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不过我很快就会大骂自己虚伪。因为自己明明讨厌干这种有伤风化的职业,还要编造各种理由来让自己喜欢,让自己的道德良知在天长日久中麻痹。
我心里想着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一边扯了个谎,骗过妈妈,急匆匆走了。
因为坐公交太慢,我打了个的士直奔城南客人的家,反正已经说好在价钱上加上车费的。
这个顾客大约是很久没有过这种体验了,当那个高峰来临时,她的声音和动作都特别夸张,呼吸之急促,声音之激越,动作幅度之大,全身肌肉收缩之剧烈,弄得我跟着激动,激动得欲火难禁,差点没一口把她吃了。要不是我一再强忍,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当我鼓胀着下身出来,在熟悉的城南大街上游逛,我的心思便集中在了自己的生理上,再不肯去想其他的。偏巧这时一辆小车停在了我身旁,余辉那家伙从车里下来,说:“好家伙,今天终于给我逮着了!走,陪哥们喝酒去!”
我看了看他的车,见里面没其他人,便收拾起淫心问:“就我们两个?”
“两个你嫌少,我找他娘几个小姐陪你喝!”余辉笑道,“今天不准推辞,哥们高兴,你要敢扫哥们的兴,你以后就不是我兄弟!”
余辉看上去确实很高兴,我既不想扫他的兴,也不想浪费他的一番好意。这吃白食是不吃白不吃,不吃还得罪人的事,我凭什么要推辞?
我于是就上了他的车。
余辉发动了汽车,就拨号打电话:“苏姐吗?我是余辉!”
因为汽车引擎声音的干扰,苏姐在电话里说什么,我也听不见。想是那边说知道了一类的话吧,余辉又道:“我帮你逮了个人,你说要犒劳犒劳他的!你说是我给你送家里呢,还是送酒楼?”
苏姐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余辉连忙说了几声“是”,关了机,然后对我说:“去香格里拉喝洋酒,操,老子都好久没喝洋酒了!”
我笑道:“你小子请我喝酒,闹了半天是宰苏姐呀?”
“这你就不懂了!”余辉道,“苏姐请喝酒,那肯定就是喝好酒;我请呢,就只能国产的对付着喝,你愿意喝哪种?”
“我愿意喝老白干!”我说,“一口一个辣,才够味!”
“就知道你小子一辈子穷命!”余辉笑道,“看人家苏姐那个富得流油的光景,那才叫滋润哇!”
“她反正寡居,你也鳏夫一个,搞定她你不就和她一样富了?”我讥讽道。
“搞定她?”余辉嘿嘿地笑道,“只有她搞定别人的,哪有别人能搞定她的!”
“难道她就没想过要讨个老公?”我嘻嘻笑道。
“鬼知道!——不过,看样子你小子还没被她搞定的,哈哈!”余辉开心地笑。
“你小子笑得真他娘阴险!”我皱眉道。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念头,竟然是迫切地想在今晚被她搞定!
我们很快就到了香格里拉,余辉带我跟着服务生进了一个包间。服务生上了茶,先让我们喝着等人。余辉又用手机去联系苏姐,得知她一会就能到时,便去点菜。
我说:“是不是等苏姐来了再点?”
“我知道她喜欢什么菜,你小子别担心!”余辉道。
“看样子你小子早就被她搞定了,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一清二楚!”我笑着说,心里酸溜溜地。
余辉并没有听出我的醋劲,呵呵笑道:“可惜,苏姐是个喜新厌旧的女人,没人能和她长得了的!”
余辉这样说,我很不以为然。
在我的印象中,苏姐是很恋旧的那种女人。她手植楠木和香樟,以此怀念自己的丈夫,这是多么感人的事情啊,能说她喜新厌旧吗?尽管她多次在我手下排遣着生理的积郁,但我认为那是很正常的,我自己也希望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释放一下;就算她昨天有意识地想和我苟合,我也觉得那是一个寡居女人的生理和心理的正常欲求,虽然与道德相悖,却与情理相合。她心中的怀念是真实的,几乎触手可及。
余辉哪里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愤愤地道:“苏姐与她手下的每一个男经理都有过接触,但又都保持着距离。大家都亡命地为她挣钱,与这一点不无关系!我们充当着她挣钱的工具的同时,还他娘的充当着她泄欲的工具!——萧可,这话他娘的马上就忘记哈,我们是哥们,我才口没遮拦的!”
我朝他裂嘴笑了笑,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苏姐还这样啊!难道寂寞真就这么可怕?那为什么不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不过我又想开来,在还没把自己嫁出去之前,她愿意怎样解决自己生理问题,找谁解决,外人没资格指手画脚。饱汉哪知饿汉饥,我现在是饿汉,什么是“饥饿”我最清楚。苏姐能将自己生理的需要和工作需要紧密结合起来,她确实是天才!不知这天才的背后,隐藏了多少辛酸。
我正胡思乱想,一仰头间,就见苏姐笑吟吟地来了。
“好啊,小萧!我请你吃饭,你说你要照顾你老婆,结果在大街上游逛,被同学给逮住了,罚自己三杯吧!”苏姐还没坐下,就要罚我的酒。
她将手袋挂在墙壁上的挂钩上,又要脱外套。我连忙上前去帮她,接住她脱下的衣服,挂在衣架上。余辉见苏姐来了,朝服务生一挥手道:“上菜!”
