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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特工重生在校园》》

“巧?你妈知道你在东市做的这些事情吗?”王宏军沉声问道。

莫子涵微笑不语。

“不知道?辛辛苦苦供你来东市读书,不好好学习搞风搞雨!这是一个孩子该做的事情吗?”王宏军依旧沉着脸。

莫子涵微笑不语。

“就拿昨晚的事情来说,闹起来你的学还要不要上了?小小年纪跟人拿枪对持?对危险的事啊!”王宏军皱眉,点燃一根香烟吸了起来。

莫子涵继续微笑不语。

“不是外公说你,这些事情要是让你妈知道了,她又得操碎了心,一辈子操心受累还不够?”王宏军抬目看了她一眼。

莫子涵微微一笑,“说话归说话,您老别借机上爬拉关系。”

心思被人看出来,王宏军尴尬地别过眼去。

“说吧,今天找我过来到底什么事。”莫子涵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王宏军更是面色一滞,敢情先前表现那一出先声夺人一点作用没起。

他吸了两口烟,客厅里就沉默半晌。

“我希望你能放弃与白子振的合作。”王宏军声音沉静地道。

莫子涵挑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宏军看着莫子涵,没有说话。

莫子涵面色微微一变,“他来找了你?”

突然间,莫子涵就了悟了,白子振与她合作的原因,并非是她可塑性强、年纪小潜力大诸如此类的理由。其最根本的原因——王家!

当初在兰城与白子振初识那会,他知道自己跟王家的关系那会,他眼中露出的深思与算计再次浮现在了魔子涵的眼前。

如果莫子涵只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小人物,起码她要奋斗成为两广霍严冬那样的角色才能引起白家的重视吧。

可现在,她是辽东省长王宏军的亲外孙女,只要她想,她就是省长家的小千金。这对于白家在辽胜的人脉、掌控应该是很有帮助才对。

可惜这一点一直被莫子涵所忽略了,因为她潜意识里从来不认为自己跟王家有什么关系,八百年不联系的关系也能被白子振给利用上?

如果说以上都是莫子涵杞人忧天的猜测,那么在白子振真的找上王宏军,甚至王宏军找上自己后,这些猜测就注定成为现实了。

很简单,白家想跟王家发生点这样那样的关系。而自己不过是能起到其中作用的小棋子罢了。

至于对方想跟自己合作,扶持自己,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谁知道呢?

“他希望借此与王家结盟,这个白子振,心思太多,你跟他来往下去落不着好处。”王宏军摇头说道。

结盟这个词,显然是应用于地位平等,起码相差不多的双方达成共识结成联盟。而王宏军言道白家想与他结盟,莫子涵却一点也不奇怪。

王宏军过世的父母本就是国家干部,他是地地道道的干部子弟,但这当然不至于让白家产生兴趣,也不至于让他爬到如此高位。

王宏军能走到今天,其太太李秋分可谓是功不可没。李秋分的父母在王宏军的整治道路上出力不少,两者本为一体,能与王宏军结盟,李家自然也就站在了白家一系上。

当然,这些与莫子涵都没有关系。

她微笑着站起身来,“您老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子涵心里有数。”说罢,告辞离去。

看着莫子涵离去的背影,王宏军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莫子涵能发展成什么模样,但年纪轻轻有所作为,着实是令他惊讶的。

恰好这时,李秋分睡醒从房间走出,见到莫子涵就是一愣,“诶?”

可是莫子涵没搭理她,径直穿鞋。

王宏军就笑着道了句,“子涵,上次救了你外婆的命,我还没感谢你呢。”

莫子涵微微一笑,“老爷子见外了,我这边学校就要上课了,先走了。”

说罢转身离去。

大门刚关上,李秋分就不悦地皱眉,“你说这孩子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见着都不知道叫人。”一边说,一边穿着睡袍走下楼梯。

王宏军便面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人家孩子,你再说说你,哪里有个做长辈的样子,以前是怎么对人家的?”

李秋分就老大的不乐意,“我怎么了?我还不够照顾她们母女的?过年来了没给她们好吃好喝供着?”

“你以为人家差你那点好吃好喝?李秋分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对自己家孩子瞧不上就话里有话的,怎么给人民树立榜样?”

“噗嗤!”李秋分一乐,“老王,李秋分同志,你多少年没这么叫我了?还为人民树立榜样,你以为我总理夫人呢?”

“又说没边的话,不是总理夫人怎么了,好歹也是个省长夫人。”王宏军笑着道。

笑罢,王宏军便是一叹,“家里几个孩子都过的好好的,就凤英让我难心啊,好在凤英有个好闺女。”

李秋分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子涵这孩子出息不了,不孝顺不会讨喜,跟她妈年轻时候一个样,倔!这性格难有什么出息。”

王宏军就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人家孩子不孝顺?你又怎么知道人家孩子不会讨喜?人家掘也只是对咱,你不了解这孩子啊。”

“你了解!”李秋分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

“了解个七八分吧,这孩子啊,日后不是大成就是大败。”王宏军摇了摇头。

李秋分撇了撇嘴,“你对这孩子评价还挺高的。”说着,就起身到厨房拿了一根香蕉,“对了,她今天怎么过来了?”

“没事,就是孩子来东市上学这么久了,也没怎么见过,再怎么说也是我外孙女不是?咱们对凤英亏欠了不少,别让孩子以后也跟咱生分了。”

“咱们可不亏欠她的,凤英那都是自己找的,当初她要嫁给郭茂儿子,现在也是市局局长家的儿媳妇了,偏要跟那个我看着就来气的莫军宝,现在好了吧,吃苦受穷!活该那命!”李秋分忍不住尖酸说道。

王宏军就皱了皱眉,“再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的女儿!”

“听我话的是我闺女,连话都不听,不认我这妈的,我还当她是我闺女干什么?”李秋分剥着香蕉,走到沙发旁坐下。

王宏军不愿意跟她多谈这个话题,王凤英当年跟着莫军宝跑了,的确差点气死他们夫妻,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坎过不去的?

何况凤英的闺女都长大成人了,莫子涵这孩子,他是见了就喜欢。

……

“涵姐,道上有消息,泰正那边已经开始网罗东市无业游民和小混混,听说要求不低,选进去了待遇不错,每个月都给补助,现在不少人都奔着他们去了。”

电话里,传来老六沉冷的声音。

莫子涵轻轻一笑,“这泰正还真是不消停,挺能折腾的。”

“人作有祸,让他们折腾去!”老六不忿地道。

莫子涵眯了眯眼睛,“这是要用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呢。”

对面的老六沉默了。因为他知道莫子涵说的没错,这些外国势力,摆明了是要中国人自相残杀,“真他妈的憋气!”

“行了,今晚行动照旧。”莫子涵说罢挂掉电话。

此刻,莫子涵正坐在学校天台上看着下方操场,只接电话这一会的功夫,刚刚在球场上踢球的刘东林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天台大门被人打开,刘东林飞快地跑进来,手里还捧着足球,“子涵,自己在上面干什么呢?秦小悠呢?”

莫子涵单手支着天台栏杆,身形利落地反身跳到地面,“去食堂买吃的了。”

秦小悠现在有个爱好,那就是每每下课直奔食堂,买一堆小当家干脆面来吃,还有莫子涵比较喜欢的老四川豆,一毛钱一袋。

“马上圣诞节了,学校到时候搞联欢,你还出节目吗?”他也走到栏杆旁,眺望着楼下的球场,然后侧头对莫子涵问道。

莫子涵摇头。

“你上次弹琴真好听,要不然再弹一首吧?”刘东林支着下巴笑望着他。

莫子涵也笑看着他,刘东林说话似乎利索多了,不过依旧戴着一股娘气,真难为他踢得一脚好球。

见莫子涵再摇头,刘东林叹了口气,“我下学期可能就转走了。”

闻言,莫子涵愣了愣,“转到哪里去?”

