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马车夜袭来者不惧
这个急刹车可是厉害的,伊宁要不是被水嬷嬷直接抱住了直接就甩出去了,这样已经快要睡着了的伊宁很是恼火,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在马车里面的顾云烟也是唬了一跳,很紧张的看着女儿,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对女儿动手,不过顾云烟也想好了,关键时刻就是舍下自己的命去也要保护女儿。
伊正廷和伊英博其实早就知道今个回家的路不会太平的,刚才那一瞬间伊正廷要不是拉着顾云烟她们两个人都能撞晕了。
伊宁对着外面说:“金风今个无论是谁都要给些颜色看看,快去!”
金风一直在外面待命呢,幸好主子早就说过今个只要进了皇宫想出来就不容易了,人手布置的也很足够,就是再来十拨都不害怕的。
所以金风说:“是大小姐,属下知道了。”
不一会马车外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都是武器刀剑碰到了一起的声音,这声音持续了一刻钟才安静,伊宁掀开帘子的一角问:“怎么样了金风?”
金风说:“大小姐一共是三批人,有一批是女子,属下等全部都给重伤了,现在给绑了,还有几个逃了。”
伊宁说:“有多少人?”
金风说:“一共有五十多人,先下如何?”
伊宁说:“先护送我父母回家,我要去皇宫告御状去,这是想干什么?不就是出了点风头至于将人致死吗?我倒要问问当今圣上这是怎么回事?”
伊正廷和顾云烟说:“不可以!”
伊正廷说:“宁儿,我和你母亲不能让你自己去面对,你也说过我们都是一家人,所以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必须是福祸与共的,我和你娘怎么能让你自己面对那么危险的事情?”
伊英博也说:“是啊,妹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过去呢?哥哥肯定是不同意的。”
伊宁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暖暖的,所以伊宁说:“既然娘亲和哥哥都是要过去的,就一起去吧,我倒要看看皇上是怎么定夺的?”
伊宁对着金风说:“走,金风回皇宫。”
马车立刻就掉转头准备回皇宫了,此时这些暗卫才有些害怕了,这要是回去不死也得扒一层皮,这下了如何是好?只能希望溜回去的那几个来得及报信,之后能让主子们就自己来。
不过看着伊宁的马车眼里都是阴霾,难怪主子们想要将这孩子整死,没想到她身边还真的有武功高手,并且根本就不必自己还差,这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五品小官家的孩子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保护,竟然还将自己这些兄弟都给伤了,一个都没跑掉,这下子不知道一会事情将要如何解决了?
而暗中帮助伊宁的四个小爷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北定候真的不像话了,竟然这三波都是出自他们这一块,一个是华贵妃还有太后,还有二公主,真是阴损歹毒之辈。
杜睿说:“她们是不是想死想疯了,这小师妹是她们这些蝼蚁可以动的吗?”
皇甫泽说:“我同意杜睿的说法,真是想死想疯了,竟然这么猖狂,回头我得和父王说说也得管管事情了,最起码管管北边的兵权,不能天天的当着个亲王不办事。”
其实皇甫泽知道自己父王也不是不管事,只是管的事情都是暗地里的,比如皇家的暗卫,还有京都的兵权和布控,虽不是父王直接出面,但是皇甫泽知道就是父亲安排的人。
沈毅鸿看看被绑起来的人说:“真是自不量力,就是不用我们出手,那小师妹身边的风雨同舟也不是好伺候的。”
沈毅鸿就是瞧不起北定候那波人,就是仗着是太后的娘家亲戚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依靠裙带关系争了一点兵权,这一天天的就不知所云了,看来天天不怕死的招惹小师妹,估计这荣华富贵也是要到头了。
这三个人都还是很了解伊宁的,这小师妹可不是什么善类,你不招她也没什么事,一般小师妹从来不会主动的欺负人,反而心地也很善良,经常做功德善事,帮助真正贫困的人。
不过只要是故意挑衅小师妹的,结果都不好,这前几天浑身都是刺的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几个知道以后在书房里差点没笑趴下,杜睿吃的东西卡在里面都出不来,差点没过去。
元宇熙看着这些人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说话,他的话一直都不多,对于不相干的人更是冷漠到极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更是不会多下一点的力气,和皇甫泽他们则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比他们大一些,但是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元宇熙他们今个知道今晚上不能太平了,就将自己的家人都安顿好以后再这个拐角等着,还真是等来了自投罗网的,看看今个如何才能善后了?
本来以为伊宁会将他们给打一顿,或者直接干掉,但是没想到竟然是抓起来送回皇宫,这可是要热闹了,真好多久没热闹过了,元宇熙也很好奇皇上会如何处理,不过不管怎么处理对小师妹都是有利的。
并且这样很长一段时间这些人都会很安静的,不得不说伊宁的心思真的非常缜密,与其天天陪他们玩暗杀游戏,还不如直接撕破脸皮看谁有脸?
马车就这样在后面牵了一溜人的情况又回到了皇宫的北门,金风下去去叫门,出来了一个太监,这时候人已经很困了,有些不耐烦的说:“什么人?干什么的?”
金风说:“我们是翰林院五品学士伊正廷的家眷,刚才出宫的时候路遇暗杀,贼人已经抓到,请公公通禀我们要请皇上定夺!”
这个太监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了暗杀什么的才惊醒过来,随即不耐烦的说:“皇上是尔等可以说见就见的?要是相告御状就明天早上递个折子,这大半夜的折腾什么?赶紧走!”
说完就要将宫门关上,金风上去就给拦着了,这时候来了不少的侍卫,刚才这几个侍卫去了茅房才让这个太监给看一会,没想到刚回来就惹麻烦了,所以一个侍卫严肃的说:“你们是谁?不知道这是皇宫吗?”
金风又将刚才的事情通报了一次,这个侍卫明显百信半疑的,不过看见了后面几个熟悉的面孔,知道这事情可大可小,不过他也是太后的人,自然不能让这一家子进去,今个只要是放进去了,就很难善后了。
所以这个侍卫脸色极差,脾气动作极为粗鲁的将矮了他一头多的金风直接推了出来并说道:“胡说八道什么?你们是不是准备进宫里想谋害皇上的刺客,你以为你们这些人化妆了我就看不出来了,告诉你们想进去门都没有!”
“咣”北门厚重的关门声音响起,将伊宁一家隔绝在了门外。
这里最开心的就是这些暗卫了,进不去才好呢,今个进去了就很难善后,这个道理谁都知道,等找个机会逃了就是,最多被主子罚个办事不利罢了。
所以在场的这些暗卫心里都是踏实的,可是他们是踏实了,伊宁能让他们如愿吗?
所以伊宁说:“金风给我继续敲,使劲的敲,你们几个都给我上,将这北门给本小姐敲得山响,给我敲!”
马上风雨同舟还有二十名护卫立刻砸起了北门,皇宫的大门都是用特殊的材质做成,基本的材料都是坚硬无比的东西,所以敲起来声音不尖锐,但是能穿出去很远很远,就像是工程了一般。
金风他们也是坏的,基本上都用上了内力,所以没敲上几下就敲开了,出来了一个侍卫头领样的人物,金风一看真是有点不妙,这不是今个第一个站出来要绑自家大小姐的那个护卫吗?真是冤家路窄,看来今个进这个宫门要花点子力气了。
这个侍卫头领是陈庆,是靖威侯府的亲戚,获得了太后的保荐做到了这个位置,所以刚才听见了下人的汇报,正好可以将这些人拿下,直接交给太后,这样不就是立了大功了?
要是让这些人进去皇宫,见到了皇上就麻烦了。
所以这个陈庆直接指挥自己的手下说:“快将这些兄弟们松绑,并且将这些贼人给抓起来,先送到太后的宫殿里,我倒要看看这些乱党还有什么本事,给我抓起来,快!”马上从北门里出来了很多的护卫,金风他们一见到这样的情况也心知不好,这人都被他们给救走了,这证据就没了,不得不说这个护卫还是很有心计的。
伊宁一听这太后的走狗还真有聪明的,还没怎么着呢就扣上一个乱党刺客的帽子,可是他们扣自己就能接吗?
正巧这时候晚上还没休息的小孙公公正好路过北门,因为刚才的声音很大,小孙公公想看看是什么事情,赶紧和干爹汇报,这宫里很多的人马都不一定是皇上的,所以浑水摸鱼欺骗皇上的有的是。
所以作为保皇派最坚实的李公公和小孙公公自是不能错过每一个细节,虽说现在是太平盛世,谁知道能出什么样的事情?
皇上如果真出了事情,他们这些跟前伺候的也活到头了,结果小孙公公过来一看竟然是伊宁的一家,还要见皇上。
今个晚上小孙公公也是因为伊宁的大起大落跟着上上下下,这心肝一直悬着,不希望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受到不好的待遇,甚至是命,所以太后说要拖出去杖毙的时候,小孙公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幸好没人看见,不过后来化险为夷真是精彩,这时候伊宁过来是什么事情呢?
听了一会才听明白,不过此时不是挺壁角的时候,还是应该赶快通知自己的干爹李公公,虽然干爹说了这个伊宁小姐是不能动的,小孙公公很少听干爹这么说一个人还是个孩子,连朝中重臣干爹都不曾这么说过,所以小孙公公感觉事情不妙,真被这个太后的走狗给关了起来用刑就麻烦了,小孙公公有一种预感,就是这个小女孩给她个机会恐怕天都能给投个窟窿。
小孙公公看着这场面还在僵持着所以飞快的跑了,作为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多多少少都有些武功,更不要说早就被李公公认了干儿子的小孙公公了,不过这轻功倒是没多厉害。
不过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小孙公公就跑到了坤宁宫,今个皇上直接来了皇后这里,小孙公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将外围的小东子给唬了一跳。
忙跑过来用尖声尖气问道:“哎呦我的孙公公哎,你这是怎么了?后面有什么东西追着你啊?跑的这么快,快点擦擦汗。”
小孙公公没接他递过来的帕子直接说道:“小东子,我干爹在不在?”
小东子说:“在呢,皇上还没歇下,刚才和皇后娘娘说话来着,这不刚要准备休息吗,李公公在里头伺候着呢。”
小孙公公一听这会子皇上要是休息了就更麻烦了,所以缓过气来的小孙公公立刻冲了进去,只是在内室的时候微顿,人影就晃到了一旁,李公公知道这孩子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所以赶快出来,小孙公公耳语一番,李公公的脸色就变了,对着小孙公公说了什么,自己马上就进了内室。
皇上正在宫女的伺候下准备脱下衣服,李公公站在一旁好几次欲言又止的皇后注意到了,这李公公是皇上的心腹,平时无论在哪里都是礼遇的,所以皇后说:“怎么了李公公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急事吗?”
李公公立刻跪在了地上,皇上看着也是奇怪,平日里李公公一直跟在朕身边,行如此大礼的时候还真是不多,因为静看着别人给朕行礼了,所以皇上也好奇说:“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李公公很为难的看了一眼皇后的左右,皇后娘娘明白直接说:“你们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是,奴婢遵命!”宫女们鱼贯而出。
皇后娘娘说:“李公公这下子可以说了吧?还是也需要本宫回避?”
李公公看了一眼皇上,皇上说:“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不用避着皇后。”
皇后闻言感动的拉着皇上的手臂,在宫灯的映衬下,皇后此时妆容精致,貌美如花,虽是已经三十岁了,但是一点都不显老,反而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皇后心里很得意,没有比帝王的信任更为高兴的事情了。
不过李公公跪在地上说:“皇上出事情了。”
皇上闻言立刻坐直身体如鹰般的眼眸似乎要看穿李公公说:“出了什么事情从实招来,否则看朕怎么收拾你,快说!”