苏姐笑着对我道:“你今天得说清楚,为什么我请你,你要推说照顾老婆,而事实上却是在大街上游逛,说不清楚,这三杯酒就是你的了!”
我看了看余辉正在倒酒的杯子,是那种小巧玲珑型的,一杯酒还不够我一口吞,心想三杯酒算个什么,可不能叫她知道自己搞上门服务的事,喝就喝吧。
我于是笑着说:“我该罚,我该罚,我喝!”说着,一仰脖子就倒了一杯下去。
苏姐妩媚地看着我,浅笑着,笑意里满是暧昧,一点都不避讳旁边的余辉。
44.第23则(3)
我干了三杯酒,没尝出酒的味道,却想起了昨天喝酒的情景,心里滚热的感觉开始升起,发晕的头脑便开始想一些与喝酒无关的事。
苏姐似乎对我特别照顾,忙乎着给我夹菜,殷勤得像个小情人,在余辉面前享受这样规格的待遇,我很有点局促不安。好在余辉只顾劝我和苏姐喝酒,根本就没在意。
我知道苏姐的心思,但我还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思。有时候我确实很想放纵一下自己,为着排遣生理的郁积,也为着排遣心理的郁积。我甚至为自己找了很多很多的理由。当今社会,老婆正常得跟老虎似的,老公却仍然要养小蜜、去嫖妓、搞网恋或一夜情的比比皆是,而我的老婆是植物人,我偶尔放纵一下也应该无可厚非呀!可是,我似乎始终做不到完全放开,就好像有一道高高的门槛拦在前面,在我即将跨越它的时候,总会有一颗突然冒出来的钉子挂住我,让我欲罢不能,却又不得不罢。
苏姐夸了夸我的按摩技艺,又说我今天立了大功,作为奖赏和感谢,她要敬我三杯。我是海量,也不太在乎,说着诸如借花献佛的话,来多少酒我就喝多少。当然我也得找各种理由回敬苏姐和余辉,直到将酒倒进他们的嘴里,大家喝个对等。到中途,余辉出去了几次,我也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等到我们都喝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余辉趁苏姐去洗手间时神秘地对我说:“我给苏姐定了房间了,我们想办法让她喝醉!”
我立即便反对:“喝醉有什么好?女人喝醉了容易出事!”
“说你不懂嘛!”余辉笑着说,“要想从老板那里得到好处,首先就是要让她高兴,知道不?苏姐今天解决了公司的事,心里正高兴,需要朋友分享,你要不让她尽兴,她心里会不舒服,知道不?”
我似懂非懂,胡乱地点头。等苏姐转来,余辉果然就不遗余力地劝苏姐喝,苏姐要不喝,他就会找出无数个要她喝酒的理由,总得要苏姐喝了,他才肯甘休。那厮还不停地朝我递眼色,要我倒酒,要我劝酒,我只好在一旁跟屁虫似地劝。苏姐也奇怪,余辉劝她喝酒她会百般推辞,轮到我劝她时,却非常干脆,往往和我对碰对地干。她一个女子,酒量哪赶得上我呀!
最后,余辉走路快要倒了,苏姐则几乎瘫在了椅子上。两人都直喊痛快,还要要酒喝。我一人清醒着,可不敢再让他们喝,在服务生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将苏姐弄到卧室去,余辉便朝我一挥手道:“萧、萧可,你、你打的回去吧,我、我会照顾好苏、苏姐的!”
我见他说话舌头都直了,哪里放心得下,正要坚持留下,余辉忽然狠着脸压低声音说:“死萧可,别不识像哇,快滚吧!”
我立即明白,这厮他娘的装醉呢!看他眼神中的暧昧味道,我就知道,我他娘上了这厮的当了。
我不便留下当什么电灯泡,尽管心里酸酸的,但我还是乖乖地走了。出了酒店,我站在大街上等的士,才发觉天很晚了,而且下起了小雨,还吹着点风。风带着雨的腥味,拂过脸颊,凉凉的。我的有些晕晕乎乎的脑子经这凉风一吹,变得便清醒了些。我开始用它来思考:余辉把我支使开,他想干什么?这当然不用说,一定是献殷勤!献什么样的殷勤?那就要看苏姐需要什么样的殷勤了!