“我爸妈托关系给我找了东市足球队补了个缺,学校这边就挂着学籍,这几年我就进职业队跟着打比赛了。”刘东林黯然一叹,“以后咱们能见到的机会就更少了。”

莫子涵笑着揽过他肩膀,“不是还在东市吗?”

“职业队经常到外地集训,到别的地方打比赛,一年估计也回不了东市几次。”刘东林趴在栏杆上。

莫子涵就叹了口气,“大学呢?”

“要是在队里混好了,以后就不上大学了。我妈说上大学没什么用,不如踢球有出息,而且进了队伍就能拿工资。”刘东林道。

莫子涵无语。不过说的是实话,进足球队不比其他,但前提是刘东林能混出头来。

她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努力。”

说罢,她伸出手与刘东林正反向击,最后握拳一撞,二人相视一笑。

刘东林笑道,“其实~我挺开心的,我希望能进足球队,就是舍不得你们~”

“好男儿志在四方,别婆婆妈妈的。”莫子涵给他后脑来了一巴掌,后者龇牙咧嘴。

当秦小悠回来听到这个不是喜讯的喜讯,一张小脸沮丧万分,“刘东林你什么情况啊,害的我都吃不下去了。”说着,就将手里的干脆面扔进刘东林怀里。

刘东林傻笑。

当晚,月黑风高杀人夜。

树影婆娑,万籁俱静。

冷风席卷,街道无人。

刚刚兴建完成的环城高速入口处,一辆辆大货车满载而来,驶入东市。

从外面看,大大小小的箱子里堆满了杂草,铁笼子里还有许多猪,有几头趴在角落里,就像是睡着了。看来是运送猪和饲料的车子。

五辆货车下了高速公路,驶进东市通往市区方向的岔路。

除了这些车子外,还有一些中小型车辆跟着驶进,不过因为货车车速缓慢,其他车辆都陆续超了过去。

夜晚11点钟。车子即将驶出张家子区,这张家子区原来是农村,但由于政府修建环城高速,已经将其列入华西区范围,但也算不上市区,最多算是城郊区域。而出了张家子,便算是进入了华西区。

就在这个时候,几辆货车突然从反方向驶来,车灯大亮,在夜晚显得极为刺眼,而如此明亮的车光直射过来,叫那几辆刚从公路下来的大货车不由得急刹车停在原地。

车门打开,货车中跳下一人,身穿蓝色棉衣,骂骂咧咧地正要往前走,却被从副驾驶位跳出车子的黄衣青年叫住,“刘哥,来者不善啊!”

蓝衣男人马上停住了步伐,皱眉说,“咱这次行踪挺隐秘的,能是东鹰的人?”说着,就看着前方依旧打着耀眼车灯的几辆车子。

因为对方背光,所以他们肯定瞧不见什么。

“先上车!”男人打定主意,转身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面色一变,身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面,后脑上一枚血洞正在噗嗤噗嗤地流着血,模样十分骇人!

“刘哥!”黄衣青年男子也意识到不好,惊叫一声,赶忙回身拉开车门挡住了自己的身体,同时,一颗子弹砰地一声打在了车门上。

“是东鹰!兄弟们操家伙!”青年面色煞白地高声叫道,身后几辆车子顿时前涌,分成三排横在路间,然后男人们纷纷跳下车子,掏枪准备还击。

对面那头依旧是车灯大亮,照得这方一片通明,同时枪声炸响,不绝于耳,泰正这方不少人因准备不及中枪倒地。

泰正人手亦是纷纷还击,寂静的小路上惨叫不断,枪声连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泰正车位后方忽然再次驶来几辆大货,将其退路封死,车上跳下人来举枪便射!

那些本以为利用卡车充当掩体能躲避子弹攻击而站在卡车后方的人马,顿时惨遭横祸!

两面夹击,令他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最终在当先那名青年男子大叫着投降之后,枪声才渐渐消失。

老六从光亮的车灯后方走出,朝着地面狠狠地呸了一口,“狗东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就带人大步上前,来到五辆卡车旁搜起车来。

这一搜不要紧,却是搜了个空!

“东西呢!”老六一把拎起那名黄衣青年,“你主事的?”

“不、不是!”黄衣青年吓得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摇头。

“主事的人呢?”

“被、被你们打死了!”他指向那名倒在地上已经凉透的蓝衣男子。

老六对着手心哈了口热气,骂道,“妈的,你告诉我,货呢?”

黄衣青年目光迷茫,连连摇头,“都在车上呢!”

老六瞪着眼睛就给了他一脑勺,“我他妈问你货呢,谁问你这些猪饲料了!货呢!”

黄衣青年惨着脸叫道,“都在车上了,大哥你行行好,我不想死啊!”

老六一把将人仍在地上,手下兄弟顿时上来缴械,然后再次搜车。

可依旧什么都没有,车都是最普通的货车,也不可能有暗门,老六再次拎起那畏畏缩缩的黄衣青年,“我他妈问你货呢!货呢?”

“大哥!”黄衣青年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货都在车上了!就这些猪和饲料啊!我和六哥就负责运这些东西,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操你妈的!”老六一脚将青年踹翻,粗声叫道,“你想唬老子?运这些猪和饲料用得着大晚上保密行踪?还随身带着枪?知道我们是东鹰的?老子今天先崩了你!”

说着,老六就拉开保险将枪口对准了小青年。

黄衣青年面色惨白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哥!大哥!别开枪!你先听我说!我和刘哥真就负责送这些东西,上头说了,东鹰的很可能会来劫,让我们见着东鹰的就反击,除了这些我真什么都不知道了啊大哥!”

老六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你他妈什么意思,我们来劫猪?劫饲料?”

黄衣青年狠狠地吞了口吐沫,他真不是这个意思。

一直站在原地等候的杨明也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六哥?”

“车上除了猪就是饲料,什么都没有!”老六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地皱起眉头不知如何是好。涵姐对这个事情期许很大,但照现在看来,自己是办砸了,说不定连最开始得到的消息都是假消息!

要真是这样,他可就真的没脸见涵姐了。

“六哥,此地不宜久留,要是真没有咱就撤吧!”杨明皱眉。

老六咬咬牙,再次将枪口对准黄衣男子,面色一片冷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老子今天就毙了!六哥手里担着的人命多了,也不差你这一条!”

男子吓得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哥!我真不知道,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杨明眯了眯眼睛,快步走到车子后面,双手一撑就跳了上去,用脚拨开杂草,几头大猪便哼哼唧唧的过来了。

杨明皱眉走到最里面,用脚踹了踹趴在角落里安静不动的猪,而这猪依旧不动。

杨明眼睛一亮,又踹了踹旁边几头安静不动的猪,同时鼻子里钻进一股异味。这股异味在平时很巧妙的被猪臭味给遮挡了,但距离近了,就越是清晰。

“六哥!你来!”杨明探头对着站在车前的老六叫道。

老六闻言快步赶来,杨明急忙道,“这几头都是死的,我怀疑毒品就藏在死猪肚子里!”

