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权术
“好了,兰儿,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慕容雅也是一个有义气的,虽然不知道苏兰芷这么做是何意,不过见着苏兰芷不想说,她也没多问就是了。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总觉得今日,太不太平了些了。
往日进宫,可都不是这样子的,只是为何,兰儿进宫,倒是百般的不顺呢?
“雅姐姐,谢谢你!”见着慕容雅贴心的没有再问,苏兰芷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其实她还真的担心,以慕容雅的性子,会一直问个不停了。
看来,对方真的长大了不少了,只是这样子的代价,倒是大了些了。
突然有些怀念当初那个,无忧无虑,没有什么烦恼的慕容雅了。
“好了,别说了,只是今日实在是太险了些,以后啊,你还是要注意些了,可别这么莽撞了!”如今虽然是险险的避过了这一劫了,可是还是要当心才是。
毕竟,好运,可不是每天都有的,更何况这宫里的人,实在是有些不好相与就是了,一个不好,那可就是大罪了!
她每一次进宫,可是小心又小心的!
“嗯,放心吧,我省得的!”今日,也算是冒险了,不过苏兰芷赌赢了,不是吗?
“你呀,总是不晓得你在想些什么,母亲叫我们了,我们赶紧过去吧,可别又走丢了,免得又被麻烦找上了!”两人在一旁说悄悄话,自然是避开了席乐荣的,这会儿,席乐荣倒是找他们了。
“好!”和慕容雅一起往席乐荣的方向走去,苏兰芷瞧着静妃那高傲的背影,眼中,波光粼粼。
今日的事情,苏兰芷知道,全是静妃所为,想来这静妃定然是因为白芯的事情,迁怒于她了,以前是见不着她,今日见着了,自然是要百般为难的,也好敲打敲打,免得她太过得意了!
只是,在这其中,皇后也是推波助澜的,不然,静妃的爪子,怎么就能伸进皇后的凤清宫了?
心里是憋了一股子的气了的,可是如今在宫中,苏兰芷第一次进宫,什么根基都没有,也只好忍着。
可是,她忍着,不代表,她就是无所谓了!
静妃今日,百般的刁难,让她好生烦躁,既然对方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记得前世,白珠可是嫁给了南昌侯的世子,这南昌侯家境殷实,百年望族,而且和南王妃也沾了点亲,当时静妃也是靠着这一点,和南王妃倒是拉近了关系,倒是获得了一大助力!后来接着又拉拢了许多势力,给五皇子秦墨角逐那皇位更是做足了准备了!
如果苏兰芷记得没错,再过不久,白珠就要和那世子定亲了,而等到白珠及笄,便是两人成婚之时。今日南昌侯夫人也是在场的,苏兰芷就是故意那么做,让白珠颜面尽毁,让南昌侯夫人看到白珠如此鄙夷的做法,生生的毁了静妃的布局和打算!
别人不让她痛快,她如何会让别人痛快!
今日,她也是回击静妃对她所做的一切,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下一次这人要再对付自己,那么,就不是坏一个布局那么简单了!
她不管前世,还是今世,和元武侯,和静妃,注定了是敌人了,今日,也只是斗争的开始,苏兰芷知道,经过了今日之事,静妃和她,更是水火不容了。
不过,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与其让对方算计陷害自己,那么主动出击,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尤其是如今,她倒是发现了一个同盟了……
想着皇后刚才的作为,苏兰芷可是知道,这位皇后可是一点都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雍容大方了,相反,皇后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为了她的后位,还有二皇子秦墨的皇位,这皇后,前世可是煞费苦心,做了不少腌臜事情,想来今世,也不会有太多的改变吧?
苏兰芷刚才对皇后的试探,也是知道,皇后虽然忌惮她,可是更加的忌惮静妃,所以,刚才才会选择打了静妃的脸,阻断了静妃的打算,生生的坏了静妃的一盘好棋了。
也正是因为自己的赌赢了,苏兰芷也知道,以后如果要对付静妃,这皇后,可就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帮手了。
只希望,对方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
许是因为白珠的事情,静妃倒是安分了许多,接下来的寿宴,皇后带着大家赏玩了澄园,偶尔会让一些千金小姐出来问话,吟诗作对的,那目光,好像在审视什么一样的,倒是让人好不好意思了。
皇后少有举办宴会,今日对各家的千金小姐也是颇为照顾,甚至明令下旨,让一品大员的家眷也跟着入宫,甚至只能是嫡母嫡女,这样子的安排,自然会让有心人抓住些什么了。
如果成年的几位皇子,可是还有没有娶妻的,甚至就是二皇子秦墨,也只是娶了一个正妃而已,那侧妃的位置,可也是空着的,如果将来,这二皇子真的登上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那么他们,作为他的侧妃,不也水涨船高,整个家族,也会因此受益吗?
许多大家族对于女儿,虽然从小锦衣玉食,悉心培养,将女儿家养得娇贵优雅大方,可是却也是存了用女儿的婚事,巩固家族,拉拢势力的工具罢了,所以在这些人看来,本就没有女儿幸不幸福而言,只有带给家族多少荣誉罢了。
所以,哪怕是一品大员给人做妾,他们也是乐意的!
试问,谁不愿意和皇家结亲呢?那可是无上的光荣,但凡真的结了亲了,那么将来,这一家族,自然也是飞黄腾达了。
也是看出了些苗条,这些夫人们纷纷带着自己的女儿和皇后套近乎,当然了,有些心眼更大的,便是瞧准了静妃了,这五皇子可是还没有娶正妃的,这个位置,自然也是很诱人的!
如今呼声最高的就是二皇子和五皇子了,秦焰虽然很得文帝信赖,只是他母族已经落败,母亲也是早逝,这样一个孤立无援的皇子,许多人,自然也是采取了观望的态度的。
苏兰芷将这些人的心思瞧在眼里,看着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有些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却好像被人当成货物一般的,推销着,苏兰芷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抹悲凉了。
女子本就凄苦,当姑娘的时候还好,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是一旦嫁的不好,那么这辈子,也就都毁了。
尤其是公卿世族家的女子,万万是不允许休妻的,所以,但凡嫁了,为了家族的荣誉,纵然是过的不幸福,那也只能忍了。
看着那一张张向往的脸,苏兰芷也不知道这些人知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知不知道,自己就算是嫁的豪门,如果那人不是良人,结局会如何了。
荣华富贵,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苏兰芷真的不明白,有些人,为何会那么在意呢?
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的父母都是真心的疼爱自己,希望自己可以幸福的,比起许多像她一样身份的女子来说,她的确,幸福了许多了。至少,她不用担心,会被人当成货物一样的,做交易了。
人各有志,苏兰芷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许多人都是无法接受的,所以她也只是静静的瞧着那些人往皇后身边凑,极尽全能的去谄媚讨好,她却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好似一个局外人一般的,完全就不在意了。
恰巧这时,慕容雅倒是拉住了她了,“兰儿,我们过去走走吧,这里倒是闷得紧了!”慕容雅其实也是不大明白的,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巴结皇后和静妃呢?甚至有的总是将自己的女儿推出来,让女儿吟诗什么的,虽然极为风雅,可是慕容雅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今日不是皇后娘娘的寿宴吗?怎么就变成了诗会了?
好在自家娘亲没有让她去吟诗,不然,她真的就头疼了。
心里也是不喜欢这样子的氛围的,慕容雅有些想要开溜了。
苏兰芷自然是看出了慕容雅的不耐烦了,她知道,慕容雅这人对这些诗书兴趣不大,此刻,定然是烦躁了,笑了笑,她也是不喜欢这样子的氛围的,“也好,皇后娘娘这里人许多,我们过去走走也好,只是得告诉大舅母一声才是!”
不然,又该担心了。
“放心吧,银叶,你去告诉母亲,说我和兰儿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慕容雅本来就不喜欢进宫,觉得不自在,这会儿,能稍微开一下溜,对她来说,自然是极好的就是了。
“这下子可以走了吧?”笑嘻嘻的拉着苏兰芷就想走了,慕容雅觉得许久没有见到苏兰芷了,倒是有些想念的紧了。
“好,不过别走太远了,免得大舅母担心!”今日进宫,总是被人算计,苏兰芷也不想再单独行动了,也免得被人再一次的算计了去了。
“放心啦,我们就随意的走走,不离开母亲的视线就是!”慕容雅也只是纯属觉得烦闷了,想避开一阵子就是,也免得总是被人盯着,感觉她好像是一块肥肉一样的,让她觉得那样子的目光很不舒服。
慕容雅有这样子的感觉,那自然也不是假的,她马上就要及笄了,很快就可以嫁人了,她是侯府的嫡长女,父亲又是忠武将军,母亲还是征西大将军之女,她这样子的身份,有些世家大族的夫人想要娶她回去做媳妇,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有些妃子想要让慕容雅做了他们儿子的正妃,这样子也好拉拢靖北侯府,巩固自己儿子的势力,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就是了。
综合种种,慕容雅其实也是一个很吃香的闺中女子了,靖北侯府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谁不想和靖北侯拉上边呢?
不过这些,倒不是在慕容雅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只是觉得自己被人盯着很不舒服,便也任性的拉着苏兰芷脱离了那队伍,也免得透不过气来了。
总是被人问这样,问那样的,她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还好席乐荣也是一个开明的母亲,见慕容雅不喜欢这样子的场合,也没有为难,只是让银叶和云珠好生的跟着,照顾就是了。
……
慕容雅一脱离了人群,顿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轻松了许多,赶忙就叹了口气了,“哎,兰儿,你都不知道,要是再不出来,我真的就快要憋死了!”
这真不是人干的活,难受啊!
“雅姐姐,你总是这样子,可也不行的啊,你过不久就要及笄,嫁人了,到时候做了人家家里的媳妇,这样子的场面,可是少不了的!”苏兰芷倒是比慕容雅敏感一点,看出了那些人对慕容雅的兴趣,此刻瞧着慕容雅一副慢半拍的样子,苏兰芷倒是起了逗弄的兴趣了。
“好了,兰儿,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让我先快活几年,这事情,以后再说好吗?”求救般的看着苏兰芷,慕容雅可是最怕这些事情了,她性子向来就是一根筋的,哪里喜欢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雅姐姐,再过几年,你可就是老姑娘了,你不担心你到时候嫁不出去?”瞧着慕容雅都快跟自己作揖了,苏兰芷笑了笑,看着慕容雅如今倒是恢复了些活泼,心里也是开心的。
“我的好妹妹,我求你了,别说了,哎。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可以多留在家里几年,侍奉父母了!”是啊,父母养育了她,可是她一及笄就要嫁人了,嫁了人,以后见父母的机会就少了,连个好生孝顺父母的机会都没有了,实在是可惜了。
“雅姐姐可真孝顺,大舅舅和大舅母知道了,定然会欢喜!”其实她何尝不想多陪自己的父母几年呢?
可是总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也是无法就是了。
“快别说了,我跟我娘说这些,她倒是好生的说了我一顿呢,还罚我绣鸳鸯,你说我冤不冤啊?”这会儿终于是找到诉苦了的,慕容雅恨不得将肚子里的苦水都让苏兰芷知道了,也好有个听众,不至于总是那么难过了。
“大舅母也是为了你好!”这个世界对女子苛刻太多,年岁大的女子,如果嫁不出去,要想找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那就难了。
纵然舍不得,可也不得不放手,不是吗?
这就是他们的命运,也是他们的无奈了。
“我知道母亲是为了我好,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以前倒是以为自己会嫁给秦之衍,慕容雅情窦初开的年岁,瞧见那么一个丰神俊貌的人,自然是一颗芳心就遗落了,总觉得自己可以有幸嫁给那样子的男子,定然是幸福无比的,可是现在呢?
突然发现,倒是她自寻烦恼了,那人那么优秀,想要什么样子的女子不可以呢?更何况,接触了几次,那人对自己,彬彬有礼,也只是把自己当成是朋友的妹妹,就没有过多的心思了,这点,慕容雅很清楚,自然是知道,秦之衍对她,是没有男女之情的。
她虽然小,可是情窦初开,也是知晓了些事情的,一直以来见着自己的父母虽然见面很少,可是恩爱有佳,她就很是羡慕了,很想和自己的娘亲一样,嫁给爹爹那样子的人,对娘亲好,不会像二叔一般的,风流多情,院子里妻妾无数,让二婶伤心了。
所以,几番求证,得知秦之衍对她并无多余的心思的时候,慕容雅心里很是难过,却也知道,缘分这一事情,是没办法勉强的就是了。
只是毕竟是第一次心动的男子,她还是,放不开就是。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可以嫁给那个男子,可是,可能吗?
眼神突然就有些忧伤了起来,为情所困的女子,其实很多,也都是傻子罢了。
“雅姐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见慕容雅眼中突然就划过种种思绪,最后化成了一抹忧伤,苏兰芷倒是很担心了。
雅姐姐的心结,还是没有打开吗?
