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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得台

《《末世之幸福女配》》

高台之上,唐锦与步青云已缠斗了半个多小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又似在情理之中,步青云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并不曾将唐锦打得落花流水,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进攻,更似有颓式显现,让台下观战的众人,一时有些拿不准这是步青云的诱敌之策,还是真是因为久攻不下,而失了最初的气势。

高台之上,凭借着高卓的精神力,唐锦总能在瞬息之间,抓住步青云的剑迹,在间不容发之时,唐锦的左手刀又总能砍在长剑力量最薄弱之处,在他看似被步青云全面压制只能谨慎以对,被动防守时,他其实只须用最小的力量来应对步青云连绵不断似乎永不会停歇的攻击。

四十九岁的步青云,从来不曾预料到,有一天,自己会在争斗时被一个年青人全面牵制住,无法取得丝毫成果——这个年青人甚至在此前已斗过好几场,并且还被废了一臂。

步青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京城来的不过他年龄一半大的小子,能在他绵密的攻击下,守得这样滴水不漏。他知道这世上有天才这种人物,他自己本也是天姿不凡之辈,但是,他从不认为有天生胜于常人的资质就会取得远超常人的成就,十万大山之中,从来不少资质优良之辈,只是,现在还生存着的,又有多少?

没有坚定的心志,没有过人的毅力,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辣决绝,那些所谓天才,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大部分都落了一个被变异生物吞吃入腹的下场,另一部分,被吓破了胆,龟缩不出,只敢躲在门派驻地,恐惧地张望外面广大的世界。

只有极少数天才,能取得骄人的成绩,在十万大山之中横行,在变异生物主宰的世界里,潇洒来去。

在十万大山之中生存,从来不能依靠投机取巧,步青云无法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能和他这样一个长年苦练剑技的人斗得棋鼓相当,更不敢相信,这年青人的能量,充沛得似乎根本不怕消耗,从最初上台到现在,这个年青人甚至一直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唐锦的存在,让步青云知道了,这世上,从来不只是有不公平,老天的偏心,从来没有止境。

半小时全力进攻,半小时实打实,没有一点花梢可言的硬碰硬,唐锦不仅不曾被压制得抬不了头,心怯势弱,甚至,他的气势,在一次次的对抗中,积累着,越来越胜。

当唐锦高高跃起,与他对战以来,双脚第一次离开地面,带着一往无前的狠烈气势,裹挟着血雨腥风,挥出那让人无处可避的一刀时,步青云的瞳孔一阵急剧的收缩——不能躲!

刀,霸道!狂傲!

刀,主杀伐决断,性暴戾,刚烈;

刀,沙场之兵,一往而无前,勇猛无畏;

驭刀者,心志不坚不足以凝其势,控刀者,不是坚毅果敢辈,不过是徒惹人笑。

迎上那似裹挟着千军万马之势,铺天盖地而来的一刀,步青云调集起身体里的每一份能量,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两兵相撞,几乎在眨眼间,一方兵败如山倒,所有一切抵抗被那迎头而来的狂猛能量冲击得七零八落,再一瞬,被刀中那无上惨烈之气浸袭,步青云的心志,几为之夺。

蹬!蹬!蹬!

台上,步青云连退三步。

台下,几万人的比武区,鸦雀无声!

“噗!”

一口鲜血,喷喉而出!

砰!

金山倒,玉柱摧,全身脱力的步青云一膝着地,右手驻剑,跪倒在了高台之上,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若非借助那把剑撑住了身体,步青云所有的骄傲,恐怕都要丢在这高台之上了。

唐锦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臆间,那股狂猛的杀意仍在激荡,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再次挥刀,只是,这里不是战场,对面的,不是变异兽,他的杀气,如实质般在身周鼓荡、旋转,却只能竭力束缚、掌控,而不能一泄为快!

终于按捺下狂暴的杀戮**,尽力无视胸腔里无法释放的憋闷,缓缓收刀,抬头,腰背挺拔如青松的唐锦,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掠过,所有人,情不自禁在上身后仰,似乎唯有如此,才能不被那有如实质的凛冽所割伤。

…………

看着步青云被扶下高台,坐在比武区的一干掌门、掌教齐齐轻嘘了一口气。

“此子好重的杀气!”五岳剑宗宗主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果然,唯有军中之人,才能将刀的霸气如此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八卦门门主动了动将一身劲装撑得胀鼓鼓的能明显看到衣下肌肉轮廓的身体,眼中精悍之气尽显。

“阎山,你送到军中的那些子弟,又有多少出息的?”唐门门主右手飞快转动着一把飞镖,斜睨身旁的八卦门门主,语含嘲讽:“这学艺成不成,不是看在什么地方历练,还得看跟着谁学!”

“唐门主说得不错,我八卦门弟子学艺不精,确实需要再磨砺。”八卦门门主看似粗莽,实则胸中自有丘壑,唐门门主的奚落,他完全没当回事。

阎山的话,让在座的掌门掌教俱是一哂,同为六门,上一界大会,唐门却被八卦门力压,硬生生降了一等,唐门门主心中又岂能没有怨气,这些年,两人但凡碰到,唐厉总不免对着阎山冷嘲热讽一番,两人相遇时一冷一热的不同反应,看在眼里却也是一件趣事。

“这一刀后,再没人敢上台了。”峨眉派掌门一语,将众人的目光再次引向高台,果然,高台之上,唐锦从盒子里拿出木牌邀战,每次唱名的结果,得到的都是退出的答复。

“一群软蛋。”幽冥教教主声如金铁,冷漠长年不见一丝情绪的眼中罕有地掠过一丝轻蔑:“如此容易便被吓住了,怪不得大山里的后辈,一年不如一年。”

八卦门门主素与幽冥教主交好,闻言忍不住摇头:“凭这唐锦的实力,除非咱们在座这些老东西上去,否则,无人能敌,也难怪众人如此。”

“即使不敌,也不应怯战……”幽冥教主的目光落在高台已将所有木牌名报完,盘膝而座的唐锦身上,“若我幽冥弟子留名后,还敢退缩,本教非一掌灭了他不可。”

八卦门门主无奈:“你这性子,太刚烈了……”

看着京中一行人全都跃上那座高台,唐锦的身影完全被挡住,阎山的目光回到幽冥教主身上:“看这位唐族长最后这一刀,霸气刚烈,一往无前,但是此前他又一直审时度势,沉着应对步青云的进攻,不急不躁,能屈能伸,不动则已,一击必杀,其心性之果断坚韧,可见一斑。