老六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但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忙吩咐属下将五辆车上不懂的死猪都搬到自己车上,然后又命人将那黄衣青年一行人押走。

“对了,涵姐说了,把他们运货的车都给拆了卖废铁去!”临走前,老六对着兄弟们嘿嘿笑道,吩咐几人将对方车子开走,转身麻利地爬上自家货车。

车子驶回东鹰。

毒品果然都藏在猪肚子里,以胶囊形势藏于死猪腹内,一共四十公斤,分量可谓不少。

当乍仑得到这个消息后,彻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早早来到学校的莫子涵,遇上了一生当中让她最为尴尬的事情。

一帮混混在早晨六点三十出现在莫子涵学校正门前,拎着砍刀将她整整追杀了几条街,而这个时间段正是人们走出家门上班或上学的时间,左右投来的讶异目光迫使莫子涵不得不屡次将摸到后腰的手收了回来。

身后,三十多个小混混举刀狂奔,这是怎样的景致。

莫子涵徒手搏击自然在行,但她不能保证自己在三十多条乱刀中依旧能来去自如不遭横祸,起码目前为止她海没有尝试过。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戛然横在了莫子涵的身前,车门打开,莫子涵就对上了那双魅惑的桃花眼。

“上车。”清冷的声线响起,莫子涵不再犹豫,夹着书包就钻进车里。

“晨练?”白子谕侧目看向车窗外狂奔的小青年们,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比晨练刺激多了。”莫子涵平复了一下呼吸,将书包扔在两人中间。

“你不是挺厉害的,这会怎么光顾着跑了。”白子谕瞥了她一眼。

“不知道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帮小混混打架没个章法,三十几条大砍刀你受得了?”莫子涵不屑地道,说完又挑眉看向他,“你怎么在这?”

“路过。”白子谕淡淡开口。

“大清早的路过?”莫子涵狐疑的看着他,“也太巧了。”

说罢,她瞪大眼睛道,“不会是你安排的吧?好来一出英雄救美?这招太老套了,美人不会以身相许的。”

白子谕眼角微微抽搐,面色沉着地淡声道,“我还有没有这么无聊。”

“英雄救美自古以来被人津津乐道,怎么能说是无聊呢。”莫子涵看到他眼中的一抹嫌弃,顿时轻哼一声。

白子谕也淡淡地哼了一声,“何况你和美还沾不上边。”

“这么毒舌,我看是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莫子涵也嫌弃地回瞥向他。

白子谕没再搭理他。

车子再次回到学校门口,“下车。”他淡淡道。

“怎么回学校了?”莫子涵向外张望,刚刚出现那种事,现在回学校很没面子。

“下车。”白子谕看也不看她。

“要不你送我回公司吧?”

“下车。”

“小气!”莫子涵打开车门蹦了下去,狠狠地将车门甩上,见车子发动,她又对着车门狠狠地踹了一脚,再次惹来周围无数目光。

莫子涵撩了撩头发,昂首挺胸地背着书包走进了学校。

“白少?”开车的黎平忍住笑意,从倒视镜看向白子谕。

白子谕眼眸轻抬,黎平顿时收回目光注视前方车道。

“去白市长那?”黎平问道。

“嗯。”白子谕闭上眼眸。

车子一路驶向市政府方向,最终停在了市政府附近的一家灌汤包店。

这家灌汤包店在东市小有名气,政府上班的公职人员大清早都排着队来买一笼包子,此刻白子谕走下车来,干净而俊美的面容自然惹得不少人瞩目。

他双手插兜步伐悠扬的迈进店中,就像是走在红地毯上别无二致。

而角落里的一张桌面旁,身穿黑色西装的英俊男子正在正襟危坐地望着窗外。

白子谕径直走到那张桌子旁落座,“白市长好兴致,大清早约我过来就是吃包子?”

“这家味道不错,可以尝尝,好不容易来内地一趟,别白来了。”白子振微微一笑,服务员适时地端来两笼包子。

白子谕抽出一只一次性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入口流油,令他皱了皱眉。

白子振见状微微一笑,“味道如何?”

“你知道我早晨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白子谕缓缓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他。

“不光是早晨,平日里你也是以清淡为主。可人吃惯了淡的,总是会想试试油腻的,没吃到的时候会觉得或许会好吃,吃到了却又皱眉。”白子振笑着看向白子谕碟中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

白子谕便微微一笑,用纸巾擦了擦手纸,“你想说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白子振收敛笑容。

“你认为莫子涵不是清淡而是油腻?”白子谕忽然露出笑容,打量着白子振问。

后者微微一顿,似是没想到话题会被突然挑明。

半晌他点了点头,“显而易见。”

“所以你并不了解她。”白子谕淡淡地盯着他道。

白子振与他对视半晌,口中忽然发出低沉而舒缓的轻笑。

白子谕淡淡地道,“她跟我是同一类人,我可以轻易的了解她。而你,试图了解,却走入了误区。”

白子振眯了眯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微微扬了扬下巴,声音低沉道,“或许一切都是你自认为的。”

白子谕垂眸,“或许吧。”

可说到这,白子谕又忽然拿起了筷子,将咬了一口的包子安静的吃完。这个动作令对面的白子振瞳孔微缩。

“即便是油腻的,我想我也会吃完它。因为,很有趣。”白子谕淡淡地站起身来,捏着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转身离去。

徒留白子振坐在原地,眸中一片沉静地盯着他的背影。有趣?或许吧。

而被当做油腻包子议论的莫子涵,此时正坐在教室里百无聊赖地打着盹。

她的座位很好,就贴在窗口,窗台下面便是暖气,冬天会很暖和,尤其是在一夜没怎么睡好的现在,贴着暖气睡觉令她舒服得不想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急促的震动声将她吵醒。

莫子涵转头扫了一眼班级,发现已经下课,同学们走得七七八八了。

她趴在桌面接起电话。

“莫小姐,今早的礼物还喜欢吗?”电话那头,传来硬邦邦的话语,显然对方说中国话还不是很流利。

莫子涵依旧趴在桌面上,打了个哈欠道,“非常喜欢,今早恰好忘记晨练,多谢乍仑先生挂怀。”

电话那头的气氛就沉默了一下。

莫子涵又道,“一次狙杀一次砍杀我都记在心里,如此重礼他日必当加倍奉还。”

“可是莫小姐吞了我一批货。”

“所以呢。”

“巴颂头人很不高兴。”可以想象,乍仑那头面色是如何的阴沉。

“在我地头上贩毒也不说交保护费,乍仑先生首先做的就不厚道,还能怪我?”莫子涵下巴枕在手臂上,勾了勾唇角。

“我先后两次找上莫小姐,可您拒绝与我谈谈,相信我合作的条件绝对要比所谓的保护费要优厚得多,或者您只希望收上那么一丁点的保护费?”乍仑淡淡地说。

莫子涵顿时轻笑出声,“看来乍仑先生还不理解我们中国人的幽默。那句话的重点绝非保护费,而是‘我的低头。’”

“恕我难以理解,请问您说的是领地?”

“抱歉,下回我会注意说普通话的。不过也无所谓,乍仑先生很有可能没这机会了。”

“莫小姐是在威胁我吗?”

