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4部分

《《男按摩师日记》》

“没有哇,是我看不下去了才说的!”皓洁委屈地道。

“好了,以后不许再说了!”我冷冷地道。

皓洁怯怯地望了望我,不说了,撅着嘴进门市去了。

晴儿,你说,我该怎么孝敬你的父母,我的岳父母!他们怎么能为了区区一万块钱,就出卖自己的女婿!他们怎么能因为莫须有的离婚,就将自己的女婿往绝路上逼!难道他们竟然会不知道,把我往绝路上逼,也就是把你往绝路上逼吗?

晴儿,这世道怎么了?

不过不要紧,只要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没有变就行。我不怕他们怀疑,我只怕你不醒来。另外,我为许朵凑了不少钱了,光小费都能凑集两千多,我相信到时一定能还清鸽子的高利贷。总算有一件开心的事,哈哈!

回到家,妈妈一眼就看出我的脸色不对头了,她关心地问:“小萧,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

我摸了摸脸,强笑道:“不会吧,没什么事啊!”

“看你脸色都青了。”妈妈说。

“没有什么事。”我说,“也许是刚才吹了风吧,今天有点冷呢。”

“吹风?起风了吗?”妈妈疑惑地道,“没见天上有云呀,怎么会起风呢?”

“天有不测风云嘛。”我说,然后就进卧室了。

晴儿,妈妈既然这么关心我,又何必非要把我当外人?

10.第9则

X月X日

上午,我才刚做了一个钟点,正在休息室休息,余辉急匆匆地赶来,拉起我便走:“走,苏姐要见你!”

我见余辉很激动的样子,觉得可能这家伙真的没骗我。事实也是,虽然我们是同学,平常确实是很随便,可是在这里他毕竟是经理,好歹是个官儿,他不可能在上班时间和自己的下属开这种国际玩笑的。

“苏姐见我有什么事?”我纳闷。

“不知道。”余辉说,“到我的办公室去,你自己问她吧。”

办公室里,苏姐正在沙发里看一份报表,见我进去,忙搁下,站起身,伸手要和我握。我想起上次握手的事,脸一热,忙前趋几步,伸手和她的纤纤细手握在了一起。在握住一种细滑与柔弱之后,我的鼻端一下子又闻到了那种奇妙的香气。

晴儿,你可别骂我,人家那种香味真的好闻啊!

我们握了手,苏姐便让余辉自己忙去,却叫我坐在她的对面。

她问了问我关于你的情况,又问了问我家里都有哪些困难,俨然一个大姐姐关心她的小弟弟一样,很是细致耐心。晴儿,在看过了舅舅的嘴脸,听说了妈妈背后对我的出卖,你说,这能不让我感动吗?我当时心里一暖,就对苏姐说:“请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的关怀!”

苏姐便照样浅浅一笑,用她那勾魂夺魄的媚眼睃了我一下说:“你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说,你既是我的一名员工,也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只希望你不要不把我当朋友!”

能够让老板把自己当朋友看待,那确实是一种荣幸,我感动之余,立即表态:“只要苏姐不嫌弃,你这个朋友我就交定了!”

苏姐又笑,笑容温柔得能把坚冰化成了水:“今天我跑了几个分店,有点累了,听说你的技艺很是不错,你就帮我按摩一下吧。”

听说苏姐要让我给她按摩,我简直兴奋得要死。

晴儿,这不是一宗买卖那么简单,这是一个老板对她手下员工的信任!信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可以眼前马上出现我当上“苏姐指压连锁”某分店经理的情形!

苏姐叫来余辉,说明了她的意思,余辉立即便下去安排去了,一会儿,他便进来通知我们,说第一号房已经空出来了,要我们现在就去。

“苏姐指压连锁”按摩房间都不大,像大学的学生公寓,只有一个不足十个平方的按摩间,一个不大的洗手间。但每间房都只一个床铺,因此房间给人的感觉仍然很宽敞。门一关,房里便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外面也休想听见里面的动静。

晴儿,别怪我选择了这个意味着肮脏的职业。你要不喜欢,等你醒来,我一定就辞了不干,但现在不行,现在我得干下去,再遭人非议、再遭人唾弃,我都得干下去!我其实早就知道这所谓的SPA就是色情服务,但我还是要干,因为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称心的工作。而更重要的,是因为这里挣钱实在是他娘的快,一个不小心,一个客人给我的小费都能抵普通工作一天的工资!

