,谈家庭太繁琐,谈感情太沉重,谈别人太敏感……所以就只有谈些段子了,这样不仅感觉轻松、保险,而且还能锻炼培养大家的表达和想象力,结果是皆大欢喜。这样的理论也是奇怪。
说到这黄段子和荤内容,有一个小插曲。《人间网》上曾有人发布了一篇被称为是“历史上最含蓄的荤段子”的内容。哈!是不是一听到这个题目就感觉特别有阅读欲?可能那些段子,都有些相当高超和意淫的内容在内。而要完全看懂这些东西,那是非具有特别的实践经验和想象力不可的。发布者声称“凡全部看懂的都是淫棍!”第一方面,他急不可耐等着别人来看,好奇文共赏,寻找知音;第二方面,对自己的作品颇为得意,自信其意境为多数人所不能到达;第三方面,是嘲笑和轻视那些理解力不强,想象力不丰富,不能全部看懂其大作的人。按照他的意思,除非你能全部看懂,否则你也许就连做淫棍也不够资格!这些人经常这样乐此不疲,不知道是他们的兴趣使然呢,还是因为整日里感觉太无聊了,只是借此以打发时光而已。
可怜世间的人哪,你们就是如此无聊地度过自己太多的宝贵时光吗?幼年时,完全懵懂无知;少年时,多么热切地盼望着能够快快长大;四五岁时,就已经上学念书,每天都会有数不清的家庭作业;年龄稍长,又不得不面临升学考验的煎熬,面对来自家庭社会的巨大压力,万人争闯“独木桥”。一生中,可能有长达一二十年的时间,都在“牛角尖”上或“象牙塔”里爬过去,钻出来;待到参加工作了,每天只是那么“几点一线”,又完全地把自己沉浸在适应环境,适应社会,取悦别人及扭曲自己之中。有时还要沉浸在“文山会海”和各种不必要的应酬之中。姑且不说更还有家累。
可怜世间的人哪,莫不是你们还真的以为那美好的青春韶华会一直为你们留存;那稍纵即逝的光阴也会失而再来吗?
也许,当繁华落尽、青春已经不在,当世事苍桑,镜中朱颜早已几经暗改的时候,岁月,留下的只是些遗憾和抱怨,蹉跎和空白。这时人生也许将会变得无可奈何,淡而无味。
也许,直到老之已至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过去的太多太多,其实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些毫无意义的回忆罢了;才发现太多的时候,自己的心灵都得不到些许的释放和宽慰。
也许这时,就忍不住要后悔莫及;忍不住要轻声地独自概叹,说什么“人生苦短!”
也许等到自己要做一生总结的时候,就只能用类似这样的几句话来勉勉强强勾画其空空如也、枉自概叹的一生。曰:
惟其如此,
所以如此。
若然如此,
何苦如此?
这几句,原是过去的一个白首童生应试时在自己的白卷上所作的一首万般无奈的“自怜诗”。我看用在这儿却很贴切。不过,如果真的等到要“嗝屁”的时候再抒发这些感慨,好象已经太晚了。
象有些人,明明自己不珍惜光阴,却还要找些借口,说什么“情非得已”,或者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我以前也在江湖上呆过的。以前的江湖可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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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蟠桃会已经很临近了,所以无论天上还是人间,都不断有些新的气象出现。这些年来,人间也是月明星耀,紫气东来,风调雨顺的,民众的生活普遍越来越好。这已是很久以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了。想一想这些,还真是感到心里高兴。
蟠桃会越来越近了。相关的仙人都已经收到了邀请的“请柬”。听说还邀请佛界参加了。不知道这次有都哪些佛们会来。天庭对此次蟠桃会很重视,说要力争把它办成一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胜会。为此专门成立了组委会,玉帝和王母娘娘分别亲任组委会的名誉主任和主任。
再次见到嫦娥时,她问我何时邀她同去那个被我吹捧得神乎其神的“七彩国度”,说既然我都说过那儿很美,很可能就真的有那么美,她开始有些相信了,而且现在就已经有点儿等不及,想着尽快下去。我说:“你不是还得好好准备蟠桃会的节目表演吗?上次鹊桥会上,你就已经露了一小手儿了,这次别要再露一大手儿呀。本仙我也正拭目以待呢。”我说我现在也已经有点儿等不及了,想着尽快欣赏。
她说:“还准备什么呀,以咱的这种实力,包管任何时候都不会叫大家失望的。”是啊,她也确实应该有这样自信呀。她说为这演出的事,王母已找过她好几次了,推都推不脱,真的没有办法。看来就只有再去捧场了。
我于是说:“那是啊,有实力所以有魅力,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魅力呀,那绝对是倾天倾仙、绝代绝世的超级魅力啊!上一回在天河边儿,你的表现是‘天河生辉惊鸿舞’;那么这一回就应该是‘瑶池溢彩婀娜姿’了。哎,我今日先说了啊,这一次你可不能再表现得太突出、太优异、太有魅力了,本仙我都怕自己有点儿受不了啦!”其实就说现在吧,我也已经被她的无上魅力给击晕了,不能自拔了都。
这时她有点儿颇为异样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说道:“哪儿的话呀。你——你又在忽悠我了”。说完嫣然地一笑。
原来她最近一直想着下去。也许她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吧。以前这么漫长的岁月都过去了,怎么就没有想着下去呢?要不,等忙完了这一阵子,我再亲自作为向导与她同去,到时大家再好好游览一番。
想起了那天赤脚大仙说的事情,于是就借大家的口问她,上次围绕我论文的那个“大讨论”为何独不见她仙子到场呢?是因为我那论文写得不好,或是观点不对吗?