然而,乍仑的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

“看来乍仑先生在集团里?”莫子涵笑眯眯地开口。

“莫子涵!是你的人?”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随后莫子涵的耳中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乍仑属下的汇报声,看来乍仑已经参与进了混乱当中。

“就不打扰您了,只是一份小礼物,还望笑纳。”莫子涵笑眯眯地挂断电话。

而电话刚刚挂断,就再次响了起来。

是王凤英打来的。

“子涵啊,你上课呢吗?”王凤英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下课了,怎么了妈?”莫子涵疑惑,随即想到可能是莫军宝的事情

“你爸还没来电话,我都急死了可怎么办!”王凤英在电话里焦急说道。

莫子涵闻言缓缓坐起身来,眉头紧蹙。莫军宝到了广州那头,一直没给家里打过电话,王凤英不可能不急。可是人海茫茫,她就算想找也是有心无力。

“你说这可怎么办好,我给王虎家里打电话,你阿姨也说没个消息,联系不到人,你说你爸……你爸能不能让人给害了?”王凤英低泣起来。

女儿在外面上学,老太太又不在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连个说的人都没有,本不想给莫子涵打这个电话的,可是实在是担心的要命。

“妈,要不你先来东市。”莫子涵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那怎么行,这边班上不能耽误了。”王凤英断然拒绝。

“您听我说,我大伯昨天还给我打来电话,说软件现在卖的特别好,赚了钱,我有五万块的分红,回头就给您打过去,您纺织厂的工作就先辞了吧。”莫子涵说道。

“五万?”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敢置信,“子涵,真的啊?”

这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家里突然有了五万块钱的进账,还是因为女儿当初一个玩笑般的软件。

“真的。”莫子涵微微一笑,“反正家里现在就您一个人,您就先到东市来陪我,正好照顾我上学。”

可没想到王凤英一边笑,一边说道,“别尽说些傻话,你妈在这头还能上个班赚点钱,起码这是稳定的进账,要真到了东市,坐吃山空可怎么好?再说住哪?万一以后你那什么软件没了进账,咱家都喝西北风去?”

莫子涵无奈地道,“妈,您就放心吧,这是暴利行业,大伯现在公司都注册了,以后进的钱只比这多,不比这少!您就是不工作在家呆着都富富有余。”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晌,“真有这好事?我就没听说过什么都不做,在家就能拿钱过日子的。”

“您来了就知道了,这样,回头我把票给您订了。”

“别介!”王凤英赶忙说道,“别订!你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再说我过去了住哪?你大伯大伯母那房子我又不是没见着,就一个小屋,住俩人都勉强了,我去了可没地方。”王凤英道。

“我在这租了个房子。”莫子涵道。

“什么?”王凤英的声音提高了分贝。

莫子涵不愿再多解释,“这房子是奶奶租的,不过她老人家现在不住这,房子空着,您来有地方。”

“你奶奶干嘛去了?”王凤英又盯住了这个话题。

莫子涵实在是没有耐心过多解释,她叹了口气,“等您过来,回头我详细给您说说。我这边上课了,等我订票给您电话,您先在家收拾收拾东西。先挂了。”

还不等王凤英说话,莫子涵已经挂断了。而后她给身在广州的孙清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寻找莫军宝的下落。

莫子涵不忘将莫军宝的身高作风等细节一一道出,孙清说会尽力去找。

第二节下课,莫子涵就到银行,给王凤英的户头里打入五万块钱,然后吩咐沈笑去订了明天的票,晚上回去给王凤英打了个电话通知。

第二天,天空飘洒着鹅毛大雪,莫子涵亲自来到火车站接到了母亲。

杨明已经叫人把房子收拾过了,王凤英来了以后直接入住进去。

此刻,莫子涵已经将王凤英带到房子。

“放心吧妈,我已经托在广州的朋友去寻我爸我下落了,有消息我就通知您。”看着王凤英愁眉不展的面色,莫子涵劝慰道。一边说,她一边开门将母亲领进房间。

王凤英转头疑惑地看向莫子涵,“子涵啊,你哪来的广州的朋友?”

莫子涵便微微一笑也不答话。王凤英沉默了一下,就没有再问。她知道女儿有点本事,那段时日在兰城便神神秘秘的,而且上我那次入住的酒店老板,不就是女儿朋友?

当然,虽说如此,王凤英也没对此抱有什么希望,毕竟人海茫茫的,在广州那么大的地方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王凤英欣慰地拍了拍莫子涵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妈知道你这孩子孝顺,对了,五万块我收着了,回头请你大伯吃个饭谢谢人家。”

莫子涵便笑道,“用不着的,我是公司的小股东,这钱本就是咱们应得的。钱您收好,先在这边踏踏实实的住下。”

说着,莫子涵将王凤英扶到沙发上坐下。后者打量着房间,这房子的装修可比兰城的家好上太多了,风格并不华丽,但却显得很素净,充满了浓郁的后现代风格,尤其厨房,敞开式的厨房非常的大,这令王凤英十分欣喜。

“这房子得多少钱一个月?”王凤英犹豫着问道。

“奶奶已经付过了,您就放心吧。”莫子涵又笑着将早已准备好的理由说出,就说老太太与上次那位贾老爷子走到了一起,但怕这些子女惦记其他的,便没有说出。现在随着老爷子周游世界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说了这些,还不等莫子涵嘱咐王凤英保密,后者就道,“子涵啊,这些话可不能给你大伯他们说,莫家谁也不能说,包括你爸啊!他们这些人心不坏,就是脑子转的太快,再说你奶奶也有她的考虑。”

莫子涵笑着应下。

当晚新闻,便播报了刚刚入驻东市的泰正集团爆炸案,“今天上午八点半,泰正集团一声巨响引起社会各界纷纷关注……”

原来今天早晨八点半,泰正集团一楼忽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现在还没有查明爆炸原因,更不知是无意还是人为。

但爆炸范围不小,导致现在员工不能上班,已经暂时停业整顿。

“这些个有钱人,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我看是有人故意的。”

说话的是王凤英,此刻母女俩正围坐在茶几旁吃着饭,因为王凤英今天刚到,家里没准备什么菜,她又嫌出去吃太过浪费,所以莫子涵就叫了两份外卖。

莫子涵闻言便笑了笑,“谁知道呢。”

“反正啊,咱们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招谁不惹谁,也没人对咱动什么念头。子涵啊,在学校好好学习,别惹老师生气。”王凤英语重心长地说道。

莫子涵微微一笑,“放心吧妈。”

“你这孩子我放心,从小的老实本分。近两年吧成绩也上来了,性子也开朗了,却也没给妈惹过什么麻烦。”王凤英说着,就伸手给莫子涵夹了一筷子菜。

“妈到现在也没跟你老师见过面,过两天没啥事,我去学校看看你老师,你知不知道你们老师喜欢什么?”王凤英想起这事,又开口问道。

莫子涵便笑着道,“您就给买点水果吧。”

她也不反对王凤英见见董青,这是她当母亲的一份心意,以前手头不富裕,离得也远,没这念头。现在手头上富裕了点,也要在东市住下,起这份心思也很正常。

送礼,无非是希望孩子能得到老师的垂青和照顾。虽然莫子涵不赞同这种做法,但她也不想去阻止王凤英为她的女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吃过饭,莫子涵便收拾收拾起身说,“我今晚还得回学校住,您自己住得惯吗?”