李公公一听这工作真的很难做啊,所以直接说道:“皇上今个晚上有几拨人同时去刺杀翰林院学士伊正廷之女伊宁,现在伊正廷之女已经带着这些刺客在北门呢,今个还是陈庆当值,准备以乱党和刺客的名义诛杀,皇上这要是出了问题就是大麻烦啊。”
皇上一听二楼李公公的话,立刻什么风花雪月的睡意全部都没了,直接腾地一下子站起来说:“李公公快带着朕的令牌将他们一家还有那些刺客全部带到御书房,还有立刻给朕更衣,朕马上拿就过去,你立刻安排,顺道将那个陈庆给朕也一并带过去。”
李公公得令立刻就去安排去了,皇后娘娘很诧异的问道:“皇上,那孩子在讨喜不过就是个五品官家之女,明天交给刑部不就成了,至于这么晚了还要劳烦皇上亲自过去吗?这一家子真是太没有身份了。”
皇上直接说道:“皇后你不知道,别的孩子朕的眉毛都不会动一下的,但是这个孩子不一样。”
皇后娘娘一边帮皇上系着扣子,一边有些反感好不容易今个皇上到了自己的坤宁宫,反而竟碰上这等事情,真是反感,所以说:“哦?这个孩子有什么特殊之处?臣妾怎么没看出来,不过是漂亮一些,才情也不错。”
皇上一边急忙的穿着衣服,一边说:“皇后这话日后可不能说了,这孩子虽说只是个小官之女,但是这孩子的真实身份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弟子,你说他的身份是什么?如果这孩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给伤了不说,如果我们不管不问,你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皇上的声音不大,但是没说一句都是一身的汗,皇上说完皇后的嘴巴已经张成的O型,惊讶的都已经闭不上了,浑身都湿透了。
皇后是跟着皇上在皇子的时候就是夫妻了,所以自然是知道这四国谁也不可撼动的千机门是什么地方,甚至当初太子在千机门就是二长老的弟子。
朝中重臣的孩子就是皇甫泽和杜睿还有沈毅鸿去了千机门,别人家的孩子都没有机会,最好的也就是元宇熙这孩子是大长老的得意弟子,虽然在这些孩子最后也都放在了千机老人的名下,但是论身份的尊贵程度自然是不能和伊宁这孩子相比的。
想到这里皇后娘娘就想起来今晚说不通的怪异之处就能说清楚了,为什么这孩子的宫中礼仪甚至比几个公主都娴熟,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才情,还有就是这个孩子的胆子真的不是普通的大,甚至面对太后的杖毙的时候都面不改色的,最后还给自己母亲硬是挣了个诰命回来。
这么一想就通了,这孩子就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属于千机老人唯一的嫡系弟子,跟着个宝贝疙瘩似的,曾经听说这孩子在千机门里的待遇连自己的太子都是不能比的,吃穿住用都是最好的,连伺候的人也是千挑万选的,比皇家的公主还要尊贵不少,难怪那孩子浑身都是贵气。
不过转念一想今个晚上谁去刺杀这孩子,估计都不能善后了,这真是严重的踢上了烧红的铁板上了,不知道今个晚上谁倒霉了,不过看着自己的对手吃瘪的事情怎么能不去看看呢,皇后也很想知道今个晚上这太后和华贵妃如何善后了?
所以皇后就说:“皇上臣妾和您一块过去吧,今个晚上肯定和太后她们脱不了干系,臣妾在哪里的话,有些话皇上不能说的臣妾还可以说的。”
皇上想想也是所以说:“那朕先过去,皇后简单的梳妆一下也赶快过去吧。”说完皇上穿上靴子就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皇上真是要看看,这些个蠢货今个晚上如何的善后?
明明是蠢货,非要装的很聪明,这下子这么大的篓子她们自己捅的,正好丢给她们自己收拾吧,北定候的兵权看来近期也要慢慢的往回收了,这些不长记性的世家大族也要更替换血了。
门外的小东子早就得到了李公公的指示,准备好了轿辇,皇上立刻坐着轿辇去了御书房。
而李公公已经拿了皇上的令牌催着抬着轿子的小太监快着点,如果晚了就出事了,要不是这皇宫里不能轻易的暴漏自己的武功,李公公早就飞过去了,不过小孙公公已经提前先过去了。
李公公到了的时候就看见两方人马正在对峙,陈庆的人想要动手将人全部抓起来,被伊宁他们抓的人就给放了,可是伊宁的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谁上来谁吃亏,还成了一个圆圈,谁也不能靠近。
陈庆还在那里威胁着:“快去给本头领叫人去,这些乱党就应该诛杀在此,快去。”
几个心腹小兵领命而去,隐藏在暗处的几个小爷早就要动手了,一贯冷静的元宇熙没有发话就没动,杜睿好几次想要冲出去都被制止了。
皇甫泽说:“现在只有我和宇熙出去还能有用,你出去是什么身份,还是你想这么晚了想去坤宁宫里看你的姑姑去?怎么说都是不合理的,在说小师妹的身份还没有公开,你现在冲出去还会惹到很多麻烦的。”
杜睿说:“为什么小师妹不公开身份啊?我在一边看得都着急。”
元宇熙说:“我看小师妹就是觉着他父亲的官职太低了,如果身份公开会有很多人家找他们的麻烦,比如借着想让自己儿女去千机门的那些官员为难小师妹的父母,还有后宫那些不省心的天天有事没事宣小师妹的母亲进宫非要让小师妹将这些皇子皇女的送进千机门的,甚至还有想要和小师妹一家联姻的,这样的事情就会太多,我想可能是小师妹觉着麻烦才没有公开。”
一直没说话的沈毅鸿说:“不过目前看来,小师妹说与不说同样都很麻烦了。”
几个人没有说话,看着侍卫包抄过来,本来都想动手来着,就在此时听见了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说:“都住手,皇上有旨宣翰林院学士伊正廷一家去御书房觐见,在场人员全部都去。”
说完皇上身边的护卫就过来看着这些人进了北门,直奔御书房而去,其中有想逃跑报信的都被抓回来了。
躲在宫门外的几个小爷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好了只要是能见到皇上,他们几个都相信,小师妹的性格不讨回点利息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们几个还是好奇,所以就从其他的门进去,找太子去了。
伊宁一行人走了很长时间才到了御书房,此刻已经是半夜了,是一天里人最为困乏的时候,不过伊宁可不困,正想着怎么将那些睡得高枕无忧的蠢货全部拽起来呢,真有意思,自己都没睡呢,她们惹完了麻烦就呼呼大睡了,这还有道理吗?
李公公先进去了,之后又出来说:“宣伊正廷一家觐见,令其他的人员一起进殿!”
这大半夜的李公公的声音依然很高亢,这样伊宁很佩服他的敬业精神,知道小孙公公就是李公公的干儿子,今个伊宁已经看见了小孙公公了,在李公公还没来的时候,这个小公公在一边急的团团转的就是不能过去阻止,所以这份情谊伊宁领了。
在进去的同时,看着小孙公公又恢复了原样,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地面,伊宁一家进去之后首先跪拜,起来之后一家人安静的站在那里。
皇上说:“不知伊卿家这么晚了想见朕是何事?”
伊正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微臣今个晚上宫宴结束后就带着妻儿回家,但是在路上竟然受到了追杀,幸而将这些乱成贼子都给抓获,请皇上定夺,好在今个伤的是微臣一家,如果伤的是京都的无辜的百姓,相比对皇上的仁爱子民的盛名会有所影响,所以微臣一家不但是要为自己一家,也要为有可能出现的无辜的百姓讨个公道!”
伊宁赞赏的看着老爹,还真是厉害,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滴水不漏,本来今个晚上这么容易出现刺杀的情况,那护卫京城安慰的五城兵马司不可能不知道,除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是有内贼了,相信皇上也很喜欢这个内贼出来吧。
所以伊宁静静的站在那里,皇上皱着眉头,这伊正廷没想到是个如此胆大心细的家伙,不过朕很喜欢,这样无论是宫内的侍卫还是宫外的五城兵马司的内贼正好给揪出来了,这段时间旭阳正愁着找不到这个内贼呢,这不就出来了,这一家绝对要好好的对待。
这两年太后一党拼了命的往各个地方塞人,朝里的格局也是太后那么一党经常说什么当初立太子太仓促了,现在几个皇子都长大了,应该是好好选选,其实就是想让二皇子上位,不过皇上看着那孩子也不是个好的。
所以一直压下去,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两年太后一党的筹谋可是越来越明明显了,朕还没死呢就这么布置了,这是想做什么?
所以皇上茶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喝道:“快说你们是何人指使,今个竟然敢袭击朝廷命官和其家眷,快说,不说的话一会查清你们的九族朕就让你们都去地下团聚去,快说!”
虽然这些刺杀的暗卫有些害怕,不过想着皇上不也叫太后是母亲吗,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所以皇太后的暗卫最为高傲就是不说话。
而华贵妃的暗卫有些害怕,毕竟他们的身份也是不能曝光的,这样北定候不就曝光了?
最害怕的就是二公主的女护卫们,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皇上一吓唬,直接就很没有骨气的求饶。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是二公主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不敢不听啊,请皇上饶命啊。”女护卫求饶道。
这时候小孙公公在外卖唱名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款款而来,伊宁看着打扮没有晚宴的时候隆重,估计是临时起意要过来,没来得及仔细的装扮。
随着皇后娘娘的到来又是一番跪拜,伊宁觉着自己来到了古代这膝盖就不值钱了,得谁跪谁。
皇后娘娘一进来看着下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女护卫们好奇道:“皇上,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臣妾前几年分给二公主的女护卫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皇上说:“这些人真是胡闹,竟然是奉了璟柔的命令去刺杀伊卿家一家,好在没有得手,没出现什么大的乱子,不过后宫之事皇后也要上上心了。”
皇后虽然知道这是皇上在准备作伐子,不过还是心理有些不舒服,这华贵妃还不是皇上给惯得,要不是皇上不能对太后怎么样,这华贵妃能如此猖狂吗?
所以皇后招来自己的宫女道:“给本宫打,狠狠的打,另外将二公主速速给本宫带过来,我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胆敢如此的胆大包天的,快去。”
“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几个大宫女立刻领命而去。
其实她们也等不及了,这华贵妃和二公主越来越胆子大了,现在连暗杀的事情都敢做了,是不是下一步就暗杀皇后娘娘了,这可不得不妨。
剩下的那些护卫就是不肯说话,李公公接到了皇上的示意说:“来人,将这些人先打上一百大板,要是求饶了就说出谁是指示者,否则就狠狠的打,使劲的打!”
很快来了很多的侍卫,这些人平日里就看他们已经不顺眼了,所以此时不打更待何时?一顿噼噼啪啪的板子声音响起,很快就有聪明的求饶的,也有傻得就是不说的。
“救命啊,皇上,奴才说不要再打了,奴才是奉了华贵妃命令去刺杀伊宁的,皇上饶命啊。”
“皇上奴才是奉了太后的命令去刺杀伊宁的,奴才不敢说半点假话啊,至于杀掉一家是斩草除根啊。”
这板子还在打着,果然招供的就不再打了,很快那些坚持不住也说了,场面一片混乱,皇上看着都头疼,所以说:“来人,将华贵妃和太后请来,看看他们手底下的人都做了什么事情,快去。”
很快就有小太监领命而去,不过这会子二公主先给带来了,二公主睡眼朦胧的明显很不高兴,进来了只是微微福身什么都没说。
皇后立刻喝道:“大胆皇甫璟柔,竟然安排自己的女护卫去刺杀朝廷命官之女,还不快跪下!”
皇后很少有如此严厉的时候,一时间皇甫璟柔那颗没睡醒的脑袋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很没骨气自觉的跪下了,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才想起来为什么跪的?
皇甫璟柔眼珠一转立刻哭哭啼啼的说道:“父皇母后儿臣冤枉啊,哪里是儿臣指使的,儿臣回去就休息了呀,你们冤枉儿臣了啊。”
皇甫璟柔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的,一边哭一边还哽咽着,好像是真的很委屈一样,一边还不忘了恶毒的看着伊宁,这死贱蹄子命还真大,这么多的人都没整死她,真真是气死她了。
另外还看着自己的女护卫,真是白痴还把自己给供出来了,看来这些人要不得了,随即阴狠的看着一个女护卫。
这个女护卫立刻爬上前去道:“皇后娘娘饶命啊,是奴婢自作主张看伊宁小姐惹了二公主生气,所以奴婢就想给二公主出气,所以才自作主张带着人去教训教训伊宁小姐一家的,没有刺杀啊?”
伊宁这时候冷冷的说:“那二公主的女护卫还真是好雅兴啊,还有带着刀剑拼命的置于死地的教训,真是让臣女对皇家公主大开眼界啊。”
伊宁的抢白让皇上皇后都觉着这颜面上不好看啊,不过真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将公主治罪也有些影响皇室的声誉,所以皇上有些纠结。
不过给些教训还是可以的,伊宁继续煽风点火道:“臣女斗胆问问皇后娘娘是不是这皇家的公主出了问题,只能推给自己的手下承担呢,要是将来二公主这么对长公主的话臣女很好奇皇后娘娘该如何定夺?”