“呵呵,我没事啦,对了,我知道这澄园有一个湖,我们过去坐坐可好?”不想让苏兰芷看出自己的那点点的小心事,慕容雅便笑了笑,掩饰了过去了。
兰儿似乎,比自己幸运些,武成王对她,似乎,很好……
“可是那里,会不会太远了?”离得太远了,苏兰芷有些担心就是。
“不远的,我们让银叶和云珠好生跟着就是,很快就回来的,不用担心!”慕容雅此刻倒是想好好的走走,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给收好了就是了。
“可是……”
“好了,我们走吧,快些!”此刻很需要转移话题,也很需要有个空间让自己好生的想想一些事情,慕容雅二话不说就拉着苏兰芷走了。
“雅姐姐,慢些!”知道慕容雅心情或许有些低落,苏兰芷也只好陪着了,给云珠使了一个眼神,让云珠好生的跟着,也免得出麻烦了。
“好,我们慢慢走,这澄园的景致的确是不错,也难怪,那么多的人都挤破了头的想进宫里面来了。”比起相府,比起靖北侯府,这凤清宫的一草一木,的确都是巧夺天工了,布局十分的精妙,而且里面有着许多的真奇怪石,还有不少珍贵的花木,只是如今是冬季,倒是都凋谢了就是了。
“宫中繁花似锦,百花争艳,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世人也不过是被这表面现象所迷惑罢了。”瞧着这一砖一瓦,苏兰芷想起了前世自己的遭遇,这凤清宫华丽无比,可是却也是一个巨大的牢笼,禁锢了她的灵魂,也禁锢了,她的自由了。
以前不明白的事情,如今,倒是看透了许多,只是希望,这一世,她可以避免前世的许多错误了。
“兰儿你说的极是,宫中虽然什么都是最好的,可以有着无尚的权力和地位,奈何一入宫门深似海,哪里还有自由可言呢?”她性子是个洒脱的,进了几次宫,无不都是被束缚着,她倒是生出一种不喜欢来了。
只是也没办法,有的时候,必须进宫就是了,但是她总是希望,每一次进宫,都可以赶紧的结束,也免得自己总是提心吊胆的,束缚自己,不舒服了。
“雅姐姐说的极是,我们过去坐坐吧!”指了指前面的亭子,名为兰花亭,曾经,是苏兰芷最喜欢待的亭子,坐在那儿,可以将这澄园的景致尽收眼底,甚至可以看到那门口处,迎面而来的身影,是苏兰芷总喜欢等着秦焰的地方。
“好!”今日总是站着的,慕容雅也是累了,拉着苏兰芷就准备过去坐坐,可是苏兰芷却突然看到了什么,倒是拉住了慕容雅了,“等等!”
“兰儿,怎么了?”奇怪的看了眼苏兰芷,慕容雅倒是不解了。
“雅姐姐,我突然想起,我们也来了许久了,这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凤清宫,我们还是不要太过随意的好,我们还是赶紧的回去吧,也免得一会儿皇后娘娘想到了我们,问起来了!”死死的拉着慕容雅就走了,慕容雅被苏兰芷弄得莫名其妙的,倒是十分的不解了,“兰儿,你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说了去坐坐的吗?你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了?你这是拉着我要去哪里?”
“雅姐姐,我们先离开,一会儿我再跟你说!”轻轻的跟慕容雅说了这话,苏兰芷的面色,倒是有些严肃了。
如今,还是赶紧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兰儿?”看着苏兰芷面色有些清冷,眉头也是轻轻的皱着,慕容雅也知道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赶忙就跟着苏兰芷走了。
一路上,苏兰芷的步法倒是有些快的,很快就离开了兰花亭,不远处,就是皇后娘娘和一些朝廷大员的妻女了。
“兰儿,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雅真的很不解了,怎么苏兰芷变得那么突然?
“雅姐姐,我刚才看到那地上,有一块未化的雪……”今日皇后生辰,这澄园上上下下都已经打扫过了的,这边可是一点雪都不见的,怎么那里,倒是有了一块雪了?
虽然不大,可是那雪倒是光滑的很,踩上去的话,岂不是就……
苏兰芷就是想想,都觉得心悸!
这,是谁在暗中操纵?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苏兰芷那严肃的神色,慕容雅倒是不知道,苏兰芷这是为何了,“兰儿,这冬日里有雪,也是正常的啊,前些日子不是日日都在下雪吗?”慕容雅倒是没有想太多的,瞧着苏兰芷,慕容雅十分的不解了。
“雅姐姐,你仔细看看,我们这周围,可是有雪?”指了指自己附近,慕容雅看了看,的确是没有雪了,“嗯,是没有。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许是宫女太监们忘了呢?”
“兰姐姐,你说,你看到一点点的雪了吗?这边已经打扫的那么干净,那兰花亭,可是这澄园最重要的一个亭子,听说皇后娘娘都经常去那里坐坐,你说,刚才那个地方,是去兰花亭的必经之路,怎么可能会有雪?”而且是那么突兀的一块雪,很像是刻意放上去的,苏兰芷心里自然是有些疑虑的。
有疑虑,苏兰芷自然就不敢轻易的就去查看了,也免得到时候,自己惹上了麻烦了。
“兰儿,你是说,那雪是……”慕容雅倒是没有想到,在皇后的凤清宫,会出现这样子的事情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雪,又是怎么回事?
这样子,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安了,慕容雅拉着苏兰芷,破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提出要去一旁走走了。
感觉到慕容雅的害怕,苏兰芷的心里,何尝不害怕呢?
只是慕容雅已经很害怕了,苏兰芷自然是不能让慕容雅更加的害怕了,安慰的拉了拉慕容雅的手,给了对方一个安定的神色,“雅姐姐,别担心,那雪离我们有些距离,我们刚才并没有走近,我们就忘了这事情吧,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那雪……”那么一块雪摆在那里,这,这是什么事情?
慕容雅的心跳,顿时就快了许多了。
“雅姐姐,这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如今,我们也只能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们了!
这宫里的争宠争斗,那可是什么都有的,苏兰芷坚决不想趟这趟浑水!
“兰儿,这样,好吗?”如果这里面真的有阴谋,那可就一定会有人受伤的!
慕容雅虽然不知道受伤倒地是什么程度,但是她也知道,这事情,不简单!
今日可是皇后的寿宴,这出了事情,那就……
“雅姐姐,有些事情,我们是无法改变的,更何况,我们并不知道,这一次针对的是谁,如果贸然行动,我们可就得罪了那动手的人了,到时候,我们怕是自己也身处险境了!”苏兰芷的确是够冷静,经历了伤痛和背叛,她的心,早就已经成了那铁石一般的冰冷了,她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让自己惹上大麻烦!
所以,这事情,她就只能是烂在肚子了!
“可是……”慕容雅终究做不到苏兰芷那么的冷清绝情了,她的心底里,总是有些柔软的,不知道还罢了,可是知道了,那……
“雅姐姐,别多想了,这宫中的事情,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再说,纵然我们今日解了这个结,将来呢?我们能帮的,不多,你要知道,这宫中,向来都是柔弱强食!”他们横插一脚,也只能惹得一身骚,何必呢?
“……”知道苏兰芷说得对,慕容雅便也没有多说了,只是静静的跟着苏兰芷回到了人群中,两人刚才是悄悄的走的,这会儿也是悄悄的来,倒也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不过,一直关注苏兰芷的皇后和静妃,还有鸾妃,自然是注意到了的,见着两人回来了,慕容雅的脸上似乎有些慌乱,静妃的眼中闪过些什么,倒是皇后,眼中带着戏趣般的看了静妃一眼,最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招呼大家入席了。
“今日大家难得进来陪本宫,本宫高兴的很,让御厨准备了些小菜吃食,大家一会儿好好尝尝,可别客气了才是!”皇后倒是和气,毫不摆架子,招呼大家做了,不大一会儿,菜很快就端上来了,每一样,都是热气腾腾的,色香味俱全的,让人好食欲!
苏兰芷瞧着这些菜色,也可见御厨的手艺了,看着大家都是毕恭毕敬的,纵然皇后娘娘说了随意,大家还是没有吃太多,各个都在装淑女了。这会儿,苏兰芷终于是有些明白,慕容嫣临走之前,让她戴上食盒了。
随意的吃了几样喜欢的小菜,苏兰芷吃的也不快,席间皇后倒是心情不错,一直劝着大家吃东西,最后,倒是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张美人了,“张美人,本宫瞧着你最近气色不大好,让人给你准备了燕窝,你尝尝吧!”说话间,皇后已经让人将燕窝给那张美人端去了,那张美人看起来有些局促,赶忙就谢恩了,“臣妾,臣妾谢过皇后娘娘!”
“你如今得了皇上的喜爱,好生伺候皇上就是,无须客气,起来吧,你身子不好,可别伤着了!”这张美人是典型的扶柳之姿了,那身子纤细的可以,整个人带着江南的温婉,年岁不大,应该是刚刚进宫不久的。
苏兰芷瞧着那张美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也有些青色,整个人看起来瘦弱无骨的,很容易就激起男人的**了。
不过,这人的身子好像不大好,苏兰芷瞧着张美人有些艰难的喝了那碗燕窝粥,脸上的表情,倒是非常的纠结了,苏兰芷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逼着自己喝下了那碗燕窝粥,张美人眉头深深的皱着,气色倒是越发的不好了,可是偏偏忍着,皇后见着了,倒是满是关切,“可是还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关切的话,倒是很亲和的就说出口了,在大家看来,皇后对这宫中的嫔妃,果然都是一视同仁的,照顾的很好!
“回皇后娘娘,臣妾,臣妾胸口有些闷,想走走!”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张美人倒是有些弱弱的开口,皇后见了,皱了皱眉,“你这样子不行,不然你先回去你宫里吧,让太医来看看!”
“皇后娘娘,臣妾,臣妾无碍,臣妾走走就好了!”她在宫中的日子不多,也才那么几年而已,最近得到了恩宠,她是半点都不敢拿大的,也免得被人拿来做文章了。
再说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寿宴,她是来祝寿的,这会儿提前回去了,别人会怎么说她?
最近皇上去她那里去得比较勤,她知道,自己已经惹来了许多的嫉妒了,她不想再惹麻烦了。
如今,她只要低调行事,平安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样,她就不用害怕了。
所以,如今的她,更是要低调再低调,可不能让人看出什么了。
这张美人也不是傻子,知道前面已经有了好几个成年的皇子了,也颇为得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算不得什么,但是,她想要的是有个依靠,也想站稳脚跟,自然,得好生的护着肚子里的孩子了。
如今她虽然知道自己怀孕了,可是还没到三月,胎儿还未稳,她也是存了瞒着的心思,等到胎儿稳了,自己也可以放心些,所以她怀孕的事情,她是半点都不敢透露的。
只是她不知道,这宫里的人,各个可都是人精了,能在那么多的争斗下活下来,甚至活得精彩的,哪个不是有几分眼力和手段的?她如今不将自己怀孕的事情说出来,更是给了一些人,有趁之机了。
皇后见着张美人的模样,看着那么一副勾人犯罪的样子,眼底滑过一抹完全不属于刚才那亲热的厌恶,倒是点了点头,“好,那你就去走走,快些回来!”
“是,臣妾,臣妾告退!”胸口很不舒服,张美人也不好失了礼仪了,赶忙就出去了,一出去,倒是找了一个僻静处,很快就吐了。
“小主,您没事吧?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碧儿见着张美人那么难受,也是很担心了。
他们娘娘熬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怀上了,极其的不易,这胎儿如果可以平安的生下来,那么他们,倒是可以有个依靠了。
碧儿一直都是跟着张美人的,自然是了解张美人的想法和苦楚,如今瞧着张美人难受,她也担心啊!
“碧儿,放心吧,嬷嬷说过了,这只是正常的情况,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擦了擦嘴,张美人觉得整个人都特别的难受,很想回去休息,可是这半途的,谁都没走,她能走吗?
“哎,皇后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了,刚才瞧见您明明没吃东西,怎么偏偏送您吃东西呢?这不是为难您吗?”作为张美人的人,碧儿的心,自然也是向着张美人的。
“好了,这是凤清宫,不该说的话,可别乱说,到时候我都保不了你!”立刻就制止了碧儿,张美人这些年一直都是小心再小心,终于是得了圣宠,当然也就越发的小心了,尤其是如今肚子里有了孩子,她自然是更加的谨慎,半点都不敢疏忽了。
“奴婢,奴婢知道了!”知道自己话多了,碧儿赶忙也就闭嘴了,见张美人神色不虞,碧儿小心的开口,“小主,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进去?”
里面满是菜香,还有那些夫人小姐身上的脂粉,混在一起,对张美人来说,的确是一种挑战了。
张美人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进去了,难免会更难受,到时候真的吐了,定然会让人怀疑,便摆了摆手,“我们走走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样子,心里也舒坦些。
“是!”小心的扶着张美人,碧儿亦步亦趋的跟着了,“小主,您想去哪里走走?”
“去亭子坐坐吧,我累了!”
“奴婢记得,皇后娘娘这里有一个兰花亭,小主,我们去那儿可好?”兰花亭的确是个休憩的好地方,张美人也不反对,“好!”
两人倒是一起就去了,殊不知,等到他们走了以后,后面倒是有个鬼鬼祟祟的太监,见着他们走过去了,倒是很快就回去了宴席上了。
……
此时的皇后,见着从外面偷偷进来的人,倒是似笑非笑的看了静妃一眼,举起了杯中的酒了,倒是没说什么,静妃感觉到皇后投射过来的视线,赶忙举起了杯中的酒,“皇后娘娘,今日是您的寿宴,臣妾敬您一杯,愿皇后娘娘福寿安康!”
“呵呵,静妃倒是有心了!”笑着就接受了静妃的敬酒,皇后看着静妃的表情,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倒是弄得静妃有些忐忑了。
难道她,看出了什么吗?
收回自己的思绪,静妃想起一些事情,心里满是嫉妒,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就收手了就是。
“皇后娘娘,臣妾也敬您,愿皇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鸾妃也是一个嘴甜的,见着静妃和皇后之间有些微妙,倒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样的,举杯敬酒了。
“看来今日,本宫是要醉了!”话虽然是如此说,皇后今日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的,对敬酒倒是来着不拒,苏兰芷在下面瞧见几位妃子间的暗流波动,再想着刚才出去的张美人,心里是有些发憷的,总觉得有些什么要发生。
一旁的慕容雅也是有些不安的,总是无法忘记那块雪块,瞧着刚才张美人突然就出去了,慕容雅也是有些担心的,“兰儿,你说,会不会是……”
“雅姐姐,这事情,我们无法插手,你别想太多了,让人看出什么,我们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这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安,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着有人急匆匆的进来报告了,“皇后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
第一百四十四章就是他!