“住得惯住得惯,快回去吧,别耽误了让学校记名!”王凤英想起女儿还在住校,赶忙站起身来,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道。

“您要是无聊了就去大伯那转转,我给您备了部手机,上面存着我和大伯的电话,有事随时来电。”莫子涵又从兜里翻出一只手机,顿时惹来王凤英一阵牢骚。

在母亲不断的唠叨声中,莫子涵出门下了楼。

楼下,黑色轿车已然静候多时。

莫子涵钻进车中,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巴颂还说什么?”坐在车上,莫子涵开口问道。

开车的杨明转头说,“他们就说,如果您不去,就要一把火烧了我们东鹰。”

“真粗鲁,野蛮的外国佬。”莫子涵摇了摇头。

夜幕降临,天空中雪花飘零,大雪已经整整下了一天。车内收音机里传来广播声,说今天这场雪,是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场。

雪花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走在地面上,足以没过脚面。

下雪的时候,气候却并不是最冷的,起码此刻从车中钻出来,并没有冷飕飕的寒风钻进衣领。

抬头望去,泰正集团顶层的灯依旧亮着。而集团大门,已经破败不堪,临时上的大铁门将正门挡严。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车子由远及近的驶来,就停在了泰正公司的大门前。

乍仑从车上走出,高大的身躯上裹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他面色冷淡地看着莫子涵,“莫小姐,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话音落下,数十名黑衣人齐刷刷地从两侧闪出,列在乍仑身后。

莫子涵抱胸抬眉,“我还以为乍仑先生约我过来,是想要诚挚道歉的呢。”

“我知道你的嘴巴伶俐,但是抱歉,因为你挡住了巴颂先生的路,所以不能继续活在世上。”

“这句话,回送给你。”唇角勾起一抹邪恶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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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圣诞联欢,虎王来袭(万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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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莫子涵的话音刚刚落下,警笛的嗡鸣声忽然划破了夜空,在这寒冷的冬季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莫子涵抬目眺望,却见远处红蓝灯光交替闪烁,一列列的警车轰鸣而来!

她轻挑眉峰,却见乍仑已经飞速带人撤离。

“涵姐,怎么办?”老六沉声问道。

莫子涵握了握拳,“撤。”语罢转身钻进轿车,同来下属亦是纷纷钻进车里,整齐而有序。

车队如长龙般驶离现场,身后警车也紧紧尾随。

只见数量黑色轿车忽地分散开来,化为三支离弦之箭,射向三个不同方向,警车措手不及之下,亦是赶忙分成三组追击。

三支车队再次一分为二,化为六支队伍射向不同方向,警车亦是一化再化!然而黑色车队依旧井然有序,其内部必定有通讯设备两相联络才可如此。

最终,莫子涵的队伍成功将警车甩掉,此番算是实战演练,考验的便是这月余来的训练效果。相比早期帮众遇事时的混乱,现在明显井然有序得多。

当然,这并不是真的实战演练,莫子涵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而在这次以后,泰正集团却莫名其妙的没了消息。

的确,是没了消息。泰正集团大楼空无一人,大门紧闭,刚刚经营起步的公司忽然再没了消息,乍仑同其党羽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有的是什么妖,莫子涵暂时也摸不着头脑。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末,天气越发地寒冷起来。王凤英在东市住得还蛮习惯,每日早晨出门买菜,为莫子涵准备午饭,而莫子涵亦是每天中午带着秦小悠和刘东林回家吃饭。

除此之外,王凤英更是闲暇时间就到大伯的店铺里面转转,至于五万块钱的事情,莫子涵已经与莫军强打过招呼。

这段时间虽然没有莫军宝,又没有上班,但王凤英的日子却是过得出奇的充实。再后来,王凤英干脆在莫军强那里帮忙卖货,连鼠标都没碰过的女人,渐渐地掌握了电脑的基本知识,时日久了,甚至懂得了简单的维修。

用王凤英的话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现在,王凤英就在莫军强的店铺里工作,莫军强夫妇也厚道地每月发她工资,都是自家的人做起事来也比外面雇的人用心不是?

看着母亲渐渐适应了东市的生活,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莫子涵也感到十分欣慰。然而,莫军宝依旧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孙清一直在寻找,每每传话过来都是找之不到。莫子涵觉得要么就是莫军宝出了事情已经死了,要么就是他适应了那边的日子,不愿再回到家来。

若真是后者,莫子涵倒是要烧高香了。很明显,没有莫军宝的日子,王凤英露出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灿烂和轻松。

“子涵啊,我在华东市中心准备租个写字间,到时候正式给公司挂牌,就叫莫氏软件公司,专门搞软件开发升级和售卖的,你看行不行?”

今天中午是在莫军强的店铺里吃饭,此刻王艳和王凤英收拾桌子,莫军强点燃了香烟看向莫子涵问道。

王艳闻言便先笑了起来,“没想到咱们家还能开起公司了,电视上开公司的不都是大老板?呵呵!”

王凤英也跟着笑道,“嫂子,等开了公司,大哥也是大老板了。”

莫军强就摆手笑道,“子涵还是咱们公司的小股东呢,要是真成功了,子涵年纪轻轻可就是大老板咯!”

众人顿时都跟着笑了起来。坐在一旁的莫家三个孩子也相视一笑。

站在门前望着窗外的莫子涵回过头来,将背脊靠在玻璃门上,“公司其实早就该搞起来了,大伯抓紧吧。然后我还有个事情。”

莫军强就笑着点了点头,“你说。”

“到时候,我准备把我名下的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赠予我妈。”莫子涵道。

莫军强、王艳和王凤英三人就都是一愣,前者道,“为什么?”

莫子涵就笑着看向王凤英,“我看我妈这段日子过的挺充实的,这东西我留着没有用,不如交到我妈手里,你们合力把公司好好经营下去。”

“这可使不得!”王艳脱口而出。说完她就尴尬地看向王凤英,“我其实……就是觉着挺麻烦的,反正你们母女俩也不分家,放谁手里不是一样?就当是凤英的不就行了?”

其实王艳的老观念还是挺重的,觉着在莫子涵手里怎么都是在老莫家,而在王凤英手里可就不一样了,尤其现在莫军宝生死不明的,要是真出事了,凤英跟莫家可就没什么关系了。

这股权到她手里,不就等于在了外人手里?想想也觉着不舒服。

莫子涵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莫军强道,“大伯怎么说?”

莫军强皱着眉头狠狠地吸了口烟,然后点了点头道,“既然子涵有这份孝心,我也没理由拦着,这个事情你自己说了算。”

王艳就在底下踢了莫军强一脚,后者也没搭理她。

“这事就这么定了。”莫子涵拍了拍手,露出笑容。

王凤英可惊呆了,“子涵啊,这可使不得!妈要这股权做什么,你好好学习,公司弄好了,以后这可就是你的出路!”

近段时间王凤英可是发现了软件公司的暴利,也隐约了解到了这东西的发展潜力,要是做好了,以后可就是了不得的!莫子涵毕业以后说不定就能直接当大老板了,这个发现令王凤英欣喜不已,这也是她近来逐渐改变了自己小农思想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想帮着莫军强好好经营公司,力所能及的学习,都是为了女儿打好基础。

至于这股权,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

莫子涵便笑道,“这个事情就这么大定了,您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您的,还分的那么清楚做什么。何况我现在还是以学业为主,不宜操别的心思。”

这样一说,王凤英就犹豫了。半晌她才点了点头,“那行,等你毕业了妈再还你。”

这话说得质朴,莫子涵顿时微笑起来。

公司正式成立了,因为资金有限,注册的是有限责任公司,由王凤英和莫军强合资成立,事实上出钱的都是莫军强,莫子涵只需出技术,这也是最早说好的。

而后莫军强就用手头剩余的钱在商业街附近的大楼租了个写字间,每个月只需要两千块钱,六十多平米。剩下的事情莫子涵没有跟着参与,完全由莫军强、王艳和王凤英三人张罗着准备。

12月24号是平安夜,一家人就到莫子涵租住的房子里过节,其中包括莫军强一家三口、莫梦瑶和莫端。

来到房子,王艳就赞不绝口,直夸莫子涵租房有眼光,而莫军强却是发现了不对,“子涵啊,你奶奶呢?”