皇上一看这孩子怪不得千机老人这么喜欢,就是个古灵精怪心思缜密的,一步步走的非常稳妥,滴水不漏的。
皇后娘娘果然看着皇甫璟柔的眼神更为冰冷了,皇甫璟柔就是有没有担当的孩子,看着这样的眼神也不敢对视,直接垂眸跪在那里,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不过皇后娘娘早就看穿了这孩子的本质,一想着伊宁说的话有可能发生,她的璟涵没准哪天还会有危险,所以就准备处罚道:“二公主??????”
“姐姐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治我柔儿的罪呢?”华贵妃忽然间出现,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疲惫,刚才太监去宣她过来的时候,走的很快就害怕皇后那贱人趁着自己不再处罚柔儿,好歹是赶上了。
皇后娘娘直接说:“大胆,我是皇后娘娘,你不过就是一个贵妃而已,进来御书房竟然都不和皇上请安,也不给本宫见礼,华贵妃的礼仪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今天竟然是还派了自己的暗卫刺杀伊正廷一家,我怎么都不知道只有本宫才有的暗卫,什么时候华贵妃都有这么多了?并且还能在宫里出入自由,皇上您难道不好奇吗?”
果然皇上听了皇后的话脸色很差,看着华贵妃不教训真的不行了。
华贵妃看着皇上的脸色难看,就知道皇后这个贱人说的话皇上听进去了,慌忙的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说:“皇上愿望啊,皇后娘娘说的话真是字字珠心啊,臣妾可没有派人去刺杀这一家,不过就是这些护卫自作主张的啊。”
伊宁一看又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这会子皇太后也进来了,不过显然是还没睡呢,还穿着晚上的那套衣服呢,所以一进来就说道:“皇帝这是做什么,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不行?”
皇太后一进来皇上说了一句:“母后,这些人刚才已经说了说是奉了母后的命令去刺杀伊卿家一家,可有此事?”
太后淡淡的瞥了一眼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哀家怎么不知道,肯定是他们自作主张的去做的,以为这个孩子今个得罪了哀家,所以给哀家出气去了。”
伊宁一听丫的,感情你们都是无意,就我有意往刀口上撞是吧,今个本来也知道不能将这几个绳之以法,也不够那个级别,但是谁也别想轻易的善后了,没有人惹了自己还能全身而退的。
所以伊宁说道:“启禀皇上,真不是太有意思了吗?臣女都糊涂了,这二公主说是自己的护卫自作主张来教训臣女一家,之后华贵妃也说是奴才自作主张教训臣女一家,现在连太后娘娘也是说奴才自作主张,这是怎么回事,连臣女都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连我们家的奴婢都是没有主子的吩咐从来不敢乱作什么事情,反而这皇家全是奴才做了主子的主,是不是那一天某个人上来也做做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主?”
嫡女福星第二十三章还想全身而退?
皇上和皇后听了伊宁的话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皇上,这两年太后一族的筹谋可是越来越明显了,现在还仗着朕年轻力壮还不敢怎么样,如果再过几年是不是连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了?
所以皇上看着地上跪着的华贵妃,还有一脸不愉快的皇太后心里厌烦的很,不过这事情今个恐怕谁想全身而退的也不容易了。
华贵妃听了伊宁字字珠心的话,立刻就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再从胡言乱语,给本宫拖出去狠狠地打,这样的孩子企图污蔑本宫,还如此嚣张跋扈,不给点教训,皇上难道是让天下的人都看我们皇家的笑话吗?”
伊宁丝毫不惧怕的说:“那么华贵妃的意思就是将我狠狠的打了,皇家的笑话就没有了?”
华贵妃本来觉着自己的口舌之争自己就很厉害的,没想都这个乳臭未干的小蹄子竟然对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怕。
这华贵妃真是气得牙直痒痒,恨不得上去将伊宁给咬伤才解恨,这会子皇甫璟柔已经清醒了,看着伊宁这么对自己的母妃,立刻跳了起来,站在了伊宁的面前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的母妃这么讲话,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光说还不成,还用着阴霾无比的眼神看着伊宁,伊宁也是无所畏惧,不过就是一个皇家公主吗?这皇宫也是最现实的地方,看看这北定候要是倒了,华贵妃失宠了,这二公主还算是什么东西?
伊宁笑着说:“那这么说二公主就是个东西喽?”
皇甫璟柔快要气死了,直接吼道:“我才不是东西!”
伊宁紧跟着说:“我看你也不是个东西!”
皇甫璟柔气都要气死了,她在皇宫除去长公主以外就是自己最大了,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的,现在想立刻马上将伊宁打杀了都不解恨,太气人了真是太气人了,如果可以看到的话,这皇甫璟柔的头上已经是火冒三丈,已经燃起了很多的火把了。
皇甫璟柔直接跳脚到了伊宁的面前说:“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伊宁一边躲着一边说:“小贱人杀谁?”
皇甫璟柔那还有理智,直接说:“小贱人杀你!”
说完意识到自己又上了这个小蹄子的当了,今个不整死这个小蹄子就没完,皇甫璟柔心动不如行动,可恨今个自己今天竟然没带鞭子过来,这样的话可怎么办呢?
对就要没鞭子也不怕,只要能抓花这个小蹄子的脸就行了,直接伸出长指甲对着伊宁的脸就抓去。
伊宁一看这猩红的指甲就有些恶心,最讨厌将指甲留着么长的的人了,看来这么长的指甲不知道抓花了多少的人,既然几天碰到了自己了,就不能再任由这个指甲害人了。
所以伊宁一边躲着,一边趁机抓住了皇甫璟柔的手,上去就将最长的小拇指甲给掰了下来,皇甫璟柔一顿大嚷大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失心疯了,其实是因为疼疯了,为了这满手的指甲,皇甫璟柔连抚琴都不练了,这才养了和自己手掌差不多长,上面还让宫廷的女画师将上面画了图案,很漂亮。
结果对上了伊宁就跟掰蒜一样一个个的都没怎么看清十个指甲都没了,伊宁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为民除害,这没小就留了将近十厘米的指甲,这不是梅超风吗?
还抓花了很多人的脸,这人只要被指甲抓伤了就很难将印子去掉了,科学上讲就是指甲上有细菌,不利于伤口的愈合,搞不好还会感染的,所以伊宁根本就没留任何情面,直接就给掰了,以免以后祸害别人,再说这么长的指甲不卫生,这是对她好呢。
伊宁坏坏的笑了,在场的只有伊英博能看清伊宁在干什么了,伊英博看着妹妹的动作很解气,要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伊英博早就上去帮妹妹去了,这么坏的孩子不治治真是对不起良知了。
场面上一下子很混乱,伊宁和皇甫璟柔满御书房的跑,皇太后的年纪大了,平时也没见过这么吵闹的,再说现在还是后半夜,不过看着伊宁跑的轻松,反而璟柔连眼泪都跑出来了,这肯定就是吃了亏了。
皇上竟然没说话,皇后在哪里看热闹,而华贵妃想阻止也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跟着个女疯子似的大喊大叫的满御书房乱跑。
一直到伊宁将皇甫璟柔的十个手指甲都给掰了下来才算作罢,并且伊宁在皇甫璟柔的耳边说:“我告诉你皇甫璟柔以后只要你见到我就没有好事,你记住你要是再敢留一点指甲再去害人,我见一次就掰一次,你不相信没关系我们走着瞧!”
皇甫璟柔气的已经没有理智了,所以说:“父皇,快将这个小贱人拖出去打狠狠的打!”
伊宁看了一眼皇上说:“皇上今个真是让臣女打开了眼界,这皇家的公主比这着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差的太远了,这华贵妃虽说是贵妃,但是不就是老百姓家的妾吗?不过就是高级的妾,我们家里早前就有小妾教养孩子成了歪瓜梨枣的例子,一般的百姓和大户人家都是当家主母抚养庶子庶女的,臣女瞧着也没什么大的毛病,不过这皇家的公主可真是让臣女异常的震惊,如果这样也算是公主的话,我相信百姓会对皇上失去信心的,毕竟这子女都成了这样了,那么大家对皇上会如何的想。”
皇上一听也是这么一回事,这华贵妃可不就是妾,这二公主虽说是金枝玉叶但是也是庶女,还让一个臣女这么说,真是颜面扫地,所以皇上说:“皇后我看近期你还是要忙一些,将宫里的孩子都要好好的教养一番了,你看看这皇家的孩子连普通官家子女都不如了,这璟柔就禁足三个月,三个月期间皇后要找宫里最严厉的教养嬷嬷给朕好好的管管,这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华贵妃一副不可置信的摸样,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对璟柔采取了手段,这孩子到了皇后手上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亏,所以华贵妃泪眼婆娑的说:“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了璟柔吧,臣妾会带回去好好的管教的,皇上??????”
这娇滴滴的声音在这大半夜的不但没起到好的作用,反而让在场的人更为反感了,尤其是皇上,看着皇甫璟柔一副我还有母妃看谁能将我怎么样的表情更为失望了。
所以皇上说:“二公主在禁足期间不得任何人探视,这个任务就交给皇后了,另外华贵妃教女不利,并且治下不严,从明天开始搬到冷云宫冷静半年,在冷云宫里将宫规抄十遍,看看能不能长点记性?”
华贵妃直接傻了,冷云宫进去了不就是冷宫了,去过那里的人即使回来了也很难再次获得帝王的宠爱了,这怎么能行,我这么爱皇上这怎么能行呢,不去坚决不去!
所以华贵妃直接上前去抱住皇上的大腿泪如雨下道:“皇上不要将臣妾送去冷云宫,臣妾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干了,求皇上饶了臣妾吧,臣妾会好好的闭门思过的,皇上臣妾是爱你的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臣妾就爱你了啊,臣妾这么多年对皇上是一心一意的啊,皇上千万不要讲臣妾送到冷云宫去啊,求求你了皇上??????”
这华贵妃哭的那叫一个泪如雨下,伊宁看着这华贵妃确实该哭的,因为这人要是离开了后宫半年,等回来的时候所有昔日布的棋子,埋得眼线等回来了还不知道有几个了,这宫里捧高踩低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只要去了,将来这身份地位就不好说了。
皇后看着华贵妃这个贱人现在如此的狼狈,真是解气的很,哭的妆也花了,发髻也乱了,衣服也全是褶皱,还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这样的人真能让皇上引起怜悯之心吗?
皇上还没说话太后在一边说:“皇帝不是母后说你,想你也是九五之尊竟然让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让皇上的子民失望了?”
伊宁一听这老妖婆想混淆视听呢,这华贵妃去冷宫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和皇上的子民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想着逃脱罪责吗?伊宁心里想着等着老妖婆看本小姐最后让你也进去哼!
皇后娘娘害怕发生什么变故就马上说:“母后此言差矣了,现在谁是谁非的自有皇上来定论,况且本宫看着伊宁这孩子说的确实没错,要不今个晚上这些自作主张的奴婢和奴才都是从哪里出来的?这刚才大喊大叫和小疯子似的孩子难道是别人家的?”
皇后的话让太后脸色更难看了,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先帝将镇国公的那个老匹夫的女儿封为皇后,这些年天天的和自己长对头戏,要不现在的风华早就取代这个贱胚子了,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太后都是很郁闷的。
所以太后说:“皇后这是在指责哀家御下不严吗?”