见她眼波流转,顿了一顿,望着远处有点儿神秘,却又似乎若有所指地说:“哦,你的那篇论文么?很好啊,是很好……而且真的想不到,你竟然还有那么些高深的理论,佩服,佩服!我还说有机会见了你,要好好表达对你的佩服景仰之心呢!至于那次“大讨论”嘛,要是在以前的话,我自然会一定参加的,而现在嘛,就不需要了”。她说完就独自走了。知道她又是在讽刺我。
后来,应天上广大仙人的一致要求,我的那篇论文出版了。销量还可以,但也没有达到“天上纸贵”的程度。凭心而论,这本书并不能算得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甚至于其中的有些东西我自己也颇不满意。因为这本书,具有一定的天上准官方公文的性质,是不能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的。
一次,在嫦娥仙子无比名贵的书架上,偶尔发现了我的这本书,上面有好多的感想和批注,不知道她在上面都批注些什么。我没敢细看她对我书的批注,因为怕她在上面把我的观点批驳得一无是处。
终于到了蟠桃胜会的会期。这日,天上各处就太热闹了!那天上的三十三层天、三十三个宫殿、七十二重宝殿,那各处仙人的别栋仙居,那天河上下到处都是流光溢彩,气象万千!寿星台,朝圣楼,通明大殿,灵霄宝殿,还有瑶池等各处自是张灯结彩,金光闪闪。
但见:
金光万道,
紫气千条。
日月生辉,
红霓流光。
宫阙巍峨,
圣殿庄严。
玄鹤绕亭,
彩凤双鸣。
琼花朵朵,
麒麟摆尾。
香风阵阵,
仙乐声声。
混沌开天,
仙福无边。
极瑞极祥,
极景极致。
瑶池盛筵,
胜况空前!
瑶台四周,早已彩结遍铺,金花朵朵绚丽夺目,随处可见。蟠桃,珍馐,金丹,琼浆早已排放停当。众仙女婀娜多姿,穿梭其间。
原定胜会巳时开始。不到辰时,众仙人皆已陆续赴约。当然那赤脚大仙仍然是第一个昂然赴会。
此时祥云朵朵,香风飘飘。众仙人已三三两两,笑语盈盈接踵而至。今日来的仙人就是太多了。我看见那呆子居然也来了,只见他肥头大耳的,看起来还颇有些派头,此时正表现得兴奋异常。
待众仙到得差不多了。忽听得仙乐第一次响起。玉帝已经驾临,王母及众仙女等相随而至。众仙礼毕。玉帝和王母也是穿戴整齐。今天大家伙儿一个个都收拾得象是过年一样。
少顷,听仙乐声再度响起。这时从半空中早已降下来两佛,原来竟然是旃檀佛与斗战胜佛二位。呆子见状大喜,忙疾步趋前见礼,还称“师父”、“师兄”。不知从何时起,这呆子已然改口,不再叫悟空为亲爱的“猴哥”了。
二佛见了玉帝和王母,宣如来法旨毕。玉帝、王母吩咐给二佛命座。如来法旨言称:“适逢盛世,欣闻天庭玉帝,王母等筹办天上瑶池‘蟠桃胜会’,缘本座正于西天大雷音寺聚众讲经,未能成行鼎贺……盖因旃檀佛、斗战胜佛前皆曾与天庭有缘,故今日着即二佛前来,代为礼赞,亦可了却(他们)二佛与天庭的一段仙缘……”
又称:“蟠桃胜会往昔今朝,历次被传为佳话。今朝天降祥和,复开宝阁,此皆全天上人间众仙神、众生灵之莫大福祉也。”
佛又曰:“(本座)观今日之天上,佛、仙二界当宜固守佛本、仙本,一切皆随前世缘,一切皆发慈悲心,一切皆教化世间人……”又连连宣称曰:“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