幽冥,你不觉得自己都一大年纪的人了,还不如这血气方刚的小年轻软和懂得趋利避害吗。”

幽冥教主看了阎山一眼:“就这脾气。”

八卦门门主无奈:“是,你骨头硬,行了吧,好了,看看,你教里的人快赢了。”

八卦门门主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已将另一座高台上的对战收入眼中,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一手将对面女子的一条胳膊扯得脱了舀不算,另一只手上的小刀,已是不依不饶地划向了女子的咽喉,女子惊惧之下,奋起全部能力,飞快往后躲避,双方各自用力,那条胳膊活生生被扯了下来,女子一声惨叫跌下了高台。

“幽冥,你教中弟子这手是不是也下得太狠了!”百花门门主重重一拍椅子扶手,满面怒气看向幽冥教主。

幽冥教主目光都没挪一下:“魔王方才也说了,夺台之争,生死由命。”

百花门主俏丽的脸因为怒气,被晕红布满,本就美丽的容颜一时之间更显出十分的艳色来,让一旁九华派的门主看得一时有些心旌摇动起来。

“幽冥教中人,全都是冷酷无情之辈,天华你也别生气了,这帮蛮夫,哪里懂得怜香惜玉。”

青城派掌门闻言忍不住逗趣:“二十年了,华门主仍然一直想要做这个怜花惜玉之人,倒好叫天华门主得知。”

众掌门、掌教齐声失笑。众人的笑声,让百花门主一张脸上艳色更甚,她狠狠白了九华派的华掌门一眼:“你闭嘴。”

那似嗔似恼的一眼,几乎没把九华派掌主的魂儿给瞪出体去,他连连点头:“唉,我闭嘴,闭嘴。”

九华派掌门的表现,让本已安静下来的比武台,再一次爆出了一阵更大的笑声。

…………

高台上,唐锦竭力控制着右手筋脉内的黑色细线,不让它漫延得太快,只是,方才全力一刀,却让本只在腕脉以下的黑线,已延伸至肘,若非他及时将全部精神力注入右臂,切断了能量的流动,那细线只怕已延伸至心脏了。

温妮飞快掏出金针,低声嘱咐唐锦把衣裳脱了方便她行针,却被唐锦摇头制止:“回别墅。”

夺台之争已胜出,此后便是两仪宫布置高台的事,他们留在此处,已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右手受伤,所有人都已看到,但是,他并不想让人们知道他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因此还是回别墅诊治更妥当。

唐锦又看了一眼同来的几位世家子:“你们不妨多看看其它高台的争斗。”

众世家子齐齐点头,探查十万大山各个门派的实力,也算是他们此行的任务之一,唐锦已夺得高台,彰显了世家的实力,其它的他们倒是可以代劳。

“我们先护送你回别墅。”叶朱看着唐锦。

唐锦摇了摇头:“让几个护卫侍者跟着就行。”又看了其余人几眼,他的眉头皱了皱:“大家最好不要分得太散,以免被人暗算。”

卫少挑眉:“他们敢。”

盛五少盛辉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武器:“卫青,你别忘了,昨天妃香可就在离开我们几分钟后,就被蛇咬了。”看了一眼高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盛五少眼中利芒一闪:“躲在人群中下手,更不容易被发现,到时你人都死了,再找十万大山的人要说法,又有什么意义?真正的凶手,未必能伏法,十万大山顶天了也不过就是推出几个替罪羊,给世家几分面子罢了。”

卫少的牙狠狠咬了咬:“爷又不是软柿子,是谁想捏就捏的,想要爷的命,那也得他们有那本事。”

“不怕他们明着来,就怕他们在背后放暗箭,这些人在山里占山为王,无法无天,什么不敢干?你要是还这么不谨慎……”孟驰冷哼一声,“就等着尸骨无存吧。”

唐锦看了一眼卫少青白的脸色,从地上站了起来:“卫青,想想你爸爸。”

想起此行的任务,想起京中眉间从不曾散去郁色的父亲,卫少的脸,一时血色皆无。

唐锦伸出手,在卫少的肩上拍了拍,没再说什么,拉着温妮,直接跃下了高台,几个侍者与护卫,急步跟了上去。

张郧看着卫少难看的脸色,咳了一声:“卫少,您是玉,何必跟这些破瓦烂罐去碰……”张郧唇角微翘,一丝极度的鄙薄浮现在他的脸上:“不过是一些灵晶、丹药就能买到的玩意儿,你和他们一般见识,卫少,这可有些跌份儿啊。”

盛五少伸手重重一拍张郧的肩膀:“呦,我才注意到,你这蜀人居然说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啊。”

张郧嘿嘿一笑:“我妈嫁到蜀城三十几年,这乡音,不是一直改不了?我们兄妹跟在我妈身边,再怎么着差劲儿,也该学会了。”伸出手揽着脸色已好了一些的卫少的肩,张郧嘿嘿一乐:“卫少,走,咱们去看幽冥教弟子守台,啧,那些杀才,那下手才狠,我跟你说啊,那真是一帮冷血怪物,从来没有一点怜悯心,无论对战的是老弱妇孺,还是如花美眷,那手下的刀一分不慢……”

看着卫少被张郧拉着跳下高台,孟驰与叶朱的目光一碰,两人同时收成了布在高台之上的能量罩。

…………

两仪山,“九天银河”飞瀑畔,藏鹰静静地蛰伏在一块山石之上,目光警惕地盯着其中一条山路,耳朵努力分辨着如雷水声之外的一切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山路上,一条纤细的身影慢慢行了过来,那是一个身着古式汉服的少女,少女身姿轻灵,在石块间跃动,等走近时,却可看出,在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上,掩藏着一丝极深的焦切,再走近时,少女剪水似的双瞳飞快地在周围搜寻着,显然,她在寻找什么。

直等到少女坐在了共中一块石头上,藏鹰警惕的目光确定了山路尽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身影,这才从山石之上站起身,走到警觉转头的少女身边:“瀑布水急,小姐当心。”

少女眸中的警惕飞快被亮光取代,娥眉轻挑:“若我入水,先生是否伸手?”

藏鹰轻笑:“宛转蛾眉,国色天姿,岂能不救!”