眼前晃动着苏姐那曼妙的身子,性感十足的双峰,自己几乎就要进去了的桃源洞府……一想到这一切都将是余辉的精美大餐,我就恨得牙痒痒的,什么欲望都熄灭在了秋尽时的冷风凄雨中了。
经过皓洁门市时,见门里仍然透着亮光,我便知道皓洁一定又在网上。本想不去惊扰她的,可是手却不由自主地拍响了她的门。
“谁呀?”皓洁在里面问。
“我,萧可!”我说,似乎觉得一股酒气直往上冲。
“可哥哥?这么晚了才回来?”皓洁惊讶不已,连忙来开门。
我将敲门的手撑在门上,让它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大口地喘着酒气。我这才知道,其实我也喝多了。
皓洁开门的时候,将卷帘门向上一拉,弄得我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差点倒下去。
“可哥哥,你喝醉了?”皓洁惊讶地道。
“我没醉!”我强辩道,“我没醉,我会醉!嘿嘿!”
“皓洁,谁喝醉了?”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里面问道。
我的刚刚涌上来的酒意一下子就没有了,吓得浑身冒出了冷汗:“皓洁,舅妈来了?”
“可哥哥,你喝醉了,我送你上去吧——”皓洁对我说,一边朝我使眼色,“妈,我送可哥哥回去,马上就下来!”
“他喝得有多醉?要你当什么好人!”舅母冷冷地道,“你不许去!”
“妈!可哥哥都站不稳了,我送送就回来!”皓洁说着,扶着我出门,然后拉下卷帘门锁了,对我说:“走!”
我只好老老实实往前走,根本就不用谁扶。皓洁紧跟上来问:“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你妈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下午!”皓洁说,“正要给你说呢,我妈今天来看姑姑和晴姐姐,回来就拉长了脸。她本来就没想留下的,不知道哪个乱嚼舌根,说我和你——”
我四处看了看,见夜深了,四处无人,就说:“人家没嚼舌根,是我们自己本身就有问题!”
“你也这样说!”皓洁道,“我妈明里说是来帮我的忙,实则是来监视我的,我怨不怨啊我!”
“你怨什么呀怨?”我笑着说,“你妈妈来帮你是好事!省得你在城里胡来,大家都不放心!”
“不和你说了,人家和你说真的!”皓洁嗔道。
“你妈睡了吗?”我问,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似乎害怕她老人家在后面跟踪。
“她早睡了,你不听我QQ声音都开得很小吗?”
“我真醉了,不知道。”
“你装醉!”皓洁笑道。
“我是被你妈妈的声音吓醒了的!”我心有余悸地说。
“为什么怕我妈妈?”皓洁狡黠地问。
“不知道!”我感觉冷汗又开始出来了。好在马上就到家了,我开了门,让她进去,她不肯,转身走了。
我望着她走进电梯去的背影,心里怅然若失,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感觉,让我顿时泪流满面。
45.第24则
X月X日
公司歇业一天后,今天又开业了。在佩服苏姐的运作能力时,我也不得不佩服那个叫“贾小姐”的女人。女人在这个世上,确实能办成许多大事,这些大事甚至可能是男人办不成的,不佩服她们的办事能力,就是对事实的抹杀。我真希望你马上醒过来,因为就支撑我们这个家来说,你比我可强多了。
因为心里记着奖金,我去了余辉办公室一趟。余辉正在办公室里发呆,看上去很有点不对头,眼神呆呆的,脸上还有点伤,像抓伤。见我进去,他问:“你来做什么?”
我笑着说:“我来看看你昨天说的话算不算数!”
“我昨天说什么话了?”
“奖金啊!”我说,“反正是公司出钱,你小子就别克扣我的了!”
“奖金的事好说!”余辉说,“萧可,问你个问题,你他娘得给哥们老实说!”
“什么问题,用得着这么正经吗?”我奇怪地问。
“你说,一个女人只是让男人摸她,却不肯让男人上她,这样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余辉问。
“不懂。”我说,“你小子摸了谁?谁不肯让你上?呵呵!”
“哥们和你说正经的!”余辉正色道。
我也一板脸道:“我也是说真的,这种女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
“操,问你等于白问!”余辉悻悻地道。
“钱呢?怎么去领?”我问。我关心的只是这“孔方兄”,哪管他什么女人。
“找苏姐要去!”余辉气呼呼地道。
“得了!”我愤愤地道,“当初我就没当真,以为奖个一百两百的还可能,奖一千两千都像在做梦,奖一万两万,嘿嘿,我他娘是傻子,我居然当真!我操!”
“昨晚苏姐说了,叫你自己上她那领去,她私人奖给你,不从公司帐上出!”余辉懒洋洋地说。
“她私人奖?”我嗤笑道,“她昨晚奖给你什么了?呵呵!”
“小子,别乱说!”余辉瞪眼道,“乱说要出人命的哈!”
我呵呵笑着,不想和他说这事,知道奖金的事他娘的是写在水瓢上的字,说没就没了,不能当真,便悻悻地出了他的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我心里就恨恨不已,我怨不怨哇,两万呢,说没就没了!两万呀,可以还苏姐的帐了。
不过,我马上心里就求得了平衡,人家也就说说而已,你也没付出什么,就按摩了一个钟点而已,凭什么给两万呀?再说,没到手的钱,也不是自己的,你失落什么呀!