皇后看了一眼盛怒的太后,虽然心里上就是瞧不上这个太后,又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虽然生恩不如养恩更大,但是这个太后在皇上的成长过程中真的没帮上什么忙,就定北候的兵权还是先皇看在皇上的面子上给了他们的,要是这个太后自己有儿子,恐怕现在早就翻了天了。
不过再不喜欢从伦理道德上讲也算是婆婆,所以皇后娘娘轻声说道:“母后,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一连窜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想明天就会有关于对于皇族不利的谣言了,毕竟这些该死的奴婢和奴才无论什么原因都是去打扰了伊大人一家,让他们受到了惊吓,华贵妃的确也是教女不严,所以今天肯定要有个决断的。”
伊正廷一家就看着皇宫里这几个大的头头在一起将水搅浑,不过伊宁可不怕,皇上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况且伊宁今个本身也没想着皇上能一下子将太后一族给拿下,不过要点利息还是必须的。
想全身而退有那么容易吗?从她们准备将自己置于死地的那一刻开始,她们这一族就不能安生了,否则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幺蛾子,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以后这日子就越来越麻烦了。
皇上看着几个女人在这里唇枪舌战的,还好皇后今个识大体,要是皇后不在有些话就是作为皇帝也是不好说出口的,不过今个肯定要给他们一些教训才是,这天下是皇甫家的,可不是何家的。
这皇后现在管的可是越来越宽了,这后宫虽然有很多秀女,但是皇上每三年选一次,现在也不选了,选来选去的最后不还是被太后给搅合了,都是和他们何家沾亲带故的女孩子?
再说后宫的妃子已经够多了,皇上自认不想广纳天下的美女,偏偏这两年皇太后经常让一些人进宫,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的妃子,还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谋算的,这手伸的太长了。
所以皇上说:“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华贵妃去冷云宫冷静三个月,谁也不需求请,谁要是求情就跟着一起去,皇甫璟柔交由皇后教养,什么时候教育好了什么时候会自己的宫殿,这段时间皇后就费心了。”
皇后娘娘终于看着华贵妃吃瘪了,心情好的不得了,这皇甫璟柔给璟涵这孩子下了多少的绊子,这回落在自己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宫里教养嬷嬷厉害的有的是。
其中最厉害的就是朱嬷嬷,宫规条例门清,规矩礼仪丝毫不差,人又严厉只认律法规矩别的六亲不认,也不会因为任何一方的势力而低头,在后宫自有一席之地。
所以皇后说:“是皇上,回头臣妾会亲自教导二公主并让朱嬷嬷在一旁协助的。”
皇甫璟柔一听自己母亲被关了冷云宫,自己竟然要和最为严厉油盐不进的朱嬷嬷打交道,皇甫璟柔一阵恶寒,这回死定了,绝对不能去,所以跪着行至皇上那里哭诉道:“父皇儿臣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皇上收回成命吧,儿臣真的不敢了,请父皇收回成命吧。”
皇上看着胆大包天的二公主,其实以前还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娇娇弱弱的,可是现在是越来越不成器了,就是被太后和华贵妃给教育坏了。
今个晚上亏了伊宁这孩子是个聪明的没出什么事情,这要是真的有事情了,并不是说皇室真的害怕千机门,只是现在四国鼎立的局面已经很久了,只要给对方一丝丝的可乘之机也许就会揭竿而起,到时候民不聊生祖宗的基业都毁在了自己的手里,那可就是真正的千古罪人了。
所以皇上看着皇甫璟柔冷冷的说道:“看来你母妃真是将你给教坏了,这才她才在朕的面前哭诉,念在她为了朕生儿育女的功劳上免了几个月,可是你竟然有样学样的,将来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了,皇后赶紧把二公主带回去,三个月后朕要检查,如果不过关就在训导几个月,华贵妃教女无方,在多罚一个月,谁也不准讲情!”
这句话成功的堵住了太后的嘴,不过太后还是很不满意,满脸不豫的看着皇上,虽然不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但是现在竟然是这样的,对付华贵妃母女不就是打了自己的脸了吗?
不行必须要扳回一局才行!
所以太后说:“皇上发这么大的火这是做什么?要是说有罪的话,岂不是哀家也有罪过了,那皇上既然都罚了他们了,干脆我老婆子也在慈宁宫闭门不出三个月好写写经书为皇室祈福吧。”
皇上一听这太后是想拿自己一把啊,正好皇上想着怎么对付这继母呢,这天下的继母也有很好的,怎么就没让自己给赶上呢?
所以皇上说:“母后所言极是,最近皇室是有些不平静,本来朕听说应该让皇室最高备份的人抄经文茹素,闭关祈福,既然母后这么为了天阳国着想,儿子也不便阻拦了,回头儿子会让李公公将慈宁宫的小佛堂布置出来,母后为了天下人祈福儿子感激不尽,请受儿子一拜。”
皇上说着还真是下拜了,不过没跪在地上,而是弯腰行礼,这礼数已经很大了。
这太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这不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皇上真是好的算计,绕来绕去的还是给自己绕进去了,恐怕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吧,看来这皇上越来越是不好掌控了,还是趁早实施那个大计划才好。
皇后娘娘在心里都乐得翻天了,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就能将宫里的人员斗清理一下了,正愁没机会呢,现在都弄好了,也是给自己儿女一份保障,这是皇上在宠爱自己呢。
皇后感动的看着皇上,皇上只是但笑不语,在皇上心里即使有再多的女人,但是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也是特别的,尤其是皇后一族根本就不贪心。
镇国公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的,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的东西,更没有因为女儿的进宫,换自己儿子孙子的前程,只是要求对皇后好一些,在没有其他的了,至于子孙谁有能力谁就效力,也不拘着,谁没能力就不要出去丢人。
皇太后看着这两人碍眼极了,直接对皇上说:“哀家要回去祈福了,哀家的这些人还是还给哀家吧。”
皇上对于这个继母也不能太过,左右这些人都打了板子了,也算是给伊宁一份交代,还要感谢这个福星,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只是微微的点头,太后挥手让心腹太监将自己的人给拖走了。
华贵妃也想和太后那么去做,可是皇后说:“二公主的女护卫本宫全部收回,回头去洗衣房半年,月例扣除一年,华贵妃竟然不受宫规私下有护卫这件事情本宫还要调查一下才行。”
华贵妃狠毒的看着皇后,恨不得将这个贱人整死整死在整死!
心里骂了好几万遍才好了不少,所以只是冷哼一声就走了,皇甫璟柔已经被几个大嬷嬷给提走了,估计未来几个月的时间会过的惨目忍睹,不过这些都是自找的,要是她不想要害伊宁的性命,难不成伊宁就故意针对他了?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伊宁一家跪在了地上感谢皇上圣明,为他们一家做主,皇上忙了半夜总算有人说点好听的了,心情自然是不错的,所以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赶快回家了,明天等着顾云烟的诰命文书和赏赐吧。
伊宁一家就退出了御书房,皇上和皇后直接在后面的养心殿就寝的,也没休息多久就马上早朝了,又忙着给皇上穿衣准备上朝,一直到将皇上送去乾清宫早朝,皇后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坤宁宫。
不过心情大好,华贵妃那个贱人给收拾了,那个太后老贱人自己作茧自缚呢,剩下个小的任由自己捏圆搓扁的好不过瘾的,虽然很困,不过还是好好地布置一番就开始呼呼的睡大觉。
这一觉睡得太好了,似乎自从当太子妃后来进宫做了皇后之后就没睡这么好过,每天就是提防着放着那的,一天过得太难了,每天都是紧张的,有了孩子还要为孩子筹谋,难得卸下了心事好好睡,结果皇后娘娘就睡了大半天才缓过劲来。
而皇甫璟柔就一个走路的姿势已经被朱嬷嬷打了上百戒尺了,再打下去小腿都要折了,不过敢怒不敢言,虽然皇甫璟柔自恃在皇女里功夫不错,可是一大早上挑战过朱嬷嬷之后就知道自己错了,朱嬷嬷半招就能将自己拿下,这一天吃了很多的亏了。
在心里更是将伊宁恨得死死的,皇甫璟柔心里想着,等着本公主出去的,伊宁你就死定了,这都怪你,凭什么让他多看你几眼,竟然还能让他用笛子给你配乐,真是打死都没有你的份。
给本公主等着,华贵妃那边也是一片的混乱,一大早上就收拾箱笼准备搬到冷云宫住四个月去,这下子可好了,后宫都闻风而动,都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受宠的华贵妃竟然是一夜间要去冷云宫了。
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嚣张跋扈著名的华贵妃竟然去了冷云宫,今年后宫里头还有什么事情嫩超过这件事情了?
就是现在谁生一个皇子都不能和这件事情相比,而且还有更爆炸的消息就是无肉不欢的太后竟然茹素搬进了慈宁宫的小佛堂里,给天阳国抄经书祈福了,这几件事情加在一起,让后宫人心惶惶的。
尤其是像虞妃和王美人一系列的,更是选择明泽保身了,都没有人去看一眼华贵妃,华贵妃在冷云宫里气的破口大骂的,看着自己的华宸宫和这里根本不能比,那里是天上,这里就是猪窝,还是个一贫如洗的猪窝,就算是将华宸宫的东西运进来也没用的,还是臭的要命。
三位小爷第二天知道了这些消息之后才微微放下心来,最起码小师妹一家在三个月左右是安静了很多了,这也有利于刚出尽风头的小师妹一家的发展,要不这就麻烦了,这几个最坏的暂时治住了,也有利于小师妹下一步的安排。
此时的伊宁在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这一家子都困得要命,皇上也理解这一家子的不容易,所以让宣旨的太监下午去的,顾云烟接过来圣旨和诰命的文书已经高兴的不行了,对来宣旨的太监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今个来的是小孙公公,小孙公公也很好奇伊宁这一家住在哪里?
可是来了以后发现这地方竟然是这么简陋的,是啊,经常出入皇宫和世家大族的小孙公公真的认为这地方很简陋,不过从他们一家人身上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家人相依为命的信念,还有对彼此的保护。
这些都是小孙公公羡慕不已的,因为皇宫里有事情,所以小孙公公没多说就走了,正是来了这一次,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和不好的事情上给伊宁传递了很多的消息,让伊宁免去了很多的麻烦。
伊宁还是迷迷糊糊的没睡醒,所以接圣旨以后又去睡觉了,顾云烟则是开心的试了试自己的朝服,真的很漂亮,伊正廷也很高兴,随即休书一封让家丁将信带回伊氏族府,让他们也都跟着高兴高兴。
伊正廷说:“娘子穿着衣服很漂亮,以后在进宫里娘子就是有诰命的人了,在一些夫人里面娘子可也是最漂亮的,以后娘子要抬头挺胸才是,你能为我伊正廷孕育一双出色的儿女,在所有的官家孩子里那么出挑,谁能越过你去是不是?”
顾云烟刚想说什么就听着筱冬在门外报说:“大爷大夫人,门房传话说是大爷的舅舅齐家递帖子进来了,说是明天要来咱们府上聚聚。”
嫡女福星第二十四章如此的亲戚!
伊正廷一听说是自己的舅舅齐家的递帖子过来就先出去了,在门房看见了齐家来的小厮,不知道为什么伊正廷就是觉着这个小厮到处兜兜转转的查看府里的一切,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的厉害,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舒服。
那个小厮见到了伊正廷礼节上倒还不错,直接说道:“大舅爷,这是我们老爷让小的递个帖子过来,说是明天午时前来府上,亲戚走动认识一下。”
伊正廷早就知道女儿展露锋芒之后肯定会有亲戚上门认亲的,所以伊正廷态度淡淡的说道:“回去转告我舅舅和表哥,明天午时之前过来即可。”
那小厮本来听说这个舅爷都是五品官了,连夫人都有诰命了,怎么不能赏自己几两银子,结果来了等了半天不说,竟然来这样的规矩都不懂,真是乡下来的土老帽。
这个小厮鄙夷的目光让伊顾府的门房有些不豫,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大爷的舅舅家吗?之前刚搬来的时候怎么么就见着来过呢?这会子诰命圣旨下来了这会子跑出来了。
所以门房小厮说:“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请回吧,我们主子都说了明天恭候舅老爷一家,你快些回去报告吧,小心晚了以后挨训。”
这小厮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走的时候还嘟嘟哝哝的不情愿,本来是和别人争抢过来的差事,一路还是租了个小车过来的,结果回去了竟然一个大子钱都没得到,真真是讨来了晦气。
门房的小厮看着这个势利眼的东西啐了几口和伊正廷说:“大爷,那小子已经走了,这人没有礼数,哪有见了主子还这样嘀嘀咕咕的,太没有样子了。”
伊正廷严肃的看着门房小厮说:“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别人的闲话莫说知道吗?”