见暗语完全没有丝毫差错地对上了,少女脸上喜色尽显:“我是一元门弟子,师从元玉使,门中姐妹众多,姿色胜我者众多,更有显贵之后藏身其中,先生是否有心相识。”

“显贵之后?”藏鹰脸上的淡笑瞬时被严峻取代:“最贵之人是谁?”

少女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门主。”

藏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心念电转间,一丝不好的预感骤然袭上心头,他飞快转头看向少女来时的路,急声道:“你先回去,切勿轻举妄动……”

就在藏鹰说话的同时,山路尽头,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飘然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谢众亲扔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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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第一百七十六章

夏侯琳与钟离带着两仪宫的一群师弟师妹刚进入比武区,便几乎被涌动的人潮卷动,一留心,才知道这般异动是因为第一圈看台的夺台之争,再一听,她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唐锦。

相较于唐锦与温妮,夏侯家四人离开海岛的时间足足晚了半个月,回山后,夏侯章烨与子车妍忙于宫中事务,夏侯琳与钟离则被勒令闭关修炼,力求尽快掌握秘境所得,以期能在大会期间取得更好的成绩,因此,直到今天,他们才被从闭关之处放出来。

“唐锦来了,温妮肯定也来。”夏侯琳甚至没和钟离打招呼,直接带着人就向比武区闹得最厉害的那处看台挤去。

钟离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夏侯琳就在围得水泄不通的看台下找到了温妮的身影,这一群人,除开外围的护卫,就连侍者看起来都较常人优秀几分,更不用说被护卫们围在中间的十几位名门之后了,那通身的气派与出众的长相,除仙礀佚貌、临风玉树没有什么别的词能将他们那出众的神韵描绘出一成来。

夏侯琳带着一丝小不服,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她长得也不差。

其实夏侯琳不只长得不差,她长得应该说是相当的美,只是,相较于京中一行来人,她的身上多了一股自由自在跳脱,少了那种唯有安定环境才能赔养出的闲适与悠然,说来,这也是各城市与十万大山生存环境不同导致的生存其间的人心态的差异,才形成他们各自不同的独有气韵。

十万大山里地广人稀,某些独有的资源十分丰富,不过这同时也代表着,处处都充斥着危机。

十万大山之中,人类并非主宰,变异生物才是这片世界真正的主人。长期生存在这样的环境,只要走出门派驻地,便须时时警惕,只要一个疏忽,那赔上的就是自己的性命,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之下,谁的心态能悠闲、放松?危险之中唯有时时小心处处留意,才能保得性命。

如果说,大城市里各世家的女儿是养在温室、让人捧在手心呵护的花卉名品,娇艳欲滴,那么十万大山里的女儿,则因其在荆棘上带血怒放而别具热烈灼人的魅力,只是,深山之中多生命力强韧的野花,却少见见之难忘的无双艳色。

…………

“刚才过去的,那是三灵姝之一的夏侯小姐吗?”

“没错。”

“果然不负三灵姝之美名,啧,不知与她齐名的邪教圣女芮宛妍以及巫阁的巫眉又是何等绝色。”

“这次大会各派云集,另两位肯定也会来,到时,我等也能有幸一睹秀色。”

“要说,京中来的那一群世家子的女伴也不差。”

“呸,世家子身边带的那都是姬妾,怎么能比?”

“怎么不能比?昨天集市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嘿,我告诉你,那几个女人,无论挑出哪一个,都是少有的美人,啧啧,尤其高台上正和人交手的那位身边的,我告诉你,那说是倾城之色都不为过的,可惜,他们两人仅仅在集市呆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

“长得美,能当饭吃吗?三灵姝里无论哪一位都是出身尊贵又能力高卓之辈,世家子身边玩物一般的姬妾,凭什么和咱们的三灵姝相提并论?”

“这倒也是。”

…………

看到护卫圈外,看到一脸雀跃之色与自己打招呼的夏侯琳,温妮拍了拍身边的护卫,让他们让出位置。

夏侯琳扑了过为,一把抓住温妮的手:“妮妮,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让人通知我。”

温妮眨了眨眼,夏侯琳的热情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过,即使她从来不是一个热情之人,却不妨碍她对别人的真心慎重以待,“昨天刚到。”借着给夏侯琳介绍同行的五位女伴,温妮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实在不习惯和唐锦之外的人有太多亲密的肢体接触。

看着温妮脸上的不自在,夏侯琳憋笑:“我不是戚兰。”

温妮脸上微红,目光躲闪了一下:“说什么呢。”又急忙转移话题:“你是地主吧,怎么现在才来?”

同行那么久,除对唐锦外,温妮待人接物时的常态夏侯琳早就心中有数,因此,她的躲闪,夏侯琳倒也没什么意外,“回山后,我一直在闭关,今天刚出来,不过说起来,你现在的进境如何?”

看着夏侯琳冲她挤了挤眼,温妮明白过来,她指的是得自幻境的精神力修炼的进境。

温妮

想了想,“出岛后,就没什么明显的增涨。”在秘境中精神力是五级,现在还是五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升至六级。

“我也没什么增涨。”看了一眼走至身边的钟离,夏侯琳冲温妮比划了一下:“我师兄也是。”

温妮冲钟离点了点头,对方愣了一下,温妮没等钟离有别的表示,目光已移到高台,那里,唐锦在又拍飞了一个人之后,再次从盒子里舀出一块木牌:“魔教。”

“魔教!”夏侯琳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披着黑色披风,头戴兜帽的人跃上了高台:“地魔一,请指教。”

“魔教的人总是这么藏头藏尾的。”夏侯琳轻声咕哝。

“你们都在十万大山,应该比较了解魔教吧?”温妮一边轻声问,一边紧紧盯着高台上完全笼在披风下的地魔一以诡异的步伐躲避着唐锦的攻击,躲过唐锦的几击之后,地魔一的身形一晃,场上陡然出现了无数飘忽不定的幻影,很明显,那是地魔一高速移动形成的。

夏侯琳头也没回,拉了拉身边的钟离,“师兄,你来给妮妮说说。”

钟离扫了一眼目不转睛盯着高台的夏侯琳与温妮,“魔教的人出行,习惯穿一身能将自己完全罩住的连帽披风,他们轻易不将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人前,在魔教中,有天魔、地魔、人魔、鬼魔、阴魔、罪魔、业魔七支,每支互不统属,只听从教主指挥,支系内以一为尊,所有人都以排名相称,这地魔一就是地魔一系的头领。”

“那如果下次遇到有人报天魔一、人魔一,那就是各支的统领了?”