苏姐一进房间便要脱衣服,我连忙上去殷勤地帮忙。见我上去,她便懒懒地将双臂平举了,等我去脱。我站在她面前,帮她先褪去外套,松了领结,然后解开她雪白的衬衣。

雪白的肉色在我眼前一闪,我的头便不由得一晕。

“小萧,你觉得苏姐保养得怎么样?”苏姐笑着问。

“苏姐哪用保养,你是天生丽质!”我恭维着,吞了好几口唾液。我不知道我怎么学得这么善于恭维人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么没出息,见了苏姐就总是忍不住心猿意马。晴儿,也许我以后就因为她背叛了你呢,呵呵!

“不敢说天生丽质,但我很注意保养就是!”苏姐说,见我已经脱下她的衬衣,便转了个身,以方便我解开她的内衣纽扣。

等我帮她脱掉内衣,她便转过身来,将白皙得晃眼的胸脯照着我,直逼得我的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我强抑着自己,努力赞美道:“苏姐,你的身体可真美!我要是画家,我就把你画下来!”

苏姐便笑。她始终是那种浅浅的笑,笑里似乎包含着很多暧昧,但其中的深意似乎又不可捉摸。

“小萧,你虽然不是画家,但你是一个出色的按摩师,你一样可以留住它的美,你说对吗?”苏姐说。

“对,对。”我头点得像鸡啄米,“女人应该懂得呵护自己,经常来按摩保健,可以让自己青春长在!”

我一边说,一边让她躺下,拉了浴巾给她盖上。我呆呆地看着柔软的浴巾的起伏,一时有些走神。

“别看了,动手吧!”苏姐笑着道。

我的心思被苏姐窥破,脸一下子烫到了极点,双手僵僵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了,别难为情了!”苏姐还是那样浅笑着说,“你以后像这样可不行,要是顾客说你一句你就呆着,谨防她们投诉你!”

我只好不再呆站,走到床前去,开始为她做头面部放松按摩。

“你的指法确实很不错!”苏姐说,“力道也拿捏得很好,就这样,好!这样的力度正好!”

我听苏姐夸赞,一时来了劲头,干得格外卖力气,一路做下去,我发现我竟然让苏姐格外满足!

等我给她做完,洗干净了,帮她穿好衣服,苏姐笑着从手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说:“你今天的表现很好,我回头跟余辉说,给你每个钟的工资上浮百分之十。今天,我也不说给你小费,这张支票你拿去,先救救家里的急!”

我急忙说:“为苏姐服务我心甘情愿,要我拿苏姐的钱,我是万万不肯的!”

“别矫情了!”苏姐道,“我知道你急着等钱用!要当我是你朋友你就收下,要当我是你老板,那就算了!”

我连忙点头道:“我收,我收!我萧可这辈子有苏姐你这样的朋友,我值了!”

其实,我担心苏姐真个就把支票收回去,心理正怕得要命,哪里敢迟疑,早就伸手接了过来。

我接过支票,故意不看,以显示我并不把这笔钱放在心上,作出一副坦然的样子。

“你就不看看是多少?”苏姐问。

我笑着说:“苏姐给的,一分钱都是恩情!”

苏姐笑了笑,最后说:“小萧,好好干吧,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送走了苏姐,我迫不及待地进了洗手间,一方面要使自己下面那不争气的东西软下来;另一方面,我是急切地想知道那张支票,到底写着怎样的阿拉伯数字。

晴儿,我是不是变得你已经快不认识了?以前那个从不管柴米油盐、见了钱就嗤之以鼻的萧可,现在成了什么人?成了为了钱,敢去让女人快乐的按摩男!

11.第10则

X月X日

昨天放学后,许朵赶了回来,急火火地问我:“姐夫,钱呢?有吗?”

我知道欠帐到期了。不由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出院就近一个月了。

“我已经凑了六千块钱,拿去吧。”我说,一边将苏姐给我的五千块钱和这段时间得的小费一千块一起递给了她,“我陪你去还吧!”

“不用了,才几千块,未必还怕我弄掉了?”许朵笑着道。

我不再说什么。

今天一大早,许朵便匆匆走了。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她却给家里打来个电话,叫我到人民花园去见她。

接到她的电话我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不祥之感。难道是途中丢了钱?

我跟爸爸妈妈说了声许朵找我有事,便急忙下楼打的赶到了人民花园。

人民花园位于许朵学校附近,以前这里要凭门票才能进去,现在这里完全开放,成了市民免费休闲的一个去处。

许朵在花园门外正焦急地徘徊,见我从车上下来,立即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再动了。

我见她一身完好,放下了提到嗓子眼里的心。心想:最坏的消息可能是钱掉了,或者被窃,或者被抢,好在人没事!