瞧着那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衣衫都有些凌乱了,眼神里满是惊惧,在场的人见了,心里,纷纷都有些不安了。
在这宫里,大事小事的,也都见怪不怪了,这太监如此慌张,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瞧着那太监,大家的心里纷纷猜测起来,倒是看着上位的几人,想要看看,可是能看出什么了。
只是皇后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倒是一点都不被影响似的,瞧着那太监慌慌张张的进来,皇后也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语气,颇有些不悦了,“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莫不是要重新去学了再来当差?”
这皇后想来治人严谨,素日里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倒是一点都没见紊乱,由此就可见皇后的心思缜密,倒是比常人更是多了一分谨慎了。
这凤清宫平日里也没几个人敢随意喧哗,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哪里曾见到如此的场面?
大家心里有些疑虑,总觉得这事情透着不寻常,按理说,皇后今日寿宴,定然是不许人来打乱的,怎么这人却出现了,也没人拦着呢?
豪门争斗,大家也是习以为常了,这后宫自然是个中翘楚,危机四伏,可是比起豪门大院来,更是残忍,杀人都不见血了。
彼此心里明白,如今怕是又有一场血雨腥风来了,大家很自觉地保持沉默,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希望,自己可以早点回去,也免得被这等子的事情,弄得烦躁了。
而那太监刚才是慌乱,此刻听着皇后那带着点点怒气和不满的语气,也是知道自己今日的鲁莽了,只是发生的事情,还是得赶紧的汇报,也免得出了问题了,“皇后娘娘,张美人她,她摔着了,流了好多的血!”
太监这话一说完,顿时四座皆是诧异,皇后似乎也是有些没有想到的样子,赶忙就问了,“怎么会流许多的血?可是请了太医了?”
“回皇后娘娘,太医已经在路上了,奴才见着张美人一直捂着肚子,说‘孩子,孩子’什么的,怕是不好啊……”剩下的话,这太监想来是不说,大家也是猜出这意思了。
皇后满脸的诧异,赶忙就起身,此刻,也是顾不得其他了,“事情都这样子了,还不快去催催太医,一定要让孙太医过来,还有,张美人如今在何处?可有抬进屋?”
“皇后娘娘,刚才事发突然,也只是将张美人抬进了亭子,不敢叨扰了皇后娘娘的寿宴了!”张美人如今满身的血,皇后今日可是寿星,冲撞了,他们可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顾着这些作甚?还不快将张美人抬进暖阁去,那里有地龙!”皇后倒是不顾及这些,此刻心里着急,告辞了众人,倒是火急火燎的就出去了,剩下众人面面相觑的,倒是心里十分的诧异了。
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宫里如此的不太平,这皇后生辰,竟然接二连三的出事情,如今更是闹出了人命了,还真的是……
寿宴最讲究的就是喜庆了,如今皇后这一身的喜庆生生的就被这血光所冲撞了,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这如果是无意的,那也顶多就是冲撞了些,到时候做做法,驱散一下就是,可那如果是无意,那这宫里,怕是开始不太平了。
……
妃嫔间的争斗,皇子间的争宠,古往今来,这也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帝王之家最是薄情,权力的争斗和**,倒是让亲人变成了仇人,甚至都可以刀剑相向了。
何其可悲!
慕容雅这会儿面色都有些白了,拉了拉苏兰芷,总觉得这张美人这事情,跟那块雪有关联了,“兰儿,你说是不是……”话还没有说完,苏兰芷直接就制止了,“雅姐姐,这事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必须记住这一点,不然我们都逃不了干系!”
如今,苏兰芷倒是明白了那块雪的用意了,想着张美人刚才的样子和反应,苏兰芷自己在慕容嫣的身上看到了许多,如今也能猜到对方的怀孕了。
文帝这也算是老来得子了,如果张美人真的生下了皇子,以这张美人如今受宠的状势来看,这个皇子,定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如此来看,也难怪有些妃子,对张美人怀孕一事,如此的忌惮了。
只是今日是皇后的千秋之日,苏兰芷还真的不知道,这里面参与的人,到底有多少了,更有甚者,这皇后今日,是借刀杀人吗?举办了这一次的宴会,目的,或许就是给人提供机会?
想到这个可能,纵然是苏兰芷今世冷清了许多,也不由得觉得背脊发凉了。
看来,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权术,借刀杀人!
慕容雅似乎感觉到苏兰芷身上的寒气,浑身抖了抖,面色,满是担心了,“兰儿,这事情,该如何是好?”如今慕容雅可是后悔死了自己刚才的冲动了,早知道会预见这样子的事情,她就不拉着苏兰芷出去了,也免得弄得自己如今又是后悔又是担忧的。
刚才他们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如果有人看见了,会不会有人拉着他们下水垫背呢?
慕容雅也不是傻子,宫里是什么地方,她可是一直都避之若浼的,恨不得从来都不要来了才好,如今又有了这样一个大麻烦,慕容雅也吓坏了。
“雅姐姐,暂时别担心,我们如今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有人想要拉着我们垫背,我们到时候也是完全不知道就是,我们只是在里面随意的走了走,没有看到那雪块。”事已至此,如果到时候真的追究起来,他们也只能是来个抵死不认账了。
反正刚才也就他们四个人,银叶和云珠都是信得过的,苏兰芷倒也不担心有人会拆穿他们。
“可是这样子好吗?我刚才瞧着那张美人,倒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我们明明知道后面不对劲,可是……兰儿,我总觉得,这事情,是我们做错了,如果我们刚才出言提醒,会不会,她就没事了?”生命对慕容雅来说,还是很珍贵的,而且她刚才看张美人,模样脾气都是极好的,心里也是有些不忍心了。
如果,如果他们刚才提醒那么一点点,是不是那人,就不会有事情?还有那个孩子……
怎么说,那都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啊!
“雅姐姐,这事情,我们是帮不了的,首先,我们并不知道她就一定会去兰花亭,而且我们怎么知道,她是有身子的人?你刚才怕也是瞧见了,皇后娘娘非常的震惊,想来她有了身子这事情,怕是没人知道的。”也正是没人知道,所以,也更方便有人下手。
这张美人本来是想好好的保护自己和腹中的孩儿,不过却是忘了,在这宫里能够生存下来的人,难道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这张美人如果将事情公开了,大家做事情,怕是还要留几分余地,只是如今,她瞒着,今日的事情,也只能作为一个意外了。
谁让大家都不知道张美人怀孕了呢?这样子,就是查,到时候,也不至于重罚了,不知者无罪,不是吗?
此刻的苏兰芷,倒是突然为这个张美人觉得悲哀了,孤身无缘,所能依靠的,也只是皇帝那点点的恩宠而已,如今,连孩子也都没了,怕是姓名堪忧吧?
慕容雅瞧着苏兰芷的脸色,自然也是知道,这事情,他们只能烂在肚子里了,不过慕容雅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子残酷的事情,面色一直都是苍白的,“兰儿,我总觉得,我的心里,很不安!”
见死不救,在慕容雅看来,心里的确是很难受的。
她向来尊重生命,如今瞧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指间溜走,慕容雅的内心,几经挣扎,实在是难以得到平静。
“雅姐姐,这不关我们的事情,我们只是恰好遇见了而已,可是纵然是遇见了,我们也是无法改变什么的,那个孩子,如果真的有人容不得,极是今日侥幸躲过了,以后,还是会遇到同样的事情的。更何况,我们今日只是凑巧,如果不凑巧,这事情一样会发生的,我们无力改变什么,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所以你无需自责了,雅姐姐,这不是你的错!”慕容雅还是太善良了,从小都被保护的很好,苏兰芷真的有些担心,将来有一日,慕容雅失去了家人的庇佑,可不可以安然的成长了?
“我知道,只是我的心里,还是不好受!”这事情,他们不知道还罢了,可是偏偏知道,慕容雅的心里真的就跟那猫爪子一样的,难受极了,“也不知道张美人怎么样了,她腹中的孩儿,能不能保住?”
“这一切,就要看她的造化了!”只是既然见血了,想来也是保不住了。不过这话,苏兰芷是不会跟慕容雅说的,也免得慕容嫣更加的难过了。
先给对方一个缓和的时间吧!
“哎,希望她可以撑过这一关!”真心的希望对方可以没事的,这样子,慕容雅倒是可以稍微的心安了。
“好了,雅姐姐,吃些点心吧,这样子,心情好些,别多想了,我们就是想再多,也是没用的!”早知道慕容雅会那么担心,苏兰芷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将那雪的事情告诉慕容雅了。
或许,她随便找一个借口敷衍了慕容雅,倒是会好很多了,至少对方是不用总是纠结这事情了。
“嗯!”点了点头,慕容雅虽然有些难过,却也知道,这事情她不能总是提及了,也免得祸从口出。
不过心里面,还是不舒服就是了。
……
“兰儿,雅儿,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倒是入迷了?”席乐荣可是早就注意到两个孩子了,两人轻轻的说着话,面色有些不好,席乐荣很担心,却也知道两个孩子也是有些小秘密的,所以没有打扰就是了。
不过看着两人倒是安静下来了,席乐荣也是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大事了。
“母亲,我们没事,就是说说话而已!”这事情,慕容雅如今也不好告诉席乐荣了,也免得席乐荣担心,所以她是打算烂在肚子里了。
“大舅母,我和雅姐姐许久没见了,倒是想念的紧了,我就问问香儿他们怎么没来,大舅母你别担心了。”给了席乐荣一个安慰的眼神,苏兰芷倒是比慕容雅镇定许多了,席乐荣在苏兰芷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倒也没有再问了就是了。
“香儿还小,淑儿她娘今日身子有些不好,便也没来了,你要是想他们的话,改日去府上玩,或者是让他们去你那里玩都是可以的!”席乐荣今日不带慕容香来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要照顾苏兰芷,她担心自己会照顾不来,便也没带慕容香来了,好在慕容香对这皇宫也是避之若浼的,自然也巴不得不来就是了。
“呵呵,那我改日去找他们玩!”倒是很好的将话题岔开了,苏兰芷这会儿瞧着在座的人,倒是有许多面色都不如之前的坦然自若了,有些甚至有些紧张,看得出,皇后这一去,对大家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不过上座的几位娘娘倒是冷静,静妃依旧傲娇的坐在那儿,俯视着下面的人,那样子,倒是比皇后气派还大了,鸾妃倒是一直带着笑容,平静的面容上,好似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一样的,让人看着觉得好生诡异了。再就是雪贵妃,作为地位仅次于皇后的贵妃,她身份尊贵,却也从不自持身份,为人也算是安静,不过她就坐在那儿,给人的感觉,依旧是无法忽视的就是。
此刻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上官无忧那张柔弱惹人怜爱的脸,苏兰芷瞧着在场的各位嫔妃,再看了看秦王妃那边,发现秦王妃的脸上也是有些担心的,而那上官无忧……
将雪贵妃和上官无忧的面容比较起来,两人倒是非常相像的,只是雪贵妃在宫中的时日长了,多了一份自内而外的威严和高贵,而那上官无忧许是习惯用柔弱打动男子,两人虽然看着都是柔弱女子,惹人怜爱,不过那雪贵妃,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摸不透就是了。
收回自己的视线,苏兰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关心起上官无忧和这雪贵妃来了,不过她也知道,这雪贵妃向来得宠,因着秦王之前做错的事情,文帝作为哥哥,自然是帮了秦王安抚好镇国公,当年先帝封了上官无忧为郡主不说,后来文帝当了太子,便求娶了雪贵妃为侧妃,对雪贵妃倒是颇为照顾,这些年来一直都恩宠有加,即位以后,甚至将雪贵妃封为了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也是一种补偿了。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满足就是了。
人啊,可是都是贪心的,有的时候,你给的越多,他们想要的,也就越多了。
……
皇后走了,如今也就静妃几个人主持大局了,瞧着大家心里明显的有些不安,静妃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大家不要在意,今日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相信张美人,会没事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人家都见血了,会没事吗?
众人心里可是都跟那明镜一样的呢,食不知味的,此刻倒是恨不得离开这是非之地了,只是皇后还没有发话,他们自然也是走不得的了。
正在愁呢,结果门口倒是传来了响动,“皇上驾到!”看来张美人摔倒这事情,连皇上都惊动了,大伙儿感觉出去接驾,苏兰芷再一次看到文帝,瞧着那威严的俊颜,赶忙也随着众人行礼了,“参加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子的温润,可见这皇帝,性子倒也算是温和之人。只是长期处于上位,那生意多了一股子的霸气,倒是让人听着,便肃然起敬了。
“谢皇上!”大家纷纷起身,文帝瞧着静妃,直接就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美人如何就摔倒了?”
“回皇上,臣妾也不清楚,之前张美人只是身子不舒服,所以想要出去走走,没有想到,倒是突然传出她摔倒的消息了,如今皇后娘娘已经去了,臣妾本来也是想去的,只是今日那么多的宾客,臣妾也只好在这里招呼大家了!”静妃倒是很会说话,人家张美人出事了,她没去,那是因为她要招呼客人,文帝见状,也没有多说,只是心里担心,也顾不上这许多了,“今日有客,你且在这里招呼吧,朕过去看看!”
“是!”恭敬地送了文帝离开,静妃这会儿见着文帝走了,很快就带着大家入座了,“大家不必惊慌,且坐就是!”
语气倒是染上了点点的担忧,看来,这静妃可不想让人觉得她是毫不关心的。
“兰儿,也不知道张美人怎么样了。”人家伤了,病了,他们也去不得,如今,也只能干巴巴的等着了。
“等等吧,应该就有消息了!”苏兰芷瞧着皇上那匆忙的脚步,也是知道这皇帝心里是有那么点点的担心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急匆匆的就赶来了。
也不知道这事情,会怎么处理了。
皇上会不会追究?