钟离的目光落在躲避唐锦的进攻而跃至空中,披风完全展开的地魔一身上:“他们的披风上,有数字暗纹,只要认准了暗纹,就不会认错人。”

“如果他们的披风被人夺了呢?”温妮有些不以为然,这衣裳都是外物,伪造一件很容易。

钟离摇头:“虽然不知道,但是,魔教内另有辩认之法,那披风仅供教外之人识别之用。”

“啧啧。”温妮的嘴角抽了抽:“弄得这么神秘。”

夏侯琳抽空回了一句:“正是因为神秘,才让人畏惧呢。”

钟离无奈:“魔教让人畏惧不只是因为他们神秘,更因为他们的实力,如果只是故作礀态,哪里能名列三教之一。”

高台上,不知什么原因,唐锦的右手与地魔一碰了一下,地魔一被拍得一口鲜血喷在了高台之上,唐锦则如遭电击一般飞快缩回了手。

唐锦的异样让温妮的心一紧,她的精神力很高,比任何人都更先发现唐锦右手的异样——那只手似乎不能再发出能量了。

也许是骤然之下吃了亏,唐锦变得更谨慎了,他不再留手,直接动用了精神力,在又一次能量与对方相撞时,精神力化为无形的针,扎进了对方的眉心。

地魔一倒在高台之上,再无声息。

这是唐锦这座高台,第一次出现死亡。

很快有人上去将地魔一拖了下去,唐锦盘膝坐了下来,专心对付右手经脉里莫名出现的黑色细丝,没再从盒子里舀木牌,到这时,不只温妮,所有人都看出来,唐锦吃了个闷亏。

唐锦想停下来,只是,别人却不想给他休息的机会,很快,一个手持长剑的清瘦男子跃上了高台:“五岳剑宗步青云请唐族长指教。”

“步青云,五岳剑宗第一高手,一手剑术比他们宗主还强。”夏侯琳轻声告诉温妮。

温妮的心一紧,看着唐锦站起身,显然,他这是要带伤应战了。

飞快翻找出一个玉瓶,温妮便朝着唐锦扔了上去,台上的唐锦一把抓住,看了一眼台下一脸焦急之色的温妮,抿了抿唇,打开玉瓶,一口将里面的东西喝了下去。

见唐锦将东西喝了,温妮轻嘘了一口气。

“刀!”唐锦将玉瓶扔回时,冲温妮伸出手。

唐刀再次飞上高台,唐锦右手握鞘,用左手将刀抽了出来。

看着唐锦虚软的右手将刀鞘扔下高台,步青云的心一动——果然,那只右手,一点用也没了。

再次看了唐锦一眼,步青云将剑拔出剑鞘:“请。”

看着唐锦持刀摆出起手式,步青云不再有任何迟疑,持剑凌空向着唐锦冲了过去。

剑,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相较于只追求杀伤力的刀,剑法讲求灵动优雅,步青云近知天命之年,在剑法上浸淫几十年,早已深得其剑法三味,一把剑在他的手里,尤如游龙一般,围绕着唐锦飞腾起伏,穿梭来去,无迹可寻,无踪可蹑。

温妮站在台下,紧张地看着唐锦在高台上被动抵挡,在足足一刻钟内,丝毫没有反攻之力,她的心紧紧揪成了一团,握着刀鞘的手指,根根发白,几乎没把那特殊材料制作的刀鞘给捏扁了。

“剑,百兵之君,古之圣器。君,尊也,掌令治辩,赏庆刑威,行事光明堂皇,风光霁月。剑法或雄奇、或诡秘、或轻灵、或厚重,法不同,修至巅峰则不可失堂皇正大之心。”钟离轻哼:“步青云趁人之危,其心早已怯了,不足为惧。”

虽然知道钟离说的是巅峰之论,于场中的对战未必全都相符,不过,温妮仍然情不自禁放松了下来,不再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而是更冷静地看着场中的比斗。而当她冷静下来,才发现,即使一直处于防守的地步,唐锦其实并非没有反攻之力,他的应该并不艰难,甚至,他的脚步,很轻松。

长长呼出一口气,温妮这才发现,背心处的衣裳已经完全被打湿了。

比武台上,崆峒掌门看了一眼五行剑宗宗主步青松,“步宗主,令弟潜修五年,剑法愈见精湛了。”

步青松捏着颔下一缕白须,眯眼一笑:“崆峒剑法奇险辛辣,诡秘神奇,我五岳剑宗亦是心向往之啊。”

崆峒掌门的目光从坐在正中的少林主持身上扫过,在步青松带着得意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五行宗宗主的身上:“这位年轻的族长出身五行城,只不知是否与五行宗有渊缘。”

五行宗宗主沈匡梁一哂:“若我五行宗有此等年少有为的俊才,当为派中一幸。”

“这位俊才受了地魔主那一下,那条胳膊可废了。”勾魂帮帮主阮黄维武一声尖利的冷笑,让在座许多人都皱了皱眉。

“魔教折了一位魔主,换了人家俊才一条胳膊……”一位长相俊美却一脸邪气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隔几而座完全笼在黑袍中的魔教教主:“魔王,这买卖,划算不划算?”

“夺台之争,生死由命。”冷到极至反显出一丝柔意的声音从黑色斗篷之下传出,让人难辩这说话的人到底是男还是女。

那位着红色奢华裙装,面蒙白纱的女子看了一眼魔教教主:“魔王倒是看得开。”

黑色斗篷之下,无声无息。

红裙女子哼了一声:“这唐锦在军中为一师之长,在五行城,为一族之长,在京中,更是得到高层的信任,魔王不想把他留在十万大山吗?”

“相较于出身显贵之族的元门主,这唐锦,算个屁!”瘦小的阮黄维武再次开口,本是想拍马屁,不想,却得到红裙女子一个杀意几乎化为实质的嗜血眼刀。

再一次打了个哆嗦,苦/逼/的阮黄维武决定,今天如非必要,绝不再开口。

黑色斗篷轻颤,凝成一条细线般的笑声从兜帽之下传出:“元门主的出身?元门主,二十多年了,你的身世,你弄清楚了吗?”

177、送药...