我回去继续干自己的工作,这样干一个钟点就有一个钟点的收入,少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少生许多烦恼。
下班回家,照常去皓洁门市存放单车。皓洁正忙,舅妈出来拦住我说:“小萧,自行车就推回去吧,我们这里窄,搁辆单车,连过路上下都不方便。”
我羞得脸都滚烫了,连连道:“好,好,我推回去,我推回去!”
皓洁听她妈叫我把车推回去,娇声道:“妈!你做什么呀!”
我连忙推了车走,感觉特别难受。
单车没停放地点了,我只得推回家。好在屋子也空,哪里还放不下一辆破车呀!回到家里,我心情郁闷至极,一屁股躺下去,窝在沙发里再不想起来了。
正在自己跟自己生气的时候,妈妈打来了电话,她显得很兴奋:“小萧哇,好消息呀,晴儿的敏感点越来越多了,刚才医生又发现了两处!”
“好啊!妈!”我高兴极了,兴奋得眼泪都流下了,“妈,尽量照顾好晴儿啊!你也要保重身体呀!”
“妈会的。”妈妈说,“晴儿舅妈来了,住下没有?”
“应该是住下了吧!”我说,心里就知道是妈妈的主意,但我不能说明。
晴儿,你明白吗,我并不恨妈妈这样做!她有她的苦衷,这么长一段时间,她能没听到些关于我和皓洁的风言风语?这毕竟事关她的女儿的幸福和她的侄女的名声,早提防是应该的。我也暗自庆幸,要继续让我和皓洁这样不清不白地下去,难说不伤害我们其中的一个。皓洁单纯,她即使喜欢我,也是懵懂的,不可能是真正的爱。而我对皓洁,除了喜欢她的纯洁可爱,更多的则是肉体上的欲求!很多时候,我只要一想起皓洁清纯可爱的样子,就会欲火上炽,熏烤得自己焦躁不已。如果继续下去,我和她迟早会突破最后的防线的。现在舅妈来了,老大一双眼睛盯着,我们没了机会,应该安全了不少!
晴儿,现在我都成什么人了?居然会成了让人提防的贼!而且是一个让人不得不提防的淫贼!
我是一个淫贼!
晴儿,我是淫贼吗?我的那些同事,他们哪个没被包过夜呀?又挣钱又“享受”,能保住清白的,整个指压城,除了我还有谁呀?他们是淫贼吗?我从没认为他们是啊!那些难兄难弟们,据说出去一夜,钱是不少挣,可是一旦遇到变态狂,那就有得受的了。前晚一个同事跟一个客人出去包夜,回来还跟几个弟兄诉苦呢,说是那客人人肥也就算了,偏偏性欲旺盛得不得了,硬要他吃了春药和她大战三四个回合,结果弄得他第二天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他们都来羡慕我,说我是最清纯的老哥们,居然能不用自己的老二就能将女人弄服帖,他们怎么就没那本事。我便傻傻地笑,心想,我也上门服务的,只是和你们不同,我的底线就是不和客人上床。
可我老想着和你的小表妹上床!我这不是变态吗?
妈妈后来还说了些什么,我已经没在意听了。得知你有了起色,我心里高兴了不少,立即跳起来去做饭吃去。
46.第25则
X月X日
奖金的事很快就有了消息。
我本来已经忘了那件事,觉得那钱本也就不是我的,得不得都无所谓。可是今天苏姐打来电话说,她前段时间忙,既没有叫我去还“利息”,又没有想起让我去领奖金。这个周末她刚好有空,于是叫我去“还息”和领奖金。
今天,下起了小雨。从立冬那天开始,这雨就开始下,都下了好几天了。绵绵不绝的小雨被西北风搅着,乱麻一般,没完没了,让人心里很是烦躁抑郁。不过听得奖金成真,我心情一下子就开朗了。钱呀,好东西呀,能像吗啡一样振奋人的精神。
下午下班后,我乘公交车去苏姐那里,一路转了几站方才到达。坐小车只半个小时的路程,乘公车却花了近一小时。
我下了车,沿公路步行。风不是很大,但是很冷,我的鼻子都快冻酸了。进得苏姐家,顿时感觉到春天般的温暖。富人家就是不同,室内的气温都比我们穷人家的高。
小艾将我带上楼,敲门告诉苏姐说我来了。苏姐便叫小艾下去,没事不要上来。小艾下去了,苏姐给我开了门。
苏姐穿得很少,完全不像是过冬,似乎还在享受春天的阳光。她的脸还是那么光洁有魅力,还是带着那样的浅笑。她叫我在沙发上坐下,拉着我的手,搁在她的大腿上说:“上周本来想把奖金给你的,可是出了趟远差,就把这事落下了,苏姐给你道歉!”
“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连忙道,“我只是给一个顾客按摩了一个钟点而已,你大可叫余辉按一个钟点给我记上就行了。”
“呵呵,小萧,你以为那是给普通人按摩呀?”苏姐笑着说,“那可是我们的救星啊!”
“还不都一样按摩!”我说,“顾客都一个心理,就是能按摩到最佳状况为最好,救星也不例外!”