苏兰芷对文帝的了解,知道这人是权利大于感情的,这样的人,倒是冷静,处理事情来,很少带有私人感情。只是文帝此人很讨厌后宫中的权术争斗,今日的事情,文帝或许会追究也是不一定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皇后虎视眈眈的,这事情如果和皇后无关,皇后怕是整人吧?
+++++++++++++我是皇帝去看望张美人的分界线
文帝一来到屋子门口,瞧着皇后,直接就问了,“皇后,如何了?张美人可是有事?”
听着里面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文帝的心里,还真的是说不出什么滋味了。
“皇上,张美人不幸摔着了,肚子里两个多月的孩子,如今是保不得了……”皇后一脸的惋惜和沉痛,这样子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孩子一般的,颇为惋惜了,“只是可惜了,宫中多年都没见喜事了,如今张美人肚子里好不容易有了皇上的骨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得了消息,他很快就来了,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还是没有保住就是了。
却说文帝,他的子嗣虽然不算多,可是优秀的也是有的,这么些年下来了,他也知道自己年岁大了,倒是不大会添丁,如今突然听到自己要做父亲了,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
中年得子,倒是一大幸事,就是文帝这样子掌控天下人生死的人,也是一样的,会欢喜。
只是这孩子在他还没有高兴够就没了,文帝也觉得挺可惜的。如今听着张美人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文帝想起那个如浮柳般的女子,倒是颇为怜惜了。
“皇上,这事情都怪臣妾,今日臣妾已经吩咐人将凤清宫里里外外都打扫个遍了,只是许是有人疏忽了,兰花亭外面倒是留了一块雪,张美人刚才身子不是,想要出去走走,臣妾也就让她去了,只是不知道,张美人却是往兰花亭的方向去的,她想去休息,却不曾想,倒是不小心踩着了那雪,滑到了!都是臣妾的错,还望皇上责罚!”脸上满是愧疚,皇后瞧着文帝,倒是自请责罚了,她这样子以进为退,倒是让文帝欣慰,却也不好责罚了,“皇后,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下人们疏忽了,该是好好的罚罚!”
“臣妾已经罚了那扫地的奴才了,只是那奴才坚持说已经扫好了,半点雪都是不见的,这扫雪的奴才向来细心,这凤清宫的确也是不见雪花,臣妾打了打了,罚也罚了,可是那奴才却是坚持,臣妾如今,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皇后这话,算什么呢?先是主动认错,这会儿倒是说了那雪的古怪,这不让人怀疑才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帝皱了皱眉头,此刻也是听出了皇后话语里面的意思了,心里倒是多了一份气愤。
“皇上,臣妾的意思,这事情莫不就算了?许是真的是那奴才不小心罢了,又害怕责罚,所以不肯承认,张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去了,再追究,怕是弄得人心惶惶的,不好了。”皇后这是从大局出发,想要息事宁人,可是文帝偏偏是个看不惯这些腌臜事情的,这会儿皇后越是这么说,他就越要追究了。
而这时,躺在床上的张美人似乎听到了皇上的声音,赶忙就不顾阻挠,直接就跑出来了,“皇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的孩子,死得好冤枉啊,他还那么小,臣妾,臣妾心痛啊,皇上,这事情,皇上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
凌乱的发丝,甚至还透着血腥的味道,在这冰冷的空气里,张美人的这幅样子,早就没有了往日的低调,倒好像是一个厉鬼一般的,那脸色苍白的,让人都觉得心惊了。
“张美人,你怎么出来了?你这刚刚没了身子,最是虚弱,你们怎么照顾的,还不快扶着张美人回去!”见着张美人适当的出来帮自己加了一把火,皇后眼底滑过点点的幽光,吩咐人赶忙就将张美人扶回去了。
只是那张美人刚才在屋中倒是听到了些窃窃私语,还听到皇后当着她的面处置那太监,那太监的话,她是听得很清楚的,知道那雪有蹊跷,就连她都没有想到,打扫干净的凤清宫会有那么一块雪,不大不小的,很是让人难以注意,而且比一般的雪要滑的许多,张美人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见着皇后要让人将自己扶回去,张美人痛失孩子,此刻,一心也只想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报仇了,看着文帝在,她自然是要对方帮自己讨个公道!
“皇上,臣妾的孩子,实在是命苦啊,他还那么小,可是也已经成了一块肉了,皇上啊,臣妾向来小心,怎么会突然滑到了呢?皇上,皇上,那雪出现的蹊跷啊,不得不查!”孩子死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文帝已经不再年轻了,她这一胎本就不易,可是却那么掉了,以后她想要再怀上,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哪怕拼个鱼死网破,她都要让那幕后的人承受代价!
也是心里伤心气急了,张美人此刻也顾不得仪态,只是哭求着文帝,文帝见着张美人这幅样子,再想起张美人素日里的温婉和气,心里也是有些怜香惜玉的,“好了,你且回去好好养着身子吧,这事情,朕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的!”
这张美人最近也是颇为受宠,文帝去她的去处倒是多了许多,她也是好运气,可以怀上了,却不曾想,还没有坐稳胎,就掉了。
张美人本就瘦弱,如今这一折腾,命都去了一大半了,刚才也是凭借着一股子顽强的意志才称过来的,这会儿,听到文帝的话,她倒是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
文帝见状,眼中划过一抹怜惜,挥了挥手,“扶她回去歇着吧,好生照顾!”
“是,皇上!”大家看着张美人的目光也是有些怜惜的,想着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熬了多年终于是熬出头了,结果出了这事情,怕是以后,也没有什么气数了。
这后宫美人无数,纵然文帝不沉溺于女色,可是宫中的妃子照着定律,也还是不少的,比张美人更美的也不在少数,这张美人经此一事,怕是要休养好些日子,难见圣颜,长此以往,怕是文帝,早就记不得这人的模样了吧?
可惜了……
……
瞧着张美人那么伤心欲绝的样子,好好的一个人似乎就变了一个人一样的,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划过一抹阴霾,倒是不会就那么就放过这事情了,“皇后,这事情透着蹊跷,不能就这么算了!”张美人肚子里的,毕竟是他的孩子,文帝如今虽然并不缺皇子,也不缺继承人,可是到了这个年岁有了孩子,文帝还是有些期待的。
“那皇上,您打算怎么办?”知道文帝不会就那么算了,皇后倒是提起了兴趣,想着静妃,皇后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的修理对方一番了!
这些年,静妃越发的得意了,也越发的不把她看在眼里,实在是让她好生气愤!
“查!”一句话,倒是让皇后的嘴角都不由得现出了点点的笑容,“臣妾遵命!臣妾这就查!来人啊,将负责兰花亭的人,统统都给本宫叫来!”
人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大家瞧着帝后都是一脸的不虞,心里都是突突的,十分的不自在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皇上,人都已经到了,皇上是否要现在就过问?”
“后宫之事,一切都交给皇后做主!”意思就是自己不问,皇后问了,皇后见状,眼底倒是划过点点的笑意了,“臣妾遵旨!”随即转过身,瞧着在座的人,皇后的声音,徒然就变得严厉了,“今日之事,想来你们也都是知道的,张美人怀有龙胎,却因为你们的失误滑了,这事情你们都脱不了干系,本宫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机会,将事情都说出来,本宫倒是可以让你买将功补过,否则……”剩下的话,皇后相信自己不说,大家也是知道,后果是什么了的。
接下来,皇后倒是什么都没问,也没说了,只是悠闲坐下,甚至吩咐人准备了茶点,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一行人依旧是跪着的,皇后和文帝两人坐在上位,皇后对着文帝嫣然一笑,“皇上一路赶来,想来也是有些渴了,皇上,喝些茶水吧。”
“嗯!”文帝倒也是配合,帝后两人非常悠闲的吃着茶水和点心,都好像是不知道那跪着的人一般的,倒是让一行跪着的人头顶上的汗水都出来了。
“今日是皇后的千秋,朕倒是还来不及好好和皇后你说说话了,来,皇后,朕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这些年,你辛苦了!”
“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笑了笑,感觉到文帝对自己的敬重,皇后虽然嫉妒这后宫里面的人,却也是觉得欣慰的。
看来,自己这些年,做的的确是不错的,那么多的女人,眼前的人是这个国家的主宰,注定了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
她既然坐到了皇后这个位置,自然也得好生的打理着一切,既然无法求得专宠,那么她,就得好好的为自己谋划,为孩子谋划,力求在这宫中做那最尊贵,且最受尊重的人了。
“皇后这些年的辛苦,朕很感激,这后宫交给你,朕倒是放心的!”瞧着眼前的人,虽然不是他的第一任皇后,也不是他最爱的人,可是这些年对方都做的不错,从来都不参与争宠的斗争,在这后宫,一直都是公平大度,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倒是让他可以放下心来,专心前朝之事了。
所以他心里很欣慰,倒是很尊重皇后的,平日里对皇后,也算是信任,这些年来,倒也没有冷落了皇后就是。
“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福分!”努力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皇后向来知道如何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呵呵,皇后倒是一直都如此,让朕宽心,有了皇后,朕这些年,倒是轻松许多!”至少,这后宫的事情,倒是很少会烦到他了。
这是文帝希望看到的。
“皇上忧心国事,已经是操劳了,臣妾能为皇上做些事情,臣妾很高兴!只是今日之事,倒是又让皇上费心了,是臣妾的不是,臣妾没有好好管理好这宫中的人,让皇上难过了。”说话间,皇后满脸的愧疚,文帝见状,倒是伸出了手,拉住了皇后的手了,“好了,皇后无需自责了,张美人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可是还是臣妾的疏忽,臣妾不知道张美人怀了身子了,如果知道,臣妾断断是不会让张美人来了的,这样子,也就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了。”皇后这话倒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了,文帝见状,倒是叹了口气,“也是朕没有福分了,罢了罢了,将这幕后之人找出来,好生责罚就是。至于张美人,朕会让内务府赏些补品首饰,也算是给她一些补偿了。”文帝终究是皇帝,这后宫的女人也是太多了,他自然也是不可能各个都是费了心思的,对张美人,他虽然怜惜,却也没有过多的伤痛就是了。
反正,他的孩子成年的也有那么几个了,孩子对他来说,倒也不是特别想的就是了。
能有,那是更好,没有,文帝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臣妾也会好好开导她的,想来过些日子,张美人就会恢复了,她到底还年轻,说不定,还会有孩子的!”不过人家年轻,文帝却是也是五六十的人了,不再年轻,张美人要怀上,不容易了。
“一切随缘吧,你好生让人照顾她就是!”
“臣妾省得的。”
……
大冷的冬天,文帝和皇后两人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下面跪着的一大片的人,这屋子里虽然是烧了炭火,可是地上却是依旧冰寒的,跪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大家瞧着文帝和皇后完全没有放过他们的样子,有些人有些撑不住了,只觉得膝盖处冷气直灌,整个膝盖都冷得刺骨了。
而文帝和皇后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大家惨白颤抖的模样,依旧是说着家常,完全都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最后,还是有人终于撑不住了,这会儿倒是赶忙的就磕头,真的不想生生将一条腿都跪断了,“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奴才今日早晨瞧见有个小太监偷偷摸摸的从澄园出去,奴才瞧见的时候,本来是想追上去的,可是那人脚步倒是很快,奴才,奴才没有抓到!”
“这事情,你怎么不早说?你存心瞒着不是?”皇后猛地就拍了一下桌子,看样子,那是气着了!
“奴才,奴才刚才没瞧出什么异常,怕皇后娘娘您责怪,也就没说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奴才,奴才不知道会出现这样子的事情,怕皇后责罚,所以,所以……”
“谁允许你如此欺上瞒下的?来人啊,拖出去,打!”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奴才虽然是没有抓到那人,可是看到了那人的侧面,奴才,只要让奴才瞧见那人,奴才,奴才是可以知道那人是谁的!奴才可以将功补过,还望皇后娘娘给奴才一个机会!”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是,那人身材矮小,只有五尺左右(这里一尺大概是30。7cm),长得很是瘦小,当时天色虽然朦胧,不过奴才瞧见那人长得尖嘴猴腮的,倒是好认,记忆也是深刻的!”这样子,倒是将范围缩小了不少了,皇后见状,赶忙就让人去找人了,“带他去认人!”
“是!”
皇后和皇上等在里面,瞧着那太监在外面一波一波的认人,两人耐心倒是极好,喝着茶水,看起来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只是那些被叫来的人,倒是各个都胆战心惊的,宫里的消息传得快,如今张美人滑了龙胎的事情,大家也都是知道了的,这会儿见皇后让人一波一波的来,大家的心里,都是突突的,生怕自己被人认出来了。
“回皇后娘娘,人都完了,只是他还是没有瞧见!”
“可是有谁还没有来?”皱了皱眉头,皇后此刻,倒是有些疑虑的。
“回皇后娘娘,还有就是静妃宫里的一个叫做小德子的,因为病了,倒是没有来的。”
“让人将他带来!”
“是!”
等到那人一来,之前的那个太监倒是指了对方直接就跪下了,“皇上,皇后,就是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留活口!
章节名:第一百四十五章留活口!
那太监的话一出口,文帝的面色倒是划过一抹诧异,而皇后则是低下了头,等到她再一次抬头的时候,也是满脸的诧异了,“你说的可是真?莫不是就是为了脱罪,随便找了借口了?”
皇后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那太监瞧着眼前的两人,心下倒是划过点点的寒意,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样做了,“皇上,皇后娘娘,奴才所说,句句属实,半点都不敢欺瞒,还望皇上和皇后娘娘为奴才做主!”