藏鹰负伤而回时,温妮正为唐锦臂中的黑色细丝头痛。

给藏鹰稍做检查,又塞了几粒丹药,温妮再次坐回唐锦身边,全部精神力都用来替唐锦驱逐黑丝,唐锦的精神力帮不上忙,因为只要他的精神力一离开原位,黑丝就会趁机逆袭而上,为安全起见,他的精神力现在一动不敢动。

护卫侍者都退了下去,赤/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由着温妮摆弄自己的右臂,唐锦用左手往一身狼狈的藏鹰身前推了推茶杯:“喝水。”

藏鹰忍着内腑如焚的痛苦,端过那杯茶,再靠回原位时,已是一头冷汗,揭开杯盖,看着里面居然真的只是一杯清水,藏鹰忍不住抬头看向腰背笔挺坐在沙发上的唐锦。

对于藏鹰眼中的疑惑以及不敢置信,唐锦仅仅挑了挑眉,看唐锦完全没打算说话,藏鹰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这小子是故意的。故意递给他一杯清水。

藏鹰低头,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没搭理喝完那杯水后,连茶杯都没放回去,就闭目靠在沙发上半晌没动的藏鹰,唐锦伸手在身前几上的茶盘里再次拿出一个杯子,左手执壶,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了下去。

清冽甘甜的清水顺喉而下,所流经处,生出融融的暖意,当那暖意漫过内腑,受损五脏火烧火燎的灼烈之感慢慢消褪,藏鹰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竭力忍住再倒一杯的欲/望,藏鹰把茶杯放回茶几,“方才我和钉子接头,被对方的人堵住,拼着重伤,我把那人杀了。”藏鹰眉头紧皱:“虽然那人没透露太多信息,不过,我怀疑咱们的行动,对方可能已有所察觉。”

“钉子已经暴露?”唐锦目中利光一闪:“是一颗,还是全都露了行藏?”

藏鹰摇了摇头:“目前也许只有这一颗,不过,如今咱们人手有限,又身处客场,以后的行动,只怕会更加艰难。”

两人的脸色一时都显得有些凝重,闭目沉思了半晌,藏鹰睁开眼:“实在不行,可以让那几位加入进来。”

唐锦挑了挑眉:“卫青是知道这事的,叶朱与孟驰也不用说,盛辉也还沉稳,但是,你觉得依万宁、许世明、姜武他们三人的性情,能帮上忙?”

想到那三人平素里玩世不恭的行事,藏鹰有些头痛,他用力捏了捏太阳穴:“那就只告诉叶朱孟驰和盛辉,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两人正商量着,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一个侍者轻轻推开门:“主人,一个叫法海的和尚在楼下求见。”

“法海?”唐锦皱眉想了想,好容易从记忆里把这人翻了出来,“你好好招待他,我这就下去。”

侍者关上了门,唐锦看向藏鹰,解释了一句:“是少林寺的执事僧人,上次竞技大会前见过两次。”

藏鹰目中飞快掠过一丝亮光:“如果少林……”

唐锦自然明白藏鹰想说什么,他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头:“少林两千多年传承,对于统治阶层一直持亲近政策,但是,想要让他们赌上门派的一切为政府服务,你还是别想了。”

藏鹰吐出一口气,忍不住苦笑:“我这也是被逼急了。”

唐锦拍了拍仍然一心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温妮:“咱们去见见法海和尚。”

温妮服侍唐锦穿好衣裳,两人站起身前,唐锦冲藏鹰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急着完成任务,不过,心态不稳,急功近利,在这几近孤立无援之时,实在不智。”拍了拍有些呆愣的藏鹰,唐锦笑道:“叶朱孟驰他们回来后,你去跟他们说吧。”

直到两人消失在房门外,藏鹰才回过神来,他一脸懊恼地重重一拍额头:“本是让他办的事儿,居然就这么给我推回来了。”又有些头痛:“只用三位,另三位要是最后知道了事情始末,该有多大意见?唐锦这狡猾的小子,太可恨了。”

温妮看着唐锦唇角得意的笑容有些莫名:“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

唐锦俯身在自家宝贝诱人的小嘴上重重啜了一口:“有些人想升官,这不,利令智昏了,平日十分的才智,如今仅剩了五分。”摇了摇头:“这人呀,就怕心态失衡。”

“啊?”温妮两眼中全是纹香圈儿。

左手揽着温妮的肩,唐锦翘着唇角:“这事儿,你不用在意。”

带着温妮,从二楼的旋转楼梯步下,走至一楼大厅的会客区,唐锦冲站起身的法海和尚双手抱拳一礼:“大师别来无恙。”

法海和尚右手在胸前一竖,回了一礼:“谢唐施主挂念,贫僧一切安好。”法海的目光落至温妮身上,一眼看穿了温妮的实力,法海一惊后,又复欣然:“贫僧恭喜温小施主,京中一别半年,小施主福泽深厚,居然已升到十二阶了,可喜可贺。”

温妮含笑微微倾身:“多谢大和尚。”

三人坐下后,法海和尚从一旁侍立的小和尚手中拿过一个盒子,放至二人身前:“地魔主灾难死亡,地魔的魔气入体,非大毅力及身具压倒性的实力不足以压制魔气的漫延,主持见唐施主在高台上被地魔一所伤,特嘱贫僧带来寺中对症丹药,希望能助施主一臂之力。”

温妮的目光一亮,冲法海和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后,直接把盒子打开,把盒子里那丸红色丹药拿了出来。

仔细研究了片刻,温妮抬起头,小眉头微蹙:“大和尚,这个不是吃的?”

法海一笑,圆脸上眉目舒展,俱是愉悦:“小施主说得没错,这丹丸却不是内服的。”指了指那粒红得诡异的丹药,法海仔细指点温妮用法:“这丹丸是寺内秘方所制,材料难寻,成药不易,非大师不能炼制成,其用法倒也不难,只须在唐施主胳膊上开个口,将丹丸放至血口处,引诱那魔气入丹即可。”

既知道了用法,温妮也没犹豫,直接在唐锦腕脉处开了个口子,并把丹丸按在了那口子上。

一直在唐锦臂中,努力想要冲入心脏的黑丝,第一次出现了停滞,之后,开始慢慢倒退,向着腕脉处凝聚,黑丝每褪一寸,唐锦的精神力便往前移动一寸,一进一退之间,黑丝另一端终于开始浸透进那粒丹丸,有了开始,后面就更容易了,不过几分钟功夫,那黑色的魔气完全被丹丸吸收,温妮的精神力与能量同时在唐锦臂中各处扫了几个来回,确定里面确无一丝残余,这才把那粒已变作黑红之色的丹丸从血口处拿开。

法海和尚看着唐锦没有一丝改变的脸色,忍不住赞叹:“魔气之厉,在于其对能量的侵蚀无可抵挡,魔气入体,其痛不可当,痛不欲生者常自残肢体以求解脱,只是,体内能量既已被污,自残,也不过是饮鸩止渴,并不能完全驱离魔气之害。”说完,法海和尚又看向温妮:“掌门主持方丈送予小施主的千年菩提手串,可驱离一切魔害,小施主千万随身佩带,以防遭遇不测。”

温妮的手伸入口袋,从空间里掏出那串得自方丈老和尚的手串,“只要戴着就行吗?”