“所以说你干得很漂亮啊!”苏姐将我的手拽得紧了些,拉进了她的小腹处,“我应该奖赏有功之臣呀!再说,两万块也不多。”
“两万块不多?”我惊得嘴巴大张,心里嘀咕,好哇,不多就不多吧,我也不客气了。
苏姐说:“比起给贾小姐的红包,你的两万块,小意思了!”
我当然不知道她给贾小姐多少,也不会去问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不过可以想象得出,公安局长大动干戈要为小蜜找点收入,给少了还能成?
我还想谦让一下,又怕再谦让她就把奖金给收回去,便转移话题道:“苏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是啊!”苏姐笑道,“你说你该怎样报答我呢?”
苏姐一边说,一边用眼角妩媚地看着我,那流淌着无限情意的眼睛里,似乎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我干咽了一口,不知道怎样回答她。
苏姐见我不回答,只是低了头害羞,便又将我的手一紧道:“宝贝,那天我酒喝醉了,你怎么就走了?也不留下来照顾我!”
我心想不是有余辉陪吗?看余辉脸上的伤痕,就知道是怎么弄伤的,就是不知道他得手了没有。一想到苏姐和余辉可能做的事,我心里就老大不舒服,心情怪怪的。
“不过还好,余辉很懂得照顾我的!”苏姐笑着说,“那家伙和你一样,手法了得!”
听这话我就明白,余辉也和我一样,也在干着讨老板喜欢的事呢。就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全要他用手或者口,而不准用其他的器官。想着自己为了借两万块钱,都沦落成这样了,自己和那些被包夜的兄弟们还有什么区别!得了,奖金就抵帐吧,我也不领走了,免得被征用来做这种服务!
于是我结巴着说:“苏姐,奖金就还你的借帐吧,我就不领走了。”
“不行!”苏姐依然笑着说,“奖金你拿走,你借我的钱也不要你还。我说过,我按公司的价格付给你工钱,什么时候付完了,你就什么时候不用来还利息了。”
“苏姐,这——”我不知道该怎样说了。
“小萧,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按摩师,我对你是格外器重的,我需要你的服务!”苏姐将我的手握住,捧到了她的胸脯上去。
我感觉到了她胸脯的柔软,也感到了她心脏跳动的节律,很均匀的节律。
“苏姐,我——”我想我肯定是一脸的无奈。
晴儿,苏姐漂亮性感,每次见她,我都会为她的美貌所陶醉,为她迷人的体香所迷惑,为她热烈的期盼所俘获。我其实在内心里早就将她意淫过无数遍了,为她服务也成了我潜意识某个角落里的期盼。
可是,清醒的意识往往会阻碍内心里的原始期盼的表达,阻碍原始冲动的爆发,我艰难地说着不。
“小萧,是不是感觉给苏姐做按摩很委屈?”苏姐问。
“不是,苏姐,你怎么这样想呢?”我连忙解释说,“给你做我非常高兴,你这么漂亮,全身每一处都美不可言,我——喜欢都来不及呢!”
“那就这样说定!”苏姐说,“给你奖金的前提,就是你必须接受我给你的那笔两万块的服务业务。你要把它当作业务来做或者把它当作为朋友服务都可以,反正我们的买卖关系成立。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对我有什么亏欠了。另外,我虽然不要求像其他顾客包夜一样享受你的全方位的服务,但是我要是酒后控制不住自己,强奸了你,你不能上法院告我!”
我惊讶地看着苏姐,苏姐也看着我,呵呵笑着:“所以,以后你要敢再劝我喝酒,那就是你自找晦气!好在我通常不会醉酒的,不至于经常让你遭遇不明袭击,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呵呵!”
我傻傻地笑:“苏姐,你要敢强奸我,我就舒服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反悔!”苏姐笑道。
晴儿,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也不可避免地走进了同事们的行列。要想挣钱多,不作出点牺牲是不可能的。牺牲就牺牲吧,反正我这段时间也心火旺,得不到发泄。只要能挣到大把的票子,就算给她吃掉老二又怎样?又享受又挣钱,我哪里亏了?
苏姐可能是见我呆呆地想问题,也不再和我说话,而是用她那纤细的手指,在我的手上摩挲。有种很细腻的温热感觉从她的手上传到我的手上,我觉得热力开始在我身上流淌了的时候,她却放下了我的手,说:“我去倒点酒来喝,好不好?”
“你真要酒后强奸我呀?”我嘻嘻笑道。
“别说得那么危险,我少喝点就是!”苏姐浅笑着说。
晴儿,酒壮色胆,我现在一时还怕敢越过那条线,喝点酒兴许就有胆了!