小厮很少见到伊正廷这么严肃,所以也很害怕知道自己逾越了,点点头没敢说话。
伊正廷拿着烫金的帖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不是很高兴,慢慢的踱回房里看着顾云烟的诰命服还穿在身上,正在检查哪里需要修改,和丫鬟们细细的叮嘱着,这衣服可是关系着身家性命的,要是哪里给改坏了就很麻烦,那就是对天家的大不敬。
顾云烟和筱冬和筱春正在商量着,一回身看着自己相公一点也不高兴的坐在那里,所以顾云烟挥退了奴婢,将这诰命服都换下来,换成是家常衣服之后说道:“怎么了相公?不是舅舅的府上递来帖子了么,为什么相公还不高兴呢?”
伊正廷抱着妻子的腰身说:“娘子,我也说不出来是怎么不高兴,就有些像我们女儿说的那样,昔日既然没有人雪中送炭,如今也不需要锦上添花了,想我们来京都也好几个月了,之前怎么就没有任何消息,甚至从来不曾去丰瑞城打听一下我们的消息,反而今天刚刚的你的诰命下来,我们女儿在皇宫绽放光彩了,就出现了,不由得为夫不多想。”
顾云烟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怎么就这么凑巧,昨天女儿才崭露头角,给自己挣来一个诰命夫人,今天就跑出来了,而且昨天晚上在宫宴的时候遇见的那个舅舅和相公的表哥还有和宁儿他们一般大小的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看着不舒服。
顾云烟说:“相公我也有这样的奇怪感觉,昨个在晚宴上见到了他们的时候就很不舒服,就像咱们女儿说的看人要看眼睛,眼正心正,这是和千机门的长老们学的,不过说的很在理,不是我说他们不好,而是昨天就见了一小会,他们一家人连我都看出来是满满的算计,所以我还真的不希望他们过来,明天指不定还是什么事情呢。”
伊正廷说:“帖子已经递过来了,明天肯定会过来的,现在就是明天咱们如何接待的问题,我记得舅母嘴巴不牢靠,所以娘子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切莫实话实说,尤其是我们家的财产的问题之类的,另外无论他们要什么都不要答应知道吗?”
顾云烟想想很无奈的说:“相公你说我们怎么就不能安静的过些日子呢,本来这些亲戚已经不怎么来往了,现在还频频的出现真的好烦。”
伊正廷想了想,感觉还是有些不对,但是一时间还想不起来有什么不对,正好打量了一下子房间眼前一亮道:“娘子为夫可能知道舅母他们要做什么了,我记得我娘亲的嫁妆里还有几间铺子和宅子,这些舅舅是知道的。”
“当初如果为夫答应了舅母将这些东西教给她打理的话,我就能在舅舅的府上长大了,可是娘亲去世之前说过,这些东西都是将来留给我的,一旦到了舅母手里,就肯定没有了,所以娘亲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提这嫁妆里面的东西。”
顾云烟说:“是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能惦记这个东西?”
伊正廷说:“娘子这世上的人皆有贪心的,并不是时间可以改变的,虽然昨天晚上在宴会里简短的说了几句,但是我感觉表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外公外婆早已经去世了,但是舅舅已经继承了所有的家产,但是舅母那边这些年肯定是没少帮扶的,在京都这个地方他们的那些家产一分根本就不够看的,再说舅舅的儿子也有好几个,好像是嫡子就大表哥二表哥两个,剩下的三四个都是庶子这些年分家早就出去单独过了,这么一大家子的人挤在外公那个府里还是略显拥挤了。”
顾云烟好似也明白了他们想要来干什么,无非就是钱和物,能贪点沾点更好,不能就是过来看看,估计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要不明知道是小辈,但是已经派人过来了,为什么不准备点东西,什么都好,也比着空手来好不是。
所以夫妻两个很无语也没有办法,也不能拒之门外,不好看,两个人默默地吃完晚饭,没多久就困倦的不行了,这两天心情和事情都是大起大落的,这放松下来人就疲惫的厉害,难得明天是伊正廷沐休,本想着一家人出去走走的,看来也泡汤了。
顾云烟和伊正廷也没有精力想着明天怎样了,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伊宁睡得更是香,这两天累坏了。
不,应该说是从要知道进宫开始就一直是备战状态,这皇宫看似像一个神仙的宫抵似的,其实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稍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了。
伊宁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无比,伊英博此时也在自己的院子里呼呼的大睡特睡,这些天紧张坏了,好歹是熬过来了,所以伊英博也是睡得格外的沉和香甜。
几个小爷也不放心,都前后悄悄的过来看过了,检查了一番一看都是伊宁自己的护卫没有其他的眼线走狗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不能完全的放心,毕竟宫里的那个华贵妃还有太后这次严重的吃瘪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不过就是短暂的平静罢了,所以还是应该经常过来看看。
对他们几个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就是过来看看小师妹的安危情况,根本就没有别的什么,一点都没有,绝对没有!
不过皇甫泽和杜睿还有沈毅鸿,最后连元宇熙都来了,几个小爷看着确实没什么事情才都回去。
这些伊宁也是第二天知道的,是金风说的,自从上次伊宁差点被蛇蝎娘子偷袭成功之后每天夜里都有值夜的护卫,以免出现什么情况,真要是出了问题,不论他们有几条命都不够消除师尊的怒火的。
所以从那以后虽然是风平浪静的,警惕心依然存在,稍不注意谁知道会有什么可趁之机给对方,出了事情谁能兜得起?
辛苦就辛苦些吧,所以每天伊宁的院子周围都有护卫保护着,真正的确保伊宁的安全。
而夜晚的皇宫里,皇上和皇后云雨过后两人都是心满意足的,皇后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都连着两天都和自己在一起,虽然平时初一十五的都会过来,不过皇后还是很开心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好的。
皇后把玩着皇上的头发说:“夫君,我看伊宁那个孩子没准真是个福星,你看看那孩子一出现就帮了皇上和臣妾很大的忙,前几年也歪打正着的做了很多事情,真是好样的。”
皇上这两天也是很累,不过躺在皇后的身边就好像这里才是真的他的家一样,有儿有女和普通的百姓没什么区别,而去其他的妃子的宫里就是好像在小妾的房里一样,可以荣宠却不能任意妄为。
只要超出一定的规矩皇上就会翻脸,所以这些妃子都是尽可能的讨好皇上,谁敢惹这头老虎发威,那不是自讨没趣吗?如果在后宫丢了皇上的宠爱,就什么都没有了。
皇后不仅是母仪天下艳冠后宫,也非常识大体的,所以这么多年皇上和皇后虽然有误会,还有很多人为的误会,不过即使当时装装样子次责几句,过后皇上还是相信皇后的,结发共度难关的情分不是谁都能取代的。
皇上想着皇后说的话道:“朕也觉着那孩子不错,每每看着很惊险,但是总能化险为夷,你看看今个太后在宫殿里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连着华贵妃都在冷云宫里到现在了还胡闹不休呢,好像很多年朕都没见过太后这样了,华贵妃也是如此,虽然朕对她的情分根本不能和苓儿相比但是也就有生儿育女的情分了。”
皇后闺名是杜诗苓,皇后也很长时间没听过皇上叫自己闺名了,所以害羞的锤了皇上一下娇嗔道:“皇上您怎么又叫臣妾的闺名了,这要是被别人听见不又说臣妾逾越了?”
皇上说:“苓儿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寻常百姓家不也是这样吗?况且我也喜欢听苓儿唤朕是夫君,这让朕感觉我们是平常百姓家的夫妻,虽然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行,但是就我们两个人就不要那么虚礼了,苓儿为朕做的,朕这心里头都明镜着呢,只不过朕是皇帝,很多责任都是要承担呢,所以只能委屈苓儿了。”
皇后听了皇上的肺腑之言立刻就泪如雨下,有多久没听过这么动人的话语了,其实女人是很傻的,要的并不多,只是经常说点甜言蜜语就感动的不成样子,恨不得立刻为了对方做一切的事情都不在意。
皇后伏在皇上的臂弯里说道:“夫君让苓儿感动的都哭了,苓儿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今个有夫君的一席话苓儿就一丝的委屈都没有了。”
皇上这边两个人柔情蜜意的,那边冷云宫里华贵妃自从进宫以后还是第一次住在这么破旧的宫殿里,从今个搬过来看哪里都不顺眼,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自己的华宸宫多壮观,多么的巍峨,这么老旧的地方怎么能是当朝一品贵妃除去太后和皇后以外最尊贵的人住的地方呢?
其实这华贵妃还漏算了王妃,这王妃可是要比贵妃的头衔还大呢,亲王妃比着王妃品级还高,不过眼下的华贵妃满眼睛里都是不满意,那些捧高踩低的小蹄子们今个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等着本宫回到华宸宫的怎么收拾你们,让你们在敢踩低,踩死你们!
这冷云宫其实是老旧了一些,不过比着真正的冷宫强了多少倍呢,冷宫都是破门破窗破瓦的,每一个屋子是能住人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这冷云宫只是处置犯了错误的妃子住上一阵子又回去的。
所以一直有人在打理,并不是很破旧,只不过比着华贵妃的华宸宫是没办法比的,因为根本不具有可比性,再算上这华贵妃就是喜欢将皇上赏赐的所有东西摆在外面,所以华宸宫里面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感觉,眼睛被那些东西刺得都不舒服,不过华贵妃自己喜欢,别人也管不着。
皇上也是白天去的很少,大多数都晚上去所以也没怎么注意,不过有几次白天去的,看着满屋子耀眼的东西很烦,就没有多待,让华贵妃收拾一下也不听,所以皇上渐渐的白天就从来不去了,华贵妃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打宫女出气。
华贵妃自己都这样了,还担心二公主如何了,今个被派去打听消息的人都被皇后的人给挡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了。
华贵妃是彻夜不眠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还有一个人没睡就是皇甫璟柔了,她翻来覆去是因为今个被打的太疼了,现在整个小腿都肿起来了,疼的直掉眼泪,所以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因为不是在自己的宫殿,所以跌打损伤的药膏也没有,也不准回去取,只能这么忍着,皇甫璟柔已经是疼的直哼哼,刚想让自己的宫女给自己揉揉,就听见谁在外间的朱嬷嬷的手下说道:“二公主可有事情?如果没有事情就请安静的睡觉,要须知这睡觉也是要有睡觉的规矩的??????”
这嬷嬷一说就是半个时辰,给皇甫璟柔都给说的快哭了,最后好歹是在魔音穿脑的情况下睡着了,不过还是半睡半醒的,脑子里都是难熬人的声音说:“吃饭有吃饭的规矩,皇家公主更是要不能露出过多的牙齿,不能盯着一个菜一直在看,也不能只吃一个菜,筷子和碟子碗还有盘子在交错的时候不能发出声音??????”
这一夜的皇甫璟柔睡得那叫一个凄惨无比,不过这怪谁呢?
很快天就亮了,伊宁一夜好眠总算是休息过来了,伊宁推开窗子紧跟着就进来了一股冷气,看来真是要到了深秋了,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转眼间来到了京都都两个来月了,一家人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当然要是没有那些恼人的事情就更好了。
伊宁趴在窗子上看着院子里的大树已经是快要落叶了,真是时间不等人,在过一两个月又要到冬天了,不知道京都的冬天和丰瑞城里有什么不同。
上嬷嬷看着伊宁光着脚,披散着乌黑发亮的头发,小脑袋探到了窗外,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外面的景色,上嬷嬷立刻过来说:“我的小祖宗,这大早上的可是不能被凉气过着了,赶快将窗子关上,这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好,偏生大小姐最不爱吃药的,快点老奴给大小姐穿衣服。”
伊宁一看上嬷嬷这紧张尽头就有意思,自己又不是面捏的,哪有那呢么脆弱,所以伊宁对上嬷嬷说:“感情到了嬷嬷这里,我就成了水做的面捏的了,本小姐有那么脆弱吗?”
伊宁还做了一个怪脸,上嬷嬷也被逗笑了,上嬷嬷说:“大小姐方才大夫人院子里的筱冬过来说是今个府里要来人,大夫人说大小姐平常装束就行,不需要很隆重。”
伊宁一回身听见了这句话就说:“上嬷嬷知道今个是什么人要来吗?母亲昨个也没说过啊,需不需要我准备什么礼物啊?”