“这……”瞧见那太监十分的坚定,皇后只好看了文帝一眼,然后看了那太监,“你今日只是匆匆的扫过,为何就能记得了?此人乃是静妃宫中的人,你也知道,冤枉主子,是什么罪吗?”
“奴才,奴才知道,可是奴才句句实言,还望皇上和娘娘明鉴!”这奴才说罢深深的磕了几个头,不大一会儿那头就破了,看起来,还真的不像是作假了。%&*";
“皇上,您看……”见着那人目光倒是没有闪烁,一脸的坚定,皇后此刻倒是有些信了,只是这事情牵扯到了静妃,皇后还是不好轻易的就做了决断了。
如今文帝对五皇子倒是宠爱的紧,江南那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了五皇子,让皇后终于是感觉到了危机了,今日之事,皇后自然是决定了不会轻易的就那么过了,只是如今,她得试探一下,皇上的意思就是,也免得她随便发落,倒是让皇上对她有了芥蒂了。
文帝知道皇后的顾虑,倒是给了皇后一个安慰的眼神,看着那被指出来的太监,文帝的眼中,满是冷意了,“你,可是静妃宫中的?”
“回,回皇上的话,奴才,奴才正是在朝霞宫当差的!”这太监浑身都抖了,脸上也是惨白的,可见吓得不轻了。
“报上名来!”文帝的声音不怒而威,此刻虽然不见有大动作,可是那声音里有股子的冷意,倒是让小李子有些怕了,“奴才,奴才小李子!”
“今日早晨,你可是来了澄园,做了什么事情?”
“奴才,奴才不曾来过澄园,奴才,奴才什么事情都没做!”这小李子也不傻,倒是没有很快就承认,只是来个死不认账了。
“哦,是吗?”见那小李子不承认,文帝也是料到了,接着看了眼另外一个太监,“你可是确定是这人,有什么证据?”
“回皇上,当时奴才虽然只是远远地瞧着,可是这人的身形和长相,奴才倒是记得很清楚,奴才以项上人头担保,奴才不会认错的!”这如果真的是认错了,那么再来一个“欺君”的罪名,他今日可是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小李子是吗?如今有人指证你在澄园做了些事情,你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奴才,奴才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奴才今日身子不适,在朝霞宫歇着,怎么可能来了这里?还望皇上不要听信谗言!”小李子见自己如今处于下风,也是猛地磕头表面自己的清白,文帝见了,也不想啰嗦,直接就吩咐人带着下去,打了,“先打五十大板,如果再不说,继续打就是!”
文帝虽然不是残暴之人,只是今日的事情也是让文帝好生恼怒的,这不好生的惩罚一下,这宫里面,怕是又得有些血雨腥风了,文帝不得不严格处理了才是!
“皇上,饶命啊,皇上,皇上……”被人拖着下去了,小李子一路上都求饶,倒是有些怕了。
这宫里的板子,那颗是实打实的,如果真的一直打下去,他今日就别想活了!
“先捂住他的嘴!”有些烦躁,文帝摆了摆手,倒是让人将那小李子捂住了嘴巴,也免得自己听着烦躁了,皇后见着文帝心情不虞,有些担心了,“皇上,这事情既然牵扯到静妃,看在五皇子的份上,要不就算了吧?这里面,许是有些什么误会也不一定,静妃倒也不是歹毒之人!”
明着是帮静妃说话,可是如今都这样子了,文帝怎么可能就这么罢了?
“既然要查,就一定得查出来,只是今日是你的寿宴,还让你劳心,朕心里有愧!”人家是寿宴,可是却偏偏总是血光冲撞,文帝的心里,倒是有些过不去的,“明日让云来寺的住持进宫来给你念些佛经,免得你被这些事情所累了。”
“皇上有心了,臣妾没事的,只是今日宫中宾客众多,如今我们倒是将人给撂一边了,倒是我们做主人的有些怠慢了。”此刻想着还在澄园的人,皇后就觉得对不住了。
“无碍,很快就有结果了!”这板子效果倒是很快,不大一会儿,那个叫做小李子的就被人抬上来了,背上一点血都没见,可是人已经虚弱无力了,可见文帝今日倒是照顾了皇后的情绪,让人只打,却没有打出血来,可是这样子看不到伤口的责罚,却是比看得见伤口的,要来的更为严重了。
如今,怕是都伤到内里了,也难怪,那小李子这会儿,倒是疼的浑身都抽了。
“如今,你可是想起了什么?”瞧着那小李子,文帝倒是一点同情都没有的,作为这个国家的主宰,这个国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文帝的,这宫中的宫女太监也不过都是下人,是他的附属物,文帝自然是不在意的。
今日,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已,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是要去查出来的。
“皇上,奴才,奴才想起来了,奴才想起来了!”也是怕了,这五十板虽然不见血,可是如今那太监却觉得自己大半条命都去了一半了,哪里还敢不招呢?
这要是真的不招,再来五十大板,他这条贱命,可是都交代了去了,实在是划不来!
“说!”一个字下来,那太监倒是将事情都说了,“皇上,今早上奴奉了静妃娘娘的命令,偷偷的溜来澄园,趁人不注意,将一块打磨好的雪块放在去兰花亭的必经之路,那雪块极其的光滑,而且奴才放的很隐秘,只是奴才真的不知,张美人会去啊!”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子,他怕是也没有胆子如此做了吧?
“你说,这事情是静妃做下的?”见那太监招了,文帝的面色有些阴沉,怒气噌噌噌的就上来了。
“皇上,奴才是朝霞宫的人,自然是听静妃娘娘的差遣,静妃娘娘许诺奴才事成之后给奴才一大笔赏钱,奴才,奴才只以为静妃娘娘是要整治人,却不曾想,静妃娘娘是要谋害龙胎啊,这给奴才是个胆子,奴才都不敢啊!”太监都快哭出来了,看起来真的是有些怕怕的,文帝见着对方这样子,的确像是不知情的,只是这人的确是做了这腌臜事情,倒是留不得了,“把他带走,来人啊,摆架!”
脸上阴沉的可怕了,文帝立马就起来,吩咐人往澄园去了,皇后见了,倒是有些犹豫,“皇上,今日是臣妾的寿宴,那么多大臣的夫人小姐都已经在了,我们这会儿过去,岂不是让静妃颜面无存?她虽然做错了事情,可是怎么说都是五皇子的生母,可是元武侯府的人,皇上,要不要等大家都散了,再秘密处理此事?”
皇后这话虽然是劝文帝要给静妃面子,只是文帝此刻已经气急了,想着自己的孩子就在这争斗中成了一滩的血水,文帝这会儿,自然是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如果真的做下这事情了,那就应该接受惩罚,今日的事情,那么多大臣家眷看着,就是藏着捏着,他们也都看在眼里,与其让他们私下议论,不如就当着大家的面,一块儿处理了,也免得越传越离谱!孰是孰非,朕自然会给一个交代!”流言的力量,文帝是知道的,所以更加的不好耽搁,让人带着相关的证人,直接就走了。%&*";
皇后见状,嘴角划过一抹莫名的笑容,最后倒是满脸的担忧,也跟着去了。
当然,一路上,皇后也不忘记明着求情,实际上火上浇油,等文帝到了澄园的时候,气温徒然就低了好几度!
……
大家本来都是心不在焉的喝茶聊天,可是空气中突然传来的声音,倒是让大家的心里,都有了更大的不安了,“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众人行礼,见着文帝带着一脸的冰寒而来,再看着皇后那一脸的忧心,心里有着许多的猜测,却也并不明白,今日这唱的是哪一出了。
“平身吧!”文帝直接就坐在了上位,皇后也便坐在了旁边,文帝这会儿倒是古怪的看了静妃一眼,“今日张美人之事,倒是让大家受惊了,如今朕查到了些头绪,静妃,你们一会儿听听,看是怎么回事吧!”
“是!”不明白文帝这么大张旗鼓的是为何,静妃有些不解,却在看到被人拖上来的小李子的时候,静妃的脸色突然就变了,文帝将静妃的脸色看在眼里,眼中划过一抹暗流,倒是看着那小李子,说道,“小李子,你且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一遍吧!”
“是……”那小李子知道自己今日是逃不过去了,如今他也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将功补过,苟延馋喘了,是以将事情说得特别的详细,众人倒是没有想到,今日张美人流产之事竟然跟静妃有关,就是苏兰芷那边,慕容雅听了,也是一脸的诧异了,“兰儿,真的是静妃吗?”
“再看看吧!”苏兰芷瞧着静妃,见对方虽然是有些诧异,不过倒是不见惊慌,再看了看皇后,对方就更是镇定了,苏兰芷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一次皇后和静妃的斗法,谁胜谁负了。
……
“静妃,这小李子的话,你可是都听到了?”文帝很耐心的再听了一遍,这会儿看着静妃的眼神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那静妃见状,也知道自己今日不好好的解释,那么自己如今的地位,怕是不保,于是马上就起身,直接就跪在了文帝的面前了,“皇上,此事臣妾完全不知情,臣妾连张美人什么时候怀了身子都不知道,臣妾怎么会未卜先知,做了这事情呢?”
静妃这会儿倒是不似之前的跋扈了,整个人满是委屈,甚至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这样子,还真的让人说不好了。
苏兰芷瞧见之前咄咄逼人的静妃此刻倒是温顺,再看看上位的文帝,虽然年岁大了,可是风采不减当年,甚至因为长期处于上位,那股子的威严和霸气,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学得来的。
也难怪,宫里的这些妃子,对文帝总是温顺了,谁让对方掌控了整个大苍人的生死,也掌控了这些妃子的母族生死存亡呢?
权力这东西,的确,让人迷恋,甚至也是惧怕了。
瞧着文帝此刻那突然就看不出喜怒的样子,苏兰芷越发的觉得,这个文帝,心思难猜了。
前世接触过文帝,苏兰芷也是知道,此人心思缜密,虽然算得上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可是年岁大了些,为人倒是有些多疑了,只是不知道,此人今日,会作何感想?
正想着,那文帝倒是开口了,这会儿,倒是不死之前的怒气冲冲,变得颇为平缓了,可是这样子突然的改变,实在是让人很不适应就是,“静妃如此说,可是觉得自己冤枉?”
“皇上,臣妾的确是冤枉的。这人虽然在臣妾的宫中做事情,只是臣妾的朝霞宫出入的人很多,臣妾如果要让人做这事情,定然是让身边信得过的人做,这人不过是一个外间的杂扫太监,臣妾怎么会让他做这等事情?”静妃倒是一脸的笃定,苏兰芷瞧着对方那淡定的神色,倒是有些诧异了。
今日之事,明显是静妃和皇后两人的棋局,只是这事情是静妃在操作,而皇后只是推波助澜,坐收渔翁之利,怎么如今,这静妃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莫非,这静妃,还有后招不是?
苏兰芷此刻瞧着静妃的脸色,倒是多了几分试探了,之前还觉得这静妃性子骄纵,喜怒都摆在脸上,倒是比较好对付,可是如今看来,她或许是低估了对方了。
不过也是,能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诞下皇子,而且皇子平安长大,这静妃如果真的只是表面那么肤浅,怕是早就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了吧?
看来,这宫里的人,她是各个都不能小觑了,别人不知道这皇后是什么样子的人,她经历了前世的事情,怎么能不知道呢?
这皇后如果真的贤明,那么文帝如今,成年的皇子,也不会就那么几个了。甚至生母出生高的,也是少之又少,这,难道不是有意为之吗?
想起秦焰,再想起前世的种种,苏兰芷突然之间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这个凤清宫本来就承载了她前世太多的恨和悔,如今再来,她面色虽然如常,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底,颇为不宁静了。
此刻瞧着静妃那一脸无辜和愤慨的样子,苏兰芷突然就很想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这样的一幕幕,是她最为憎恨的,当年她自己,不也是葬送在这女人的嫉妒之中吗?
今世发誓绝对不会再入宫,就是想避开那人所有的一切,却不曾想,自己有的时候,还真的是避无可避了。
入宫可以,她真的不想来这个是非之地,让自己想起前世的狼狈和心伤了。
可是纵然再是厌恶,此时此刻,苏兰芷还是不得不面对的,眼角的余光看了文帝一眼,发现对方眼中有股子阴霾,苏兰芷还瞧不真切的时候,文帝倒是突然就开口了,“静妃,这太监可是一口咬定是你的,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皇上,臣妾的确是冤枉的,皇上大可让人去询问臣妾宫里的宫女太监,甚至询问素日里和这小李子交好的人,看看他到底是为谁做事的!都说拿人钱财替人做事,皇上不如让人去搜搜这小李子的屋子,看看他那里,是不是有什么证据了!”这事情虽然是静妃主导的,但是她这一次学乖了,知道有人故意将张美人怀有身孕的消息透露给她,定然是想要拉她下水的。尤其是最近她做什么事情突然就方便了起来,甚至皇后还为她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静妃和皇后争斗多年,岂会觉察不出其中的猫腻?
所以她这一次,只是和皇后一样的,推波助澜,可是却聪明的,没有亲自动手罢了!
此刻瞧着皇后脸上划过的点点阴霾,静妃倒是在对方看得见的地方,给了对方一个得意的眼神,倒是弄得皇后差点就恨不得走过去狠狠的打静妃几巴掌了!
这个静妃,如今,倒是越发的不安分了!今日之事,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可惜了自己的一盘好棋了!
将皇后那脸上的愤怒看在眼里,静妃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一样的,倒是若有所思的往苏兰芷的身上看了一眼,那神色,倒是满是恨意了,“皇上,今日来澄园的人众多,皇后娘娘也是早早的就将澄园打扫好了的,想来皇后娘娘向来心细,定然也是不会有所纰漏的,皇上不如查查今日有谁去过兰花亭,这样子,或许能查出真相!”
说出这话,静妃虽然知道,苏兰芷不会如何,但是,静妃还是说了,就是想给苏兰芷一个警告,也是想好好的整治一下苏兰芷了!