没等我点头,苏姐很快就拿来了酒瓶和杯子,倒了两杯,她知道我喝大口酒,给我的杯子倒得满满的,她的杯子却少得多。
我喝了几杯,酒劲开始上来了,浑身燥热不堪。
苏姐变着花样劝我喝酒,当她用嘴啜了酒,口对口来喂我时,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把她揽在了怀里。
我们疯狂地吻着,直到我将她的全身衣服脱光,她竟然拦住了我即将进入的家伙道:“三个程序,先手后嘴,最后才是这个。”
我干咽了一口,侍侯女人急不得,要在女人身体里发泄更是他娘的不能急!要是手淫,几分钟就把自己搞定。不过,男人都喜欢侍侯女人,在侍侯中获得快乐的极至。只有那种不尊重女人的粗汉,才不懂得这些。
可是,经她这一拦,我的酒醒了不少。看着自己浑身赤条条的样子,我一阵羞愧,连忙拉上了裤衩,艰难地道:“苏、苏姐,就两个程序吧,我,我,不能做第三道!”
“不能做是你的事,快给我按按——”苏姐其实已经迷醉了,呢喃中,柔媚娇弱的样子就像献出初夜的新娘。我渐渐冷静的头脑又开始发热起来,眼前旖旎的风光,几乎成了一把杀人的尖刀,直刺得我的心脏生生地疼。
我只得用我魔鬼似的双手,提高她呻吟的分贝,让她在床上手舞足蹈,狂翻乱滚。等她瘫软地静下来,娇喘吁吁地,妩媚地说:“小萧,就你这功夫,我真想娶你当我老公!你真是害死人不偿命呀!”
我已经很累,而且下身十分难受,艰难地笑笑说:“苏姐,我去趟洗手间!”
苏姐慵懒地道:“你去吧,转来给我进行第二步!”
我几乎是冲进洗手间的,我现在只想让自己的老二软下来,这种持续近一个小时的鼓胀要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我用冷水先洗了把脸,再用冷水浇那该死的家伙,可是不管用,没法,用手套弄吧,让它发泄算了。
当我从洗手间出来,我好受多了。苏姐却又在床上招手说:“小萧,第二步!”
第二步工作并不是我的强项,而且苏姐经刚才的疯狂后体力明显下降,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让她呻吟,她最后只好说:“算了吧,小萧,不做了!”
我如得到了一道大赦令,忙下了床,穿好衣服。又去扶苏姐起床,她说她要沐浴,问我有没有兴趣陪她洗鸳鸯浴,我婉言拒绝了,其实,苏姐已经是近四十岁的人了,尽管保养得很好,毕竟岁月不饶人,哪里经得起多番折腾?她见我没有陪她的意思,也不勉强,要我自己开电视看,自己就去沐浴去了。
47.第26则(1)
X月X日
昨晚在苏姐那里搞来了一张硬硬的活期存折,我心里暖乎乎的,像熨斗熨过一样。苏姐让我吃饭后,得知我要去你那里,又叫她的司机将我送到促醒中心去。
我到中心时已经比较晚了,妈妈也没问我为什么,见我到了只顾高兴,急着告诉我你的新进展,说是敏感点越来越多了,我听了也很高兴,一高兴我就摸出那张存折递给妈妈说:“妈,这两万块是公司奖给我的,你收着!”
妈妈惊得都呆了,睁大了眼睛道:“小萧,我怎么能收呢?这个家得你来当啊!你自己收着吧,你没把妈当外人,妈知道!”
“妈,以后我会挣更多的钱来给晴儿看病的!”我动情地说,“我会让她重新站起来,回家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小萧,妈知道你是重情义的人!看见晴儿逐渐好转,我和你爸的信心增强不少啊!”妈妈也很动情地道,“好了以后你们就给我生个外孙,也让我们抱抱孙子啊!”
妈妈眼睛红了。你知道,她盼望抱外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曾经多次和你商量,甚至也和我提过。可是你就是不同意,说什么钱没凑多少不能生,生了也养不好。我是一切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这一拖就好几年,本打算马上就要一个了,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不过现在想来,没要孩子也是好事,要是我再拖个孩子,这个家该会是怎么个凄惨光景呀!
我不能让妈妈太伤感,那对她的身体不好,于是岔开话题道:“妈,护理什么时候来过的了?”
妈妈正伤感,听我问这个,便道:“有一个多小时了,快来了吧?”
我收了存折,笑着道:“明早我要亲自给晴儿按摩,好久没按摩她了,我心里老是空落落地。”
妈妈也展颜笑道:“以前我和你爸没事干,整天磕磕碰碰的,心情也不愉快。现在守着个病人,看着她一天天好起来,嘿,这心情也好了,我们也不磕碰了,你说怪不怪?”
我笑着说:“以后添外孙了,你们会更忙的,到时你们就更不会磕碰了。”
“我们哪里那么容易磕碰?还不是刚退下来时心里烦闹的!”妈妈长出一口气说,“现在好了,等着晴儿醒来吧。人啊,有了盼头,这日子就过得舒心!要没了盼头,你说,活着还有意思吗?”
晴儿,妈妈这话是有感而发呀!你是他们的盼头,更是我的盼头啊!你能好好地活着,我活得就还有意义,就算我活得辛苦,活得委屈甚至是屈辱,我也无怨无悔。要是你真有个长短了,你说我还活个什么劲!