“许朵,什么事?”我上前去问。

“先别问,这里人多,我们到里面去说。”许朵神色慌张地对我说。

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其他地方了,便跟着她往里走。

许朵在前,走过一段冬青夹道的卵石甬道,又转过一片竹林,最后来到了一株紫藤下,见四周没人,她终于停了下来,我们便坐在了紫藤架下的石凳上。

“现在说吧。”我催促道。

许朵望着我,脸上阴晴不定,忽悲忽喜的样子,令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姐夫,我——”她终于开口,但却欲言又止。

我急了,冲她大声地说:“许朵,你也是大人了,你应该知道我晚上时间很宝贵的,有什么你还不快说,难道你要你姐姐在家里瞎等!”

“姐夫——”许朵听我说话声音大了,竟然眼泪直滚,伤心地哭了。

我慌了。许朵这是怎么了?她以前可从不扭捏,也从不哭鼻子呀!

“对不起呀,许朵。姐夫不再大声说你了,可是,有什么你得说呀,你知道你姐夫没空啊!”我小心地安慰道。

“姐夫——”许朵哭得更大声了,而且身子一歪就扑进了我的怀里。

她将头埋在我的怀里,手不由自主似的伸过来,抱住了我的腰。我忙伸出双臂去,抱着她的肩背,莫名其妙地拍着她,一边问:“许朵,是不是钱被人偷了?钱掉了是小事,你不必这样伤心!”

“不是,姐夫!”许朵哭着说,“钱还在,我没敢让人偷去。”

“那——会是什么事?什么事能够让我们的朵大小姐哭鼻子?”我笑了,既然钱没掉,应该就没啥大不了的事,我想。

“姐夫,我——”许朵依然欲言又止。

“说啊,我都急死了!”我是真急了。许朵今天反常得真是稀奇古怪。

“姐夫,我没还钱。”许朵说。

“没还钱?那有什么好哭的?”我笑道,“反正还没过期,我们现在就去还了得了!”

“我,我,我是用身子抵了债——”

我猛然把她掀开,惊得都呆了。我瞪大了眼睛盯着她,见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双肩还因为哭泣而不停地抽动。我心中一阵难过,不由得又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喃喃地道:“许朵,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晴儿,请原谅我将妹妹揽在了怀里,我没有别的企图,我只是毫无意识地把她揽进怀里的,我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我只想让姐夫能有多点钱,好好过正常人的日子——呜——”许朵在我怀里终于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我没想到,许朵为了我竟然会这样做。我不知道该吝惜她还是该责备她,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我的颜面已经荡然无存了。

晴儿,我可以对不起你,因为我和你共着一条命,但我有什么资格让自己的小姨子做出这样的牺牲啊?

许朵偎依在我怀里哭泣,我们暂时就像一对情侣,搂抱着坐在紫藤架下的石凳上,冰凉的石凳并没能使我有多冷静。我忘了自己怀里抱的人的小姨子身份,我甚至去抚摩她的秀发,用下巴去蹭她的额头,喃喃地告诉她:“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傻到这种地步!你要你姐夫如何来偿还对你的亏欠!”

许朵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望着我说:“姐夫,你没有欠我什么,你没有,是我自己堕落,是我自己不好——呜——呜——”

我把她紧紧地抱住,让我们身体能够紧紧地贴着。我知道,这时候什么有声语言也不及无声的身体语言能表达我内心的愧疚。

“姐夫,我就想你对姐姐好点,好好照顾她,别让她离开我们!我不要你亏欠我什么,我要你好好对我和姐姐——”许朵的嘴搁在我的肩膀上,一边哭泣一边说,声音凄楚到了极点。

晴儿,记住,这就是你的妹妹,一个能为姐姐和姐夫牺牲自己的人!

我感觉到肩膀上的蠕动,仰起脸来,让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下,掉进她如云的秀发里。突然,我感觉我的脖子上一阵冰凉,然后有一点微微发痒。我心里一阵悸动,我明白,许朵正用她那冰凉的唇轻轻地吻我的脖子!