莫子涵顿时摇了摇头,亏得他们还能想起来老太太,这么久了,他们可是早把老太太忘到脑后去了,长时间只有莫军强先后问过两次,都被莫子涵敷衍过去了。

“奶奶回兰城一趟,近段时间不会过来了。”莫子涵说。反正莫军强一家人跟兰城那边的亲戚很少联系,也不会为了老太太特地打电话过去询问,莫子涵的谎言是不会被戳破的。

莫军强点了点头,“去你三伯家了?”

莫子涵点了点头。

第二天,12月25号,圣诞节。

圣诞节学校举行联欢会,据说会比往年的热闹,其实从一个星期以前,学生会就开始在操场上清理积雪搭建舞台,现在舞台已经完全搭好,就在足球场前的空地上。

每个班的同学拿着自己上课的桌椅来到操场,按班级排开,将桌椅摆在足球场上。

下午四点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操场舞台边的空地上架起了篝火,火势冲天,映红了半边昏黄的天空。这使得操场上暖和多了,尤其是可以坐在前排的师生,更是可以一边烤火一边观看节目。

学生们也大多自己准备了小手炉,许是学校要在操场上举行联欢会的消息传了出去,小商贩们总是会想到学校师生的前面去,小手炉三块钱一个,在学校门口卖得极好。

五点钟,足球场上已经摆满了椅子,与上课的时候别无二致,只不过平日里木头做的书桌是用来放书本的,而此刻却是用来放满了小食品和热奶茶。

学生会的干部已经在舞台上开始试音、试麦、测试收音机播放曲目,收录各个班级节目,清点人数和控场等。

莫子涵跟秦小悠刘东林三人来到班级处,因为是联欢会,所以对座次的要求并不严格,关系较好的相互窜班也很正常,除非老师管制较为严格,会斥责几句将窜班的学生遣送回班。

莫子涵的班主任董青恰巧算是比较严格的班主任,但是对于莫子涵,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此刻,一张桌子,围了秦小悠、莫子涵和刘东林三人。

“莫子涵~说好了临走给我弹一首钢琴的~你报了节目了吗?”刘东林捧着热水,语速缓慢地问道。

莫子涵便是一笑,“学生会说钢琴是大件,不适合搬到操场上来,怕损坏了,而且估计校方也不能同意。”

刘东林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他要求了好几次,终于以马上就要转走为借口逼得莫子涵答应在联欢会上送他一首曲子,可现在看来,显然是泡汤了。

莫子涵顿时揽过他的肩膀,“泄什么气,以后机会多得是。”

刘东林哀怨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秦小悠便在一旁语气微酸地问,“刘东林,大家都是好哥们,怎么就要子涵表演节目给你送行,真是不够意思。”

莫子涵顿时笑着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低声凑到秦小悠耳边,“好大的醋味。”

秦小悠顿时在她腰间轻拧了一把,“说什么呢子涵!”

“我这鼻子不好使的都闻出来了。”莫子涵斜眼笑看着她,把秦小悠看得脸红。

刘东林也学着莫子涵的样子扇了扇鼻子,“我这鼻子不好使的都闻出来了。”

秦小悠顿时抓狂了,上前掐住刘东林的脖子,“你闻出来什么来了!你知道我俩说什么呢?就跟着瞎学!”

“呃呃呃~”刘东林假装翻白眼,随着秦小悠前后摆动身子,模样滑稽可笑。秦小悠又气又乐,最终也拿他没有办法。

而这一幕着实招来不少同学围观,要知道刘东林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帅哥,但就与莫子涵和秦小悠二人走得近。

就在这时,一名女生绕过桌椅来到刘东林桌子侧方站定,“刘东林,我想跟你谈谈。”一边说着,女生狠狠地挖了秦小悠一眼。

“郭茜?”刘东林愣了愣,然后摇头笑着说,“我这边还有事呢~”

看着他那副赖赖唧唧的温吞样,女生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了你多少时间!”

刘东林挠了挠头,“不去了~”

“来!”女生一把拽起他的胳膊,这一举动顿时引来四周无数口哨中,有不少人都跟着起哄。

秦小悠皱眉,把刘东林的胳膊拉了回来,“你干什么呀,人家都说不去了。”

女生咬唇瞪着她,斜眼看向刘东林,“你就因为她跟我分手?”

刘东林顿时脸色一红,急忙摆手,“什么呀~”

女生指着秦小悠,脸色涨得通红,“刘东林你什么意思,我跟你出去谈谈关她什么事!还说不是因为她!”

“不是……是因为子涵~”

一旁的莫子涵顿时面色一黑,这刘东林说话不说全,反倒叫人误会。

女生顿时怒瞪着莫子涵,“你……”

莫子涵双手揉了揉脸,无奈地瞥了刘东林一眼。她自然看出这女生就是跟刘东林恋爱的女生,秦小悠说过一次,是高一体操队的,看这女孩身高有一米七的样子,长的也算标致,的确不错。

事实上,刘东林确实是因为莫子涵跟这女生分手的。这女生是拥护云冉的,对莫子涵颇为歧视,在刘东林面前没少嘀咕来嘀咕去,叫刘东林心生不满才与她分手。

刘东林站起身,“郭茜,你别闹了……”

“刘东林!”看着四周扫来的目光,郭茜有些下不来台。她今次过来是想跟刘东林和好的,本来刘东林跟她分手,她以为他还会找上她,毕竟这么长时间就没个感情?

但刘东林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每天踢球上课,自从莫子涵等人回来以后,全校都知道他们成天黏在一起。身边的同伴更是没少以此说事,咒骂莫子涵和秦小悠是狐狸精。

她今天过来就是想借着学校联欢会的欢腾气氛跟刘东林和好,没想到刘东林连谈都不愿意谈,这心太狠了吧?以前在一起时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狠的心呢?

现在好了,刘东林亲口承认是莫子涵了。

“好了,咱俩出去说~”刘东林也让周围的目光搞得尴尬,拉住郭茜胳膊,将她带出了人群。

“什么人啊!”秦小悠坐回座位,“人家不要她了,还来死缠烂打的。”

“话不能这么说。”莫子涵捏了捏她的脸,“人家的事你跟着操什么心?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小王子了?”

秦小悠顿时把她的手拍开,“说什么呢你!我都说了,我就是看上李靖那小白脸,都看不上刘东林!”说罢就翻了莫子涵一眼。

莫子涵耸肩,女人的心思最难猜,她也懒得猜。

此刻,李靖正在台上主持,联欢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先去趟洗手间。”莫子涵说着就站起身来,走向教学楼。

此刻教学楼里空无一人,不过大门敞着,因为一会每个班级还得往回搬桌椅。莫子涵就直接走进了一楼的女厕所,解决以后,她推开隔间门走出。

就在她一只脚刚刚踏出格子间的瞬间,一把泛着亮光的匕首破风而来,直取她的咽喉!

莫子涵眸光一凝,眼疾手快地握住对方手腕,速递奇快精准异常,而后她身形一动,便将那人按在了格子间的门板上!

洗手间里昏黄的小灯打在她的脸上,一片冷凝。

而莫子涵的眸子,却是泛出了一丝诧异之色,“是你?”但她依旧没动,死死压在对方身前,而对方握着匕首的手,被迫横在那人自己的脖颈之上。

被莫子涵制住之人是一名女子,一头利落的红色短发,面色冷然中带着三分魅惑。

她挑起眼角看着莫子涵,趁她诧异之时,那握着匕首的右手忽然一松,匕首坠落,左手紧跟着接住!就在她刚要动手将匕首刺入莫子涵小腹之时,后者再次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红发女子面色闪过一丝懊恼,浑身冰冷的气场顿时为之一松,“还不放开!”