我坐到你床边,去看你熟睡的样子。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正幸福地望着你,晴儿,为了你,我已经牺牲了我能够牺牲的东西:人格、尊严、欲望、道德,这些东西,我几乎都牺牲了!但我还是觉得,我牺牲的,绝对没有许朵牺牲的大。她为了你这个姐姐,连少女最宝贵的东西都牺牲了!为了借到五万块钱,我不知道她又牺牲了什么!
想到许朵,我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痉挛,一种巨大的亏欠感觉便袭上心头。没有谁会像许朵那样了解我,理解我,容忍我,我相信,就是你醒过来,你也未必有妹妹那样的胸怀和气度啊!你能容忍我去做按摩师?能容忍我为了钱给自己的老板当泄欲工具?
晴儿,许朵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今天早上,医生和护理来病室,我自告奋勇要给你按摩,医生很欣赏地点头同意,告诉我要多刺激你的敏感点,说等我按摩了,他们还要来做针灸治疗。等他们离开,我就到床前去。你已经睁开了眼睛,许是因为我不常来是个新奇刺激吧,你看着我,竟然看了很久都不转眼。一直到我把一个小狗拿到你眼前,你才又盯着小狗看。
我将几十个小玩意给你一一地看,或者正面给你看,或者在你的左面给你看,或者在你的右面给你看,或者移动着让你看,我尽可能地让你的眼球转动,算是按摩了你的眼球。接着我开始给你作身体其他部位的按摩。
晴儿,当我的手触到你的身体的时候,我的内心升起了无限的温柔。我觉得,我手上的每一份力道都充满了情义,每一次按压都饱含着温情。你要是能有感觉,你就一定知道,我是用我生命的全部积蓄在给你推拿按摩。
妈妈见我开始按摩了,便过来对我说:“医生叫你多刺激她的敏感点,尽量让她对刺激产生反射,知道哪些地方有反应吗?”
我忙道:“知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妈妈见我果真就在你的敏感点加重了力道,便不再说,出去和院子里的老姐妹交流心得去了。
我的刺激引起了你的强烈的反应!看样子医生和护理确实不一般,他们开发的这些敏感点已经不再局限在隐私部位,几乎扩大到了全身各处。
晴儿,当我看见你四肢的反应,就像看见了你活蹦乱跳的身影,我快乐得也想跳,想叫喊,想像春天放风筝的孩子那样,边跑边快乐地唱啊叫啊!唱来我的春天,叫来我的风和日丽!
我做完后,出去和那几个病人的家属闲聊,妈妈见我做完了,也叫我好好休息,还没等我坐下来,我的电话便响了。
电话是一个顾客打来的,这个顾客是有夫之妇,我便不想接,但为着自己在公司的生意作想,我还不能得罪这样的女人,于是我只得接过来听,一边就离妈妈他们远了些。
“萧师傅,上我家来啊,我等你!”顾客说,娇滴滴地十分肉麻。
“我已经不做上门的业务了。”我说。
“我知道你怕什么!”顾客说,“我本想去你们公司,可是你今天休假,所以,想请你来家了哟!”
“不行!”我说,“这是我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凡是有家室的顾客,我一律不再上门服务,请你谅解我的难处。”
“我今天就要定你了!这样吧,我去宾馆开个房间等你,怎么样?”
我的心开始活动了,只要不被人家的老公发现,去一下又怎样?
我迟疑了一阵子,说:“那你离开你家远点!”
“我到人民大街的飞鸽宾馆怎么样?”
“人民大街?飞鸽宾馆?离你家好远啊!你真不怕辛苦!”我揶揄道。
“不来啦,你笑话我!”顾客撒着娇说。
我忙说:“好吧,车费你出!”
“哪次少了你的?真是!钱嘛,狗屁不是!你快来啊!”
我关了电话,坚信妈妈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又去撒了个谎,匆匆走了。
人民大道,好熟悉的街道名;飞鸽宾馆的“飞鸽”,又是好熟悉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许朵曾经带我去那里借那五千块钱的高利贷!
一想到许朵就是被那什么狗屁飞鸽迪厅的老板鸽子给破了处,我就恨得牙痒痒的,真想将那厮生吞了,活剥了。
宾馆和迪厅同属一栋楼,我按客人的吩咐,到了14楼的1409室。
客人见我如期赶到,夸奖了我几句,我便开始了工作。等我让她欢喜了,我们便分头从楼上乘电梯下来。当电梯行至六楼,☆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电梯门打开,一群人往里挤时,我竟然看见了许朵!