“许朵,不要这样——”我吃力地说。

她的嘴立即从我的脖子上离开了,但是却马上覆盖到了我的脸上!她还将她的胸脯死死地抵住了我的胸脯,两团柔软的东西顶得我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一样,手上便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力。我的双手原本抱着她的肩背,现在我的手竟然开始在她的背上抚摩开来,甚至下滑到她的腰间,而且还有下滑的趋势。

她将嘴唇在我脸上轻吻了一阵,见我虽然嘴上没有反应,双手却在动作,竟然将嘴移到了我的唇边,双手突然用劲将我的头往她身前一揽,就将我的嘴和她的嘴对接上了。

我似乎很久没有品尝过接吻的滋味了,很久很久了。一种重新获得的冲动在我心头涌起,我的双手猛地抱住许朵的头,和她热烈地吻在了一起。

一阵大汗淋漓,一阵神智混乱……

晴儿,我正走向一条让自己都害怕的不归路,现在,我连乞求你宽恕的勇气都没有!

正在我们犯着傻,越过了姐夫和小姨子的基本防线的时候,一对恋人从我们身边经过,吓得我猛地挣脱了许朵,陡地站了起来。

“许朵,我们不能!”我喃喃地说,尽管没有得到释放,整个身子像快要爆炸似地痛苦,但我还是强抑下了。

许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呼了出来,之后,脸上涌上了满足与幸福。

“姐夫,我是不是很下贱?”她站起来,挽着我的手臂,头靠着我的肩膀,慵懒地问。

“许朵,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没有拒绝她挽我的手臂,“姐夫才是下贱,对不对?”

“不!姐夫,不!”许朵几乎要大叫起来,“我更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不许!你是我的好姐夫,只有你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和我想要回什么!也只有你,才肯为了姐姐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我知道她失去了什么,也知道她要什么,可我却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晴儿,你告诉我,我失去的是什么,我需要的又是什么!

“姐夫,送我回学校去吧,有点晚了!”

“好吧,我送你!”

送许朵回学校后,许朵将我给她的六千块钱还给了我,说是她在学校拿那么多钱没法保管,我打的回了家。妈妈见我回来,便问:“许朵叫你什么事?”

“一点小事。”我淡淡地说,“她上次帮我借的钱到期了,要我拿钱去还。”

“还了吗?”妈妈关心地问。

“还了。”我说。

“你才上班二十来天,哪来的钱?”

“向公司借的。”

“唉,帐都还完了吗?”妈妈叹息着问,咳了一声。

“还完了。”我说,“妈,你生病了?”

“一点感冒,没事!”妈妈说。

“吃药了吗?”我问,“你带备用药了没有?”

“人老了,容易生病,我当然带了备用药的,已经吃了,会好的[奇·书·网]。你去休息吧,别太累着自己了。”妈妈关心地说。

“好,你也早些睡。”我说着,就进了我们的卧室。晴儿,忙完你身上的事,都快十二点了呢。

晴儿,今天和许朵的事,我不求你能原谅,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12.第11则

X月X日

一直有个疑问,没敢问别人,就连余辉我都没敢问。

晴儿,你能告诉我,苏姐为什么要给我五千块钱的支票吗?

拿了苏姐那么多钱,我不安了好几天呢,一直想不通是为什么。难道苏姐钱多得咬手?或者她真是同情心重?不可能,现在这个社会,谁还有同情心?又谁嫌钱多了咬手?

难道是因为那天我的服务让她甘心出这么大手笔的小费?不可能!这些天来,躺在我的工作床上的富姐也不少了,给小费多的,也不过就一两百,谁舍得拿这么多啊?

晴儿,你一定知道为什么的,对不对?

今天上午做了三个钟点,午饭后,我正在自己的休息室休息,余辉踱着方步进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下周星期四晚苏姐要搞个小party,到时我带你去,你去不去?”

我瞪眼吹胡子道:“小子,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去?我去你个头!”

“苏姐不在乎地位不地位的!”余辉还是一本正经,“苏姐说,她只邀请她手下的所有经理聚聚,没别的意思。”

“我操,我是经理吗?”我恨恨地说,“你小子是存心出我的丑,对不对?什么同学,你家伙简直就是拿我寻开心的对头!”

余辉忍不住笑道:“你小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有意提拔你,你还说这些叫哥们伤心的话!你不去就算了,到时可别怪我这个当同学的没提拔你!”

“嘿嘿,你提拔?提拔我给苏姐再来一次按摩?我操!”我和余辉正笑骂着,一个服务小姐敲门道:“萧师傅,有位小姐找你!”

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小姐会来找我,忙出去看,却见许朵站在顾客休息室东张西望,见了我,她便笑了:“姐夫,你出来了?”