莫子涵轻哼一声后退两步,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你怎么在这?”

站在莫子涵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CE组织中排名前三的狐王。

狐狸斜着眼睛扫着莫子涵,“杀你。”

莫子涵嗤之以鼻,“就你?”

狐狸似是被她这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激怒,不过她转瞬间又松弛下来,“就我当然不行,老虎也来了。”

莫子涵顿时瞳孔一缩,意识到狐狸此言绝非说笑。

“到底怎么回事?”她皱眉问道。

“你得罪巴颂了?”狐狸抱胸,目光玩味地打量着她,修长的手指转动着匕首。

莫子涵挑眉,随即眯了眯眼,“巴颂请了你们暗杀我?”怪不得最近泰正没了动静,而巴颂本就与那个组织打过交道,再次找上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不,是很有可能的。

“这我可不能说,那是纪律。”狐狸臭屁地悠悠绕着莫子涵转了两圈,“我就是想试试你的手段退步没有,要是连我都搞不定,不如就死在我手里落个痛快。”

“听过红马甲的鬼故事吗?”莫子涵靠在门板上抱胸一笑,笑容中充满了邪性。

狐狸瞥了她一眼,“鬼故事?就你爱看那东西。”

“老故事了,讲述校园厕所里女生惨死的故事,女厕所里每天晚上都会有人问,穿红马甲吗?说穿的女生都会死掉,女生死的时候,身上都会穿上一件鲜红的马甲。”莫子涵悠悠说道。

狐狸顿时目光鄙夷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或许你死在这女厕所后无所事事,可以试着玩玩。”

“让我每天晚上问女孩们穿不穿马甲?”

“嗯哼。”

“你的意思要在这杀了我?”

“如果你宁死不屈的话。”莫子涵眨了眨眼睛。

狐狸顿时单手撑在门板上摆了个pose,“要死也拜托让我死在男厕所,我会每天晚上为他们穿上红内裤。”

莫子涵笑眯眯地盯着她不语。

狐狸摆了半天姿势,见无人回应有些冷场,终于缓缓站起身来,靠在门板上抱胸道,“巴颂找了头,出钱要你的命。”

“我比较关心的是出多少钱。”莫子涵耸肩。

“一百万美金。”狐狸笑吟吟地看着她。

莫子涵张了张嘴,随后轻轻一叹,“看来身价还没涨上去呢。”

“那是他不知道你是鹰王。一百万美金,杀一个中国北方的黑道小头头绰绰有余了。”狐狸目光怜悯的劝慰道。

莫子涵笑道,“谢谢。”

“客气什么。”狐狸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总会涨上去的。”

莫子涵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二人对视半晌,都是翻着白眼转过身去。

“所以你和老虎被派来了?好大的阵仗。”莫子涵摸着指甲。

狐狸也背对着她举起指甲,借着灯光左右打量欣赏,“来的是老虎,我刚完成任务放假呢。”

莫子涵转过头,“所以你跟来给我通风报信?”

狐狸也转过身,“都说了不是通风报信,我是有纪律的人。”

“屁的纪律。”莫子涵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其实心中着实是有些感动的,组织的纪律她再明白不过,更明白身为组织中人的忠诚度该是如何。

狐狸能在得知这次任务目标是自己后随同赶来,背后为自己通风报信,这一点已经打破了她的原则。

是的,原则。

“反正你好自为之吧,我不能出来太久,先撤了。”狐狸走向大门,背对着她挥了挥手,修长的手指在昏黄灯光下显得纤细而好看。

厕所里只剩下莫子涵一人,她沉吟了一下,便抬步走出洗手间。

再次回到操场,第一组节目已经演了好一会了,现在表演的是高一一班的小品,表演者都是莫子涵的同班同学。

刘东林已经回到了座位,只是感觉状态有些不好,也不知那郭茜与他说了些什么。

见莫子涵回来,秦小悠把她拉回座位道,“怎么这么久?大号?”

莫子涵滞了滞,摇头。

“我还以为你忘带纸了,差点去给你送纸呢。”秦小悠松了口气,转过身去继续看节目。

小品演得不尽如人意,下面从头至尾都没爆发出什么笑声,更多的同学都在下面闲聊玩闹,少往舞台瞅上一眼。

莫子涵就单手拄着下巴,百无聊赖地伏在桌面上,直到主持人念出了她的名字。

是的,第二个节目也是高一一班的,是莫子涵的个人独奏。

秦小悠和刘东林都诧异地看向莫子涵,后者站起身拍了拍刘东林的肩膀,“送给你的。”

刘东林一愣,莫子涵不是说学生会拒绝把钢琴抬到室外,所以不能表演了吗?

只见莫子涵上台,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口琴,然后坐在木质的椅子上,将麦克风调低,正好对准口琴发声的位置,随后,一曲悠扬的、好听的外国小调便从莫子涵口中溢出。

这小调很容易让人感受其中意境,就像是身处国外农庄之中,前期悠扬欢快,后期带着丝丝的柔和伤感。这让刘东林和秦小悠都不自觉地想到即将分离的画面,不由得黯然伤神。

而曲调的收尾部分,再次调高,轻松欢快的音符环绕场地,令众人无不静心聆听。

莫子涵一曲终了,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掌声。学校里还没见谁这么多才多艺的,又会弹钢琴又会吹口琴,而且吹得这般流畅,这般好。

学校楼顶的天台上,也就是莫子涵经常独自一人静坐的地方,此刻,一名光头黑衣大汉正俯卧于此,他正从瞄准镜中观看着台上的表演,而刚刚的表演,以及表演的人,显然让他浑身僵硬诧异非常。

记得那个宁静安静的夜晚,他们四人浑身浴血完成任务,靠坐在拉布斯群岛的南非木青树下,遥望着大海等待组织救援,自己身受重伤之际,鹰姐就是用树叶吹奏了这样一首曲子,那时的自己沉浸其中,不知时间过得飞快,最终等到了救援船只。

这首曲子,他由衷的喜欢,直到现在还不时哼唱出来,只是没有老鹰吹的好听罢了。

他浑身僵硬,眸光闪烁地盯着台上那个少女。在得到照片的时候他就非常诧异,诧异于这少女与老鹰长相相似,只是这少女背景干净,年纪也可以看出,不可能是老鹰罢了。

当时他还戏说这少女莫不是老鹰在外面的私生女,惹得尼克面色难看。

老鹰死后他时常会问自己,如果再来一次,他是不是还能那样恪尽职守的抓捕她?或许那一次,他们心底始终是不相信老鹰会被抓住,或是始终不相信她会就这样死去吧。因为,她是老鹰啊。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史无前例的略微有些凝滞住了,他忽地深吸口气,站直腰身大口喘息。鹰隼般犀利的眸子死死盯住台下那已经归为的少女,她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死去的战友,出行任务时三番救过自己性命的鹰王。

为什么这么像?为什么她会吹这首曲子?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巧合?

天台大门打开,狐狸风骚地靠在门边,唇角挂笑地注视着老虎,“怎么?下不去手?”

老虎转过头,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迫人的威慑。

而面前的狐狸依旧怡然自得的吹了声口哨,漂亮的眸子中满是深沉的笑意。

老虎眯着眼睛问,“你曾经授命保护过她,为什么没说过她跟老鹰长得这么像?”