杀妹之仇,她不会不报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对自己那么有用处的妹妹,好不容易布在相府的棋,如今就那么毁了,虽然还有外甥在,可是两个孩子毕竟还小,要成气候,可有的等了!
“皇上,臣妾真的冤枉,还望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清白!”这会儿跪着不起,静妃低着头,那样子,还真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文帝见了,自然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发落了,便让人继续去找来小李子熟识的人,顺便让人去搜了小李子的屋子,还让在澄园伺候的人再一次来问了。
“今日可是还有人去了兰花亭了?”文帝既然要查,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刚才静妃既然说出来了,文帝也不好无视,装作不知道了。
他是明君,明君自然是要公正,这事情,他自然就要好好的查,不放过蛛丝马迹了。
“回,回皇上,早间就那个叫做小李子的去了,然后,然后就是宴会的时候,有两个小姐倒是进去了一会儿……”这几人如今也是惊弓之鸟了,哪里还敢瞒着,该说的,都说了。
“两位小姐?你们之前怎么没说?”文帝听到这几个字,眼中划过些什么,看着那回话的宫女,倒是好生的犀利,那宫女都快顶不住了,“奴婢,奴婢只是瞧见两位小姐进去的时间不长,走了没多久,突然就走了,两位小姐今日都是贵客,所以,所以奴婢也就没说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时间还短,人家又是客人,自然是更加不可能做这事情了,所以才会瞒着。
话语里有替自己辩解的成分,文帝自然是听出来了的,只是他想着静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出这事情,倒是继续问了,“你可知道,是哪两位小姐?”
“是,是那边的两位……”指了指苏兰芷和慕容雅的方向,那宫女生怕被责怪似的,倒是继续说了,“两位小姐许是想去亭子里面歇息,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走到亭子外面了,倒是突然就折回去了。”
“哦?”这会儿倒是有些兴味了,文帝瞧着苏兰芷和慕容雅,觉得有些面熟,“你们且过来让朕看看!”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说出与这些事情有关联,苏兰芷和慕容雅今日倒是成为焦点了,感觉到大家投射过来的目光,有担忧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作为闺中女子,慕容雅平日里虽然是爽朗的性子,这会儿也是有些吓到了,苏兰芷还算镇定,见慕容雅脸上不好,拉了拉对方,倒是赶忙起身,上前行礼了。
“臣女参加皇上!”
“看着倒是眼熟,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了。”文帝贵人事多,加上男女大防,文帝见着两人的机会也不多,自然也不记得苏兰芷和慕容雅了。
“臣女苏兰芷,家父姓苏,名青岚!”
“臣女慕容雅,家父单名一个华字!”
两人纷纷报了自己的身份,慕容雅瞧见天颜,心里颇为害怕,尤其是大家的目光总是扫来,饶是慕容雅再大方,此刻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静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单单将他们叫出来,是为了让他们难堪吗?
想起那一块雪,慕容雅就有些担心,这事情本来也什么,可是如果有心人要陷害他们,那他们真的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心下担心,慕容雅不由得看了苏兰芷一眼,希望有个可以给自己安定的人,苏兰芷给了慕容雅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便低着头,倒是什么都没说了,只是等着文帝发话,希望文帝倒是不要追究的才好。
看来,自己的担忧,如今果然是成真了,这静妃,还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她,半点都不肯放过她了!她是该庆幸呢?还是该郁闷呢?
不得不说这种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的感觉,苏兰芷还是很不喜欢的。
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如今这麻烦找上门来了,苏兰芷还是得应付就是了。
文帝细细的瞧了这两人,不得不说,苏兰芷他还是有些印象的,隐约的记得那一日在庆王府的事情,这个女子心思缜密,倒是难得的聪慧了,想起苏兰芷是苏青岚唯一的嫡女,文帝的脸色,倒是好了些,“原来是苏相和慕容爱卿之女,今日你们,可是去过兰花亭了?”语气虽然是和蔼的,不过这问出来的话,倒是有些让人觉得心生寒意了。
“回皇上,臣女今日只是想和雅姐姐一起走走,却不曾想倒是到了兰花亭了,是臣女们莽撞了。”恭敬的答话,苏兰芷知道,自己和慕容雅今日能不能避开这一关,靠的,就是眼前的人了。
如果眼前的人要追究,他们也是逃不了的,如果自己和慕容雅让眼前的人开心了,不想追究了,那么他们就躲过一劫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苏兰芷此刻的态度,倒是越发的小心了。
虽然苏青岚颇受圣恩,可是圣心向来难猜,苏兰芷也说不准这个虽然英明的皇帝会不会心底里对相府也是忌惮的,也把握不准文帝今日会不会借题发挥,如今倒是只能小心些了。
自古皇帝对权臣,哪个不是信赖又忌惮的?苏兰芷知道相府如今如日中天,已经是鼎盛,稍有不慎,跌下来了,那就会有粉身碎骨的危险,所以,她必须小心了!
“你们二人皆是年幼,想要单独走走,也说得过去。只是刚才那宫女所说,你们两人本来是打算进去兰花亭坐坐的,为何却不去了?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所以避开了?”不得不说,文帝如今虽然年岁大了些,有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疑心,但是他毕竟是一个英明的皇帝,这话一针见血,倒是让苏兰芷的心都不由得一悸!
看来皇上或许知道些什么,只是不知道,他是大事化小呢?还是小事化大呢?
苏兰芷此刻听到文帝将自己的心思直接就说了出来,倒是有些没有预料到,心里正在盘算着该如何处理,一旁的慕容雅倒是吓到了,整个人都有些慌神,看着苏兰芷,倒是有些无助了。
瞧着慕容雅被吓到了,苏兰芷也不想让人看出端倪,倒是侧了侧身子将慕容雅遮住,看着文帝,倒是不卑不亢了,“回皇上,臣女知道,臣女和雅姐姐擅自离开是不好的,本来是想去兰花亭坐坐,只是想起皇后娘娘那边还在玩耍,我们走了些时辰,倒是不好,便匆匆拉着雅姐姐回去了,也免得皇后娘娘见不着我们,倒是不好了!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寿宴,臣女们是来祝寿的,断断是不好让皇后娘娘失了雅兴了!”
苏兰芷这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的,的确,两个孩子不去好好的陪着皇后赏玩,却是偷偷的溜了,这倒是有些对皇后不尊重了,只是两人还小,不大习惯皇后身边的气氛,去透透气也是极好的,后来知道错了,赶忙回去,这也说得过去。
如果不想追究的话,到这里,差不多就打住了,苏兰芷之所以那么说,其实也是想试探一下文帝,想知道,文帝对相府和靖北侯府,是持有什么态度了。
如果是真的全心信任那倒是极好的,但是如果是有疑心的,那么自己以后,就得多注意了。
想起前世相府的遭遇,苏兰芷也知道功高盖主的后果,想着相府如今的处境,苏兰芷一直都很担心文帝的态度。
别的人还好,她是可以应付的,可是,如果那人是文帝呢?作为这个国家的主宰,如果相府如今的一切也是有文帝的作为的,那么他们,该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
心里一直都是有些担心的,生怕文帝也是一股势力,苏兰芷今日,也是下定了决心,要知道在文帝这里,他们相府,是不是安全的了。
此刻的苏兰芷,在等待文帝的决定之前,心里竟然是重生以来前所未有的紧张了,她很怕是另外一个自己害怕的结局了,那到时候,相府的灭亡,纵然不是前世的路子,今世不也一样的吗?
权利再大,那你大得过皇权吗?
心里忐忑之际,苏兰芷透过余角看着文帝,却发现文帝的嘴角带着一股子高深莫测的笑容,倒是让苏兰芷的一颗心,差点就提到了嗓子眼了,尤其是看着一旁静妃那得意的神色,苏兰芷恨不得将对方那张脸给打一拳才好了!
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吗?
心里正有些悲哀之际,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倒是终于开了金口了,“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苏小姐和慕容小姐两人,倒是妙人儿。皇后,他们到底年幼,许是有些不习惯宫中的氛围,想要散散心也是有的,皇后别责怪他们两个不守规矩就是。”对着皇后说的话,竟然也是帮着苏兰芷和慕容雅求情的,文帝的这一番话,倒是让苏兰芷那颗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徒然就回归了。
还好,还好,这文帝刚才虽然有些咄咄相逼,但是终究,还是揭过去了。
只是苏兰芷经此一事,也是知道,文帝对自家父亲,也不是完全的没有疑心的,这是帝王的通病,尤其是文帝如今年岁渐大,倒是没有了年轻时候的英明果断了,加上如今白芯死了,静妃对他们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吹些枕边风,那也不是不可能的。文帝听得多了,心里想来有些想法,也是应该的,不过不算严重,以后他们注意些,也就没事了。
心里是打定了主意回去要将今日之事告诉苏青岚,也好让苏青岚心里有个底,平日里低调些,免得帝王的疑虑更深了。
此刻看着静妃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僵硬了,苏兰芷知道,静妃之前,定然也是说了他们许多的坏话,想着静妃如今的刁难,苏兰芷心里也知道,静妃和他们,怕是水火不容了。
他们虽然是天子近臣,可是还是比不过静妃的枕边风的,文帝是皇帝,虽然英明,可是有的时候,听得多了,难免就会相信了。
看来,她是得在宫中帮自己找个盟友了,不然,还真的是麻烦!
思虑间,苏兰芷的心思百转千回,只是瞧见皇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那笑容,苏兰芷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好像是一张完美的面具了,“皇上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孩子顽皮,臣妾莫不是还计较了去了?苏小姐和慕容小姐也只是在澄园走走,赏玩一番,倒是曾想,惹来了一身的麻烦,臣妾瞧着两个孩子都是有些受惊了,皇上,您可是吓着人家了!”
刚才文帝的话,别说是静妃了,就是皇后,也以为文帝是要追究的,倒是没有想到,文帝最后竟然突然就转了话风了,倒是让皇后好些诧异。
不过,这也是皇后乐意见到的就是,如果苏青岚真的遭到了文帝的怀疑,那么她的打算,倒是就没了,这样子,岂不是便宜了那静妃了?
皇后可不想!
当年就是凭着这股子不甘,将张姨娘送去相府的,这些年她的人都被白芯压着,皇后早就不满了,如今白芯没了,那就是证明静妃又失去了一张王牌,皇后如今可高兴了,自然不愿意静妃吃不着葡萄,还想要毁了葡萄架,让别人也吃不到了!
“倒是朕的不是了,来人啊,给苏小姐和慕容小姐泡茶,就拿刚刚上供的雪莲茶,压压惊!”
文帝这话一出来,静妃脸上就有些扭曲了,就是皇后也是诧异了,“两位小姐倒是好福气,这雪莲可是好东西呢!”雪莲,据说是可以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泡茶喝,倒是也只有文帝有这个享受了,宫中的妃子,能得到雪莲的,倒是极少,也难怪皇后会这样子说了。
苏兰芷和慕容雅自然是听出了这雪莲茶的珍贵,赶忙起身谢恩了,“多谢皇上!”
“坐吧!”见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文帝此刻脸上倒是多了一份亲和,苏兰芷和慕容雅倒是有些忐忑的喝了茶,顿时觉得唇齿留香的,而且有股子的清爽之感,倒是别的茶无法比拟的,相视一眼,彼此都喝出了这茶水的贵重,心,倒是终于是安下来了。
慕容雅到底是藏不住心事的,刚才经过那么一吓,此刻喝了茶,终于是心安了,恨不得立马就倒下躺着了,也好放松。
只是如今这里是宫里,慕容雅也不好放松,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苏兰芷,眼里无不述说着自己的委屈了。
“好姐姐,再忍忍吧,很快就可以回去了!”今日事情那么多,苏兰芷估摸着,找出了真凶,文帝和皇后怕也是没了心思,他们应该就快可以走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苏兰芷刚才喝茶的时候,自然是知道这雪莲的珍贵的,千金难买,就算是在相府,也是见不着的,如今文帝却赐给了他们当茶喝,想来也是存了安抚的心思了。
只是……
想着文帝之前的一针见血的问话,苏兰芷的心里,虽然此刻是放心了,却也知道,文帝现在对他们,不是那么放心的就是。
所以刚才,是在敲打吗?还是在试探?
如今看来,自己是过了关了的,可是以后呢?
看来这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了。
正在想着其中的歪歪肠道,苏兰芷这会儿倒是看到有人急匆匆的来了,那人通报了进来,文帝见状,直接就问了,“可是查出什么了?”
“回皇上,奴才在小李子的床下,找到了这些东西,请皇上过目!”将手里包着的东西敞开,那里面郝然是一百两的银子还有一些打赏的金饰,看起来都是金灿灿的,可见价值不菲!
这些东西加起来,可是有足足的五百两,这在寻常人家,那可是差不多大半辈子的开销了,这么一大笔钱,一个奴才,就是再得宠,哪里就能得了?
文帝见了那些东西,气得将东西当场就摔了,那金黄的颜色顿时落入了众人的眼里,倒是看得大家都花了眼了,“说,这是谁给你的!”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冷漠,那小李子见着自己的家当都被翻了出来,一张脸顿时就白了,心知自己今日怕是要脱一层皮了,担心不得善终,小李子也是想有个痛快,赶忙寻了一处撞,文帝见了,立马就让人拦住了,“拦住他,留活口!”
感谢亲爱的清心静送的美美的花花,么么哒,╭(╯3╰)╮
第一百四十六章真正的凶手?
听到文帝的命令,许多太监倒是都围了过去,好在有几个是离得近的,倒是将那小李子给拉住了。
“跪下!”几人狠狠的揪住小李子,拉着他对着文帝就跪着,此刻那小李子求死不得,满脸的惊恐和害怕,生怕自己说出什么,后果不堪设想了!