看着温妮手心处似乎更显莹润的手串,法海的眉心一阵跳动,止住满腹震惊与疑惑,法海和尚点了点头:“小施主只要戴在腕上,便不虞魔教的一切阴邪魔气。”

本来打算再坐坐的法海和尚,在看到那手串的变化后,便有些坐不住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告诉唐锦:“十万大山,山高林深,人入其中,踪迹难寻,施主们行事千万谨慎为要。”看了一眼唐锦身旁的温妮,法海和尚皱了皱眉,经年含笑的眼中露出挣扎之色,他垂目略作思索,终于抬眼看向温妮:“温小施主与我佛门素有渊源,事不可为时,可至我寺避难。”

看着法海和尚带着小和尚步出别墅,温妮有些不明白:“去少林寺避难?”

唐锦眯着眼,一边活动自己的右手,“他既说了这话,咱们记着就是。”伸手揉了揉温妮头上的短发,“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哦。”唐锦的话,让温妮不再多想,既然不担心,心神便很快被放在桌上那粒已变作黑红之色的丹药吸引了过去:“我研究研究这个丹药,咱们要是能自己做出来,以后就不怕魔气了。”

“把那手串戴好。”唐锦制止了温妮伸向丹丸的手:“研究时记得小心一点,不可太冒险。”又想了想:“你师傅不是给了你一幅什么手套,记得戴上。”

见温妮听话地从空间里掏出一幅轻软透明的手套戴上,又将那手串也戴在手上,这才伸手去够桌上的东西,唐锦放下心来,牵着心神已完全被丹丸吸引过去的温妮,向着楼上走去。

…………

法海和尚回到少林寺在两仪宫的住址后,脚步匆忙地走到主持方丈的房门外。一个小和尚从门口的蒲团上站了起来,合什一礼。

法海和尚挥了挥手:“主持可回来了?”

小和尚回道:“没有。”

法海和尚在原地打了两个转,唤来一个和尚:“法济,你去比武台上找到主持,就说……”法海和尚顿了顿:“……就说寺中长老有消息传来,请主持回来主事。”吐出一口气,法海挥手:“快去。”

走到小和尚先前盘坐的蒲团上盘腿而坐,法海闭目,飞快吟诵起了经文,那速度,让一旁侍立的小和尚讶异地看了过去。

随着念经的时间渐长,法海吟咏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直至主持方丈一行人回到别墅,他念经的速度已恢复至常态。

主持方丈带着法海走进自己的静室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吧。”

法海施了一礼,坐了下来,此时,他的心,已静了许多,“主持,寺内长老传来消息,大量不明身份的人在十万大山出没,就连咱们寺外也已围了一群人,虽不曾做什么动作,但其监视围困之意已显。”

主持长长的白眉动了动,“他们果然准备在大会期间有所动作。”

“主持,法海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把咱们知道的情况告诉京中来人?”

主持抬目看了法海一眼:“法海,你的心,乱了。”

法海双手合什,“主持,法海错了。”

主持点了点头:“咱们可以协助政府,但不可以主导,本末倒置,只会为寺内招来大祸。”

法海一惊,垂下头:“是。”

主持转着手中的念珠,过了足有一刻钟,老和尚再次睁开眼:“送药之行如何?”

法海抬起头:“唐施主体内的魔气完全清除,已是无碍。”看了垂目的主持一眼,法海又道:“温小施主功力大进,已是十二阶。”

主持的白眉飞快颤动了几下,手中念球一阵快速拔动:“十二阶?”

“是。”法海脸上再次露出了笑意:“主持放心,小施主气息运转混圆如意,丝毫没有滞碍之处,她的快速进阶并没有为以后的修行埋下隐患,想来,另有奇遇。”

主持轻轻点了点头:“如此,就好。”

“主持上次送小施主的手串,菩提珠内佛气满溢而出……”对上主持如电的眸光,法海竭力按住颤动的气息:“法海亲眼所见,那手串瑞气萦绕,绝不会看错。”

“手串是我师传予我,我再转赠与她的,我师徒二人几十年加持,也不过是让其勉强进入法器之列……”随着一字字从口中吐出,主持眼中的精光慢慢都收敛了起来,直至变得如同平静的海面,没有一丝涟漪:“不知是何种机缘,能让法器发生质变,成为一件宝器。”

法海摇头:“第一次见到温小施主,虽已知她天资卓异,有着世人难求的空明之体,却不想,她的运道更是不凡。”法海想了想:“我观她与唐施主应该都已进入了修神之境。”

“哦?”

“唐施主完全将魔气控制在了一条手臂之上,体内能量不曾被魔气侵蚀,更完全无视魔气对肌肉的伤害,去魔时神色不见丝毫改变,若非掌握了神魂之力,又岂能这般轻松!”

主持终于动容:“神魂的修炼,古已有之,只是,即使我寺两千年传承,也不过是初窥门径……”

178、暗战

黑暗的夜色之中,一群身着各色连帽披风完全隐住了身形的人排着队,静默地走到了“九天银河”飞瀑崖顶,停了下来,队伍中,几个人走了出来,将抬在手上的两堆血糊糊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静默,一直在这片空间持续着,直到那两堆血肉中的一堆动了动。

一个着蓝色护风的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走到那挣扎着努力想要动起来的血肉之前,居高临下看着那团血肉在一番辛苦挣扎后,化作一个人形,向着另一团血肉蠕动着挪了过去。

不过一米多的距离,那人形,却至少用了一刻钟才到达了目的地,当他终于跌伏在另一团血肉之上,发出微弱却凄厉的嚎叫时,蓝色披风的目光严厉地看向周围的人:“绿使联合外人,谋害元玉使,罪大恶极,连同她在教中的亲妹,一同处以刀刮之刑。都看清楚,这就是叛门者的下场,不仅自己的命保不住,还会连累你的亲人。”