我看了看休息室,见没其他人,便问:“你来做什么?”

“来找你呀!”许朵笑道,“难道不欢迎我到你的休息室去?”

“那哪能呢?”我笑着说,一边就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余辉已经走了,屋里就我和许朵两人,为了不让人看了说闲话,我故意不关门,许朵却前脚进门,后脚一磕就把门关上了。

我的休息室很窄,不足十个平方,室内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我给许朵倒了杯开水,递到她手里。她顺势坐在了床沿,我便在椅子上坐下了。

“下午没课吗?怎么有时间出来?”我问。

“有课,我是抽中午休息这点时间过来的。”许朵呷了一口水说。

“那肯定有重要的事跟我说,什么事?”我心里有些不安,以为她又哪里不对头了。我想,我不能再让她为我受什么伤害了,我这辈子已经还不起我欠她的债了。

“小事,我给你买了款手机,特地给你送过来。”许朵说着,从手袋里摸出了一款样式特别大方的手机。

我呆了,小心地问:“你哪来的钱买手机呀?”

“你能不知道我哪来的钱?”许朵撅着嘴生气地说。

我连忙闭了嘴,几乎伸手就抽自己一个嘴巴。

这还用问吗?真是!

“我现在手头还有钱,你何必还要花这个钱?”我不悦地道。

“我高兴花!说吧,喜不喜欢?”许朵把手机塞在我手里问。

我看着这款手机,样式和色彩正是我所喜欢的那种,怎么能不喜欢?可是,说喜欢吧,心里又觉得难以领受这份情;说不喜欢吧,又怕许朵生气,一时倒踌躇了起来。

“不说就是喜欢了!”许朵笑着一仰身就靠在了我的那床叠成正方形的被子上,“姐夫,这样以后联系你就方便了。看你怎么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许朵,我、我、我觉得我不合适要你的手机!”我吞吞吐吐地想要拒绝。

“就知道你要这样说!”许朵笑道,“别和我客气!我是你小姨子嘛,应该的!”

“许朵,你这样做,我怎么报答得了你呀?”我说。

晴儿,许朵在想什么,你知道吗?可是,我们欠她的,又该怎样偿还啊!

“报答什么?”许朵立起身问,“这需要报答吗?”

“可是,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叫我到哪里去涌泉来报答你呀?”我强笑着说,想活跃一下气氛。

“你为姐姐做事要她报答吗?”许朵却正色问。

“不要。”我也忙正色说。

“为什么不要?”许朵继续正色问。

“这还用问,因为我们是夫妻。”我也继续正色说。

“那你就当我是你妻子好了!”许朵轻描淡写地说,一边站起身,将杯子搁在桌子上,来到了我的身边,将她的鲜藕般的手臂环在我的颈项上,却将她突兀的胸脯顶住我的脸,让我一时心头狂跳不已。

我当然不可能丧失掉自己的理智,我轻轻拿下她的双臂,冷静地道:“许朵,你是我妹妹,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是你姐姐!”

许朵似乎根本没在乎我说什么,却将双手托住了我的下巴,又低下头来,口里吐出如兰的香气道:“我不管,姐姐已经成了植物人,她尽不了一个做妻子的责任了。但是我不同,我能尽!”

我再次将她的双手拿下,并且站起身来,长出了口气说:“许朵,我让你失身于那头蠢猪已经够伤心的了,我怎么还能——再说,我要那样做,我怎么对得起你姐姐!”

“是姐姐她对不起你!”许朵见我站起来,她再无法环扣我的脖子,也无法托起我的下巴,失去了身高的优势,双手便一把抓牢了我的右手臂。

“不许你这样说你姐姐!”我生气地说,“许朵,你姐姐是我这一生爱上的第一女人,也应该是最后一个女人。她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

“姐夫,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朵慌忙道,“我的意思是说她这一病倒,不但用光了家里的积蓄,变卖了不少家电家具,还连累了你一个大男人来做这样的工作!”

“许朵,我没觉得这样的工作有什么不好,你别为我操心。”我说。

“姐夫,我打听过,你现在干的,就是——”许朵正要说下去,我怕她说走了嘴,连忙伸手把她的嘴捂住了道:“知道就行了,别到处乱说——”

她艰难地点点头,我才将手松了。

许朵说的是实话,我无力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就坐到了床上:“许朵,别把这事告诉爸妈,我担心他们受不了。”

许朵紧跟着我坐在了我的旁边,将头偎在我的肩头道:“姐夫,我知道你心里苦,你就别一个人扛着,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好吗?”