水嬷嬷这会子挑着帘子进来说:“我看大小姐什么都不用准备,今个来的人就是个蹭吃蹭喝的,大小姐无需多在意。”
在伊宁不解的目光下,灵竹接着补充说:“大小姐昨个夫人没过来通知,是因为今个来的说是大爷的舅舅一家,这一家在奴婢看来就是不知礼数的,根本没有问过大爷和大夫人是否有时间,就直接说今个午时过来,并且昨天来的时候只是派了一个小厮,什么认亲礼都没带,走的时候还因为大爷没给上前嘀嘀咕咕的很不高兴呢。”
伊宁一听就想起来可能是宫宴上见得那几个自称是爹爹舅舅和表哥的人,伊宁第一印象就非常不好,不知道他们想要来做什么?
伊宁在思索着,乐竹说:“大小姐今个早上金雨知道了这个情况就去调查了一下,现在在外面等着呢,是不是让金雨进来?”
伊宁说:“等一下吧,我先起来用过早膳再让金雨过来,金雨忙了一大早上了先让金雨去吃饭,我还有半个时辰才能见他。”
乐竹说:“是主子,奴婢这就去通知金雨。”
跟着伊宁身边的人都觉着主子是最好的人,从不打骂下属,也不会仗势欺人,有什么事情办不好了就狠狠的罚,不过也不是打罚,而是最不喜欢什么就罚什么,就好比金小六最不喜欢写大字,主子就让金小六写上一百张大字,下次金小六见着大字差点吐出来,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很多。
不过主子还是和体恤下属的,基本不会让饿着,需要多长时间等待也交代的很清楚,不会让下人一等就不知道等多久的那一种。
所以主仆之间配合的很默契,伊宁在上嬷嬷几个人的梳妆打扮之下,就马上吃了早膳,用过早膳才见了金雨。
金雨抱拳行礼道:“大小姐,今个早上属下去打探了一下,现在大爷的舅舅齐承绥是工部的四品官员,并不很出色,业绩平平,就是个闲职,也是个清水衙门,就是面子上说是四品的官员很好的样子。”
伊宁说:“那具体是做什么的?”
金雨说:“具体官职的名字比较绕口,应该是叫点测使,意思即是测量土地和河道面积的,这是个闲职,天阳国的国土和河道多少年前就已经测算好的,所以说,基本不需要这个职位做什么,只是在一些地方需要朝廷划分土地和田宅的时候能用的上,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是少的,两三年就一次轮换,没什么业绩的就会回家吃自己的,正好今年就是最后一年了。”
伊宁一听哎不省心的人这不是又出来了,不过这个什么舅老爷的就是个马上快要下课的官员了,那个地方不能给国家创造任何利润,只是个吃闲饭的,要是不好好的用银子打点一下估计早就下课了。
所以伊宁说:“金雨他们家的人怎么样?”
金雨看着调查回来的东西有些犯愁,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所以有些个犹豫,伊宁见了就说:“金雨说吧,这么几年你主子我什么没听过,你说的越是详细我想对我就越是管用,都说吧。”
金雨说:“那个老舅爷的妻子隋氏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也是六品京官的出身,所以自从嫁给了老舅爷就不停的帮扶娘家,在大爷的外公和外婆去世之后就继承了家业,不过隋氏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个从五品品的官一个现在还是个白身,估计这次来也许是想让大爷给提携一下的意思,另外可能是和主子的亲奶奶的嫁妆有关系,那个老舅夫人可能是想要嫁妆里面的几个铺子和宅子。”
伊宁心知又来打酱油了,金雨还在说:“目前这个老舅爷家的经济很借据,因为还有几个庶子也分了家产都出去单过去了,现在只有大爷的大表哥就是个从五品官齐长江和二表哥齐长海在一起过。这两个人也都成家了,不过妻子都是小官之女,并没有什么嫁妆,所以这一家都借据的不得了,而且宅子也是挤得不成样子,一共就是个四进四出的院子,这么多人,还有些妾室,每天齐府里面都是乱七八糟的。”
伊宁一听这如此的亲戚不任也罢了,还不是托了后腿的,凭着伊宁的经验,这样的人只要招惹上就很麻烦了,想甩就合着跟狗皮膏药一样没戏,指定是没皮赖脸的主。
所以伊宁说:“辛苦你们了,金雨我得去前院一趟,你今个让兄弟们都精神点,也许不行还得用点武力来解决问题。”
金雨听了就说:“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准备。”
伊宁看着时辰也没有多久了,就带着四个嬷嬷和四竹去了乐福苑,进去了果然看见了母亲有些哀愁的坐在那里,父亲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哥哥也是一脸的气愤,伊宁忙将金雨打听来的消息告诉父母。
一家人这样一听心里就有底了,伊宁说:“爹娘哥哥,你们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其实这样的亲戚只能算是远房的亲戚了,而且奶奶仙逝之后,他们主要想要的就是奶奶的嫁妆罢了,并没有对父亲伸出援手帮扶一下,所以也是没有什么情分的,所以我们家只是当成普通的亲戚就行了,不需要我们家为了他们再添愁绪。”
顾云烟点点头也算释然了,女儿说的没错,这也不算是正经的亲戚,就算是那些个御史说自己相公也说不出来什么,不论怎么说相公还是姓伊不姓齐的,想到这里顾云烟也微微的放下心来。
伊宁又和自己的母亲说了说话,很快就到巳时末了,门房的小的来报说是老舅爷一家到了。
伊宁就和父母和哥哥出去迎接,结果到了门口发现这是走亲戚吗?至于带来这么多的人吗?感情是老舅爷一家,还有爹爹的大表哥和二表哥,还有貌似隋氏的娘家也来了很多,还有好多孩子,这是不是自己家吃不起饭了?都跑到伊宁家里来吃饭来了?
大人小孩的一大堆,看着伊宁都有些头疼,伊宁赶快叫来金风说:“金风今个你们可是要辛苦一些了,将各个院子门都锁好了,这些人没有会功夫的,但是也不能让他们随便的去任何院子,到时候短了什么咱们只能甘认吃亏了,快去。”
金风说:“是,主子属下知道怎么去做。”
伊宁对着自己的母亲说:“娘亲这阵势只能去客院了,只要领到了乐福苑不顺走些东西宁儿看这些人是不会罢休的,快让丫头们去准备。”
顾云烟看着在马车里还有没下完的人,就知道今个准备的还是少了,不过看着阵势不像是来走亲戚的,反而是人多势众打架的。
所以赶快吩咐王妈妈道:“王妈妈赶快带这丫鬟们去全将人迎去客院,茶水什么的也不用准备好的,就普通的就成,今个大厨房之前预备的菜式就用,另外再上几道家常的就成。”
王妈妈会意立刻去准备了,金风这时候也将所有的院子全部都布好了人员看管,其他的人就在院子里巡逻,以免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伊正廷已经去迎接了自己的舅舅,结果看着舅舅脸色也不怎么太好,在府里看了几眼就更不太高兴了,伊正廷也没多想是什么原因。
而那个隋氏看见了顾云烟就大声的说道:“这就是廷哥的媳妇吧,啧啧啧还真是漂亮啊,听说昨个连诰命的圣旨都下来了?真是好样的,这不是昨个宴会上最出彩的伊宁么?这孩子这么小就这么漂亮,心思也是个通透的,快让舅奶奶好好的看看。”
伊宁赶快躲开了这个什么舅奶奶的狼爪,伊宁就是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就是觉着厌烦,要是这个人晦气还会传染给自己的,所以伊宁一般都不会主动的和谁有肢体的接触,所以只是躲到了母亲的身后。
顾云烟知道女儿的脾气,为了避免这些人一进来就给自己女儿惹毛了,就马上的说道:“这是舅母吧,这日头也怪大的,还是进了院子再聊吧。”
伊宁看着这个隋氏的眼神很难受,就好比是雷达探测器一样,将人从头到脚的探测个遍,看着一身行头价值几何,每件东西值多少银子,这感觉太难受了,所以伊宁躲在了自己母亲身后藏得更严实了。
顾云烟也很反感这样的眼神,恨不得将人的衣服都除去好好的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所以顾云烟不留痕迹的离着隋氏远点,可是后面隋氏的两个儿媳听说都是隋氏的哥哥的女儿,长得并不出彩,今个这一家子过来是穿的都很简单,衣服都是洗旧了的,不知道是想哭穷还是想做什么?
这么多的人立刻就将客院的厅里赛得慢慢的,小丫鬟们端茶递水的都忙不过来,幸好伊宁当初就预防哪天来的客人多厅里不够大,所以都用屏风给隔开了,正巧这会子将所有的屏风都打开厅里才算是宽敞了一些。
嫡女福星第二十五章同样都是亲戚
伊宁看着整个厅里都乱哄哄的,就好像是上一世大学里面阶梯教室大家一起上大课一般的热闹,而且那些孩子伊宁真的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家教?这是四品官员的家眷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和跳马猴子似的,和伊宁差不多大的孩子有好几个,剩下的就是一些小的,有七八个,整个厅里都是小孩子玩闹起来的尖叫声音,很刺耳。
这个说:“你看啊这是什么水果啊,真好吃我们家就没有。”
那个说:“这是什么瓶子啊,和我们家那个架子上的有点像。”
这些都是小孩子,说起来都是天真的话语,但是还是有漏了怯的。齐长江的庶子说:“我爹爹和我姨娘说了,这些东西将来都是我们家的。”
齐长海的庶女也说:“你瞎说,我爹爹说了这些将来都是我们家的,这里这么大,过几天我们家才能搬来住的。”
“是我家!”齐长江那边的孩子都大喊。
“不对,是我家!”齐长海家的孩子喊得声音更大,好像是睡得嗓门大,这伊宁家将来就是他们的。
伊宁看着一群小孩子争得面红耳赤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话既然小孩子能吵起来,肯定大人就是说过的,小孩子的记性好着呢,不过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些孩子将来如果能稳稳当当当还能好些,要是按照现在的水平发展下去,基本上都是废物了。
顾云烟和伊正廷也看着这些孩子争成了这样,一个小孩子还跑过来让齐长海抱着说:“爹爹,你告诉他们,儿子没说谎,你和姨娘昨天说了,这个伯伯家的东西将来都是我们家的,你说啊,你告诉他们。”
齐长海看着大家的眼神都看着他,什么样的都有,所以只能一巴掌打在了庶子的屁股上说:“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些什么呢,这里又不是我们家东西怎么能是我们家的呢。”
偏生这个小孩子也是个较劲的,一边哭一边说:“爹爹骗人,爹爹骗人,你昨天就是说过的,就是说过的,我没说谎。”
这场面更加的尴尬了,下面的小罗卜头还嚷嚷着:“不对,这话是我爹爹说的,不是你爹爹。”说完还跑到了齐长江的怀抱里说道:“爹爹你快告诉他们这么漂亮的地方将来就是我们家的,爹爹你快说啊?”
齐长江没想到昨天和屋子里的姨娘说话的时候,竟然被孩子听了去,这下子怎么说都不是好的,就是怪在自己嘴快了,和姨娘这么一说,这心里长草的人就多了,所以还是选择沉默吧。
顾云烟和伊正廷还有伊宁和伊英博,一家四口相互看看都无奈的笑了一下,这都说是童言无忌,小孩子说的话才是真的,因为这些孩子吵架的时候说的都是最真的话了。
伊宁一看这舅老爷这些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无非就和父亲有点子亲戚关系,不过以前关系根本不好,忽然间冒出来就是要争人家的东西,真是讨厌反感,今个肯定不能让他们得逞了,否则就麻烦了。
伊宁记着这一般的小孩子去了陌生人家里不都是很害羞的吗?不说古代的小孩子都是知道礼义廉耻,家教森严吗?
而到了今天,看着满场的混乱伊宁真是无语了,这还是四品官家的孩子,这都是一群泼猴子,当自己家是花果山了,一点没见到何为礼义廉耻还有家教,虽然伊宁此时想要大喊一声,不过还是忍住了。
毕竟是第一次上门,我忍我忍我忍!