“皇上,看来这小李子,可是做贼心虚啊,皇上圣明!”静妃瞧着那小李子一脸菜色,倒是好笑的紧,那模样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了,一点都没有为自己担心害怕的样子,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了。她这样子看在皇上的眼睛眯了眯,遮住了眼底的阴霾之色了。
看来这一次,是她失算了,这静妃这一次,竟然也聪明了一回!
心下有些不甘和愤怒,可是皇后却不能表现出什么,免得有人觉得她和此事,有牵连了。
这个静妃……
文帝似乎也是有些疑虑的,刚才一切的证据都是指向静妃的,可是突然就有些变了风向了,文帝不得不瞧了一眼静妃,目光带着点点的审视了,“看来静妃对这事情,倒是不知情了。”
“皇上圣明!”深深的磕了一个头,静妃倒是委屈了,不过眼角的余光倒是挑衅的看了皇后一眼,那模样,看的皇后恨得牙痒痒!
文帝瞧着静妃,看起来还真的是无辜的,不由得转向了那小李子,“如今你已经是牢笼困兽,你且如实招来,也免得吃苦头了!”文帝说这话的时候,小李子的身子很明显的就抖了抖,想着刚才自己身上那五十大板,小李子徒然就升起一股子的后怕了,可是……
终究是惜命的,小李子此刻倒是有些不由自主的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在看到某人的时候,小李子眼中有些恳求,希望对方可以帮自己一把,也免得自己受皮肉之苦了。
只是对方见着小李子的目光,直接就隐藏在了人群中,可是万万不敢出头的,也免得惹祸上身了!
这个小李子,还真的是蠢,刚才速度怎么就不快点?愣是被人拦住了?
她哪里知道,小李子刚才那也是困兽之斗了,身子本来就已经是被打虚了,刚才也是怕更多的折磨,才会拼死一战,倒是没有想到,身边的人多,而且各个身子都比他利索,他倒是无能为力了。
此刻的小李子,才终于是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瞧着那人不理会自己,而文帝又吩咐人继续打,想着再来五十板,自己真的就没命了,那么干脆的死了还好,可是被生生的打死,受那么多的折磨,小李子可是不想!
身子挨了几板子,小李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肺都伤了,此刻的文帝,瞧着小李子那痛苦的模样,一脸的淡漠,“你如果招了,朕或许还可以饶过你一命,如果不招,那就继续受着吧!”
虽然对方已经是被打得连出声都快没了,不过文帝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的,看得出,这位帝王虽然素有贤明之称,可是对这些奴才的性命,也依旧是视为蝼蚁,不在意的。
那小李子也是知道帝王素来说话算话,此时此刻,他也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受辱,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眼中划过一抹坚定,倒是不再坚持了,“奴才招,奴才什么都招!”
“把他拉起来!”见那小李子不再坚持,文帝倒是稳如泰山的坐着,挥了挥手,那些行刑的人立刻就将小李子给拉起来跪在文帝的面前了。
“说吧,你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做下这些事情的?”文帝的声音此刻倒是带了点点的不奈了,可见今日的事情,已经让他十分的不悦了。
“奴才,奴才是奉了……”眼神敲了敲人群里的人,小李子的眼神似乎有些挣扎,不过最好,他还是招了,“奴才是奉了苏婕妤的命令,今日早晨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的放了一块打滑了的雪块放在兰花亭附近!”
“苏婕妤?”文帝在脑海里想了想,对这个苏婕妤的印象不深,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的,“你说,这事情是苏婕妤吩咐你做的?”
“是,是苏婕妤买通了奴才,让奴才做的,奴才一直都是苏婕妤的人,是苏婕妤偷偷收买,待在静妃的宫中,给苏婕妤传话的!”这么一个消息爆出来,四座都有些惊奇了。
这宫中的娘娘们收买宫女太监,买通消息什么的,也是常事,只是这苏婕妤一个小小的婕妤,竟然是敢跟静妃作对,这胆子,还真的是大啊!
小李子的话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大伙儿的心里,倒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就连苏兰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皱了皱眉头,一旁的慕容雅,完全摸不着头脑了,“兰儿,我怎么觉得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心下也是越发的害怕,刚才文帝单独让他们过去,慕容雅紧张的站都站不稳了,生怕出了什么纰漏,害得家族都不得安宁了。好在此刻化险为夷,只是慕容雅的心里,依旧是很担心的。
这事情,怎么越是深入,牵扯的人,就越多呢?
瞧见了慕容雅的担心和害怕,苏兰芷知道刚才文帝的做法是吓到慕容雅了,拉着对方的手,苏兰芷给了对方一个安定的眼神,“雅姐姐,别担心,这事情刚才皇上已经不追究我们的事情了,我们也就没事了,至于其他人,我们也管不着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一场宫中娘娘的斗法罢了,只是这一次的斗法,最大的几个庄主倒是没事,受迫害和牵连的,也不过是几个小小的妃子罢了。
这就是皇宫,杀人不见血,可是处处都透露着杀机,稍有不慎,那便是万劫不复的地狱了!
张美人和这苏婕妤,怕也只是静妃和皇后斗争的牺牲品罢了,这两人在宫中多年,地位以及牢不可破,两人斗法,自然很多时候,就不需要亲自动手,而这些不安分的小嫔妃,自然就是他们下手利用的对象了。
对张美人,苏兰芷只能说是这人运气不好,被人陷害设计了。而此刻看着被文帝叫出来的苏婕妤,苏兰芷也只能说,都是贪心惹的祸了。
……
“苏婕妤,你可知错?”瞧着眼前的女子,眉目清秀,长得倒是很不错。只是文帝见惯了美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此刻瞧着苏婕妤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文帝的眼底,流露出的,却是一股子的厌恶了。
这些女人,还真的是不让人省心!
文帝素日里最讨厌妃子间这些腌臜的手段了,争宠是可以,偶尔吃些小醋也是可以的,这会让文帝有种成就感,可是用了这些手段,残害了他的子嗣,这就是文帝所不能容忍的了。
龙脉地位尊贵,也是他的骨血,岂能让人随意的迫害?
也是瞧见文帝那冰冷的眼神,苏婕妤只觉得天昏地暗的,想到自己认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赶忙就跪下磕头了,“皇上,臣妾,臣妾冤枉啊!”不管是谁,犯了错的,没犯错的,被人指出来了,都不会甘心的承认是自己做的。更何况这不是小事情,伤及龙脉,可是死罪啊!她有可能会被贬了级,打入冷宫的!
冷宫凄苦,饱受折磨,谁愿意去呢?
“苏婕妤,你冤枉吗?人证可在的,你还有什么话说?”这小李子虽然之前冤枉了静妃,可是文帝知道,那是小李子的障眼法,不想说出实情罢了。
事到如今,小李子自命不保,哪里还不敢说出实话呢?
除非,对方想很惨很惨!
“皇上,臣妾没有见过这人,怎么会指派他做事情?更何况他是朝霞宫的人,臣妾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买通朝霞宫的人啊!”这宫中的女子,每一个人都是入水般的女子,演技也是一流,这眼泪,说来就来,让人看不出是委屈了。
那小李子见着苏婕妤不招,心下着急,赶忙对着文帝就磕头了,“皇上,奴才句句属实啊,奴才屋中的那些贵重物品,可都是苏婕妤给的,皇上不信的话,奴才这里还有证据!”说完就将怀里的一个令牌拿出来了,这可是进出苏婕妤宫中的保证!
“呈上来看看!”当文帝接过太监递上来的令牌,明明就是苏婕妤宫里的,文帝气得当场就甩了过去,很准确的就摔在了苏婕妤的脸上,苏婕妤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
“啊,皇上,臣妾冤枉啊!”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刺痛,苏婕妤伸手一看,顿时指尖沾染了猩红的血,整个人都有些被吓呆了。
她的脸,不会毁了吧?
如果毁了,那她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呢?
在这宫中,容貌可是争宠的必备啊!
心里一片的凄凉,苏婕妤倒是没有想到文帝竟然如此的心狠,生生的就划破了她的容颜,眼里一片的悲凉之色,看着文帝,却是死都不肯承认的。
承认了,那她真的,就满盘皆输了!
“皇上,这事情有蹊跷,臣妾和张美人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害了她,更何况臣妾并不知道张美人有孕啊,皇上,求皇上明察!”死都不可承认,这是苏婕妤一早就决定的事情,那小李子此刻见着苏婕妤死到临头了还不肯承认,顿时笑了笑,这会儿倒是没有帮苏婕妤隐瞒了,“小主,奴才记得您曾经说过,你和张美人一同进宫,您长得又比张美人美上几分,甚至您的身份和位分都比张美人高,可是张美人却深得圣宠,您却没有,您一直都嫉妒张美人!那日您来找奴才,让奴才帮您整治一下张美人,让张美人摔一跤,好好躺几日,这样子也免得分去了您的恩宠了。奴才因着是您的人,也不好推辞,只是没有想到张美人怀着龙种,不然就是给了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是不敢的啊!苏婕妤,你好狠的心啊你,那颗是皇上的孩子,奴才,奴才都被您给害死了!”
这小李子倒是一反常态的数落了苏婕妤的罪证,不过话说间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好像他从来都不知道张美人有孕,只是被人蒙蔽而已,这话,自然无不说明,他是在为自己脱罪了!
“你,你说什么?你别胡说!”她是嫉妒张美人没错,可是那些话,她可是从来都没说的!
苏婕妤看着眼前的小李子,突然觉得好陌生了。
“小主,奴才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言,天打雷劈!”小李子这也算是豁出去了,“皇上,如果您不信的话,大可让苏婕妤身边的宫女来问问,看看苏婕妤是不是说过这些话,他们也是知道根底的,而且是苏婕妤身边的老人了,想来是知道许多事情的!”
小李子这句话,倒是让苏婕妤好生的诧异,看着小李子,苏婕妤的眼中,满是恨意,“你!”
“把苏婕妤贴身的宫女太监统统都给朕压上来!”文帝这句话,倒是让苏婕妤刹那间就昏倒了。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多说了,那些宫女太监开始死都不肯说,文帝直接就让人上了刑,可怜这些宫女太监一个两个细皮嫩肉的,自然是抵挡不过,最后都说了。
“皇上,小主那日见着张美人吐了,有些疑虑,派了奴婢去询问张美人的小日子,后来又几番查证,知道张美人怀有身孕,便有了歹心了!”
“皇上,奴婢只知道小主近来频频的和小李子见面,而且小主许多贵重的物品都不见了,奴婢觉得奇怪,可是每一次问小主,小主都是避而不答,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了啊!”
“皇上,奴才,奴才倒是捡着小李子公共和小主见了好几次,只是每一次都把奴才支的远远的,奴才,奴才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啊!”
……
树倒猢狲散,这些宫女太监们见着苏婕妤气数已尽,倒是各个都避之不及了,一个两个的极力的撇开自己的关系,苏婕妤这会儿悄然醒来,瞧着这些人对自己犹恐不及的样子,只觉得一种被人深深背叛的感觉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而她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心甘情愿的替人做事,最后,又被人毫不留情的推出去了!
她怎么就那么傻?
想着那一日自己心血来潮的去御花园逛逛,却突然就看到张美人呕吐不止的样子,身边有个小宫女悄悄的跟自己说张美人是不是怀孕了,她当时就留了一个心眼,让人偷偷去查,结果得到的消息,倒是让她好生嫉妒!
纵然是嫉妒,她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这个时候她看到在角落里偷偷哭着的小李子,她当时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那小李子偏偏在自己面前哭,还求到自己面前来了,让自己救救对方,她本就不是心善之人,只是瞧着那小李子烦躁,救了对方,却不曾想,对方却非要报答自己,说是自己救了他一命!
之前她也是有些疑虑的,在宫里举步艰难,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人算计了去,她也是万分小心的,后来得知这小李子是静妃宫里的人,这小李子偶尔在自己面前抱怨静妃,自己问些什么,他也从来都没有避讳,倒是直接就说了。
渐渐的,她对小李子也算是信任,派给他做的几件事情对方也都是做的极好的。
而这个时候,却总是有人让她看到张美人的模样,让她瞧见文帝对张美人的宠爱,身边也总是有人说张美人这样子受宠下去,将来生下皇子,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她这个婕妤,怕是也比不过了。
这些事情,她听得多了,心里也就气愤了,很想出了这口气,偏偏这个时候小李子要来效忠,她当时见着小李子对自己一片的忠诚,便也将这事情交给对方做了,只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局,一个让她做侩子手,做替死鬼的棋局了!
想着一切的巧合,再想这小李子此刻的反水,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苏婕妤知道,自己的好日子,那是到头了。
看来,棋高一筹,她还是输了,输在了她的贪心,输在了她的不甘心,也输在了她的嫉妒之上了!
静妃,你实在是很好,很好!
猛地就坐起来,苏婕妤想起最近如此多的巧合,再想起静妃好几次将自己叫去宫中,言语间倒是有好些暗示,才最终导致她行此险棋,此刻已经是困兽挣扎,苏婕妤使劲了权力的往静妃身边跑去,她这来得突然,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静妃已经被她扯住了!
“静妃娘娘,你好狠毒的心思啊,你这么陷害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知道自己沦为棋子的命运,苏婕妤此刻也是下定了决心要拉一个人下水的,此刻她就拉着静妃不放了,静妃倒是冷冷的看着她,眼中的嘲讽,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的,“苏婕妤,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来人啊,苏婕妤此刻神志不清,把她拉走!”
众人反应过来赶忙就将苏婕妤拉走了,静妃瞧着苏婕妤脸上的不甘,趁着大家不注意,递给了苏婕妤一样东西,苏婕妤脸上满是恨意和惊讶,可是最后,不得不放手了。
“皇上,既然真相大白,还望皇上处置苏婕妤!”静妃如今,腰杆挺直了,气势也壮了,脸上满是自信,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出她眼角的得意,还有对皇后的挑衅了。
皇后啊皇后,你以为,只有你心机深沉,会借刀杀人吗?