“许朵!”我惊叫了一声。
许朵也看见了我,似乎很奇怪:“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电梯里人多,不方便告诉她这些,我说:“有点事。我们找个地方谈吧。”
许朵犹疑了一会儿,后来一咬牙道:“好吧!人民大道往南就是滨江路,我们去滨江花园坐坐吧。”
出了飞鸽楼,我们步行往南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到了滨江路。滨江路东西走向,道路宽阔,车流不息。靠北是街道,靠南是花园。我和许朵从地下通道穿过大道,进了花园。
滨江十里尽花园。花园里,落木萧萧,满目疮痍,一点也没有花园的生气。蜿蜒东去的江水,瘦成了一条清冷的飘带,搭在城市的肩头,像围脖,却没有一点暖意。我们在一个凉亭里坐了会儿,实在禁不住冬日的风遍身钻,我望见花园中有个茶楼,生意还不错,便提议到茶楼去。
喝了几口茶,我觉得暖和了不少,这时才觉得,原来我和许朵走了这么远的路,路上竟然还没说几句话。我很想知道她现在都怎么了,我也很想把自己心中的苦都向她说,可是,我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一层隔膜,将我们隔了开来,使我们再也不能毫无阻隔地说心理话。
“你不住学校里,住哪里了?”我先打破了沉默。
“就住飞鸽楼里。”许朵淡淡地道。
“你怎么住这里了,这里离学校这么远!”我疑惑地问。
“姐夫,我不想说!”许朵哀伤地道。
许朵从没这样的神情。那种淡淡的无可奈何的哀伤,似乎从没在她脸上出现过。她的语气淡而哀,平淡中似乎隐含无尽的辛酸,这与以前的她判若两人。
她曾经一度成为了我梦想依傍的坚强的女人,她也曾经像你一样地叫我“长不大的孩子”,可是,现在的她却显得特别的娇弱,以至于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肩膀让她依靠了。我的梦虽然在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破灭,而且我也因此学着依靠自己,学着开始坚强了,但是,现在的我似乎根本就不可能给她一个肩膀,因为我还不够坚强。
许朵不想说,我也不欲强问。其实,很多事情,猜都能猜得到的,又何必要问得那么清楚呢。
“姐夫,你还好吧?”许朵收起她的伤感,反过来问我。
“还好,很好的!”我说。奇怪,我原本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可话到了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全收回去了,吐出来的就剩了这么几个字。
许朵疑惑地看了看我,似乎要看出我撒谎了没有:“姐夫,不要太苦了自己,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一下,就算姐姐醒来了,她也不会怪你的!”
“你说什么呢!”我尴尬地说,“许朵,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别让自己太委屈!”
“我怎么会委屈自己呢?”许朵强笑道,“我是堂堂皇皇的大学生呢,谁能让我委屈得了!”
我看她说着眼圈都红了,便岔开话题道:“许朵,你姐姐快醒过来了!”
“我知道,是医生开发了姐姐新的敏感带!”许朵淡淡地道,“妈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看不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听说你快醒了,她应该高兴才对,没想到她表现得竟然这样冷淡。
因为气氛太压抑,我们实在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许朵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借故看了看时间,便说:“姐夫,还有同学等,我先走了!”
她说着便站起来要走,我也跟着站起来道:“许朵,把电话号码告诉我吧,我好联系你呀。”
“不用了姐夫!”许朵摇摇头说,“放寒假我再给你吧,现在不行!”
“为什么啊?”我不满地道。
“不为什么,总之现在不行!好,我走了!”许朵再不耽搁,转身就出了茶楼。
我会了帐,出来再找她时,却见满街的车流,哪见她的影子!花园里虽然有几个匆匆的行人,却没有一个是我心中的许朵!
晴儿,许朵现在已经和我陌生了,似乎去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然后变成了一副陌生的面孔。在这变化的背后,一定与那五万块钱有着割不断的关系!一个女孩能轻易从别人那拿到五万块钱,最简单的方法——我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晴儿,一定要记住,你的妹妹,曾经为你做出过多大的牺牲!
晴儿,在顾影自怜的时候,我曾经想到过向许朵倾诉,不知道许朵在独自吞咽苦水的时候,想到的会是谁……
48.第26则(2)
与许朵分手后,我垂头丧气地回家去。
天空阴沉沉地压得很低,大片的乌云聚集着,像夏天阵雨前疯狂情绪的蓄积,又像秋日淫雨时低落心绪的酝酿。
我有一些伤感,但又有些莫名其妙的解脱的轻松。我乘上公交车,靠窗坐了,把车窗拉开一条缝,让刺骨的风猛吹自己的脸。我感到脸上虽有刀割的痛,却也有刀割的刺激。
我望着街道两旁林立的高楼,眼前一阵迷茫,眼泪一样的东西模糊了窗玻璃,让我既有看不清大千世界的失落,又让我有审美地看这世界的兴奋。
晴儿,是不是许朵已经彻底走出了我的情感,而可爱的皓洁也差不多从我的情感中淡出了?是不是我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你刚刚生病那个时候?
晴儿,就算一切都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但我已经不再是你口中的“大孩子”了,我已经有意识、也有能力挑起我们的家的全部重担,而且我还将挑着这副担子全速奔跑,我要让“家”这个温暖的词语,变得真正的温暖!
下了车,我路过皓洁门市,和舅妈打了声招呼,未再做任何停留就回去了。不只是因为舅妈要我从皓洁身边消失,我自己也想尽快从皓洁身边消失。皓洁中我的毒并不深,她很容易就能从那一潭错爱的烂泥里拔出腿来,我如果还恬不知耻地去引诱她,让她中毒中得更深,那么,她就有可能再也无法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