狐狸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说什么?为什么说?难道跟老鹰长得像的人都该死?”说罢她勾唇一笑。

老虎眸光深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管不着,怎么,跟老鹰像的人就下不去手了?”说罢她吹了个口哨,“老虎,你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看起来还挺性感的。”

老虎顿时沉了沉面色,侧身看向台下,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而此刻归座的莫子涵,眼角挂笑的扫向了天台上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她知道,如果对方想杀自己,必然会选择那个地点进行狙击,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这样做的。

站在天台上的狐王缓缓收起枪支,狐狸诧异道,“你做什么?”

老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要搞清楚,她到底是谁。”

狐狸娇笑出声,“省省吧,你知道她不可能是老鹰的,不是吗?”

“那她为什么会吹这首曲子?”老虎沉静地问道。

狐狸耸了耸肩,“或许她是老鹰的私生女呢。”说完,自己先是咯咯咯地娇笑出声,然而对面的男人并不予以回应,狐狸又冷场了。

说着,老虎已经越过狐狸身侧,径直走下天台。狐狸诧异回头,“大老虎,你干嘛去?”

脚步声已经逐渐远去。

学生们尽情的沉浸在冬日夜晚的篝火联欢中,秦小悠也一边吃着零食一边与莫子涵闲聊打屁,刘东林有些伤感地诉说着离别之情,终是在秦小悠一个脑勺后露出笑容拂去了烦恼。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教学楼道里走出一名身着黑色背心的光头大汉,大汉手里提着个黑色皮袋,看上去又沉又重。

大汉径直穿过学生群,来到莫子涵的身边。身后狐狸也跟着跑出了教学楼,见到这一幕,只得耸肩无奈地顿住了步伐。狐王性格鲁莽并不是秘密,否则也不会在每次任务中受伤率达到最高。

此刻他只怕是没将莫子涵这小丫头放在眼里,所以也不怕暴露身形。毕竟暗杀靠的是狙击等手段,就算暴露身形他也不怕,估计他认为自己随时随地都能要了莫子涵的命吧。

莫子涵也诧异地看着那高大的身躯缓缓逼近,甚至有学生因为这忽然闯入场内的大汉发出窃窃私语,甚至有人连忙避让到了一旁。

虎王就径直走到莫子涵的身旁,居高临下的审视她。而莫子涵的口中此刻正叼着一根薯条,薯条的一半还露在外面,她抬头愣愣的看着他,他低头冷凝地俯视她。

莫子涵眨了眨眼,“有何贵干。”说着把薯条一口吸进嘴里,毕竟这么说话不太美不是吗?

虎王扬了扬下巴,“跟我出来。”

“你是谁?”董青从前方小跑过来,有些谨慎地开口问道。眼前的男人大冬天穿着背心,露出两根肌肉鼓胀的大胳膊本就有些挺吓人的,尤其还光着头,冷着脸,满身杀气,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虎王侧头看了董青一眼,即便董青站着,他依旧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虎王一米九的个子,膀大腰圆身材结实,尤其终日不化的万年冰山脸,看上去就像是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杀人犯没什么区别。

董青咽了咽口水,几名老师也慌忙地走到不远处,二班的杨老师也快步走了过来,“这位先生,您是学生家长还是?”

虎王扬着下巴指了指莫子涵,莫子涵拼命摇头,“我不认识他。”

虎王面色就是一沉,看着她的眼睛说,“刚从那曲子是谁交给你的?”

“你干什么?”莫子涵眨巴着眼睛。

“我问是谁教你的!”他沉了沉脸。

几位老师对视一眼,学生会的控场是李靖,只是事关莫子涵,他有些踌躇不前。

莫子涵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那个人说不能告诉别人。”

虎王顿时面色一滞,“是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莫子涵眨眼道。

“多大的女人?是不是黑色长发,长的……长得跟你差不多?”他铜铃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莫子涵问。

莫子涵惊声道,“你怎么知道!”既然她的资料已经交到了那个组织上,那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已经避之不及,所以不如给他们假象为自己脱身,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想寻找老鹰,寻找那个芯片,就不会对自己动手。

虎王顿时神色一慌,转头看向远处的狐狸,却不见踪影,他转过头来忽地抓住了莫子涵的肩膀,“那个人在哪里?”

莫子涵被他抓得生疼,咧嘴道,“你轻一点。”

董青也赶忙上前,“先生,请你放手!”

“先生,这里是学校,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杨老师赶忙上前,别是个疯子。

“滚开!”虎王一巴掌将董青差点甩了个跟头,学生们顿时慌了起来,离得远的听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见到有人打老师,自然是知道出了事情。

许多学生开始纷纷起身往场地跑,李靖赶忙走到台上打断了表演,拿起话筒道,“大家不要乱,坐在自己的座位!大家不要乱!”

何校长座位首位,本来冻得想要提前离席,但见出了这档子事情,也只得带着一众领导过来。

老虎见状皱起眉头,一手将莫子涵夹在腋下,大步就往校门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可着实吓坏了学校的一众领导,莫子涵也满心无奈地被人夹着走向校门,脑袋正好可以看见慌乱的操场上。

刘东林和秦小悠奋不顾身地追了上来,莫子涵对着秦小悠眨了眨眼,示意她离开,可对方好像没有会意,更是神色焦急地在后面大喊,“你把人放了,再不放人我就报警了!”

刘东林也面色焦急地跺了跺脚,一咬牙就助跑冲了上来,两手攀住男人脖颈,用力想要将其带倒!

一下!刘东林用力过猛面色通红,而对方没有反应!

两下!刘东林已经龇牙咧嘴,甚至两只脚就站在地面,对方站住步伐依旧没有反应。

“别!”莫子涵见状面色一变。

下一刻,虎王已经回过神来,提小鸡似的将刘东林一把提起,扔出了好远!刘东林的身体就如断了线的风筝,砰地砸在了塑胶跑道上,没了动静。

见此,莫子涵面色一沉,扭身扣住虎王脖颈,下身勾住他的双腿,整个人向后猛地甩去!庞然大物般的男子竟是被她一下子带得倒向地面!

这个姿势明显是莫子涵被压在底下,而她在虎王面色诧异摔倒的片刻,趁其手松之际一个翻滚滚到了一旁。

她站起身,快步走向刘东林,却见后者因为脑勺着地摔昏了过去。如此,莫子涵的面色就是一沉,将手指探向刘东林鼻息,微微松了口气。

虎王于力大悍猛而闻名,单手能举起四百斤重的重物,比之古时李元霸毫不逊色。而他更善于重机械操作,曾经单人击破一支阿富汗边境的武装恐怖力量,其彪悍可见一斑。

但是再如何,也不能动她莫子涵的人。

她缓缓站起,沉着脸转过身来,就见虎王正从地上爬起,面色诧异地注视着她。

此刻的莫子涵,神色难看的怕人。

虎王眸光闪烁,无视那些正常集结人手赶向这边的学校老师,鹰隼般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莫子涵。

莫子涵知道,虎王除了力大,更喜欢斗狠。当年因不服自己NO。1的地位,曾屡次三番邀战比试,终是承认在组织内只服自己一人。

莫子涵活动着手腕,神色淡淡地看着他,“想打架?”

对面的彪形大汉见状眯起眼眸,沉着脸大步上前。

而靠在学校大门口处喝着热奶茶的狐狸,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真是个莽夫,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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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白少戏涵涵,凤英遭难(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