我也会的,而且,不输给你!
皇后瞧着静妃就那么轻而易举的避过了,手指紧紧的握住,看着文帝,倒是希望,文帝可以深究了,不过文帝只是看着苏婕妤,那本来温和的脸,此刻倒是一脸的冷漠了,“苏婕妤,你可认错?”人证物证俱在,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苏婕妤想说些什么,奈何她如今,什么都不能说,只好压下心里的不甘和愤怒,还有那深深的恨意,死命的磕了三个响头,那额头顿时就破了,留下殷红的血迹,“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嫉妒所为,如今铁证如山,容不得臣妾狡辩!”
苏婕妤一下子就改了口风了,文帝那双看不到边的眸子看了静妃一眼,瞧着对方倒是一脸无惧的样子,这会儿,转向了身边的皇后了,“皇后,这事情,你处置吧!”后宫之事,文帝向来不喜欢插手,今日,已经是例外了。
“是!”皇后刚才也是看到苏婕妤的疯狂的,此刻苏婕妤突然就安静了,皇后有些不甘心,“苏婕妤,你可是还有什么说的?如果有冤屈,本宫会替你做主,本宫绝不会让人蒙受冤屈的!”这话,算是给了苏婕妤一个暗示了,只是苏婕妤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只是跪着,一动不动的,“臣妾自知圣前失仪,罪孽深重,还望皇后娘娘降罪!”
“你刚才何故拉着静妃不放?”见苏婕妤此刻将一切都揽下了,皇后心下倒是后悔死了,只觉得自己的一盘棋都毁了,实在是不甘心,“你可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有,你且直说就是,本宫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这话语里的意思就更加的明显了,只是苏婕妤此刻也知道,自己是一盘翻不了身的死局了,与其拉着静妃一起下水,害了自己的家人,不如就承认下所有的事情,换回家人的平安了,“臣妾刚才只是一时之间受了刺激,失了神志,想要拉个人垫背罢了,只是臣妾自知罪孽深重,拉人垫背,也是无用,臣妾,求皇后娘娘惩罚!”跪着不起,苏婕妤此刻倒是安静了,皇后皱了皱眉,知道自己再说,就让人觉得刻意了,看了眼文帝转过来的视线,皇后最后,也只好作罢,“既然你已经认罪,这事情本来是要一命抵一命,只是今日是本宫的寿宴,本宫不想沾染了血腥了,就罚你五十板子,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一辈子不许出来!”
如此大冷的天,苏婕妤那么娇滴滴的身子打了五十大板,已经去了一条命了,还将人打入冷宫,那里没有人伺候,也没有药物,这苏婕妤,还能活吗?
“苏婕妤,你可服?”以为苏婕妤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会搏一搏的,只是苏婕妤倒是一脸的死寂了,“臣妾,罪该万死,多谢皇后娘娘仁慈!”
“皇上,臣妾这样子处理,可是还好?”询问的看了眼文帝,文帝那双眸子带着审视的看了皇后一眼,倒是看得皇后有股子毛骨悚然的。以为文帝会发作,却不曾想,文帝倒是点了点头,“后宫之事,交由皇后做主就好!”
“臣妾多谢皇上的信赖!”吩咐人将苏婕妤抬出去行刑了,皇后此刻见着静妃还在下面跪着,倒是笑了笑,直接就过去了,“静妃,既然这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你且起来吧,这天寒地冻的,跪坏了,可就不好了!”
本来是想让大家看出自己的雍容大度,只是静妃却丝毫都没有领情,依旧是跪着,对着皇帝,一脸的委屈,“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有罪!”这会儿倒是承认自己有罪,不肯起来了,皇后见静妃如此,就知道静妃今日,是不肯就此罢手了!
那么好的一步借刀杀人的局就那么被静妃给破了,如今对方还得理不饶人了,皇后能喜欢才怪!
“静妃,你这是干什么?刚才不是都证明了一切都是苏婕妤,不,是苏敏做的吗?你快起来吧,可别冻坏了,到时候皇上又该心疼了!”
“皇后娘娘,这事情虽然是苏敏做的,只是臣妾管理不严,才让人钻了空子,臣妾该罚!”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容,静妃经过今日的事情,哪里会善罢甘休?
皇后啊皇后,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刚刚进宫,什么都不知道的呆子吗?
这件事情,她不会就那么算了的,她要让对方知道,算计自己,也是要承受一定的代价的!
“静妃,你这……”皇后见着静妃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心里知道静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想拉对方起来,可是对方偏偏不气,皇后此刻站在这里,倒是好生尴尬了。
静妃好像没有察觉到皇后的脸色一样的,只是看着文帝,深深的低下了身子,磕头了,“皇上,臣妾疏忽,管家不严,让人利用了臣妾宫中的人,酿成祸事,张美人的孩子,虽然不是臣妾所害,可是也和臣妾有关,臣妾知道丧子之痛是如何的,也知道张美人的怒气难消,还望皇上降罪!”刚才苏婕妤那么冲过来,质问她,静妃知道,文帝疑心重,自然是有怀疑的。
与其是让对方怀疑自己,不如此刻她自请罪,也免得这怀疑越来越深,将来,给人以可利用之机了。
皇后,别以为你对我善言善语的,我就会听了你的了,今日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人留下任何把柄和芥蒂的!
死死的跪着,不顾皇后硬是要将自己拉起来,静妃这样子做,即使要粉碎皇后的阴谋,也是要向文帝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文帝瞧见静妃一脸的愧疚和倔强,想起了当日静妃进宫不久,也是怀了孩子了,只是第一胎掉了,想起静妃当日伤痛欲绝的样子,再想起张美人如今,文帝的心里倒是有些怜惜了,瞧着静妃脸上的委屈,文帝叹了口气,“好了,朕知道你是无辜的,你且起来吧!”
“皇上……”见文帝对自己打消了怀疑,静妃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不敢放松的,“臣妾自请为张美人肚子里的孩子抄写《地藏经》,为皇上这个无缘的孩子祈福,希望他可以早日投胎,重新做人!”
地藏经,安抚幽灵,最好不过,文帝看重静妃,眼中一抹的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点了点头,“既然你有心,你就做吧!”
“多谢皇上!”这回终于是彻底的放松了,虽然知道文帝的心底并不是完全的相信自己,但是静妃知道,今日的事情,也就是那么过了。
“好了,地上凉,你且起来吧!”
“是!”心下满意了,静妃自然也就不跪着了,只是她跪得久了,腿倒是麻了,一个不稳,就要摔倒,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静妃摔倒的方向正是皇后站着的方向,皇后见着静妃摔倒了,赶忙就忍住厌恶,扶住对方,“静妃,小心!”
“多谢皇后!”眼底有些得意,静妃挣扎着要起身,可是她却站不稳,“弄乱了皇后的华服,倒是臣妾的不是了,臣妾可以自己走!”话虽然这么说,只是静妃那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皇后虽然心底里厌恶静妃的故意挑衅,可是她向来都是雍容大方的皇后,自然不会计较的,“无碍的,静妃,本宫扶你过去吧!”
虽然在皇后的心里是觉得很掉身份的,而且巴不得静妃摔倒出丑,只是今日文帝还在,刚才静妃明明是得了文帝的怜惜的,皇后今日这一局倒是让自己受了不少的气,如今还得被静妃压着,身上的华服都有些褶皱了,这对一向来要去完美的皇后,可是很不舒服的。
忍着厌恶将静妃扶上去,皇后知道,文帝今日,怕是有些疑虑了,此时此刻,她更是应该摆出自己的大方,让文帝消除对自己的疑虑了。
静妃倒是纯属的找皇后的麻烦,想看看皇后那张虚伪的脸,一路上故意将自己的体重都压在皇后身上,就是想借此示威了。
皇后啊皇后,总有一天,我会让人看到你这丑陋的面具,让大家知道,你看似大方,看似亲和,可是比谁都小心眼,比谁都狠毒!
两人各怀心思就那么走回去了,文帝见着两人倒是一副毫无芥蒂的样子,笑了笑,“好了,你们也坐吧。皇后,今日是你的寿宴,都是多了这些腌臜事情,还望皇后不要芥蒂,叨扰了你的兴致了!”任谁在自己的大喜之日见到这么多的事情,心里也是不高兴的,文帝虽然知道皇后懂事,也是不免安慰一下的。
“这些事情出乎意料,谁都没有想到的,只是可惜了张美人了,臣妾实在是没有想到,苏婕妤会做下这些事情来,素日里看苏婕妤,还是挺温柔善良的一个人……”语气有些惋惜,文帝见了,眼中划过一抹不悦,拉着皇后就坐了,“好了,朕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了,朕晚点去看你!”这就是变相说晚上会来凤清宫留宿了,听到这个消息,皇后脸上倒是划过一抹喜悦,只是一旁的静妃,倒是满是嫉妒了。
“臣妾多谢皇上抬爱!”
“好了,耽搁了些时日,你们在这里好好玩吧,朕该过去了,朕晚点再来!”
“臣妾恭送皇上!”
“今日之事,倒是让大家受惊了,这些东西,就当做是给大家压压惊吧!”文帝给在场的每个人都送了礼物,虽然每个人的都不一样,如意啊,佛珠啊,首饰啊,不过宫中物品,样样都是精品,而且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大家也都笑着接了,这事情,也就那么过了。
“恭送皇上!”文帝终于是走了,大家也是欢喜,刚才的事情虽然让大家吓着了,不过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家也没有一直芥蒂就是。
只是慕容雅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在皇后因为这事情弄得有些心烦了,也没了心思继续举办寿宴,这一次倒是散得早了。
终于是撑到了宴会结束,慕容雅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整个人都焉了,“这皇宫真的不是好待的地方,都快累死我了!”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慕容雅直接就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席乐荣见了,赶忙就制止了,“雅儿,这里还是皇宫,注意你的言辞!”
“是!”
“你们两个,一会儿在车上,将刚才的事情说清楚!”看着苏兰芷和慕容雅两人,席乐荣也真的是一阵的后怕了,只是刚才在宴会上,她也不好问,这会儿出来了,她当然是要问清楚的。
“大舅母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你们啊,都交代了你们不要乱跑了,怎么还是乱跑?刚才都快吓死我了!”想到刚才苏兰芷和慕容雅单独被文帝叫出去,席乐荣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
“娘啊,我们不也没事了吗?别担心啊!”笑着拉着席乐荣的手撒娇,慕容雅也知道自己今日差点就犯了大错了,心里也是紧张的很,可不想回去被罚禁闭了。
“你们啊,还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席乐荣无奈的看着两人,倒是带着两人就走了。只是刚出了凤清宫,就有个小太监等着了,“请问可是靖北侯府夫人小姐,还有相府的小姐?”
“我们正是,你是?”
“奴才是苏相派来接夫人小姐的,还请夫人小姐跟着奴才来!”
“苏相派来的?”瞧着那人,席乐荣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苏青岚会派人来了。
“是的,前边的宴会已经结束了,苏相担心夫人小姐们,让奴才在这里候着!”
“嗯,那你带路吧!”这人席乐荣也是有些印象的,好像的确是在前面伺候的人,几人倒是跟着那人就走了。
一路上倒是平安的出了宫,那太监也没有久留,“夫人小姐们,马车就在前面,时辰不早了,夫人小姐们还是早早的回府的好!”
“多谢了!”给了对方一点赏银,只是那人直接就拒绝了,“赏银苏相已经给过奴才了,不必了!”倒还是个不贪心的,席乐荣带着苏兰芷他们过去,果然看见苏青岚就等在那里,席乐荣也不想苏青岚担心,倒是也没多说,只是将苏兰芷交给了苏青岚了,“既然姑爷在,那我就将兰儿交给你了!”
“今日可是还好?兰儿没出什么事情吧?”苏青岚一直都是在外面和文帝一起的,虽然担心苏兰芷,却是也不好去后宫的。
“一切都还好,姑爷放心吧!”事情既然没发生,席乐荣刚才一路上也是听苏兰芷说了瞒着苏青岚了,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苏青岚的信任,可是席乐荣也是不想苏青岚担心的,也没说了。
“有劳大舅嫂了,改日登门道谢!”
“倒是不必了,你好生照顾好小姑子和兰儿,就是最好的谢礼了,对了,小姑子的病,真的没事吗?母亲很是担心!”
“大舅嫂放心吧,过些日子,就会好些了,到时候我们再去看母亲!”到时候再公布这个好消息,也免得母亲担心。
“好,那我也不多说了,时辰不早了,赶紧回去,也免得大家担心了!”
“大舅嫂,告辞!”
……
等到分开了,席乐荣自然是拉着慕容雅将事情都给讲了,慕容雅当然是不敢瞒着的,只好都是说了,席乐荣听了,倒是气急了,“你呀,都告诉你多少遍了,这性子得改改了,这宫里哪里是家里,岂是随便可以乱闯的?今日差点就祸及家门了,你可知错?”
好在文帝今日不追究,如果文帝真的对他们有了芥蒂,趁此机会追究,那他们可不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母亲,我知道错了,下一次,我不敢了!”慕容雅今日可被吓坏了,这会儿终于是忍不住,哭了。
都是她不好,差点就害了兰儿了,也害了自己的家人!
“好了,别哭了,这事情都过去了,别哭了啊!”本来是还想说几句的,只是看着慕容雅这么难过,而且那么自责,席乐荣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母亲,我好怕,刚才真的好怕,如果不是兰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是啊,如果当初兰儿没有看出那块雪,两人就那么走过去了,发现了什么,到时候,岂不是更惨?
这事情,慕容雅想起来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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