我心里忽然一紧,忙将她的身子扶正道:“许朵,你还是学生,你能分担什么呀,别说瞎话了。你看,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上课了,呆会儿我也要上班了。”

许朵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撅着嘴说:“姐夫,这个周末我呼你!”

“我送你出去吧,呼我,什么时候不可以呼!”我站起身,把她拉了起来。

还好,她顺从地站了起来,我担心她会不站起来呢。

她的手指特别纤细,柔滑得就像没有骨头一样。与她相比,你的手就显得粗糙得多了,婚后的辛苦操劳,将你的手磨出了无数的茧子。

晴儿,我这样说不是说我嫌弃起你的手来了,你长茧子的手,正是我们共同走过无数风雨的见证啊!

13.第12则

X月X日

今天去上班,刚走到指压城下,突然听得有人喊。

在这个是非之地,还从没人开口喊过我,我闻声一惊,回头看时,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着一身牛仔装,将本就丰满的身子衬得更显丰满,丰满之余却不让人感到有半点臃肿。她的上衣没扣,露出粉红的保暖衬衫,胸脯隆起的地方绣着黑色金丝边的玫瑰花,特别地吸引人的眼球。

这女人正是我的第一个顾客,因为是第一个,所以还记得。

我忙对她微微一笑,问道:“今天做吗?”

“做,而且非你不做!”她浅笑道。

“谢谢信任!”我感激地说,“请前面走。”

“谁叫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按摩师呢!”女人笑着说,一边便进了指压城。

这个女人成为了我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因为有了刚才在楼下门口的交谈,我们便算是熟人了。她躺在床上,一边享受我给她的按摩,一边找我说话:“兄弟,今年多大了?”

“三十。”我说。

“哇,看不出!”女人夸张地说,“我以为你只二十四五岁!”

“我的形象给你的感觉就那么幼稚?”我苦笑道。

“不是感觉幼稚,而是感觉年轻力壮,壮实得就像一头牛。——你看我多大了?”女人问。

“你才是只有二十四五的样子!”我说,心道:就算你已经三十五六了,我也不能说你有那么大岁数了啊。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女人笑道,“我二十四五?再加个十岁还差不多!不过听你这样说,我心里舒服,就像享受你的按摩服务一样地舒服,呵呵!”

“如果大姐真有三十多了,那你可真是天生丽质!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年龄的人有这么好的皮肤的!”我撒着大谎骗她高兴。

她果然就高兴得要死,呻吟着笑道:“可是我老公却没你这样的眼光!”

“不会吧?”我故作惊讶。其实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女人的身体保养得不错,尽管有点点发胖了,但绝对不显臃肿,这样的女人正是不少男人都喜欢的那种成熟丰满的类型。

“他嫌我人老珠黄,在外不知道都养了几个骚货!”女人恨恨地道。

“大姐这么漂亮,我想大哥不会在外风流的吧?要是我呀,就守着你,哪里都不去!”我笑道。

是啊,我不就守着你这么多年了吗?陪你进货,陪你零售,陪你逛街,陪你购物,结婚后,我似乎真的没有离开过你。晴儿,我可没在外养什么骚货哇,你说是不是?

“可惜他不是你!”女人说,“他要是像你这么会伺候女人,我也就不跑到指压城来了!”

“呵呵,这么说,大哥倒成了我们这些按摩师的恩人了!没有他对你的冷落,你就成不了我的客人了哈!”我笑着说。

“怎么不是?”女人说,“兄弟,卖点力气,大姐今天想彻底放松放松。就许他在外面胡搞,就不许我上指压城?我哪天还他娘的编织一顶绿帽子给他戴!”

我尴尬地笑笑道:“大姐说笑了!”

“不,我说的是真的!”女人说,“你有手机吗?给我个号,我哪天不想走路了,就请你上我家服务去,好不好?”

我笑着说:“好啊,上门服务,这项业务很不错,公司还没有开发这项业务呢!”

“你怎么要想到公司呢?难道你不可以自己抽空干外快?”女人道。

我眼前突然一亮,是啊,我为什么不可以干“外卖”呢?绕开公司做,来钱快得多呀!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大姐,你说的是好,可是,我才刚进公司,结交的客人还不多,干上门服务一时恐怕会没多少生意的。”

我这样说,其实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我决定从现在起就要开始多结交些客人,向她们推荐这种上门服务的方式,平常我可以抽空为她们上门服务挣些外快,一旦条件成熟,我就可以辞职专干上门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