就连着伊英博也是皱着眉头,太吵了这几天家里的人因为进了皇宫的原因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今个是父亲的沐休,本来想着妹妹说什么秋游一番的,结果这些什么乱亲戚来了就泡汤了不说,还让人闹得脑仁子都疼。
伊宁一看没有办法了,这些家长也不拘着孩子所以伊宁就凑到母亲的身边说:“娘亲,这些小弟弟和妹妹真的好活泼,小时候宁儿和娘亲去婶婶家做客,宁儿都不敢离开娘亲的身边,也不敢乱说话,在婶婶家给东西都不敢吃,都不敢坐着,也不敢和几个表哥表姐的笑闹,就怕吵到大人们聊天。”
伊宁的话虽然是说自己,但是在场的都知道伊宁是再说他们的孩子不懂礼貌,所以脸上有些个挂不住,不过伊宁可是不管的,你挂也好不挂也好和我没什么关系,脸是你们的又不是我的。
顾云烟看着她们的脸色不好就顺着女儿的话接着说:“是啊,我们宁儿小时候就是个乖的,也是个有眼色知礼仪的孩子。”
顾云烟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们家的孩子知礼仪懂进退,不像是她们这些满厅里上蹿下跳的,在人家做客,将主人的房子闹得乱七八糟的,很不对非常不对!
将自家当成了菜市场了不是,这个乱,还胡言乱语的,虽然说得是真话,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更是让人讨厌。
伊正廷也是一样,没想到舅舅对于母亲的嫁妆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这些人真是钻进钱眼里头去了。
顾云烟和伊宁的话还是起了一些作用,对面的这几个妯娌就稍微管管自家的孩子,把玩的满头大汗的几个孩子都叫了过来,还给拿帕子好好的给擦了汗,这场面才安静了很多,真是慈母啊。
不过伊宁和顾云烟对视一眼,这慈母表现到了我们家想要做些什么呢?
老舅母还一脸的不好意思道:“让廷哥媳妇见笑了,这些孩子平日里在府上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地方耍耍,你也知道我们几代都住在一起,和你们家一样就是个四进的院子,今个有些个放肆了。”
伊宁看了一眼母亲,心知这话是开了头了,这亲戚都没认全呢,就开始做打算了。
顾云烟说:“舅母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家人少安静一些,但是舅母家人多也很热闹啊,老话不是讲多子多孙多福寿吗?舅母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几世同堂这是别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
隋氏看着顾云烟几下子就将话题带偏了不说,还给拐了弯了,所以只是淡淡的说:“廷哥媳妇说的有道理,不要光是我在说话,你们这几个妯娌也熟悉熟悉,日后好走动。”
顾云烟只能勉为其难的认清了这些亲戚,这些名字也是五花八门的,不过有用的记下来,那些不怎么稳妥的就算了以后尽量的少接触。
那边伊正廷陪着自己舅舅齐承绥,看着舅舅四五十岁就老态龙钟的,面色不是很好,眼底还是浮肿的,知道这样的面相早年就被女色给掏空了身子,如今年龄越大衰老的速度就见快了。
虽然是四品官员,但是伊正廷想起女儿之前也说了就是个测算的小官,也不得志也不能为国家创造什么利润,是个清的不能再清的衙门了。
这些年外公外婆的那些家产估计也早就差不多了,否则也不能好几家子都挤在一起居住了。
不过伊正廷虽然对舅舅当初的不管不顾有些来气,但是人已经到了自己家里,就能聚就聚,能好好相处就好好的相处吧。
不过这齐承绥问了好几个问题了,伊正廷也不正面回答。
齐承绥说:“廷哥这宅子是你母亲的嫁妆吗?”
伊正廷说:“这个宅子不是,是我们本族的族长给我们一家的。”
“那之前你母亲三万两银子的嫁妆单子呢?不知道还在不在?舅舅好对照一下,以免这些年了被他们都败家的也差不多了吧。”
伊正廷说:“该有的也有,该在的还在呢?谢谢舅舅的关心。”
齐承绥看着伊正廷不上道,关于妹妹的嫁妆刚才他无论怎么说就是不答话,齐承绥的眼神幽暗无比,好像要钻进伊正廷的内心,看看这伊正廷有没有将自己的话都听进去。
早年看着这个外甥也没这么聪明,还在那个伊府里面被压制的不成样子,就对这个外甥没有上心,没想到竟然一下子成了探花郎,竟然在算时间内连升两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希望这亲戚关系还能继续下去。
齐承绥想当年爹娘也是个偏心的,妹妹齐芷柔嫁到了那样的人家,竟然还给了好几个京都的铺子和宅子,自己这个儿子以后是要继承家产的,但是并没有和自己说也没商量,他知道的时候已经随着嫁妆单子和出嫁的队伍都到了伊府了,真是让他扼腕不已。
为了这件事和父母不知道吵了多少架,最后还是母亲将她的嫁妆里的东西都给了自己才算了事,不过这些年自己有那么多的小妾都要吃饭花钱,还有几个庶子也打发出去自己过日子了,这不都是钱吗?
妹妹去世之后本来想着要回嫁妆的,可是被伊府的那个老太太给打出来好几次,本以为将廷哥接走以后,到了家里再给个少爷的名分就这么能将妹妹的嫁妆骗过来,自己享用!
不过这件事情就这么搁着了,现在好不容易知道廷哥家搬到了这里,就算是不能要回铺子但是讨一些利息还是可以的吧!
所以老舅爷齐承绥说:“廷哥,当年你母亲嫁进伊家,带走了齐家的好几处的铺子和宅子,当初就是你外婆都没和我这个儿子商量就给了,所以现在虽然是你的母亲不在了,但是这逾越的事情传出去还是不好听不是,再说舅舅一家现在都挤在一起也确实不容易,要不就将那几处宅子和铺子再交给舅舅保管吧你看如何?”
齐承绥说完这话厅里面安静异常,都在等着伊正廷如何说,尤其是隋氏和成了隋氏的两个儿媳妇的侄女,那眼睛里都快要冒出彩霞来了,在伊宁的眼里就是贪婪象。
伊正廷直接接过话来说:“舅舅有些强人所难了,我们家的东西都是自家收好的,不需要别人帮助看管。”
齐承绥不只是贪婪还是个大贪特贪的主,顾云烟也想听听自己相公怎么说的,齐长江和齐长海更是紧张的望着伊正廷,齐长江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袍子,齐长海两个大拇指不停的在转动着。
伊宁知道每个人在紧张的时候都会有小毛病的,所以这两个人就这样的小毛病就是个难当大任的,看着府里的孩子就知道了。
齐长江有二子二女,都是嫡出的,长子齐州木,次子齐州林,长女齐飘沛,次女齐飘敏,剩下的小萝卜头五个孩子就全是庶出的。
当时伊宁听着金雨介绍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这么高产,自己爹爹和这个表舅是一样的年纪,好像就比这爹爹大了三岁,自家一共就两个孩子,他们家可好三男六女。
伊宁当时听着时候还在想,要是这样的一家去了现代,我的乖乖就超生费就能将一个家罚的底朝天的。
更不要说这九个孩子在现代如何养活了,就是上学就能将家里给掏空了,在现代的孩子那个不是全挂子的武艺,不说琴棋书画都精通,就是上个语文数学的补习班都是每小时上百元的。
很重要的一点,现代的房子是真的贵啊,这一大家的住房问题就能愁死人,小时候还行挤挤,这个大了就男女有别了,这一家子可就没有办法生活了,这大了都要结婚什么的就更难了,房子票子车子好工作一样不占,想成家立业很难了。
这个老舅爷家的次子齐长海孩子也不少,不过和伊宁一般大的就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余下的四个孩子都是庶出的,还都是四五岁左右的,还在厅里打打闹闹不识愁滋味呢。
齐长海的儿子叫齐州森,嫡长女是齐飘柔,次女是齐飘丝,伊宁当时听金雨说的时候就乐了,这一家人的名字真有意思,这三个男孩就是木、林和森了,这要是还有一个男孩子应该叫什么呢?
女孩子更有意思,就是飘柔和海飞丝,哈哈哈哈,伊宁当时难得在这一家子的厌烦之中找到了乐趣,就是名字的乐趣。
伊宁看着这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等着自己父亲说话,所以伊宁就落落大方的走到父亲的身边坐下说:“爹爹,我记得奶奶的嫁妆都不被已经去世的爷爷和曾祖母给卖掉了吗?咱们就有些首饰了而已,前几天我还看见娘亲在擦拭那些首饰,宁儿看了都觉着很可怜的,就剩下几个了,早前在丰瑞城伊府的花销也是很大的,我们一家也很难的,当初要不是卖了这些首饰,现在我们连这个宅子也买不起了。”
伊宁直接一出手就将话全部堵死,想要东西找已经去世的伊府老太爷和老祖宗要去吧,我爹这里可没有。
齐承绥听到这里立刻站起来吼道:“廷哥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将你母亲的嫁妆给那两个老货祸害呢?当初我去要妹妹的嫁妆想帮你保管的时候,就见这两个老货不安好心,不行我要去找他们要去,他们现在在丰瑞城伊府是吗?明天我就过去。”
伊英博也和妹妹学坏了道:“老舅爷,你可能找不到他们了,现在伊府的宅子都已经卖了。”
隋氏立刻出声道:“博哥快说,他们这两个老货去哪里了?”
隋氏还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说:“你看吧当初我就说听我的将嫁妆要回来你不听,现在好了吧,看你怎么办哼!”
齐承绥看着自己的老妻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说道:“妇道人家,给我闭嘴!”
隋氏一转身还看着伊英博说:“博哥你快说他们去哪里了?这宅子卖给谁了?”
伊英博说:“刚才妹妹已经说了这两个人都去世了,还是因为雷劈,要不老舅奶奶去问问雷公吧?我们小孩子可是不知道的。”
很多小孩子哄堂大笑,此时的隋氏也反应过来,这孩子就是想看自己出丑呢,眼里闪过了很多的情绪。
伊宁也没太看清就是太复杂了,什么都有都包含了,伊宁很少能见着谁将一个眼神一下子能释放出这么多东西的,所以伊宁说:“那老舅奶奶要不今个就让娘亲将神案香烛的摆上,看看老舅奶奶能不能问问雷公?”
这雷公真要是来了直接就一打雷下来,谁坏劈谁就对了。
这些带来的孩子又是哄堂大笑,只有齐州森对自己爹爹说:“走吧爹爹,不要在这里丢人了,我们夫子都批评孩儿很多回了,说是我们家就是贪得无厌的,还是走吧,要不被别人知道又要笑话孩儿了。”
伊宁一听这话看着齐州森还行,这么多孩子总算还有一个是好的,要不真是连老天都不可怜这个家庭了,因为人品不好太坏了,这样的家庭只能是漏财,不可能来财的,就是因为心眼子不正!
隋氏看着伊正廷的两个孩子,那眼光很吓人,恨不得将这两个破坏计划的两个孩子踢出十万八千里去!省着碍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伊正廷和顾云烟虽然没坐在一起,但是两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是笑意,自己家两个孩子怎么了?比他们十个都好用。
齐承绥也没想到是这样,所以一时间很尴尬,齐长江握着拳头的手总算是松开了,只是眼里闪过不如意,真是老天都不能让他有个安生的地方,每天回到府里一大家子人,吵吵闹闹的真是烦死了。
偏偏他的官职也很低,还不到给宅子的程度,朝廷是从三品才会御赐宅子,四品以下也有,但是很少,自家那小地方没法子住人了,想要搬出来住还舍不得依靠母亲和父亲给的那些个生活开支。
所以这几年过得多纠结,多借据就知道了,哪怕是到了小妾哪里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因为是旁边的房间就是孩子的房间,里面还有奶娘奴婢什么的,这样的生活真是过够了。
今天来到了伊正廷这里,看着一家三口人住着这么大的宅子,四个人三个院子,心里已经是要翻锅了,都是一样的齐家子孙,凭什么一个外孙子就过这么好,自己这个大孙子就这么憋屈?
所以今天的齐长江就是带着气过来的,看着自己娘亲吃了排头心里更是不愿意,所以如鹰般的眼神扫过了伊英博和伊宁,这样的眼神让伊英博自动的挡在了妹妹的前面。
齐长江口气淡淡不无指责的说:“表弟真是养了两个可心的孩子,这要是比起来我们家十个孩子都比不过你们家一个孩子,不过这孝顺二字就比不过我们家的木儿和林儿了。”
谁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孩子好,谁愿意被别人说自己孩子不好呢?