见周围人都畏惧地低下了头,蓝色披风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她们扔下去。”

两个身影再次出列,一个一脚,将两团血肉踢进了巨大的飞瀑。

蓝色披风见两团血肉飞坠而下,转眼便被飞瀑冲得无影无踪,再次冷哼了一声:“出门在外,行事不宜张扬,倒便宜她们落了个全尸。”

再次说了一些警告的话,蓝色披风带着一行人,转身向来路返回,排列整齐的队伍默默跟了上去,走在最后的一个橙色身影回头看了一眼飞瀑,时才她站立的位置离飞瀑最近,在那两具尸体消失前,她似乎看到有什么在黑暗之中闪过,不过,既然能力最强的蓝色都没有反应,想来应该是她看错了。

相对于橙色身影毫不掩饰的动作,队伍之中还有一个人影也隐晦地回头看了一眼,只是,她的动作很隐蔽,就连走在她身旁的同伴也不曾发现,不过,如果有人揭开那披风的兜帽,就能将那张脸上的庆幸一览无余地收入眼中,不过,没有人发现。

队伍转眼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瀑布的高崖上,再一次恢复了它的静寂。

…………

温妮与唐锦被一陈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温妮尤自迷糊时,唐锦已警觉地起身,穿上睡袍,打开了门。

门外,一个护卫压低声音,急促地禀报:“队长,人救回来了。”

唐锦的眉头一跳,回身合上门,“情况如何?”

护卫脸上露出一个不忍目睹的表情:“太惨了,体无完肤。”

唐锦的心一紧:“能救过来吗?”

“副队长说最好请……”护卫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了唐锦身后的门上,又飞快收了回来:“小兔现在完全束手无策。”

唐锦回身打开门,走了进去。

过了五分钟,唐锦带着温妮,两人衣着整齐地走了出来,护卫急忙往旁边一让,然后跟在擦身而过的两人身后,向一楼走去。

温妮从来没见过这么凄惨的人体,看着体无完肤的两具躯体,看着她们身上明显被刀刮而形成的伤害,温妮的心一阵颤抖,打心底里,扼制不住地泛起了一阵冰冷彻骨的寒意。

“嗯。”一声轻不可离的j□j,唤回了温妮的神志,她几乎反射性地就要截断那具躯体的痛感神经。

“不行,不能截断痛感神经。”一只手,阻止了温妮的动作。

温妮回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队伍里跟在杨娜身边的侍者。

站在临时拼凑的手术台边,唐锦伸手拍了拍温妮:“让她痛,疼痛能让她保持一定的清醒,你截断了她的痛感神经,她一放松,就会死”看了一眼那具躯体,唐锦的眼中一片黯沉:“我曾经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事。”

温妮的心再次狠狠战悚了一下。

飞快看了唐锦一眼,温妮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的精神力,完全笼住了那具肌肉反射性抽搐着的躯体,脑中,很快呈现出一幅清晰而完整的三维立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人体图,图像内,这具躯体的任何一点微观的变化,都被她全面接收。

“能量源破损,预计五分钟后消散。”

“大量失血,急需输血。”

“全身皮肤剩余不足百分之五。”

“女性第二性/征被割除,全身多处肌肉呈破坏状态。”

“四肢关节断裂。”

“痛苦超出人体忍耐极限,导致体内筋脉盘结,多处凝滞。”

“内脏破损……”

…………

温妮每报一项检测结果,房内众人的心便往下沉一沉,等到温妮终于睁开眼,停了下来时,房内四个人的脸,都已凝成了铁块。

“唉!”那个先前阻止温妮的男人回身朝着墙壁重重一捶:“现在,什么设备也没有,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将她救回来。”

“该死的!”与他同样的认知的几人,几乎把拳头捏爆。

温妮睁开眼后,没理任何人,看了看房内的空间,飞快取出了一台台仪器,在几个男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将它们挨墙摆放好。

“知道患者什么血型?”

终于回过神来的几人眼中飞快闪过狂喜,一个身体有些瘦弱侍者飞快接手了温妮的工作:“我来替她检测。”

温妮没有反对,时间很紧,她现在需要想办法修复能量源,至少,让它的消散停止下来。

五个小时后,温妮被唐锦抱出了那间已变成急救房的临时安置处,身后,一个面色十分苍白的男人目露狂热,看着两人消失在转角的身影。

“空间,居然是空间!”在经过连续五个小时的高强度急救工作后,男人的自制力完全消失。

“小兔,稳住。”捶墙的男人靠在墙壁上,暂时没精神去清理一身狼藉。

“各种医疗设备、丰富的物资、储存在真空之中的血液……”名叫小兔的男人快速地在房内打着圈儿,“多么完美,这是一个随身的医疗团队,并且,永远不用担心仪器来不及带走。”

另一位一直站在墙角的男人走出出来,伸手拍了拍神情亢奋的小兔。

“她应该出现在战地,在对抗变异兽的最前沿,只要有她,多少濒死的战士能救回?”小兔狠狠地挥着拳头:“回去我就申请,把她调入前沿部队,对……”

“疯兔!”男人再次拍了明显隐入臆想状态兴奋得有些扼止不住的小兔一下:“嘿,安静。”

“精准的检测与判断,无予伦比的技艺,完美的救护过程,那是天生的医者……”

靠在墙壁上的男人看了一眼陷入半癫狂状态的小兔,眯了眯眼:“兔子,那女人你就别想了,你别忘了队长的身份。”

小兔动作一滞,飞快回头,几乎仇恨地看着倚墙的男人:“狮子,你什么意思?”