所以伊正廷也是老大的不乐意的说:“这个不老表哥费心了,我们家孩子就是这样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不过对方要是不知所云那就不客气了,没办法我们家的孩子都直率。”
那个齐长江的媳妇大隋氏说:“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看我们家的飘沛和飘敏从来对长辈都是恭恭敬敬的,连大声说话都是不会的,更不要说顶撞长辈了,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言下之意就是伊宁很不尊敬长辈,很没有孝道,所以顾云烟一看是这样的情况就直接反驳道:“表嫂承蒙您的指教,我们家孩子的确不能和你们家的孩子相比,也是不能比的,至少你瞧瞧这吵着都要翻了天的皮猴子们就不是我们家孩子能比的。”
大隋氏直接脸就红了,发现这一家子就是小城镇来的,没有文化没有水平,就是这回事,不是自己说不过,就是他们一家太粗俗,对!就是粗俗!
顾云烟直接就说大隋氏身为当家主母,连庶子庶女都管不好,真是失败了,这正妻害怕将来这庶子会争家产,所以通常很多心术不正的主母,会让庶子学会遛狗斗鸟捉蛐蛐的,怎么将孩子给养废了怎么来,这在大户人家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不过老舅奶奶隋氏脸色也很难看,感情今个来这家就是给自家找晦气来了,你说说这不是气人吗?
齐长海和妻子小隋氏这会子还沉浸在一直惦记姑姑的嫁妆上头呢,可是听了嫁妆都没了,就泄了气了,两个人就呆愣愣的坐在了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自己儿子齐州森和自己竟然不是一条心怎么想怎么不顺心。
所以小隋氏的气不打一出来,上去踹了一脚自己儿子说:“不中用的东西给我老实一边呆着去,竟在那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过大隋氏看着小隋氏教训儿子,她肯定是舍不得的,昨个晚上自家儿子木儿回到家里就魂不守舍的,非说看上了伊宁这个表妹,说要定亲,昨个在家里闹了老半天了。
今个大隋氏忽然想起来,这个家里看着条件也是很好的,况且这个表弟已经是正五品的官员了,长江昨个晚上都说了以后还有很大的升职的空间,那么自己儿子有个这样的岳丈保驾护航的,将来还能错了吗?
所以就仔仔细细的看看伊宁,今个伊宁虽然是穿着打扮很素雅,但是面料还是杭锦的,苏杭的锦缎在几大名锦之一,平时就是一匹布也要上百两银子甚至更多,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姑母说的这个廷哥媳妇儿是苏杭一家大的商户之女,这商户的女儿不就是更有钱了吗?
将来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嫁妆还能差了?到时候自己是她的正经的婆婆嫁妆什么的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这个孩子配自己儿子也不亏,伊宁穿着淡粉色的杭锦褙子,十二幅的月华裙上都是彩蝶飞舞,看着既是俏皮又是可爱,头上还梳着叫不出名字的发髻,那副彩蝶的头面还是由一个个的彩蝶撑起一条金线,行走坐卧的就会跟着动弹,不得不说这么小就是这么漂亮的美人胚子。
两个柳眉弯弯如弦月,如小扇子般的睫毛下是一弯秋水的眼眸,小巧的瑶鼻和如玫瑰花瓣一般的朱唇,这样的孩子真是看着就是欢喜的紧,难怪昨天儿子回来就魂不守舍的,今个早上一听说要过来竟然换了十几件衣服都没满意。
伊宁接收到了大隋氏如探照灯一样的眼光,满眼睛里都是算盘珠子,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那眼神确实怎么看怎么厌恶,伊英博接收到妹妹的目光,直接站在了妹妹的前面,那个叫什么木头的和她那个不老实的娘在盯着妹妹看,必然不能全了他们的心愿。
大隋氏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伊宁上下看,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孩子还没嫁过来就吸引了儿子全部的目光,不过他们齐家图的就是嫁妆等着嫁妆都夺过来了,再给自己娘家的孩子接过来成了妾室就行了,不行就抬个平妻,还不怕这小蹄子不老实?
天下很多母亲和儿媳妇儿处不好的原因就是在这里,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如今娶了媳妇儿就围着媳妇转,忽略了老妈了,所以注定婆婆和媳妇儿很难相处的根源就是这个儿子。
不过眼下不是大隋氏纠结的时候,随即和隋氏说:“娘,昨个木儿回来以后就说喜欢表弟家的女儿,儿媳想着亲上加亲不是更好,我今个连小定礼都准备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个定下来吧。”
隋氏看了一眼伊宁,虽然母亲是商户之女,不过这个伊宁也算是生的极为漂亮,整个京都就这幅容貌能越过去的都是少数的,不过就是出身差了一些,配上自己的嫡孙也算是可以了。
如果伊宁要是知道他们这么想,肯定现在早就用鸡毛掸子给他们都打出去了。脸皮厚到了一定的程度的人是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的,所以这隋氏说:“老爷看这事情怎么样?”
齐承绥正想着怎么能从廷哥这里获得一些东西呢,既然妹妹的嫁妆已经没有了,也不能直接要人家的钱,这可怎么办呢?
正巧大儿媳妇说了这样的一番话,想想很在理,这不是亲上加亲的好事情吗?多好的大事,廷哥偌大的家产只有两个孩子,是少了些,正好一个嫁进齐府,再让飘柔嫁进伊府,以后帮扶娘家多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的齐承绥异常的激动,直接抓着伊正廷的手说:“廷哥我看这件事情不错,这宁儿这孩子是个有才华的,而木儿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品性绝对没有问题,将来嫁进了齐家舅舅也会照应着不会让宁儿受到任何委屈的,再说将来把你二表哥的飘柔嫁给你家的博哥不是正好,我看这件事情今天就这么定下来吧。”
伊正廷和顾云烟现在的心里已经是熊熊的怒火了,这都是什么舅舅,纯属混蛋!
还说那个什么木儿的没问题,舅舅都是这个水平了,自己都那副得性,能教育出什么样的好孩子?那个齐州木的眼睛就是个苍蝇眼,黏在自己宝贝女儿身上,长得丑死了,自己宝贝女儿的一个头发丝都赶不上,真是气死伊正廷了。
顾云烟也很生气的,这个舅舅贪图自己已经去世的婆婆的嫁妆不说,现在竟然还想着直接蛮横的对自己的孩子指手画脚起来,也不看看这个什么齐州木的是个什么东西,丑的要死都懒得形容,一身的纨绔子弟的气息哪里配得上我们的宝贝女儿,真是要气死顾云烟了。
伊正廷在刚才齐承绥讲话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顾云烟的身边,看着顾云烟气的不成样子,忙在背后轻轻的拍了拍,顾云烟也算是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
不过还是很生气,那个什么齐飘柔的,怎么看都是挫挫的,都十二岁了,和博哥一样的年纪,这身量连宁儿的身高都没有,将来就是个小个子,长得还吧丑吧丑的,怎么能配得上自己英俊的儿子?
想都不要想,顾云烟直接说道:“我们家孩子的婚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所以以后休要再提此事,否则不要怪我顾云烟和你们连亲戚都没得做,今个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有些不舒服,你们自便吧。”
顾云烟真是说走就走了,一点脸面都没给,伊宁给自己娘亲打上一百分,自己娘亲就是这样,平常谁要是占了娘亲一点吃的喝的,少量的银钱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只要动了自己和哥哥就是逆鳞,谁碰谁死!
顾云烟走了将这一大家子扔在了这里,隋氏很不开心,这是狠狠的卷了她的面子,一个长辈的面子,一个第一次来这里做客的长辈的面子,真是岂有此理!
隋氏直接大声的说道:“廷哥你看看你媳妇成了什么样子,不就是孩子们的婚事吗?我看着也挺好的,凭什么她这样态度,这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身边连个可心的人都没有,没关系,舅母明天回娘家给你找几个贴心伺候的,都是本族的闺女,都好着呢,明天就给你送来,你这媳妇太不像话了。”
伊正廷大声回道:“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动舅母费心了。”
伊宁真的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说道:“老舅奶奶这是什么意思,本来今个你们就没有问过我父母的意思,妄想将我和哥哥给定下来,无非就是看上我们家的财产罢了,我嫁过去就是嫁妆,你们好享用,算的真好,既然都算到这里了,怎么没算算你们一家什么时候走背字了,连京都都没办法呆了呢?”
“你们家那什么飘柔的嫁过来就是媳妇还能帮扶娘家,真真是好算计,你们算计我和哥哥也行,现在竟然将注意打在了我爹爹的身上,我爹爹曾经对着伊氏族府祠堂里的所有祖宗和在族人面前发过重誓,今生如果除了我娘亲以外再娶任何的妾室天打五雷轰!”
“我是看明白了你们不是亲戚,而是想要让我们以一家灭亡的,你们真是好算计,我告诉你们今个就是你们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我父亲姓伊不姓齐,早年我父亲在伊府受苦的时候你们滚到了那个角落了?当时还一门心思算计着奶奶留下来的东西,真是不要脸。”
“今天我们一家的好日子刚刚开始,你们就跑过来占便宜,真是脸比天都大,比地都厚,今后咱们再见面也不认识,老死不相往来,从此以后不准你们接近我们家门一步,只要你们靠近了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我的怒火可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你们今天一定给我记好了,不要老脸一腆嘴巴一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门口在那边不送,赶紧滚!快滚!来人给本小姐送客,全部送走!”
伊宁的声音很大,让隋氏差点突发脑淤血昏过去,气的手指头都是颤颤巍巍的,不过伊宁就当没看见,给脸不要就扔地上好了。
伊宁的一番话已经将他们都说傻了,尤其是提到婚约的那两个孩子,刚才还在做美梦娶媳妇儿呢,这会子这未来的媳妇儿摇身一变就是母老虎,连爷爷奶奶都给吓得大气不敢出。
大隋氏看着伊宁还是那套可爱的装扮,但是浑身上下冰冷的气息能冷死人,这大秋天的让你有冬天的感觉,虽然还是很想辩驳,但是又不敢,很纳闷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来的气势?
齐承绥说:“廷哥这就是你的好媳妇儿和好孩子,真是让舅舅大开眼界了,你舅舅我还是朝廷命官,竟然被一个小毛孩子呼来喝去的,真是家门不幸啊???????”
伊正廷看着满脸满心满眼全是算计的舅舅,心里一阵的恶寒,这样的人赶紧滚,都脏了自家的地方,看着好好的厅里一片狼藉的,瓜果皮核的满地都是,打扫起来可能会很麻烦了。
所以伊正廷一点没留余地说:“既然舅舅这么对待外甥,其实外甥也不是傻子,你们想要做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是明镜的,就不要再说那些道貌岸然的话了,外甥听了怪是恶心的,还是请把,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齐承绥满脸不豫的摔了袖子哼的一声就起身走了,身后那些今个来蹭饭的还没蹭到自然是不乐意的,还有很多是隋氏的娘家人,其中不乏又给伊正廷做妾的意思的姑娘,刚才本以为都要成了,结果什么都没了,真是郁闷死了。
伊宁看着他们都走出厅里,忙对丫鬟们说道:“今个这些人太晦气了,给本小姐好好的将这地给我刷上十遍,除除霉气,给我好好的薰上香给我好好的熏熏,熏上三天三夜这贪心的味道太恶心太难闻了,给我狠狠的熏听见没有?”
“是,大小姐奴婢遵命!”满屋子的丫鬟声音大的不得了,震得老舅爷和老舅奶奶差点崴了脚,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不过伊府的家丁很称职的给他们还是硬给送出门来了,伊宁和哥哥还有父亲也跟着出去,看看这些人滚上马车。
他们来的时候租了好几辆马车,本以为走的时候伊府会给安排马车就让这些马车回去了,此时才觉着是失算了,今个饿着肚子来的,尺页没吃上,是喝也没喝上的,亲也没定上,今个是白来了。
而且是以后都不让进门了,所以这几个女人你赖我,我赖你的,差点在门口就打起来。
不过这条路很快就进来了好四辆车,车上还挂着红绸子,车子上都是礼盒,一路有很多的人好奇。
这支队伍站在了伊宁家的门前才停下来,领头的是个官家还有管事嬷嬷,管事嬷嬷说:“我们是靖国公府的人,奉了府上的老太太之命来看望姑奶奶的,这是让小的们带来的补品,请姑奶奶笑纳。”
这刚出去的隋氏一听我的天啊,这不是靖国公府吗?靖国公府也算是公卿世家里比较出名的了,怎么和这一家子扯上了关系了?
真是棋差一招,刚才就不应该出来。
伊宁一看靖国公府的架势真的很看重娘亲的,看着四车的礼品,伊宁看看天上的白云,同样都是亲戚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嫡女福星第二十六章被媒婆踏破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