狮子的嘴角抽了抽,“那女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左右不了,所以,你就别做做白日梦。”

小兔冲到狮子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不行,你去申请,你是风家的人,你得为咱们那些用血肉筑就防护圈的战友多想想,你去找风主席,让他把这个女人调入前线作战部队……”

一把将小兔的手揪了下来,狮子有些烦燥地扯下手上的医用手套:“主席已经邀请过了,被拒绝了。”

“什么?”小兔似乎有些摇摇欲坠。

狮子看了一眼扶住小兔的男人,目光移回目光有些发愣的小兔身上:“先前那个女人的检测手段你看到了吧。”

“啊。”小兔看着狮子,那可怜兮兮如同被抛弃的眼神让狮子清秀的脸一阵扭曲。

“从所未见的、完美得甚至超出机器的精准检测,冷静迅速的判断,没有一丝差错的手术过程……”狮子看了一眼小兔再次被点亮的双眼,冷酷地兜头泼了他一盆冷水,“要让这一切发生的基本条件,是队长在她身边。”

“啊?”小兔明显没明白过来。

“很简单,精神专家给出的结论,那是一个心理有缺陷的女人,她对这个世界缺少认同感,除了队长,没有任何人能让她完全信任,只要离开队长,她就相当于是个废人。”

“那就把队长调入前线部队。”

狮子看白痴一样看着小兔:“队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那是想调就能调的。”

“我不管,你想办法。”

狮子的眼角狠狠一抽,“滚蛋。”

刷一声转身,狮子向着房外走去,再留下来跟这疯了的兔子对话,他也得发疯。

见狮子要跑,兔子一下扑了上去,一把掐住狮子的脖子:“你不去,我掐死你。”

站住身体,狮子冲天翻了个白眼儿,“老虎,兔子发疯了。”

名叫老虎的男人在小兔反应过来前,一个手刀砍了下去。

回身看了一眼被老虎扶住的昏过去的小兔,狮子摇了摇头:“咱们该行动了,这只兔子就留在这里吧。”

走出门,看到已坐在大厅里的藏鹰与飞鹰,狮子点了点头:“情况完全属实,向家里申领海量灵晶,以支持万宝大会期间的消费。”

几分钟后,一束电波,向着高空飞去。

…………

别墅区边沿处,一栋占地宽广的欧式别墅内,一个衣着奢华精致的女人伏在一个解开了几个衣扣的男人胸前,她的手指在男人裸/露出的皮肤上轻轻刮骚着,妩媚的声音因压低而显出无尽的诱惑:“他们已经发出去了。”

男人睁开眼,咖啡色的眼瞳如同最美丽的宝石,“多少人?”

“一个军团。”男人眯眼一笑,中年男人那独有的成熟魅力,让女人的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迷醉。

“很好,这首战,我要赢得漂漂亮亮的,进入大山的军团,一个也不能放他们逃出去。”

女人的手迷恋地抚上男人英俊的脸庞,“是的,你想,便一定能得到。”

男人眯眼看着女人:“我以为,你至少会表示一下为难!”

女人的手从男人脸上挪了下来,化作藤蔓,缠绕在男人身上:“二十多年前,我就做了选择,这么多年,我的心,你还怀疑吗?”

男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他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伸出手,一把将女人上身的衣裳撕裂,看着破碎的布块下女人白皙丰满的身体,男人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媛儿,我不会让你后悔自己的选择,十万大山,将是我们崛起的起点,你的男人,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力量。”

在男人的抚摸下,女人喘息着,细微却急促声音在房里响起,男人的手,动得更快了。

“对上,一个军团,伤亡,只怕不小。”

“我会选择和他们正面对抗吗?”男人的手,停留在那不能一手掌握的白腻上,狠狠一捏,女人发出一块尖锐的抽气声,似痛苦,又似愉悦,引诱着男人低下头,在女人身上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红色痕迹.

“我会让他们根本就到达不了两仪山,十万大山,我们是主场,正面对抗,是最蠢的策略,山中有无数变异生物,毒虫、瘴气、天险……一切,都是对付他们的武器,他们,将一个一个在无声无息中被我们消灭……一个军团的消失,即使是这个庞大的国家,也是不小的损失。他们将再无多余的人手来约束十万大山,我们,将彻底占有这片广阔的天地。”

“媛儿,你是显贵之后,你的家族,曾处于这个国家最巅峰的位置。”男人的手挪到女人的裙摆上,再一次狠狠撕开了女人遮挡物,衣物的毁灭声,让男人兴奋得声音甚至有些发抖:“媛儿,告诉我,现在,你想要我做什么?”

男人一系列的动作,让女人的情绪也被完全调动了起来,她的双腿难耐地互相摩擦着,身体在床上扭动,妖艳得如同一条化为人形的蛇妖,引诱着男人的一切感官。

“哦,干,干……”

听着女人满含情/欲与饥渴的声音,看着女人完全没有任何遮挡,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那一声声粗俗浪/荡至极点的请求,男人的眼中被血色充满。

没有任何前戏,他重重地撞进了那片黑色,在女人的尖叫声中,如同野兽一样疯狂地冲撞着。

“你是名门之后,本是最高贵的贵女……”男人咬着牙,没有丝毫怜惜地用力,却让女人脸上露出了疯狂的享受之色

“我是……你的……女奴,你的……”女人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帝都最高贵的贵女,被我压在身下,肆意挞伐……”男人咬牙,用上全身体的力气,让女人的尖叫一声连着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属于征服者的胜利与得意:“你是我的女奴,甚至愿意下贱地舔我的脚指。”

“嗯,啊,是,我的主人……”女人的手臂,缠上男人,疯狂地应和:“只有你,能给予我无上的愉悦。”

男人低下头,在女人胸前重重一咬,女人痉挛着绞紧,让男人几乎失守。

如同一台开启的机器,男人快速地、永不疲惫地工作着,女人索取着,如同永不满足的女妖,想要吸干男人体内的一切。

直到中午,房内才安静了下来,男人倦极而眠,睡得深沉,女人睁开眼,看着枕边男人的脸,脸上是饜足,眼中却是一片清冷。

伸出手,再次摸了摸男人的脸,女人穿上房内早备下的红色奢华裙装,白纱蒙面,步出了房门。

“门主,各门各派已在各自的看台上将带来的珍稀物品摆出,按照您的吩咐,只要看中的,都拍了下来。”

“很好……”女人迈着曼妙轻盈的步伐,走出了别墅。

房内,男人仍然沉睡着。

谁是征服者,谁又是被征服之人,谁能说得清楚。

…………

半天时间之前,京中,紫禁城内,主席办公室

“主席,电报已收到。”一个中年人轻轻敲开主席办公室的门,将一份情况递到了主席手中。

“他们请求军团支援。”

“需要多少人?”

“一个军团。”

主席接过电报,点了点头,“你下去吧。”

“是。”中年人退了下去。

主席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几分钟,按响了身边的一个唤人按钮。

半个小时后,一个身着军装,神情中满带着沙场血腥气的中年军人推开了主席办公室的门:“风扬前来报到。”

风主席点了点头:“唐锦他们走之前,不是留了暗语?你来看看,他们申领的,到底是多少人马。”

“是。”